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女孩子不能说我可以
几小时后，深夜。
罗真能天使和凛冬她们汇合，一行人马上转移。
凛冬她们也都看到了那道贯彻天际的镭射炮，震惊的无法自已。
她们没有亲眼看到罗真战斗，但这些丫头也都不傻。
从战斗结果很容易推的出来，那道光就是罗真射的！
她们从没见过这种武器……不对，她们连这是不是武器都无法理解。
这个世上，哪里有一发能溶解大楼的光束？
那个光是什么？从月亮上射下来的光又是什么？
她们不知道，也不敢问。
但毫无疑问，她们再也不会反对罗真的指示，一个个都乖巧的像捡来的小狗似的。
特别是娜塔莉娅，和被罗真救下的贵族女孩们。
她们看着罗真的眼神，已经和看上帝没什么区别了。
可以直接快进到移民拉特兰，然后因为不是天使而得不到公民权，一辈子最多只能当天使的戍卫队。
罗真和能天使保护着她们，一路避开混乱的整合运动部队。
在远离了骚乱区域后，罗真看几个女孩的体力也都到极限了，就找了栋已经没人的公寓：
“今天先在这里过夜吧。”
这附近没有整合运动的部队，虽然有用的东西都被搜刮掉了，但最起码还有完整的床。
罗真掏出了顺手从整合部队摸来的应急粮食，配上现榨的豆浆就成了还不错的一餐，让饥渴的母熊熊们都狼吞虎咽的。
事到如今，就连贵族们的大小姐都忘了什么礼仪做派，脸颊塞得圆鼓鼓的模样反倒让人莞尔。
随后一行人整理出三个房间。
娜塔莉娅的贵族派和凛冬的自治团，很自然的就分房间了。
她们从根本上就没有要在一间屋过夜的想法，彼此的隔阂就是大到这地步。
但罗真也能理解。
毕竟她们在几个小时之前，都还是为了食物和水互相厮杀的关系。
她们彼此之间多少都沾了血债。就算不是直接动手，站队的责任也不可避免，没那么容易能融洽相处的。
这就交给她们的时间去自己解决了，罗真管不着。
字面意思上出了很多血的罗真也的确累了，大咧咧的往床上一躺说：
“阿能，守夜先交给你了。半夜累了再叫我。”
能天使笑的很灿烂：“嗯，好好休息吧。”
她嘴上答应着，但罗真也知道，如果自己没醒，她肯定不会叫醒自己换班的。
这点善解人意她还是有的，只是会让罗真这个大男人不太好意思。
所以罗真想着睡几个小时得醒过来，给自己留了个神。
……在能天使离开后没几分钟，空气就变得非常安静了。
不怎么隔音的墙壁两侧，罗真都能听到熊熊们安稳的呼吸声。
没有高中生郊游似的兴奋夜谈，更别说搞什么游戏了。
光是能吃饱喝足的睡一觉，对现在的她们来说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和平日常和挣扎求生，这两者的界限在哪里？又因为什么而转变？
撇掉感染者这层关系，贵族和平民也都把对方看成敌人。
但是对感染者来说，这两边又都是压迫自己的仇人。
“真麻烦啊……”
罗真长叹一声，闭上了眼睛，不去想了。
不过还没等他梦里去和老陈拼刀对练，他就敏锐察觉到，自己的房门被轻轻打开了。
来者努力想压低声音，但动作太笨拙了，反倒显得可爱。
在她悄眯眯摸到自己床边，俯下身试图确认自己有没有睡着的时候。
罗真马上翻过身，抓住她的手说：
“你想干嘛啊，娜塔莉娅。”
“罗、罗罗罗真大人~！”
娜塔莉娅像是偷蜂蜜吃被发现的熊似的，慌的耳朵都在抖。
虽然她的外表和气质都成熟的不像高中生，但本质还是个17岁的女高中生，精神并没有成熟太多。
她慌张的左右四顾，一只手又被罗真握住，急的眼泪快掉下来了。
但她还是咬着嘴唇，楚楚可怜的说道：
“我知道我的要求很僭越，甚至是不知检点……不过，我还是想请求……”
“罗真大人，能允许我和您，一起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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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使神差的，罗真就同意了。
娜塔莉娅悄悄钻进了罗真被子里，声音发颤的长呼一声：
“太好了……我还想，您要是拒绝了怎么办，那我就羞死了。”
罗真一脸疑惑：“我觉得你现在也该羞啊？”
被男人拒绝一起睡，跟和男人实际一起睡，到底哪边更羞耻？
罗真不知道，他实在无法理解贵族小姐的耻度标准。
他姑且装的像个正人君子，没对人家女高中生动手动脚。
但娜塔莉娅明显不这么想，反而主动往罗真怀里钻。
她现在脱掉了厚重的外套，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衬衫。
连裤袜都脱了，草率的丢在了地上。
罗真现在一睁眼，就能看到她脱下的衣服裙子和裤袜散落一地，对男人的精神实在不怎么友好。
而且她还完全不知道危险，甚至在主动进攻。
她用额头抵着罗真的胸口，发抖的长叹一声：
“我就知道。和罗真大人在一起，我就能安心下来……一开始和您见面时，握着您手的时候，我就感觉到这种安心感了。”
罗真笑了：“怎么，你还有依存症？”
罗真拍拍她的背，尽量不去意识那些会犯错误的玩意儿。
经历这么多变故，这些女孩有点刺激罗真也能理解，所以他才没拒绝。
他问道：“你在其他人那里没法安心吗？”
“嗯……”
娜塔莉娅轻轻点头：“我没法忘记，她们那时候看我的眼神。”
“一看到她们，我就会醒悟自己是个无能又虚伪的女人，眼泪怎么都忍不住了。”
娜塔莉娅现在说的很平静，这自贬的话她一定在心里思量过很多次了。
她的贵族同伴在被施暴的时候，她因为恐惧，没能做出任何反应。
这本来不是应该批判的事，谁也没法要求一个17岁的女孩做到什么标准。
但娜塔莉娅是贵族学生推举出来的领袖，这就是她的原罪。
哪怕是同龄人，一旦有了身份上的高低，自然的就会产生期望和负担。
而当她辜负了别人的期望，没能达成自己的责任后，理所当然的就会被怨恨。
如果是神经比较大条的人，那大概还不会有什么心理压力，但这种人一开始也不会接受老大的责任了。
娜塔莉娅接受着精英教育，理所当然的有着自己是上层人的意识，承担责任也是理所当然的。
所以她才会自责，后悔。就算平时伪装的很好，到了某些时候还是会破防，这是谁都帮不了的。
她把头埋在罗真怀里，像是抱着救命稻草：
“罗真大人，我该怎么弥补才好？我要怎么才能消灭弱小的自己，做得更好呢？”
“这个嘛，办法因人而异吧。”
罗真拍着娜塔莉娅的背，哄着她说：
“人都会对自己不满。自律的人会努力去改，心大的人会得过且过。这都没什么错，只要自己过得去就好。如果你一定要改，那我推荐就找个榜样吧。”
“比如说，凛冬？”
罗真提起了这些小熊熊里，最特殊的那位冬将军。
她锐利，强硬，锋芒毕露。毫不掩饰自己的乖张，各方面来说都很激烈。
她们家的政委安娜，说她是“冬将军”、“弱者的保护神”、“霸凌者的克星”，满满的都是高中生的中二偶像。
如果只是日常中的逞凶斗恶，那她只是个不良少女而已。
但在这种极端环境里，凛冬证明了自己是真货，她的确配得上将军这名号。
当然，罗真不觉得她会一点压力都没有。
如果她真能毫无心理负担的屠杀贵族学生，那就只是个天生杀手了。
罗真和她也不熟，所以不好具体说什么，但最起码能确定一件事：
“凛冬很明确自己要做什么。她保护她的团员，为了让自己人活下去，她能拎起斧头砍人。这不分好坏，只是很单纯，所以她很优秀。”
“………………罗真大人，您很喜欢索尼娅呢。”
娜塔莉娅轻轻咬着嘴唇，眼神有些幽怨。
她的精神，在这一天的变故中完全破防了。
从绝望的地狱到充满希望，这都是眼前这个男人带给自己的。
他强大，神秘，可靠。但又并非让人敬畏，反而非常好亲近。
他简直符合故事书中，拯救公主的勇者的一切素质。
所以她当然会崇拜罗真，谁又会不崇拜呢？
只是有一点。
这位勇者并没有看着自己，也不是专门为救自己而来的。
自己不是公主，只是个背景人物，被他拯救的龙套之一。
这让娜塔莉娅产生了一种自己都不太理解的别扭，只感觉胸口有一团火，烧的她难受。
所以嘛，她顺着这股冲动，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
“……啾。”
娜塔莉娅埋进罗真的脖子，在上面轻轻一吻。
在罗真僵住的时候，她双手环抱住他，轻声说：
“罗真大人，我……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