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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你们俩啊……

在夜晚的森林中,恶女在一根树杈上面休息。
  突然,一枚果子不偏不倚地从地面砸向了她的头顶。
  恶女反应迅速,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抬手捏碎了那枚果子,抬起眼皮看向朝她扔果子的人,愣了一下。
  “你是?”
  那模样有些眼熟,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对方身上没有杀意没有敌意,只是哭丧着个脸。
  “下来,陪我聊天!下来,下来!”
  那女孩儿近乎胡搅蛮缠一样地猛踹大树,摇晃的上面的恶女几乎坐不住。
  虽然声音不一样,长相也不一样,但恶女还是很快明白了谁会这么无聊。
  “付天晴,你要死啊?”
  从树上跳下来的恶女一把搂住了阔别许久的女人。
  但她搂了个空,出现在她背后的女孩儿抬起脚一脚踹在了恶女的屁股上,让恶女趔趄一下倒在地上。
  恶女一阵火起,正要回头怒骂,却发现杭雁菱悄无声息地坐在她的身边,耷拉着一张脸,唉声叹气。
  ……
  脸又换了,身体也应当不是原来的那具了。
  应当是经历了什么……又死了一次吧。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找你多辛苦?”
  骂人的话从嘴里说出来,就变成了小女人的嗔怪。
  杭雁菱看着恶女,叹了一口气,委屈巴巴,可怜巴巴地说道:“我被人给耍了。”
  “什么?”
  “我心里好难受。”
  “……白痴。”
  恶女将手伸到自己的衣领上,顺势就要解开衣服。
  简单来说,看到杭雁菱心里难受,她打算让杭雁菱快活快活。
  杭雁菱当然明白恶女的意思,她摆了摆手:“拉倒吧,没心情,我也不舍得让用别人的身体碰你。心里不自在。”
  听了这话,恶女的脸从猴急的心思被看破后的愤怒转为了被安抚到的喜悦。
  虽然有点寂寞,但恶女还是哼了一声
  “那就饶你一次。”
  “我谢谢你,唉。”
  “发生什么事情让你如此难受?”
  “哦,没什么——”
  杭雁菱很少在恶女面前这么沮丧,这么灰心,搞得恶女忽然有些莫名地揪心了起来。
  “不……不方便说的话就别说了。反正你还在,以后路还长着。”
  恶女从来就没安慰过人,她嘴笨舌拙地说了些空话,但自己又觉得说这种空话太奇怪了,抿着嘴唇,不知道该如何安抚这个和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恋人。
  两人的关系应该算恋人吧?
  都上过床了肯定是恋人吧?
  一定是吧?
  想到这里,恶女的脸有些发烫,她抬手搓了搓自己的脸蛋,咳嗽了一声:“我看你也差不多有点困了,不如先休息,有什么难过的事儿明天再想也不迟。”
  “……唉,睡不着。一想到凝珑那家伙明明都跟我服了软了,床单也滚了,孩子也怀了,就差一点我俩就可以在幻境里面美滋滋地过一辈子,但她竟然亲手把我的孩子给……唉。”
  杭雁菱有些恶心地捂着自己的嘴巴,面色很难看。
  当然,恶女的面色更难看。
  “你……说什么?”
  “凝珑把我孩子杀了。”
  “我问的不是——”
  恶女脸都快绿了。
  一方面,凝珑这种都快生了孩子的很明显比她这个仅仅只是滚过床单的要正宫的多。
  另一方面,她想不到杭雁菱竟然堂而皇之地在自己面前聊起来出轨的话题。
  “你……”
  “喔,我是专门来跟你说这个事情的。”
  杭雁菱看到恶女愤怒的表情,叹了一口气,伸出了脖子去。
  “出轨就要承受出轨的代价,你一刀攮死我吧。”
  “你以为我不敢!?”
  “我多熟悉你啊,你包敢的。”
  杭雁菱叹息一声,她躺下来,脑袋枕在恶女的大腿上,用后脑勺蹭了蹭。
  “好奇怪啊,感觉就像是用自己的大腿给自己膝枕一样。”
  虽然很愤怒,但杭雁菱的态度实在是太过自然,以至于让恶女产生了不现实感。
  她没有像以前一样用刀子来立刻祛除自己心里头的愤怒,而是冷静下来,原本要捏向杭雁菱脖颈的手转化为了平摊的手掌,缓缓地抚摸着杭雁菱的额头。
  “你想自杀,办法有很多种,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激怒我的。我现在脾气好得很。”
  “……不是哦。是真的。”
  杭雁菱叹息一声,睁开眼,看着恶女那张自己在镜子里见到过无数次的脸。
  “我是乖乖回来接受惩罚的。”
  看着杭雁菱那不似在开玩笑的态度,恶女又一阵的沉默了。
  不会有人比她更了解付天晴这个男人。
  四百八十多年的老处男了,没色心,更没有贼胆。
  说他见到凝珑旧情复发,控制不住下半身的话,那当初在北州独处那么长的时间,两人早就儿孙满堂了。
  今天的出轨如果不是玩笑,那就是……
  “唉,你让我该说你什么好。”
  恶女心里头很难受,到底是这个家伙出了轨。
  但……
  “老毛病又犯了?”
  “……妈的,你不如一刀捅死我算了。”
  以杭雁菱的心情而言,恶女暴怒之后一刀捅死她反而会让她心里好受许多。
  到底两人还是太知根知底了。
  “我以为那种办法能救她,最后一次尝试……在幻境里面永远地沉眠,外面的事情就交给天使去做。”
  “你真是贱骨头。”
  恶女十分无奈,比起出轨,心上人这死性不改的老毛病才更让她无语。
  如果其他男人对自己的恋人说出轨是为了救人,只怕早就被当成说谎给撕碎了吧。
  “我明明是苦主,为什么我要反过来安慰你这个厚着脸皮出轨的人?”
  “大概因为你善?”
  “我和那个字沾边吗?”
  “你和我沾边。”
  “滚,少油腔滑调的。”
  虽然骂,但恶女终究还是没把杭雁菱给推开。
  她只是低着头,轻轻抚摸着杭雁菱的额头。
  “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只此一次,不许再有下次了。”
  “说不好。”
  “嗄???”
  “严格来说我和你确定恋人关系是这一世的事情,虽然的确有想要把你娶回家当老婆的想法。但今晚另一个我的事情让我沉思了一下,我确实喜欢周清影,要是为了娶你而放弃周清影,我会觉得可惜。”
  “……三师姐也例外好吧。一妻一妾,够可以了。”
  “那个,老实说哦。过日子的话龙朝花的性价比也是OK的,不得不说谈到婚后生活,我脑子里还是会浮现龙朝花的影子。虽然没什么恋爱的感觉,但……”
  “你他妈……好好好,我欠她一条人命债,这个我认了,家里不缺个用来打扫卫生的妾。”
  “诶,你觉得小秋雨……”
  “也——行——,你干脆把莲华宫都搬到家里好了。”
  “不,我必须严肃说明,我对小铃铛是毫无兴趣的。我还是有作为一个人的道德底线的,她太小了。”
  “蹬鼻子上脸啊?”
  恶女好气又好笑地一巴掌抽在了杭雁菱脸上,没用力,但也没刻意收着劲儿。
  杭雁菱从她膝盖上爬起来,揉了揉被打的脸,吐了一口气。
  “你性格怎么变了这么多,这种玩笑都开得起了?”
  “因为……见过了太多不要脸的人吧?”
  恶女终究是红了脸,没好意思把“反正你爸爸只认我这个儿媳妇”这句话说出口。
  杭雁菱双手放在大腿中间,轻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对不起。”
  “是为出轨的事情,还是为你旧习难改,又想着救人的事情?”
  “……我离开的太久,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
  ……
  ……
  “啪!”
  这次,恶女没有收着力气。
  很用力地一巴掌甩在了杭雁菱的脸上。
  杭雁菱心情复杂的回过头来,再看恶女,此时她的双眼里已经翻涌着泪花。
  “你……还知道啊。”
  恶女咬着牙,在杭雁菱说出那句道歉的真意后,恶女心底里涌上了一股委屈,一股恨不得把对方活吃下去的恨意。
  “你厉害,你了不起,你大善人,你这也想救,那也想救——我杀了你那么多心上人,我没资格没理由没立场阻止你去救人……可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看不到你,我也会难受,会着急,会偷偷摸摸的想你是不是又背着我死在外面了!!!”
  “……所以我才要道歉。”
  恶女抬起了手,但那巴掌终究没有落下去。
  啊——多可悲。
  多可悲。
  她也曾经是怀春的少女,也曾幻想过自己未来的伴侣是什么样子的。
  可她却偏偏想不到,自己会看中这样一个强大又弱小,好说话又爱钻牛角尖,能够给人带来安全感,却又会让身边人揪心不已的怪胎。
  她甚至还理直气壮的出轨。
  “算了。”
  恶女终于还是放下了手,擦掉了自己的眼泪。
  “婆婆妈妈的这点小事就哭,不像话的人是我。”
  “呃……要分手吗?”
  “你脑子让驴踢了?”
  “对不起嘛。你确实是我第一个确立交往关系的女生,我不太会处……”
  “没人比你更会哄女孩了,你他妈的刚才这句话又不小心哄了我一下。你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很便宜,很好哄!”
  “诶?这也能哄到?你确实有点好哄啊?”
  “我——我明天就找个男人跟他出个轨,我看你难受不难受。”
  “包难受的啊。不过这样我就能心安理得的娶小清影了嘿嘿——”
  恶女扯住了杭雁菱的手指,用力的一口咬了下去。
  知道杭雁菱的手被啃的鲜血淋漓才罢休。
  “卧槽,你属狗的,真咬啊?”
  “我恨不得掏出你的心脏吃了。”
  恶女骂了一句,扭头啐出了嘴里的血。用袖子擦了一下手。
  她幽幽地瞪着杭雁菱。
  “……我给你生。”
  “啥?”
  “不就是没了个孩子么,我给你生,给你生好多,男孩女孩,都给你生行了吧。我给你生一窝出来你自己一个人慢慢带!”
  “呃,生理角度上来说我也很好奇如果我不是怀孕方的话能不能分泌那个。”
  “谁,唉,你这人……”
  “老实说我喜欢闺女!”
  “好好好给你生,头胎是儿子我就扔了。”
  “那不行。那我岂不是跟付青冢那混账一样了?”
  两人聊着像是很普通的情侣,夫妻会谈论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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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天明,小诗龙痛苦地呓语了一声,爬起来捂着作痛的脑袋。
  昨晚梦到了很离谱的梦,梦到自己回到全盛时期,然后跟通晓龙语之人滚了床单。
  “唉,不像话,害我担心到做这种羞耻的梦。”
  小诗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宿醉作痛的脑袋。睁开眼,看到通晓龙语之人一脸筋疲力尽地躺在床上。
  床铺很乱,床单都被扯破了。
  他的衣服碎成了一条条的布缕,披在身上,看着着实滑稽了点儿。
  诶?
  为什么自己能看到他?
  “喂!”
  身后传来的声音吓了诗龙一阵哆嗦,回过头去,只见一个有点眼熟的人正阴沉着一张仿佛能砸到地上的脸,顶着两个黑眼圈恶狠狠地瞪着自己。
  诗龙一时间有些懵逼。
  “怎,怎么了?”
  “我来给你复述一下昨晚发生的事情,以免你像他说的那样,酒醒了之后断片了。”
  “啊,啊?”
  “……总而言之,昨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我们拼尽了全力稳住了事态。”
  说着这些话,郑乐乐咬的牙齿咯嘣一声。
  “在我和付天晴的努力之下,终于从你们两条龙手底下保住了付天晴的完璧之身。不得不说你这个明明心上人要被别的女人睡却还很卖力地去帮忙推屁股的行为确实有够让我大开眼界。”
  ……
  什么叫我的男人马上被别人睡了,我还帮忙推屁股?
  我喝大了也不至于干这事儿啊?
  “鉴于当事人双方都很疲惫,就由我来传达付天晴在被你打昏之前对你说的话。”
  郑乐乐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她翻了个大白眼,恨不得用眼神戳死诗龙。
  “他当初喝醉的时候跟你发过誓,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说只要你变回全盛时期,一定跟你滚床单,把你娶回家,天天打你屁股让你喊爸爸。”
  念出这种台词,就算郑乐乐也难免羞红了脸。
  “这个誓言永远有效,且只属于你们两人。虽然从没向清醒着的你表白,但实际上好几次他都想要趁你睡着了偷偷亲你。他不愿意在不清不楚的情况下顺着氛围就随便交出宝贵的东西——那玩意儿他早就决定只给你了。”
  郑乐乐不自在地抓了抓胳膊上起来了的鸡皮疙瘩。
  “谁能想到你这种放荡的家伙过了一千年竟然还真是个处……哼,总之经过昨晚的验证。那个千年前的你也没话说。我和她一致决定等你俩完事儿了再争夺第二名的归属权。”
  郑乐乐抬起自己的胳膊,她的手臂上有一道只有龙才能看到的纹身。
  那个纹身诗龙认得,那是只有她才能绘画的,只能画一次的纹身。
  将自己和那个人强制绑定,生命共享,寿命共享,自己当时趁着付天晴不知道,偷偷把这个纹在了他的身上——那是自己能给他的最重要的东西了。
  “别惊讶,那是千年前的你给我纹的。在你恢复全盛期之前,我得有一直活下去的能力和寿命才行——你们巨龙可真了不起,随随便便地就打破了寿命论,算我服了。”
  虽然跟一头不出意外就不会老死的巨龙平分寿命,这种天大的好事儿落在了郑乐乐头上。
  可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付天晴昨晚的确明确的表态了——自己心里目前只装着诗龙。
  早知道就不该逼的那么紧!
  这种抢不到第一名还要活着的感觉太让她不爽了。她不喜欢当第二,更不喜欢跟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
  但……
  嘁。
  “我怎么会把自己下半生交付给这种人……一定是当时我被氛围冲昏头脑了。”
  如果不是自己昨晚逼得太狠,付天晴也不至于这么快做出决断,把眼前这个醉鬼小姑娘放在心里的第一位。
  她,她有什么好啊我真服了。
  这也不如千年之前的那个肥妞啊?
  郑乐乐充满攻击性地看了一眼,啐了一口。
  “我们做出决定之后,当场反对最强烈的人竟然是你。非哭着闹着要看千年前的你跟付天晴滚床单——没见过上赶着给自己戴绿帽的……既然如此,以后也别怪我想办法给你再戴一顶了。哼……你只是赢了一时,可赢不了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