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东州地下
“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在东州,在地下,在黑暗的最深处,两个少女已经在这儿生活了整整两天。
附身在言秋雨身上的杭雁菱,正用着言秋雨一辈子都不会作出的亚洲蹲,将抓来的兔子肉一块一块地串在树枝上。
“的确是该想想出路了,兔肉的营养含量非常不均衡。虽然靠着吃野菜可以提供必要的维生素,但还是得搞点优质碳水……”
“别打岔。”
龙朝花冷声打断了杭雁菱的敷衍,而后声音又柔和下来:“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我们上头的那个……另一个你,你就放任不管了?”
“嗯……”
杭雁菱沉默一阵,她从地上捡起来两块打火石,相互磕碰了一下,丁点的火花点燃了引火的干草,并燃起下方浸了松油的木材。
“我还以为你会一直保持沉默,好多享受一段和我待在一起的时光。我就那么没有魅力,让你愿意压着心事跟我多留一会儿?这才两天诶。”
听着杭雁菱的打趣,龙朝花抽了抽嘴角:“你顶着这张脸就不要说那么有骚狐狸味儿的话了。我在跟你说正事。”
“正事吗……”
杭雁菱把兔肉串插在篝火旁边,回身坐在了石头上,拿起了今天外出打猎的时候捡来的野浆果塞在嘴里,咀嚼一番确认还算可口后,把浆果丢给了龙朝花。
“老实说,其实我也没什么想法。我们现在就在那家伙的脚底下。他愿意把你和言秋雨当成路边老鼠放过,所以我才没有暴露出来。”
“但我现在就算从那家伙眼皮子下面逃跑的能力都没有了——紫金木之身被毁掉,天使的力量好像也不在我这里。说到底,我连自己现在算哪部分杭雁菱都不知道哦。”
杭雁菱习惯了苦中作乐,她甚至外出摘野菜的时候还顺手薅了一片叶子,拿来吹了两声。
“这次偷摸出来,我没有按照我习惯的方法,把自己切分为蕾雅和天使两部分,而是将大部分的理性和小部分感性驱逐出来,捏了一个无限接近本体的杭雁菱。”
“但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我都快要陷入存在主义虚无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种杭雁菱——咘咘。”
龙朝花被杭雁菱那放屁一般的吹叶子声整的有些蚌埠住,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笑,抽着嘴角,做出了一个很奇怪的表情:“你也是一把岁数的人了,不能稳重些吗?”
“我倒是想要稳重啊,可不管是不死不灭的紫金木之身,读取思考和干涉命运的天使能力,以及用了四百多年的阴灵气,这些力量我都没了。甚至就连龙血的理性状态我都开不了——诶?”
杭雁菱说着说着,两只眼睛开始泛出了暗金的颜色,不过与平时开龙血时那种大脑强行陷入镇定状态的感觉截然不同,开了,又好像没开。
“喔唷原来仿龙血功能都有吗?这也能造假?”
杭雁菱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而后摊开双手无奈的说道:“反正我现在应该是人生中最弱小的时候了,虽然可以借用小秋雨的力量,但我说实话,在当前这个版本选出来小秋雨这个英雄已经输一半了————不是,你这也会有感觉吗???原来对实力的侮辱你也算啊???”
她不太自然地夹了一下自己的双腿。
难以想象小秋雨平时到底压抑成什么样儿了。
“总而言之,乏力到我这种情况,除了在地下世界躺平,我也想不到好的破局方法。”
说罢,杭雁菱依靠着石壁,抬头看着上方的天空。
“而且说句老实话,可能是现在的我并不完整,所以没有完整的杭雁菱那么坚强吧——弱小到这个份儿上,我真的觉得有些疲倦了。”
“那家伙癫成那样,本来就有我的责任。是我太爱管闲事,才会把孩子逼到那个份儿上,倘若我跑出来的这件事再曝光,让她知道了。被收回去继续坐大牢是小事,真把孩子刺激疯了就造孽了不是?”
“要不干脆就等那家伙自以为得逞了,回到地球,然后我们趁机偷偷溜回去。回到我们原本的世界,安安生生的过小日子。留在死亡之神那里的另一个我,我也懒得管了,就当必要的牺牲好了。你呢——就稍微将就一下,把我当成完整版的杭雁菱,咱们凑合过呗?”
……
……
龙朝花定定的看着眼前耍着嘴皮子的爱人,思索了一阵,打趣道:“那按照你的说法,你现在是不是连我也打不过了?我岂不是可以随意欺负你,独占你?”
杭雁菱闻言,做出了个防御的架势。
“哇,版本路边的龙朝花对另一个版本路边言秋雨发起了挑战,两个数值早就跟不上当前时代的臭区要比一比谁更路边吗??”
“你那些乱七八糟的词儿都是哪儿学来的?”
“地球咯。”
杭雁菱说了一句,此时一声奇怪的咯嘣声从身后响起。
龙朝花与杭雁菱同时扭回过头去,并没有发现什么人影,只听到一块石头后面传来了一声:“喵~”
“原来是野猫啊,吓我一跳。”
杭雁菱拍了拍胸脯:“我还以为恰好这个时候来了个地球人,听到我顶着言秋雨的脸说了一句我来自地球之后,吓得一不小心踩到了石头发出声音,万般无奈之下选择了最土最老的解决办法学了一声猫叫。”
石头后面学猫叫的那位蚌埠住地站起身来恼羞成怒地喊道:“既然都知道了那就早点把我点出来啊!”
“没啊,我这不是最大限度地满足你听墙脚的欲望吗——侦探小姐。”
杭雁菱看向了躲藏在石头后的人,一个长得跟成年后的杭雁菱差不多的女孩。
来自平行地球的晏玲玲,同时也是杭雁菱在圣杯战争中的御主。
“东州那么大,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是那个付天晴派你来的吗?视情况我会决定要不要把你灭口哦。”
杭雁菱威胁了一声,晏玲玲干笑着挠挠头,主动从石头后面走向了两人,也找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
从她衣服上的刮损,脸上的污泥,和乱糟糟的头发来看,她找到杭雁菱的过程也不是一帆风顺的。
“肉好香啊……我可以吃一口再被你灭口吗?”
杭雁菱上下打量着晏玲玲的狼狈样,不由关心到:“你多久没吃东西了?”
晏玲玲揉了揉肚子,脸色有些尴尬:“呃,大概有个三十小时左右了。”
“咱们的东州大皇帝这么虐待自己的下属,连口饭都不肯给?”
“别提了,已严肃切割。”
晏玲玲拿起一块兔肉,吹了吹,龇牙咧嘴的犹豫一番后,还是对着看似已经烤熟的部分咬了一口,结果肉没熟不说,反倒是烫的她捂着嘴唇泪汪汪的。
杭雁菱起身将自己留着自己吃的浆果分给了晏玲玲,由简单地检查了一下晏玲玲身上的外伤,确定基本都是被树枝蹭出来的伤口后放了心。
“为啥?因为长得太像我,被东州皇帝当做代餐了?”
“那倒是没有,自从入主东州之后。小福宝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不对,那不能说变了个人,而是她觉得已经没有伪装下去的必要了,恢复了自己本来的性格。”
晏玲玲揉着走得已经发疼的脚,龇牙咧嘴:“我觉得待在那样子的人身边迟早会有危险,加上前阵子欣桐姐跟他一起出去却没有回来,想来也是跟她掰了。”
说罢,晏玲玲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言秋雨:“那个,我再确认一下,你是caster对吧?”
“嗯,虽然现在借用的是别人的身体——不过你刚刚听了半天墙根,应该都知道了啊。”
“毕竟杭雁菱实在是太多了……”
“哈哈,确实。”
杭雁菱干笑了一声,摆正了坐姿:“不过我刚刚说的那些话都是认真的喔,我现在确实没什么实力了,当时被你当做英灵召唤的战斗力跟我现在比起来,大概就像宝马三系变成了肯德基送的儿童玩具小车车。跟我们混可是连你最低温饱都保证不了的。你这弃明投暗可不值当。”
“横竖我也无家可归了,不如就跟着你们咯。好歹你们也是修真者,我这个青春女大才是真正的稍微一不留意就会死。”
“也是,没有了她的庇护你能活着走到这儿,真的要感谢千年前的东州治安太好了。”
杭雁菱赞同的点点头,而后回问道:“所以,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虽然理论上东州都城范围之内任何一个水井、山洞都有可能通往地脉,但凭借你一个地球人想来到这可难如登天。”
“没感觉有多难,大概是我运气好吧。”
又烤了一会儿,晏玲玲小口小口的吃起来总算熟了的兔子肉。
能找到这处地脉确实只是单纯的运气因素。
晏玲玲在察觉不妙,偷偷摸摸趁着小付菱不注意从皇都跑出来的时候,一时间也没想好去哪里。
自己跑出来这件事肯定瞒不过在东州拥有绝对统治力的小付菱,没有被抓回去只是她懒得管自己而已。
晏玲玲只能一个劲儿地往都城外走,走了两天就已经后悔了。
修真世界到底是比不了地球那样,哪里都能用手机买点东西吃,哪里都是平坦的大路。
晏玲玲终究是体力不支,又顶着毒辣的太阳,不堪忍受的她决定找个山洞暂时避避阴凉,结果发现山洞还挺长的,怀揣着好奇心一路沿着山洞走了下来,不知走了多久,就看到了一处火光,以及杭雁菱说话的声音。
“总而言之我现在是赖上你们了,不走了,说什么我也走不动了。我要喝水,要吃饭,要洗澡。”
杭雁菱看着晏玲玲这狼狈的样子,不由得也感慨起来。
“你说你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老老实实待在地球,吃香的喝辣的,非要跑到我们这个世界来搅混水,这下好了。你们号称是来帮忙的,结果却引来了一个大BOSS。”
“早知如此?哼,我直到现在也不后悔来到这个修仙世界哦。”
“哇,嘴硬这一点倒是颇有那个女人的风格。”
晏玲玲其实严格来说并不是现在这个“杭雁菱”的同位体,而是恶女的。
虽然杭雁菱这个名字本来也是人家恶女的就是了。
她的存在证明了恶女和郑乐乐与杭彩玉那种人不同,并不是天生的坏种,只是被环境塑造的不同了而已。
杭雁菱走过来,劈手夺走了晏玲玲手里半生不熟的烤兔子,而后拿起来另一串架在火堆旁边的兔子肉,放在火上仔细烤制了一番后才交给了晏玲玲。
“你个吃半生肉都有可能拉稀的脆皮大学生,这会儿嘴硬可就没意思了。”
“不是嘴硬嘛。”
晏玲玲撅起嘴,拿过了杭雁菱递过来的肉放在手里。
“你……就是齐雨霁,是我表哥,对吧?”
“可以这么说,怎么了?”
“所以你理解不了欣桐姐,也理解不了另外一个你自己。理解不了我们这种原生家庭不幸福的人对一个在乎自己的亲人有多渴望。”
杭雁菱嘴巴动了动,她扭头瞥了一眼龙朝花,眼皮痉挛:“你要不要猜猜我这个年轻的皮囊下面容纳的灵魂加一块够不够给你家族谱爆了的,还我不理解上了。”
“你就是不理解,这就像是种树是一样的,有的小树苗从小到大就根正,所以哪怕长成了参天大树,根子也是正的。而有的树苗根系受损,要么靠别的木头架起来扶着,要么就直接长歪来,没有机会等到长高的那一天。”
晏玲玲啃着兔肉,叹了一口气:“其实只有小福宝儿想来这个世界找你,自始始终,她的动机都没有改变过。同样的,欣桐姐的动机也没有变过,小福宝儿是她认定的妹妹,倘若不来这个异世界,她的妹妹恐怕一辈子都会落下心结。所以欣桐姐跟了过来,她不能看着自己的妹妹后半生活在遗憾里。”
“那你呢?不还是为了解决你自己的好奇心,冒冒失失地闯入了这个危险的地方。”
晏玲玲抬头看着杭雁菱,笑了笑,突然抬起手,弓起手指弹了杭雁菱的脑袋一下。
“刚刚还炫耀自己年龄大,这不转眼之间就露馅儿了。所以说你一辈子理解不了我们这些单亲家庭的人啊——而且我猜啊,你在这个世界活了那么久,恐怕还一直是单身吧,齐哥?”
杭雁菱气笑了,她指着自己:“我他妈现在连闺女都有了好不好。”
而后反手指着龙朝花:“我甚至还有个离了婚的前妻!!”
“喏,破防了,说明你闺女是最近才有的。前妻恐怕也只会某种误会形成的吧。”
“别跟我扯东扯西的!”
“嘿嘿,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其实跟小福宝儿一模一样。我要把你带回去,把我表哥,我姨夫和姨妈真正的孩子给他们带回去。”
“姐们,带我有个球用啊。我们是平行世界的关系,我在原本的地球有自己的爹妈好不好?你来这儿找代餐了?”
“代餐正是因为能吃得饱肚子,才会成为代餐。”
晏玲玲的目光稍微有些渺远,她喃喃的坦白了自己的想法:
“不过其实也就是说说而已,如果你在这个世界生活的很幸福的话。我也不会贸然的打扰你——我跟福宝儿的区别,恐怕就是在是否要强迫你回去这件事上有分歧。”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其实更多的原因,还是我想多跟齐哥接触一下,看看这位被我抢走了原本该有的幸福生活的表哥,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杭雁菱无奈地摇了摇头,回到了刚才的石头上坐下。
“那你现在看到了,一个占用了妹妹的身体,跟前妻躲在地底不敢露头,靠着吃烤兔子度日,不知道啥时候才能熬出头。甚至连自己目前是不是自己都不清楚的失败者。”
“失败吗?我可不觉得。你要是失败,小福宝儿就不会对把你带回去这件事如此执着了。”
晏玲玲双手交叉,托住了自己的下巴,上下打量着眼前的杭雁菱。
“我其实蛮好奇的,你跟这个世界的我是怎样的关系?”
“……少打听比较好。”
“那我方便见她一面吗?”
“很不方便。”
“哦~”
晏玲玲点点头。
“看来,修仙世界的我果然如我所想的一样,变成了个长歪了的小树苗,性格想来应该很差,所以你才难以启齿。更甚至你们两个应该发生了很多复杂的事情——不然caster你也不会叫杭雁菱了,对吧?怎么想杭雁菱都该是对应我这个晏玲玲的名字。”
“唉,非常不建议迷信同位体就一定要很相似的说法,感觉恶女没有你十分之一聪明。”
“嗯~我来到这个世界其实还有个目的,就是想见见这个世界的我。你刚刚说的很不方便,是有多不方便?她死了?”
“没有,我大概给你举个形象点的例子好了。”
杭雁菱抬手再次指向龙朝花:“我的这位前妻,大婚当天被这个世界的你杀死在婚床上,有感觉吗?”
晏玲玲肃然起敬:“感觉来了!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歪了!对不住前表嫂,我非常认同两个世界的人不能混为一谈的说法,那人是那人我是我,请您千万别对我有意见!”
龙朝花恶狠狠地撇了杭雁菱后背一巴掌:“你就一定总是要拿我做例子吗?老前妻前妻的,烦不烦!”
而后龙朝花又看向了晏玲玲。
两人并不能说完全的不认识,之前晏玲玲当东州话事人——就是强迫有苏蝉去打灰的那一阵子,确实知道有龙朝花这么一号人存在。只不过那会儿的龙朝花死气沉沉的,总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对一切都欠奉的样子。
龙朝花也因为晏玲玲长得这幅尊荣,生不起来什么好感,基本也属于认识但是不熟的状态。
“我心中自然分得清你和她不是同一个人,更何况我现在对她本人已经没多大意见了。都过去多久了……”
杭雁菱颇为感动地伸手拍了拍自己龙朝花的肩膀:“正是你这份大度,才让你成为了前妻。”
“明明是我当时的一个小口误被你一直抓着不放好不好?你明明就是觉得跟我好了之后影响你去找别的女人了,亏人家话说你是长正了的树苗,我看你才是歪的那个,歪的离谱!”
“你总不能阻止我奔向更好的生活吧?”
“你真的——不气我能死啊。”
两人吵架拌嘴的样子,倒真有点老夫老妻的样子。
晏玲玲看着两人,也跟着嘿嘿地笑了起来。
“看来,齐哥在这个世界生活的蛮幸福。不对,应该说以前应当是过的蛮辛苦了,但现在刚好是经过一番努力,看到了幸福的苗头的阶段吧。”
她用手抠着骨头上最口卡着的那点肉往嘴里塞了几口,满足的吐出一口气。
“可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小福宝儿却执意要把你带回地球去。这么看来她确实有点不识时务了。不过倒也不能怪她,小福宝儿突然哈气怎么想,caster你都要承担60%的责任。”
“哦,原来你投奔我们是来开分锅大会的!太好了,滚出去。”
“别啊~我也就是那么一说,归根到底还是小福宝儿心眼太小,没有眼力见儿。”
“现在知道谁是老大了吼?”
“是,齐哥”
杭雁菱与晏玲玲聊的一唱一和,这种地球人的对话方式听的龙朝花确实有点头皮发麻。
地球人说话都这么皮的吗?
不过通过观察杭雁菱与晏玲玲之间的对话,龙朝花也终于察觉到了,这个连自己是哪部分都不知道的杭雁菱,与自己认识的那个疯郎君之间微妙的差别。
是的,真的是很微妙的差别。
松弛感。
或者说,眼前的杭雁菱看起来更像是个活人了。
明明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放在以前的疯郎君身上,除非他有必胜的把握和底牌,否则绝对不会让身边人陷入不安之中。要么就先照顾别人的情绪,要么就一门心思地扑在找对策上。
很少有像现在这样,普通的陷入困扰,然后开始选择摆烂。
疯郎君到底是真的有底牌,还是她已经看开了才选择如此松弛……
令龙朝花想不到的是,刚刚还在和杭雁菱聊天打屁的晏玲玲却冷不丁地说出了她心中的疑惑:“那么,我最后确认一次。齐哥,面对小福宝儿的决策,你到底是有什么必胜的反制手段,还是说真的觉得这样躲起来就是最好的?”
“后者咯,拜托,我自己都是小秋雨费了好大劲救出来的。现在做什么事都等于上赶着送人头诶。”
“那——可就不太妙咯。”
晏玲玲没有卖关子,直接将这几天在地面的所见所闻转达给了杭雁菱。
根据晏玲玲的消息,正气盟那天因为言秋雨和龙朝花的出手,虽然顺利免于覆灭,但整个南州的所有家系都选择向东州表示投诚。
大量的绣衣直指已经投入了训练,第一批练成了追债法的人似乎已经可以投入到实战应用中了。
最关键的是,原本晏玲玲认为想要阻止小付菱,最好的机会就是离间这帮因为暴力而被迫屈服的松散联合。
但小付菱最近不知道怎么突然开窍了,不再那么心急地加快进度,而是同步搞起来了思想建设工作。
因为在晏玲玲选择出走之前,小付菱就基本不怎么带着晏玲玲参与诸多行动和决断,所以小付菱究竟用什么手段,这份思想建设工作有没有取得成效,目前都不好说。
在把自己带出来的情报向两人分享完毕后,杭雁菱也把自己视角看到的,发生的事情说给了晏玲玲听。
两人的语气就像是在聊天,期间还夹杂着时不时的吐槽。
“我终于能理解为什么福宝儿会看到天使形态得你开始哈气了,果然你有百分之六十的责任吧!”
“哇,你是说言秋雨其实是你的堂妹?可以啊caster,现在表妹堂妹凑齐了喔。”
聊天的气氛很轻松。
但推导到最后,晏玲玲也无奈的发现,对于当下而言,躲藏在这个地脉深处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现如今小付菱还没有察觉到杭雁菱已经脱离了囚禁,只要继续藏好了,最差无非也就是小付菱带着一具空壳回到地球而已。
他留下的联盟必然会因为他的离去而松散破裂,死亡之神没了亲自扶持的棋子,接下来的很多行动也会受限。
“那这段时间,我也只能选择待在地下,在两位这里蹭饭吃了。毕竟福宝儿其实挺敏锐的,我怕神态或者心态上的变化能让这家伙看出来。”
晏玲玲咬着指甲,还是有些不甘心地说道:“可是,就这样干等着真不是个事儿啊,有没有什么东西是现在能做的,能稍微搞福宝儿一手的呢?”
杭雁菱哭笑不得:“你说说你,一开始打着帮人家圆梦的旗号来了。到这儿却又因为不能搞他一手而失望,唉。”
“一码归一码咯,不让我做点什么,我会闲的难受嘛。让我想想,现如今的东州,用我这个身份能搞出点儿什么事情。既能搞福宝儿的心态,又不会暴露你的存在呢?”
“……其实还真有。”
“哦?caster,计将安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