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5.深海猎人姐妹情
在玩弄斯卡蒂头发的过程中，罗真顺便给她解释了一遍，自己和幽灵鲨结缘的过程。
因为斯卡蒂也是深海猎人，那就没什么需要隐瞒的。
除了自己所见到的深海怪物幻觉外，罗真把幽灵鲨发狂、召唤海嗣恐鱼、被做人体实验之类的事情，全都告诉斯卡蒂了。
听到这些，斯卡蒂眼睛瞪的比早露还大：
“所以幽灵鲨你这几年，大半时间都被囚禁着吗？！可恶！我马上去帮你报仇，把那些家伙全部碾成肉泥。”
“等等等等，你穿着我的睡袍想去哪儿啊。”
罗真一把按住激动的斯卡蒂，防止她晃乱头上好不容易绑起来的两个大团子。
不得不说，斯卡蒂和幽灵鲨的头发都一级棒，是罗真玩过的头发中最好一线的。
深海猎人还都是白发红瞳，一头和身高差不多的长发又亮又软，把玩起来真是会上瘾的。
罗真这几天就把幽灵鲨的头发玩了个爽，现在还多了个斯卡蒂，有更多玩法了。
眼看罗真揉着斯卡蒂脑袋上两个大团子，幽灵鲨都有些酸溜溜的鼓起脸：
“呐呐罗真君~，也帮我做个发型嘛。我最喜欢罗真君帮我梳头发了，很舒服！”
“乖乖，马上来。”
罗真最受不了女孩子这种要求了，当场露出一脸老妈子的宠溺笑容。
斯卡蒂：“……”
蒂蒂小姐看着罗真和幽灵鲨的亲密互动，刚才涌起的愤怒跐溜一下就消失了。
她只好呆呆揉着自己的团子，轻叹一声：
“虽说遭遇了这么惨的事情，还失忆了，但好像过得很好嘛……甚至比在阿戈尔的时候，还幸福多了。”
斯卡蒂没什么文化，也不知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句话。
但她光看现在幽灵鲨幸福的笑容，就有种自己不应该打破她的罪恶感，甚至怀疑自己来找她是不是做错了。
说不定，幽灵鲨也是觉得现在的日子会更好。
就这么远离阿戈尔，深海猎人之类的麻烦事，一直跟在这个叫罗真的男人身边生活，说不定还更加……
“——不对，罗真你刚才说什么？有恐鱼出现吗！”
罗真：“斯卡蒂小姐你的反射弧比可颂还慢啊。我推荐你多玩点益智游戏，锻炼一下脑子比较好。”
罗真非常诚心的diss了斯卡蒂一把，但遗憾她根本没听出来。
斯卡蒂只关心恐鱼的事情，急切要知道这些深海怪物是怎么到陆地上来的。
罗真也很直白的回答：
“我也不知道它们是怎么来的，反正就是突然从水沟里窜出来的。”
恢复记忆的幽灵鲨已经说够，深海猎人一旦流血，就会吸引海嗣攻击。
这或许是因为长期的猎杀，让海嗣族群都很憎恨深海猎人吧。
无论距离多远，一旦深海猎人受伤流血，闻到味道的海嗣都会疯狂袭击过来。
一直到把猎人的每寸皮肤都撕烂，所有血管都扯开才罢休。
海嗣本来就是难以理解的怪物，貌似也没什么个体观念，恐鱼这种底层存在更没智商可言。
所以它们才更悍不畏死，就像蚁后指挥着的工蚁一样，无论损失多大都会忠实执行任务。
这些种族设定罗真还能理解。
但有个很理所当然的问题，让罗真挺好奇的：
“海嗣是怎么上到陆地来的先不说。你们阿戈尔的科技很发达对吧？那为什么和海嗣战斗的你们，用的还都是白刃战冷兵器？没有铳和大炮之类的吗？难不成阿戈尔是不把科技用在战争上的和平主义者？”
“……不是这么回事，阿戈尔也有很高级的战争兵器的。”
斯卡蒂心有戚戚的轻叹一声：
“你既然都知道这么多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确实，阿戈尔和海嗣已经斗争了很久，从我们的祖祖辈辈开始就存在了。”
“我只是深海猎人中的普通战士，并不是执政官。所以具体的科技原理我也不理解……总之在阿戈尔的海底城市里，像是能发射震荡波的大炮，引发海底龙卷的地雷，还有以一敌万的深海战舰，这些都是存在的。”
“但阿戈尔不能用这些先进武器去对付海嗣，因为会无效的。”
“无效？”
罗真颇为惊讶，给幽灵鲨盘头发的角度都差点歪了。
斯卡蒂有点上瘾的揉着自己的丸子头，慢慢给罗真解释。
据斯卡蒂所说，海嗣是某种以整体族群为概念的生物……甚至是不是【生物】都不一定。
它们末端的个体，像是恐鱼这种杂鱼，就是取之不竭的炮灰，甚至还是更高个体的食物。
在高级个体的海嗣受伤或者需要营养的时候，恐鱼会主动把自己的身体分解掉，变成营养丰富的肉片给对方吃，修复对方的伤口。
更恐怖的是，海嗣还有【族群进化】这种概念。
一个恐鱼被杀死，周围一百个恐鱼都会得到它的情报，分析他死亡的原因。
而只要有一个活着回去，把这份情报带给了更多同胞，它们就会根据这些情报来优化下一代的基因。
如果是被铳打死的，它们的下一代就会优化鳞片构造，强化对穿透性弹丸的抵抗力。
一代不够，那就再来五代、十代。
总有一天……甚至是几个小时之内，海嗣就能优化出能抵抗铳械的个体，让对手的武器完全失效。
“……这是什么完美生物？BOW（生化武器）？”
罗真听到这匪夷所思的情报，当场愕然的跟地铁老爷爷看手机似的。
之前每天晚上，因为幽灵鲨能恢复记忆的时间都不多，她直接跳过了这些具体的设定，只给罗真说了深海猎人的大概情况。
而现在经过斯卡蒂的口，罗真才稍微了解，海嗣到底是什么怪物。
这种无限进化的概念，对罗真来说倒是不陌生，很多科幻甚至玄幻小说里都有这种概念。
但那谁都知道是虚构的。
生物的遗传进化，或者说【演化】，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如果真的出现一种技术，能自由控制自己的基因变异，避开所有冗余和劣化，不断朝着一个准确目标进化……
这是完美的G病毒，名副其实的God（神）。
罗真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它们进化出自我意识了吗？能成为继承人类的新种族了吗？”
“诶？”
斯卡蒂呆呆眨着眼，没理解罗真的意思。
罗真也是话一出口，就下意识捂住了嘴。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怎么会突然想让这些怪物继承人类的。
……只是，在听斯卡蒂说出这无限进化的本质后。
罗真下意识的回想起，自己在深海幻觉里看到的那只眼睛。
巨大的眼球引起人的本能反感，就算是不怕恐怖片的罗真也觉得很恶心，本能的感到抵触。
但现在回想起来，那双眼睛到底是恶意还是善意，自己根本没分辨出来。
【找到你了，父亲大人！】
……那句话，那个声音。
到底是以什么心情，什么感觉，呼喊出来的呢？
“……罗真君？”
见罗真久久没有动作，坐在他腿上的幽灵鲨也担心的回过头。
罗真缓过神来，用下巴蹭了蹭幽灵鲨的头顶：
“鲨小姐你还是这样就好，已经足够可爱又漂亮了。可别哪天就变成我不认识的样子哦。”
幽灵鲨：“嘿嘿嘿~，罗真君真是的~。人家是希望能再长高一点啦，最起码到斯卡蒂这么高就好了。”
幽灵鲨有些酸酸的望向斯卡蒂，让蒂蒂尴尬的挠起脸。
平心而论，幽灵鲨和斯卡蒂都是一等一的大美人。
就算撇除白发灼眼这些额外加分项，她们的美貌和好身材也是一等一的，深海猎人真就都是大美女。
而且，她们也不是那种模板化的相同，而是各有各的特色。
还是这样好，人还是有区别的好。
罗真一下子想通了：
“完美的进化，尽头就是趋同性和唯一性啊……更别说是种群意识，要牺牲的东西太多了。”
“果然人类还是不能走这条路。谁提出这个路线的，给我去把翠星再看十遍。”
幽灵鲨、斯卡蒂：“【？？？】”
两位深海猎人都没懂罗真在说啥，面面相觑的摇摇头。
罗真这突然的电波台词先不管，总之海嗣的设定确实很厉害。
因为这种无限进化的性质，阿戈尔不得不封存实力，尽可能只用最原始的武器对付它们。
阿戈尔的高科技兵器，等于是用过一次就会失效的底牌，只有到迫不得已的时候才会使用。
相对来说，斯卡蒂和幽灵鲨用的大剑和电锯，这种纯粹的物理打击是最能限制海嗣进化的。
当然即便如此，在经年累月的对抗中，海嗣的身体强度依然强了许多。
就算是身体能力非常恐怖的深海猎人，面对以量取胜的海嗣也损失惨重。
将来总有一天，也许是一百年或者十年，深海猎人终究也会倒在海嗣的侵袭中。
在这一天到来之前，阿戈尔能不能开发出彻底全灭海嗣的技术，就是这场种族之战的重点了。
……不过嘛，现实情况又有点不一样。
斯卡蒂继续说道：
“阿戈尔高层发动了大决战。派出了所有深海猎人部队，对海嗣的老巢发动突袭。”
“很多猎人都死了。我的队友，同伴，大家都被不断撕碎，和海嗣的尸体混杂在一起……宽阔的海沟变成了尸堆，我已经不是在海里，而是在碎肉泥浆里打转……”
“然后，我找到了祂……大家都说，只要杀了祂，战争就结束了……”
“祂没有反抗，只是看着我……我就这么举起剑，把祂——”
斯卡蒂突然佝偻起身体，捂着嘴干呕出声。
这吓的幽灵鲨和罗真，赶紧凑到她身边。
“别碰我！”
斯卡蒂一把甩开两人的手，冲进卫生间里呕吐。
幽灵鲨听着斯卡蒂那似乎要把喉咙都扯破的声音，感觉好像自己的心也在滴血。
她弱弱的攥着罗真：
“罗真君……斯卡蒂她，伤得很重。”
“我不是很明白，但我就是知道。她的病应该比我更严重……你能帮帮她吗？像帮我一样，让她也能接受自己。”
“……我尽量。”
罗真慢了半拍，才笑着摸摸幽灵鲨的头。
趁着幽灵鲨不注意，罗真举起刚才被斯卡蒂拍掉的手。
……他刚才又看到了那个幻觉。
就和幽灵鲨暴走时一样，斯卡蒂突然情绪不稳定的时候，自己和她一接触，就看到了深海的幻觉。
那是如她所说那样的尸山血海，腥臭的甜腻味让人恨不得把五脏六腑都翻出来。
在那片地狱里，罗真又看到了那巨大眼球的幻觉。
它就这么平静的看着自己，也看着斯卡蒂。
好像有点悲伤，又好像有点期待似的，说出遗言——
——【我们遭受的苦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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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斯卡蒂幽幽的睁开视线，望向嵌在墙壁上的时钟。
现在的时间刚过0点，是陆地上的人开始新一天的时候。
但有意思的是，陆地人并不会在新一天开始的时候起床，而是要从太阳升起的时候开始算。
那为什么不把日出的时间定为一天的开始？而是在半夜0点，应该算睡觉的时候？
这个问题斯卡蒂想了很久，但没想出个所以然。
也没人能让她问这种问题，感觉说出口会很害羞。
“幽灵鲨……应该睡了吧。”
斯卡蒂整理了一下披散的长发。
她虽然对大多数事情都无所谓，但唯独对自己的秀发还是很爱护的，颇有点自信。
而且罗德岛的洗发水也挺好闻的。
听幽灵鲨说还有更高级的养护液，下次她也想请教一下怎么用。
“但这个点醒过来，该做什么呢……”
斯卡蒂靠坐在床边，呆呆捋着头发发呆。
罗德岛很安全，隔音效果也不错，让她睡得挺舒服的。
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自己的身份也彻底改变了，还签了打工合同。
经历这么多，今晚本来应该睡得很熟的。
但大概是因为遇见了幽灵鲨这同胞，斯卡蒂格外的精神亢奋，已经不想睡了。
那该怎么办，这船允许人出去散步吗，违规的话会不会罚工资啊……
斯卡蒂有点苦恼，已经是个敬业的打工人了。
而这时，她的房门突然打开：
“啊果然没睡，我就知道。”
“……幽灵鲨？你恢复记忆了？”
比白天要精神很多，或者说强势很多的幽灵鲨，坏笑着走了进来。
就算是迟钝的斯卡蒂都能看出来，现在的幽灵鲨和白天差距很大，散发着自己同类的气息。
这才是作为深海猎人的幽灵鲨，是自己的战友。
幽灵鲨也不管斯卡蒂有没有反应过来，上来就牵起她的手：
“废话少说，我也没多少时间。本小姐可是用宝贵的享受时光来和你叙旧，你要好好谢谢我哦。”
“呃……谢谢？”
斯卡蒂呆呆的回应。
恢复记忆的强势幽灵鲨，拽着斯卡蒂就往澡堂走。
她一边走一边说：
“既然我和你都活下来了，那其他队伍说不定也有幸存者。总之你先把你记得的告诉我，我也会告诉你。你白天说的事情我也记得，你是突袭队的对吧？直面了海嗣的核心？那是什么样的家伙，厉害吗？丑吗？”
“我也不记得太多，不知道……话说，为什么要来澡堂？”
斯卡蒂发出了理所当然的问题。
幽灵鲨也很理所当然的回答：
“这是治疗必须的，你以后就知道了。”
“不过每晚把你拉起来也挺麻烦啊……果然你还是一起来算了。或者我让你也感染矿石病，体会一下忘记成为猎人后的记忆，变回曾经纯真可爱小女孩的羞耻感觉呗。（笑）”
斯卡蒂：“……？？？”
蒂蒂小姐脑袋上的问号能绕身体一圈，完全被强势的幽灵鲨带着跑。
不过得亏幽灵鲨只是开玩笑。
万一斯卡蒂真的想起成为猎人前的记忆，回想起自己是怎么成为深海猎人的话，那就要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