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5.幽灵鲨,无惨!
滴答……滴答……
在阴沉的雨夜中，身穿黑色修道服的女性佝偻着身子，在狭窄的小巷中挪步。
她的身材纤细优美，湿透的修道服整个贴在她身上，显出曼妙的曲线。
只是和这份美丽极不相称，她身上沾满污垢泥水，像是刚从下水道出来似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
在地上下雨之后，她才从下水道里爬上来。
光是闻到外界湿润的空气，就让她幸福的浑身发抖。
尽管这和自己家乡的空气差远了，而且水分还不够多，但已经没法强求。
修女像是渴求着雨水似的，仰面让细密的雨露浸透自己。
她嘴唇苍白的呢喃着：
“我是，阿尔戈所属……深海猎人战斗部队，第二大队成员……代号，幽灵鲨。”
幽灵鲨，幽灵鲨……多美好的名字啊。
自己喜欢这个名字。
喜欢拿着爱用的电锯，从那些巨大丑陋的敌人身上撕下肉块，就像真的鲨鱼一样帅气。
自己还挺喜欢那种血脉偾张的腥味的，幽灵鲨女士暗自想到。
“……但是下水道，可太臭了……”
鲨鱼小姐嘟囔着，委屈的想哭。
为了不遗忘自己的名字，幽灵鲨持续口述着自己的身份。
她生活在远离大陆的深海中，是海底大国【阿尔戈】的士兵，是光荣的深海猎人。
她一直和阿尔戈的敌人战斗着，战斗着战斗着……战斗到死。
在最后的大决战中，残存的所有深海猎人，对敌人发动了总攻，意图和对方同归于尽。
幽灵鲨的记忆到此就断片了。
自己应该是死在那场战役里了。
但事实是，她还没有回归大海。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被装在一个溶液舱里，被几个不可名状的人形生物做着实验。
她的记忆从此混乱破碎，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被做了什么。
一直到后来的某天，她被从罐头里放出来，第一次接触到陆地上的空气。
她的第一感受，只有【干燥】。
难以忍受的干燥，让幽灵鲨以为自己的肌肤都要着火了。
她无法适应缺乏水分的陆地，就像鲨鱼无法上岸掠食。
那些不可名状的触手怪给她注射了什么东西，让她的症状得以缓解。
但这可不是什么善举。
他们试图给自己洗脑，往自己的脊髓里注射了什么“浓缩液态源石”。
在被注射了这奇奇怪怪的东西后，幽灵鲨就感到自己意识模糊，更陷入了精神错乱状态。
这似乎才是他们的目的。
他们想研究出操控深海猎人的方法。
幽灵鲨一直持续对抗着，宁死都不愿被这些怪物利用。
但很遗憾，事实是他们的研究逐步进展，自己能维持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而在某天，就在幽灵鲨决定找个机会自杀的时候……
“【你们，欺负，姐妹。不。】”
那个东西，来到了自己面前。
即便隔着玻璃，隔着溶液，幽灵鲨都能闻到它身上恶臭的味道。
那是自己为止奋战一生的敌人，至今已经杀过无数只的怪物！
阿尔戈的仇敌，一只【海嗣】……竟然长出了近似人类的外观，还在和自己说话？！
“【姐妹。害怕，不。】”
那只高瘦的海嗣声音很笨拙，就像是用两块瓦片摩擦出声似的。
【他】的身体也还没有长好。
拙劣模仿人类的骨骼和肌肉构造，显得有些扭曲。
还惯性思维长出了鳞片和鱼鳃，让【他】在陆地上反而很难受。
但这些【他】都不介意。
这只笨拙的海嗣，依然努力开口：
“【我们，不说话。所以，不熟练。我在学。】”
“【姐妹。他们，欺负你，不行。】”
“【母亲，爱你。我来传达，母亲的话。】”
……这怪物在说什么？
苦于自己无法控制身体，漂浮在溶液里的幽灵鲨只能单方面听着。
然后这扭曲的人形海嗣，就对那几个绑架了自己的家伙说了什么。
那些不可名状的家伙似乎很惧怕海嗣，对他毕恭毕敬。
从那模糊的对话中，幽灵鲨只记住几个单词：
“【……人类……钢铁城市……】”
“【……姐妹……寻找……天使……】”
那些不可名状的家伙纷纷跪下，接受了海嗣的命令。
这真是滑稽的景象。
自己屠杀了一辈子的怪物，现在竟然学会像人类一样直立行走，还会对别人发号施令了？
这话传回去，就连自家那个不苟言笑的队长，都会笑的满地打滚的。
……而从这天后，幽灵鲨就获得了自由。
当然，这种自由很局限。
他们依然在给自己注射什么“液态源石”，导致自己一整天都浑浑噩噩。
他们让自己穿上修道服，自称是修女。
还把自己带到这座钢铁制成的陆地岛屿上来，让自己作为代理人，建造什么教会。
……意义不明，莫名其妙。
如果不是精神混乱，幽灵鲨分分钟就想大开杀戒了。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了好久。
直到前几天，药效终于快过了，幽灵鲨才开始逐渐恢复神智。
她发现没有人看管着自己，那些不可名状的触手家伙也没来，没人给自己再注射。
她猛然惊觉：这岂不是逃跑的机会？
幽灵鲨马上这么干了。
她顺着本能，躲进了水分最多的下水道里。
在药效还在的时候，她在陆地上还不那么难受。
但药效一过，她就实在受不了陆地的干燥，热的她快疯了。
只有在地上下雨的时候，她才勉强能在外走动。
拖着这疲惫不堪的身体，幽灵鲨也尽自己所能的观察情况，想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陆地人的城市，喧闹的环境，肮脏的空气……
比先进的阿尔戈要差了十万八千里，原始的让人感到可笑的城市，这就是地上人。
她不知道这里距离海洋有多远，不知道还有没有自己以外的同胞活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该去找谁。
更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彻底变成疯子，委身于体内那股怪异的冲动。
在这不适应自己生存的异界中，幽灵鲨只能尽全力保持着理智：
“我是幽灵鲨……阿尔戈的深海猎人，幽灵鲨……”
“——找到你了。”
男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幽灵鲨茫然的转过头。
她鲜红却溃散的双眸里，映出了男人年轻的脸，以及皎洁的光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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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真终于找到了那幽灵似的黑衣修女。
他一路顺着海水的咸腥味，在迷蒙的细雨里转了几个小时，浑身都湿透了。
这让他很庆幸，还好没让安洁莉娜她们来帮忙，让她们感冒了就不好了。
在他喊出声后，那黑色修女也停下脚步，茫然的回头。
这不看不要紧。
她一回头，着实让罗真惊艳了一把。
上次只看到她一个背影，然后就产生了莫名其妙的幻觉，让罗真来不及深究。
但这次没发生幻觉，就给了罗真仔细观察她的机会。
这一看，罗真马上判定：
——这大姐姐，太漂亮了！
她年龄看上去比自己大一些，赤红的绯眼闪着微光，呆滞的神情又有点妩媚。
从兜帽底下，她银白色的长发濡湿的贴在身上，更彰显曼妙的身材。
这是个超高分的大美人，完美正中罗真的好球带。
这甚至让罗真下定决心，如果莫斯提马那妖女这会儿蹦出来，要自己在她和这大姐姐之间选一个，那罗真肯定毫不犹豫的抱起这大姐姐就走。
一看这大姐姐的眼神，就知道她肯定是个温柔又纯洁的圣女，性格一定超好的。
罗真深吸一口气，保持亲和的走上前去：
“我找你找好几天了。别担心，我对你没恶意，先听听我的话就好。”
“我的名字叫罗真。我想知道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如果你需要帮助，我也能不遗余力的帮你。”
“……我……”
绯眼的修女张开嘴唇，似乎很不熟练的发出声音。
她瞳孔扩散，表情呆滞，精神状态极差。
而且看她一身凄惨的样子，罗真就大致猜到她至今为止是躲在哪里的了。
罗真在她面前蹲下，像哄小猫似的：
“别怕，我什么坏事都不会做。”
“我会帮你的，你永远可以相信我。”
大猪蹄子伸出手，摆在修女面前。
他察觉到这修女大姐姐的精神不安定，所以没有主动去拉她，而是等她自己送上手来。
“……”
幽灵鲨混沌的视线，来回看着他的脸和手，用仅存的理智思考着。
她还是慢慢动了。
她伸出手，苍白的指尖逐渐靠近。
最后，在两人接触的瞬间。
“……！”
罗真刹那间浑身发毛，意识沉入到漆黑的深海。
一双血红的巨眼在他面前睁开，充满着让人发狂的神情：
“【找到你了……父亲大人！】”
“什么东西——？！”
罗真感受到让脑浆都要沸腾的精神波动。
光是意识到这只巨眼，自己的精神就受到了强烈冲击。
他意识到这种感觉很熟悉，自己以前一定也经历过，而且不止一次。
突然，罗真明白了——这就是自己的【精神污染】！
只是这次的立场反过来，不是自己污染别人，而是被别人污染了！
不过还好，虽然这次被突然袭击了，罗真却迅速恢复神智。
上次是安洁莉娜喊了自己一声，就让罗真恢复正常。
而这次更直接。
在罗真一晃神，清醒过来后。
就见到眼前的修女，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巨型圆锯，朝自己砍了下来！
罗真被强烈的痛觉刺激，下意识伸手抵抗。
然后他就眼睁睁看着旋转的齿刃咬进手臂，嘎吱嘎吱嘎吱——
“我的王之力啊！……嘁，现在不是玩梗的时候吧！”
罗真自己就吐槽了自己，脑袋被强烈的晕眩感侵占。
他的右臂被砍断，淋漓的鲜血撒了一地，把雨水染成了红色。
这么多血能做几份药呢……罗真下意识滑稽的想到。
他已经好久没受过这么严重的伤了，以至于在剧痛之余甚至感到可笑。
白色的圣火马上覆盖断面，开始再生。
但痛的东西依然会痛，断臂被火灼烧的剧痛让罗真满头大汗。
而他眼前的修女，则一改刚才的恍惚，提着电锯疯狂大笑：
“哈哈哈哈哈！血……父亲的血，神圣的血！让我充满力量！”
“感谢您的挚爱！我爱您，所以也请给我更多的爱！哈利路亚——！”
“疯了吗！”
罗真一弯腰躲过疯狂修女挥来的圆锯，低头捡起断手。
然后他马上启动源石技艺，全力飞上天！
他周围的引力也被影响，落下的雨水在他周围悬浮。
罗真眼看着被幽灵鲨一锯子砸碎的混凝土墙壁，只感觉心里犯怵：
“好恐怖啊这个力气，这大姐到底是什么人……嘎痛死了混账！”
罗真把断肢按在伤口上，让灼烧的圣火舔舐断面，加速再生。
这剧痛让脾气很好的他都忍不住爆出粗口，真是好久没这么重伤了。
而且，在罗真刚觉得脱离危险的时候。
地上的鲨鱼小姐红眼一闪，脸上扬起妩媚又疯狂的笑容：
“不会让您逃的，父亲大人！”
幽灵鲨一跃而起，纤细的身体踩在一旁的墙面上。
然后她就硬生生双腿一蹬，把整面墙壁塌碎，以第三宇宙速度飞跃上来了！
罗真：“怪物吗你是！！”
大雨里，一个提着电锯的修女眼睛里闪着红光，像导弹一样直冲上天，这画面可太科幻了。
这速度甚至比罗真的源石技艺还快，已经躲不掉了。
罗真抬起还没修复完的右手，手中凝聚出圣火构成的大剑，挡住幽灵鲨千钧之力的电锯！
实体化的圣火被压倒性的怪力击溃，罗真也被冲击力带着砸落地面，勉强操控着引力滑行落地。
罗真看着被怪力震裂的右手，非常头痛：
“偏偏这时候六式不在……这女人光靠怪力就比煌还恐怖了，这还是人吗？”
这电锯修女两下展现出的战斗力，已经比罗德岛所有肉体派的干员还要恐怖，远远超过人类极限了。
而且在电锯女又冲上来之前，罗真还发现另一个恐怖的状况。
从周围湿润的空气中，下水道的入口里，墙角的积水中。
有一片片，白色的，肉块一样的物质，正在蠕动！
这些对精神健康非常不友好的肉片，在诡异的蠕动中逐渐合体，拼凑成一只只怪鱼似的苍白怪物。
它们类似下颌的器官嘎吱嘎吱敲动，朝着罗真迅速逼近，就像找妈妈的蝌蚪似的。
电锯修女也同时疾冲而上：
“吾等之父啊……请给予我们爱！”
“——要，就自己来拿。”
罗真终于怒了。
在手臂修复完的同一时间，他脑中切换了开关。
【——强化转录：鬼族，真龙。】
【——最佳搭配，转录开始。】
罗真也不和她客气。
随着体内流转的电流信号，他的肌肉骨骼从底层开始重组，朝更高更强进化。
“……？”
电锯修女保持着狂笑，眼睛有些不解的眨动。
她眼看着罗真长出粗壮的尾巴和双角，然后抬手挡住了自己的攻击。
自己的电锯纹丝不动，刚才明明还能轻松切断他胳膊的，这次却像空间被固定住了似的，一动都动不了。
而这并不是错觉。
空间，是真的被固定住了。
罗真抬起头，睁开霸道的金色兽瞳：
“安静点，躺下。”
赤霄剑术·绝影·手指版！
一闪之间，罗真面前的空间被无数道剑气切割，形成一道道真空！
幽灵鲨尖叫着被吹飞，一身湿透的修女服四处被撕裂，露出白皙的肌肤。
但罗真却皱起眉头：“这么硬？”
他原本的设想是对幽灵鲨造成重伤，让她失血昏迷过去的。
虽不至于杀了她，但有真龙和鬼族基因的罗真现在也不会太留情，思考都是往冷酷方面偏。
但幽灵鲨的身体硬度远比他预想的高，用手指释放出的赤霄剑术竟然砍不动她。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人？……或者说，什么东西？
……■■■■■！
不等罗真多做思考，周围那些诡异的怪鱼就逐渐逼近了。
对这些引起生理厌恶的玩意，罗真没有任何话要讲。
他两指成剑，朝周围扫动，撕裂的空间就将它们尽数绞碎。
这时候，外围传来了熟悉的枪声。
长发和短发的代行者，莎拉和夏娜一路扫清这些怪鱼，冲了过来：
“圣子陛下！救驾来迟，还请……诶？圣子……陛下？”
“您是圣子陛下……吗？”
第一次见到罗真基因转录的两人，同时也是罗真后宫以外，第一次见到的人。
要是还平时的罗真，或许还会开开玩笑。
但现在的他正是真龙模式，一举一动自然而然的透露出霸气。
他金色的兽瞳一扫：
“我就是我，无需多言。”
“【——是！】”
两位代行者浑身战栗，从灵魂深处涌出的崇拜，迫使她们当场跪服。
而且同时，她们的身心也产生了某种变化：
【圣子大人，好帅~~~~！！！】
虽然罗真并没有对她们进行受膏，但天使的本能加上真龙基因的效果，对她们的影响已经不亚于刻上圣痕了。
自家圣子不止是天使，而且也是其他种族的神！
这个认知刻在了她们的精神里，让她们愈发陶醉。
与此同时，幽灵鲨也又挣扎着爬了起来。
她的衣服被撕碎的七七八八，奢华的身体被雨水打湿。
罗真下令：
“你们对付杂鱼。不要漏过任何一只，危害到平民。”
“【遵命！】”
士气1000%的代行者马上干活，冲进怪鱼堆里开无双。
这边，罗真也再次和幽灵鲨交锋。
这修女的力量固然恐怖，但还不足以突破赤霄剑术。
看准她挥舞电锯的时机，罗真也同时撕裂空间，将她的怪力分分钟震开。
同时罗真也测试着她肉体的极限。
用鬼族基因强化过的他的身体，力量也同样突飞猛进。
在被罗真一拳打中肚子后，幽灵鲨表情扭曲的干呕一声。
但她马上一脸陶醉的面红耳赤，幸福的呼喊着：
“父亲大人……请继续、更加的爱我，父亲大人……！”
罗真：“被打算是爱？我可不记得有生过这么扭曲的女儿。”
一直走纯爱路线的罗真，口味还没重到这个地步。
他看出幽灵鲨现在的状况很不对劲，明显是被什么东西上了身似的，眼中全是疯狂。
这样下去她自己就要透支自毁了，自己什么情报都得不到。
而此时，罗真的眼角瞥到自家代行者的战斗。
手持两把AA12全自动散弹枪的莎拉，换弹上了龙息弹。
这种特质的子弹会点燃大片目标。
虽然直接杀伤力不如普通的子弹，但用特殊工艺制作的源石蚀刻弹会持续燃烧，普通的水甚至都浇不灭。
而那些模样扭曲的怪鱼，身上着火后的反应格外剧烈。
它们扭曲的肉块迅速干瘪，扭动着化作灰烬，再也没有复活的迹象。
罗真灵机一动，心里有主意了。
他警告一声：
“莎拉、夏娜，离开一百米。”
“【遵命！】”
两位代行者忠实的遵守命令，没有过问任何理由。
同时，罗真再次切换开关。
【——强化转录：红龙。】
罗真额上的双角产生扭曲，变换成细微不同的形状。
他粗壮的龙尾长出棘刺，因为温度升高而隐隐发红。
在幽灵鲨本能感到危机感时，罗真已经一手制住了她细嫩的脖子。
“呜！咕……啊……！”
幽灵鲨被罗真单手举着压到墙上，双腿挣扎的胡乱摆动，活像溺水的人。
罗真的双眸染上赤红，血脉中的源石技艺经由尾巴敲击绽放！
——红龙法术，烈焚灼息！
“啊啊啊啊啊！！！”
幽灵鲨终于发出了痛苦的悲鸣。
塔露拉曾经展现过的源石技艺被罗真复刻，周围百米的温度直线上升，将水分迅速蒸发。
根本不用额外的伤害，那不断涌出的怪鱼迅速全灭，一个个变成干瘪的肉片，随后消散在空气中。
这些怪物极度依赖水分，空气一干燥就完了。
而眼前这个电锯修女也一样。
她并不是被烧的疼，而是因为接触不到雨水而哀嚎，尖叫异常凄惨。
而随着失去水分，附身在她身上的什么东西，效力似乎也减弱了。
她赤红的双眸忽明忽暗，嘴唇挣扎的颤抖：
“杀……了……我……”
“……”
听到这话，罗真反而松手了。
他抱起脱力的修女，确认她彻底昏死过去。
天上的雨水继续落下，打在被他烧热的地面上，泛起一阵阵白雾。
罗真轻声吐槽：
“我也不是喜欢故意拒绝的那种类型啊……真怪。”
他脱下断了条袖子的外套，盖在这凄惨的白发修女身上，将她抱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