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当家主

“是啊?你是寒家人你不知道???”
  龙朝星也纳闷了,小付菱也纳闷了。
  寒琉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直挺挺的矗立在原地。
  卧槽。卧槽。卧槽!
  他的视角从小付菱当时扭头喊得那一声“妈”开始就被带偏了。
  在他的视角里,这个还不满十岁的小姑娘是齐子衿的老婆。
  活了四百多年,寒琉觉得这几日得知的神界真相已经足够让他闹心了。可他实在没想到还有更闹心的等着自己,那个从神界下来的齐子衿的老婆,竟然就是自己家族收养的寒钰。
  “等等,等等,我捋捋。”
  “哦?老先生莫不是要后悔?”
  “不,是别的事。”
  寒琉用手掐着自己的下巴,牙齿啃着指头。
  记得寒棋曾说过,紫金真人真正的老婆还在神界没下来,所以他们一直查不到紫金真人老婆的相关信息。
  那么说来,这寒钰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紫金真人在这个世界找的小老婆。
  不,这个可能性很低,紫金真人的品行很高尚,而且再怎么说,这么小的年龄生出来这么大的女儿未免也太离谱了。
  另外一种可能,就是这个寒钰是通过某种方式转世投胎到这个世界,重活一世的人。
  “小姑娘,不,不,寒钰姑娘……寒,寒前辈,你,你……”
  寒琉六神无主,眼珠子乱晃。
  “你,你身后的孩子,并不是这一世生下的对吧。”
  “……是啊,怎么。”
  寒钰擦着眼泪,点头承认。
  同时又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撅起嘴巴说道:“我愿意去寒家,可我不联姻,我要跟我满意的人生下孩子!”
  小付菱看到寒钰又要犯老毛病,拍了一下她脑袋:“说什么呢。”
  寒琉吞了一口唾沫,心中疯狂的点头。
  对上了,都对上了。
  紫金真人并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在哪里,所以也不知道他老婆已经通过转世重生的方式来到了这个世界。
  自己家族无意之间收养的寒钰竟然是紫金真人那位上界仙灵的老婆。
  难怪啊,难怪紫金真人的儿媳妇一定要找到寒家作为合作伙伴呢。
  乖乖。
  难怪要反复强调什么放大愧疚,对啊!
  如果下一代家主是寒钰,那么紫金真人的行为不就成了砸了自己老婆的产业?
  别说愧疚了,回家跪搓衣板啊!
  觉得一切都合乎情理的寒琉抓住自己的头发,冷静的思索一阵。
  如果寒钰并不是空白的一张纸,而是神界大能转世重生的话,把她选为寒家的下一代家主究竟是福是祸?
  寒家会就此成为神明的附庸……
  不对。
  应该说寒家得到了神明的庇护!
  乖乖,那可是上界来的神,不比劳什子化神有用多了?
  寒家这是找到了真正的靠山,理应高兴才对。
  “老夫寒琉,拜见当家主!”
  寒琉本来还打算先把寒钰接回家,给个代理家主的名义慢慢培养,观察情况的。
  现在还观察个屁啊。
  已经错过齐子衿这条大腿了,还不赶紧抱住他老婆的大腿?
  “啊,这……?”
  龙朝星纳闷的看着态度突然加速的寒琉,挠了挠脸。
  饶是她绝顶聪明,她也想不出寒琉这到底闹得哪一出。
  怎么就直接跪下认家主了??
  不应该先给个代理家主的名义,接回家里慢慢培养,观察一阵吗?
  这决定做的和寒家之前的谨慎完全拍若两人。
  寒琉跪在地上,看到龙朝星的困惑,连忙起身拉开门,把自己带来的,属于自己这一脉的儿子孙子喊了进来。
  “给家主介绍一下,这是我这一脉的三个犬子,在寒家当中分别掌管武库、丹药、以及武学传承,来,跪下,喊家主!”
  这三个儿子外表看上去比寒琉都大了,一个个都纳闷的看着彼此。
  整个房间里面一个个全都是能当自己孙女的小丫头,家主在哪儿呢,没看到啊?
  “寒钰?”
  其中一个人跟寒耀的关系不错,自然认识寒耀的徒弟寒钰。
  可祸从口出,这名字刚喊出来,寒琉一个大嘴巴子抽在了儿子的脸上。
  “没规矩,家主的名字岂是你能站着直呼其名的,跪下!叫家主!”
  三个儿子都叫没反应过来,但是老爹的火爆脾气让他们纷纷选择听话跪下,规规矩矩地管寒钰喊了一声:“家主。”
  天地良心,就连上一代家主都没这么大的排场,上一代的寒胤论辈分是这几个人的堂兄,见了面喊大哥就行,哪里用得着这么大礼节。
  “记住了,以后家主的颜面就是我们整个寒家的颜面,反对家主的人就是反对寒家的人,觊觎家主美色的人就是想要让我们整个寒家亡族灭种!”
  寒琉背着手絮絮叨叨的给儿子打预防针,毕竟按照原定的计划,寒琉是打算把寒钰接回家后,等到寒钰刚满十四岁就安排族中小辈让她怀孕,诞下寒家子嗣以此把她绑定在寒家的。
  儿子人都快傻了。
  这个小家主也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谁会觊觎她的美色。
  难不成自己老爹好那一口?
  不能够啊!
  “还请家主移驾,随我们一道返回寒家。主持大局。”
  寒钰被这排场吓得不轻,她也没想到进展的会这么快。
  纵使继承了杭彩玉的记忆,但她本质上还是个年幼的小娃,哪里接受得了这么快的变化。
  强撑着,寒钰收回了眼泪,正要从小付菱身上站起,却感觉屁股被托住,小付菱把她抱了起来。
  “走吧。”
  “不用送我……”
  “我跟你一块去。”
  小付菱叹了一口气。
  一开始她是认同龙朝星的方案的,把杭彩玉这个自己处起来十分尴尬的小姑娘往寒家一扔,确保寒家不会亏待她就完事儿了。
  可几天相处下来,小付菱的心也不是铁打的。
  杭雁菱的三观和人格遗传自齐子衿夫妇,可架不住寒钰真的有很多地方确实能看到杭雁菱的影子。
  嘴硬,要强,爱钻牛角尖,不肯找其他人帮忙。
  小付菱一半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一半把她当成了老杭某种存在过的痕迹。放任这小丫头去寒家,指不定一个人要躲在屋子里面偷偷掉金豆子了。
  “你也要跟我一起走?可你还有事情要忙……”
  “我活着就行,剩下的星儿自己能做主。”
  抱着寒钰起身,小付菱看了一眼龙朝星:“我……暂时不打算找个地方随便跟那谁爆了,至少在她稳定下来不会。你满意了吧?”
  “嗯哼~”
  绕了这么大个圈子,龙朝星一如既往地,在不着痕迹中达成了自己的核心目的,她笑着眯起了眼睛来。
  “谁说要你一个人去了?我也过去。”
  “啊?可你之前不是跟我说……”
  “那会儿我不确定寒家是否发自内心的愿意成为我们的朋友,现在看来,寒家正巴不得我们加入呢——我说寒琉老爷子,我们几个拖家带口的过去,寒家不会不高兴吧?”
  寒琉连连摇头:“怎么会,寒家竭诚地希望与各位结盟——不,应该说自从有了新家主,我们以后不就是一家人了吗!说什么过去,那是回家,回家!”
  “对,走,咱们得回新家去看看了。”
  龙朝星走到寒钰跟前,笑呵呵的伸手捏了捏寒钰的脸蛋,用手指蹭掉了寒钰眼角的泪水。
  “是不是担惊受怕了好多天,以为我们真会丢你一个人走?还委不委屈了?”
  “你们,真的,不扔下我?”
  “当然,老话说父母在,不远游。我家丈夫可舍不得丢下母亲一个人跟我跑呢,那多不孝顺啊。”
  小付菱表情尴尬的呵斥一声:“喂!”
  可怀里的寒钰目光热切地看着小付菱,等待着她的答复。
  小付菱的话被噎在了口腔里,憋了半天,叹了一口气。
  “我没老杭那么大的心脏,会丢下你一个人不管。”
  “嘿嘿,嘿嘿——”
  开心的寒钰把脸埋在小付菱的怀里,一方面是因为害羞,另一方面也是高兴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这样,龙朝星一行人靠着连哄带骗,以及靠着忽悠来的有苏蝉作为官方背书,成功拿下了寒家。
  远在东州的寒山钥尚不知自己家已经被人偷了,而此处的人也无暇顾及她的感受,开始着手安排起来了之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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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不走?”
  时间来到傍晚。
  停靠在客栈外面的马车上,小付菱一家三口已经坐了上去。
  晏玲玲和米欣桐自不必多说,她们本来就是来这个世界的观光客,去哪里待着都一样。
  这局走不走是龙朝星问碧水的话。
  碧水站在原地,拉着小澄水,咬着指头皱眉认真地思考着。
  碧海赌坊的众人都站在街上,给小付菱他们送行。
  毕竟通过小付菱几人的操作,寒家从赌坊的威胁变成了靠山,短短几天,他们这个江湖流散势力就被寒家接纳为了正式的一份子,从今往后不用过上流离失所的生活了。
  小碧水回头,看向身后的家人们。
  “爹爹……”
  被碧水喊爹的,在碧海赌坊内的代号叫平八,他是收养碧水并负责照顾长大的人。在原本的历史上,因为保护碧水而被她的亲生父母所杀死。
  平八蹲下来,用粗糙的手摸了摸碧水的脑袋。
  “小碧螺长大咯,不能老跟着爹爹玩骰子。跟着大哥哥大姐姐们一块去吧。”
  碧水抽了抽鼻子,伸出两只手来。
  平八误以为是自己养大的闺女找自己要抱抱,偌大的汉子热泪盈眶的张开双臂。
  却看到碧水并没有扑过来,而是把两只手掌并在一起举着。
  “爹爹,给我钱钱~”
  “啊?”
  “啊什么,干嘛啦。我们赌坊不是被寒家给并了吗?以后我又不是不能回来看你们,再说了你们也不是不能过去找我。反正不是生离死别,过不久就要再见面了嘛。比起这个,我们赌坊能够被这么大的势力收购,还是多亏了我当时认识那个厉害的家伙呢。”
  碧水挺起胸膛,一脸的骄傲得意,用手蹭了蹭自己的杯子。
  “横竖是多亏了你闺女我啊,快,给钱,不给钱以后不给你养老!”
  “妈的,小兔崽子,你他妈耍老子!”
  平八被碧水这态度险些气岔了气,弯腰脱下鞋子抽要抽碧水的屁股。
  碧水笑嘻嘻的抓着澄水快步跑向了马车,用力把澄水扔到了车上,自己也跟着一个跟头翻了上去。
  马车渐渐离开,碧水抓着车厢帘子,对家人们用力的挥着手。
  “喂,我先去过去探探路,呆不惯了我自己会跑回来的。记得每次做饭都把我的那一份给我留出来,我要是回家发现没我那份吃的,小碧螺要耍脾气咯!”
  没有依依不舍的挽留。
  只有养父飞过来的一击臭鞋。
  碧水笑哈哈的把鞋子抓住扔到了一旁去,看着养父赤着脚骂骂咧咧的去捡鞋,放下了帘子,舒舒服服的在有些拥挤的车厢里面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窝着。
  澄水呆呆的看着这一切,有些羡慕的出神。
  碧水见状,把手伸进澄水的腋下,用力的瘙起痒来,澄水一遍咯咯直笑,一边用拳头死命的打碧水的脑袋。
  夕阳西下,马车迎着落日。
  蹄声悠悠,轱辘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