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圣子vs兽主!
“呼......呼......我也终究,是老了啊......”
贝纳尔多·贝洛内,叙拉古当前最强家族的首领,现在正像一只垂暮的老狼。
他的脚步有些蹒跚,华贵的大衣已经破烂的像流浪汉的保命冬衣,而且同样瑟瑟发抖。
在被乱入的拉普兰德一剑打进结构区后,贝纳尔多虽然受了点伤,但其实还不算大碍。
但在他想重新回到战场,继续和德克萨斯搏杀的时候,却被两名圣战天使给盯上了。
驾驶拉特兰最新型的试做型斥力场机甲【阿比舒】的时,以及能用狙击枪子弹打穿移动城市表层来攻击他的真白,这两个人才是真正的怪物。
在被她们追杀的过程中,贝纳尔多也明白了,她们之前为什么没出手。
这恐怕也是圣子的命令,让她们尽可能不要引人耳目,不出现在这次动乱的舞台上。
那个拉特兰的圣子,哪怕在事件中已经牵扯到了如此深度,和许多关键人物(主要是女性)都有染,但却依然不想抛头露面。
他果然是个优秀的青年。
说实话,贝纳尔多都对罗真倍加欣赏。
如果自己生的是个女儿,那真想也托付给他了。
但想法归想法,贝纳尔多也无法应对这两名圣战天使的追杀,只能一路隐遁。
最终,他辗转回到了移动城市的地面,来到了城市最偏僻的一处拉特兰教堂。
这是仿造拉特兰的【安魂教堂】而建造的,主要功能也同样是安葬居民的遗体,因此有着独特的肃穆气氛。
自己果然还是适合死在这里,贝纳尔多自嘲想到。
他的妻子正安葬在这里,在教堂后方的空地中有着一块小小的墓碑。
但他此刻并不想去见妻子,只是独自一人坐在祈祷椅上,等待自己的终结。
那两名圣战天使很快就会找到自己,但应该也不会那么快。
贝纳尔多不能死在她们手里,这才是他一路避战逃跑的理由。
如果自己是被她们杀死,那狼之主扎罗就肯定不会放过她们。
以它急躁又狭隘的脾气,它一定会认为是这些拉特兰天使擅自乱入了它们的游戏,因此迁怒于她们。
但它没资格干涉人类的事情,贝纳尔多也不可能利用它做后手。
那就暂且休息吧......贝纳尔多刚想闭上双眼。
“找到你了,父亲。”
教堂被推开的声音,以及自己熟悉的清脆脚步声,让贝纳尔多猛的睁开眼睛。
自己的儿子,莱昂图索正从门外走来,表情严肃的像个优秀的头狼。
贝纳尔多掩饰不住自己的惊讶:
“莱昂?没想到你会找到这里......家族怎么样了?你应该正指挥着本家的部队,分身乏术的应战才对。”
莱昂图索:“战争已经结束了。贝洛内家已经向萨卢佐和罗塞蒂投降,三大家族的战力现在都用于街道维稳,将意图趁乱搞事的小家族扼杀在萌芽中。”
......什么?
莱昂图索的回答,比贝纳尔多预想的所有答案都不可思议,令他一时都没有回话。
前不久还被认为是个乖巧儿子的莱昂图索,这才对父亲说了实话:
“我早就准备好背叛父亲您了,就等着您将家族指挥权交给我的这天。”
“为了今天的计划,您提前拉拢了许多小家族,引导他们参与暴动。我在本家还算有足够的话语权,但对这些小家族就不怎么管用了。为了让他们听话,贝洛内家就需要展示拳头,这就是今天沃尔西尼市里唯一的战斗了。”
自己的儿子竟然做到了这一步......贝纳尔多感到了至今最大的惊讶。
他突然感觉,自己一直疼爱的儿子仿佛变了个人,一下子就看不透了。
他试图表现出父亲的威严,双手不自然的握紧:
“莱昂图索,你想做什么?是因为反对我的做法,想以你的方式延续贝洛内家族吗?你就这么不相信自己的父亲?”
莱昂图索:“不。恰恰是因为我理解了父亲的真正目的,所以才要这么做。”
帅气的小少爷不再像以前那么乖巧。
他披风一撩,帅气的坐在父亲身边,双手抵在口鼻前说道:
“从一开始,父亲您就是想让叙拉古回到六十年前的混乱状态。您想把西西里夫人这六十年来,覆盖在叙拉古上这层名叫【文明】的遮羞布撕开,彻底展现出我们暴力的本性。”
“六十年前,如果没有西西里夫人的横空出世,叙拉古的家族互斗就要进入最终你死我活的阶段了。虽然慢了上千年,但在这么一场耗尽一切的决战后,叙拉古的统一也能提上日程。在那片废墟上,叙拉古将建立起新的秩序,和别的国家一样走上统一的道路......您是这么想的吧?”
贝纳尔多:“......要补充的话,就是我认为家族没有统治国家的能力。叙拉古的家族几百年来都没有长进,甚至没考虑过行之有效的管理平民。我们的【家族】没法成为【贵族】,因此只要陷入虚弱,就会被平民中的有志之士扫入历史的垃圾堆。我是这么确信的。”
老狼长长的叹息一声,将背靠在长椅上,人生中第一次真正和儿子交心。
莱昂图索能够说出这段话,就证明他是真的猜到了父亲要摧毁所有家族的想法,真的理解了他的愿望。
这个愿望很残酷,是在一段巨大的混乱、牺牲之后才可能诞生的希望。
贝纳尔多早就有这种觉悟了,也真心觉得这是最好的做法,所以才花了自己的一辈子做准备。
现在让贝纳尔多疑惑的,就是自己的儿子既然猜到了自己所想的一切,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老狼睁开双眼,望着教堂上方威严的拉特兰徽记问道:
“莱昂,你梦中的未来是什么样的?你又是什么时候猜到这一切,并为背叛我做准备的?”
莱昂图索:“其实也不长。就在您派人袭击了拉维妮娅,导致德米特里重伤之后。”
大少爷的语气也很平稳,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小事。
德米特里是莱昂图索的青梅竹马,贝洛内家族的年轻核心,最忠诚的好兄弟。
他听从贝纳尔多的命令,在那天晚上袭击了拉维妮娅,却被保护她的两位圣战天使击伤了手腕。
现在回头看看,莱昂图索也能猜到,自己的父亲此举是为了激化沃尔西尼市内的局势,就和他暗杀了建设部长卡拉奇一样。
事到如今,批判这件事本身已经没意义了,莱昂图索只继续说事实:
“我不忍心让德米特里从此残疾,而且也不认为父亲您这么做是正确的。所以我暗中联系了拉维妮娅,请求她向圣子传达我的歉意。”
“圣子回应了我,并且也邀请我帮忙。他委托我代替您控制局势,减少沃尔西尼市的受灾程度。作为回报,他也帮我治疗了德米特里。”
这一切都是瞒着贝纳尔多进行的,他这位家族首领完全不知道。
罗真暗中就和莱昂图索会面过,还用圣焰治疗了那个被真白一枪打碎了手腕的红毛男人。
在莱昂图索现在来找父亲的时候,替他指挥家族部队的正是这个德米特里。
哪怕是那个对家族死忠的红毛男人,在见识了罗真所展现的奇迹后都知道,这个圣子是他们不可违抗的存在。
正因为有罗真的存在,莱昂图索也确信了自己父亲的计划不可能成功,因此坚定站在了维持秩序的一边。
听儿子这么说,贝纳尔多这才彻底笑叹:
“是我输了。拉特兰的圣子,是西西里许久之前就在布局的力量。在他入局之后,我也试图改变计划,利用他来摧毁叙拉古的旧势力。但果然比起威逼,还是利诱要好用的多。”
这也正是自己远不如西西里的地方吧,贝纳尔多释怀的接受了。
莱昂图索不置可否,表情也没有变化。
他只是问了父亲一句:
“我很好奇。父亲您在叙拉古,已经能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了。您是怎么想摧毁家族的?这想法的根源是什么?”
贝纳尔多:“......在我二十岁的时候,因为一次暗杀任务的失败,我为了躲避仇家,就在一个偏远的村庄生活了半年。”
老狼长舒一口气,回想起了那个炽热的夏天。
躲避仇家隐姓埋名,这种事情本身,对家族成员来说并不罕见。
只是比起其他都想尽快回归家族的同胞不同,贝纳尔多在躲藏在乡下的生活中,却有了别样的体会。
他找了份鞋匠的工作,在正午的街边挥汗如雨,用劳动来赚取一些微薄的报酬。
他生活的不富裕,但也不比村庄里其他勤劳的农户或猎人更贫穷,反倒渐渐融入了进去。
在谈及这些的时候,贝纳尔多老迈的脸上,甚至流露出了享受:
“那是我最有生活实感的日子。我在劳动中感受到了价值,街坊们的每句问好,都让我感到沁入心脾的清凉。我想生活在那里,作为一个普通的鞋匠度过一生。这是我最真实的愿望。”
“也就是那时候起,莱昂。我意识到了,在远离家族控制的土地上,人们也可以生活的很好。家族对叙拉古只有负面影响,但西西里却只想维持这种无益的结构。所以我才不得不做,总得有人来做。”
果然啊......莱昂图索并不意外的点了点头。
他自认为自己还是了解父亲的。
所以在听说父亲想取代西西里夫人,成为叙拉古的统治者的时候,他那股违和感才会抛之不去。
父亲如今这个单纯又奢侈的愿望,才让莱昂图索感受到了真实,也让他非常愿意接受。
如果父亲早点这么吐露真心,莱昂图索甚至非常愿意支持他。
......但是,现在一切都晚了。
“父亲,请看我这边。”
莱昂图索站到父亲面前,在高度差中俯视着父亲。
然后他抬起手,握紧戴着皮手套的拳头......一记老拳打在亲爹脸上!
“......咳咳!咳呕......!”
贝纳尔多没有任何反抗,任凭儿子把自己打翻在地,口中吐出一片血痰。
莱昂图索脸不红气不喘,只是脱下了沾着父亲鲜血的手套:
“父亲。我认为,学习真的是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因为如果停止学习,人就会自以为是,越来越坚信自己的想法,却意识不到许多漏洞。”
“您的理想正是如此。哪怕是最理想化的状态,所有家族真的在内斗中消失,叙拉古人民获得了不受压迫的自由。那在那种状态下,你希望他们建立起怎样的秩序?尤其是在您试图杀死卡拉奇和拉维妮娅,这些有着真正远见的意见领袖之后,您指望几百年前承受着家族压迫的民众,选择怎样的道路?”
【历史是有惯性的】。
有好好学习过的莱昂图索,可以说是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父亲:
“父亲,您憎恨家族,却依然还是在用家族的方式思考。您希望施舍给民众一个美好的未来,却没考虑过让他们一起参与这变革的过程。您从根本上,也觉得平民不堪大用,觉得能毁灭家族的只有家族本身。”
“而让我更可气的,是您的不负责任。您以自己的想法抛出答案,却没打算见证求得答案的过程。您把自己的性命,连带这场因您而起的混乱中所有可能的牺牲者一起赌上了。您怎么可以这么自私,甚至连为这些牺牲者背负责任的准备都没有,就想潇洒的为理想献身?”
说实话,如果贝纳尔多今天,只说自己和某个家族有仇,是为了报私仇才做出这一切的话,那莱昂图索还不会这么生气。
但是在见证了这么多,尤其是亲身经历了导师卡拉奇的死亡(其实没死)、拉维妮娅被袭击、卢比奥赌上一切的自杀演讲等等事情后,莱昂图索也已经觉醒了。
他正是被这些先导唤醒的追随者,愿意朝着一个理想的未来奋斗的实践人。
“......我的儿子,真的长大了啊。”
躺在地上的贝纳尔多,倒是发出了今天为止最愉快的笑声,显得格外解脱。
莱昂图索走到父亲面前,朝他伸出手:
“来吧父亲。我们该去负起责任,结束这场混乱了。”
“......”
贝纳尔多拉住儿子的手,被他纤细手臂的力量拉了起来。
他还想说些什么,为自己儿子的成长感到欣慰。
但与此同时,他眼角的余光就看到了一团黑雾,正在快速凝结成形。
“——莱昂!快走!”
贝纳尔多一把推开儿子,避免了被那团黑雾缠绕。
“父亲!?......呜!”
莱昂图索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感受到一阵深入骨髓的阴冷,令他脊髓麻痹的无法思考。
这感觉他之前也体会过,正是那个狼之主扎罗出现时的感觉。
诡异的黑雾笼罩了拉特兰式的教堂,让白冠圣子的徽记也显的黯淡许多。
扎罗漂浮在半空中,像是侵蚀神圣教堂的魔鬼,血红的双眼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獠牙:
“【贝纳尔多,你失败了。】”
“【你说你会利用其他的家族,在混乱中让西西里应顾不暇,然后杀了她、取代她。但你现在甚至没出这座小小的钢铁丛林一步。为什么输成这样?因为那些头上有光环的萨科塔人?】”
“......我不否认,吾主。”
贝纳尔多表情痛苦,在强大的威压下单膝跪地。
扎罗有着对鲁珀族的绝对压制,就连不被它关注的莱昂图索都感觉到了本能的恐惧,更别说直接在它操控下的贝纳尔多了。
而且在这恐怖的威压下,努力抬起头的莱昂图索,还看到了父亲正朝自己使眼色。
他是希望自己快逃,莱昂图索一瞬间就明白了。
贝纳尔多不可能没算到扎罗的介入。
虽然扎罗不喜欢人类的城市,但在混乱发生后,它一定会回来看自己的獠牙行动怎么样的。
那父亲一定准备了对付它的手段......
不,不是【对付】......莱昂图索突然恨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自己的父亲一开始就打算自我了断,是为了不让自己被扎罗这个人外的怪物控制。
但是现在,因为自己也在这教堂内。
无论贝纳尔多选择做什么事情,如果惹怒了扎罗,那莱昂图索肯定也免不了一死。
自己正让父亲受辱,这个事实让莱昂图索难以忍受。
扎罗完全没在意旁边的小狼崽,只因为贝纳尔多的“无能”而气恼:
“【咕呜......!你太让我失望了,贝纳尔多。因为你说一切都在掌控中,我才不干涉你的做法。但现在,你却在一开始就陷入如此绝境,让我怎么相信你?】”
“【罢了,狼崽就是只有这种程度。我的獠牙啊,恢复你本来的力量,为我扎罗而战。我决不允许你失败,更别说是败给那群莫名其妙的光环脑袋。】”
说着,扎罗的黑雾开始渗入贝纳尔多的身体,似乎正对他造成某种影响。
在这个过程中,扎罗还发出了烦躁的低吼:
“【你的身体太老了。而且这些石头是什么?你身上什么时候长了这些东西?贝纳尔多,你都快死了。凡人的寿命真是......可悲啊,可悲。】”
莱昂图索并不理解发生了什么,但父亲那因为痛苦而扭曲的模样依然看在眼里。
这让他硬顶着扎罗的威压,尽全力大吼:
“扎罗!你快放开我的父亲!让我来——我来当你的獠牙!为你赢得胜利!!”
“【......哦?小狼崽子,这可是你说的。】”
比起已经苍老又虚弱,而且如今还矿石病发的贝纳尔多,莱昂图索虽然能力还差得远,但最起码有年轻这个优势。
这引起了扎罗的兴趣,黑雾很快放弃了贝纳尔多,让他虚脱的倒在地上。
反之被扎罗缠上的莱昂图索,感受到了父亲曾经体会到的感觉。
他全身每个缝隙都被黑雾钻入,阴冷的刺针钻透他的骨髓,让他无法忍受的放声悲鸣。
但他连痛昏过去都不被允许,扎罗的影响让他的意识前所未有的清晰,甚至能感知到周围一草一木所有的动静。
——砰!
“【......嗯?】”
一声突然的枪响打扰了扎罗,让它黑雾的身体重新塑型,脑袋的位置直接九十度转弯。
开枪的阿格尼尔挑起眉毛,语调依然轻松:
“圣子在上。虽然我听西西里说过你们的传闻,但确实第一次亲眼见识你们这些人外之物。若物质实体没法伤害你们,那你们又是如何干扰物质的?你们要进食吗?要排泄吗?”
“【荒唐。渺小的光环人,我要吃了你!】”
扎罗的声音逐渐和莱昂图索融为一体,令他的双眸也彻底被血红色侵染。
莱昂图索举起自己手铳型的法杖,真就像正牌的铳械一样连续击发,射出由纯粹源石能量构成的攻击。
阿格尼尔表情不变,马上举枪射击。
实体的源石蚀刻弹接触到紫色的源石能量,马上就被摧毁的连渣都不剩。
但在阿格尼尔的精妙控制下,蚀刻弹中蕴含的能量同样爆发,将莱昂图索的攻击吹散,打了个平手。
这让莱昂图索(扎罗)格外火大:
“【雕虫小技!我要亲手撕碎你的内脏!】”
莱昂图索的身体直接化为一团阴影,扭曲的神速朝阿尼格尔冲来!
操控阴影是贝洛内家祖传的法术天赋,他们这支鲁珀族基因中都蕴藏的潜能。
而在扎罗的加成下,莱昂图索的法术能力也是一跃千丈,这状态下甚至能超越他父亲贝纳尔多的全盛期吧。
阿格尼尔尝试用格斗技挡住莱昂图索。
但在拳脚接触的瞬间,阿格尼尔就猛的抽回手臂。
他的衣袖并没有破损,但内部的皮肤却已经被抓破,导致从内部渗出的鲜血染红一大片。
如果他刚才反应再慢点,那整条手臂就该被扯掉了,真是恐怖。
这让阿格尼尔果断后退,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就完成了守护铳的装填:
“人老了真是没办法,反应都慢了。将物理实体在虚实之间快速转换,原来如此......”
“如果你们狼之主正是鲁珀族的基因起源,那你们拥有的法术能力才是最强的,这本是理所当然。”
吼——!
莱昂图索完全不管阿格尼尔的分析,只像单纯的暴力化身一样席卷一切,撕碎黑雾触及的所有物体。
但虽然只有一瞬,阿格尼尔蕴含源石技艺的子弹确实能让他停下。
强悍的老牌代行者让法术变成光,每发被黑雾撞碎的子弹都会留下一道白冠圣子的徽记,黏在黑雾上久久燃烧。
莱昂图索明显吃痛,烦躁的挠着被子弹命中的部位,将残留的法术能量扯碎。
而在退到教堂之外后,阿格尼尔就站定不动了。
当莱昂图索朝他冲来时,阿尼格尔甚至收起了守护铳,朝着天上指了指:
“我说了,圣子在上。”
“【......!?】”
莱昂图索(扎罗)还没抬起头,就被空降下来的罗真(大地神.ver)踩成了扎罗酱!
并且罗真还操控着大地神的喷射口空烧,喷出的源石能无差别灼烧着周围的地面,阻挠扎罗的身体重新凝聚。
与此同时,罗真掏出一管注射剂,丢给阿格尼尔:
“教堂里的老头子交给你了,别让他死了。”
阿格尼尔:“圣子陛下,您是不是忘了,我也是个老头子了?我想我需要向公证所申请加班费......什么?叫我去问西西里讨?可那老太婆也小气的很啊。”
自家圣子陛下也是很会使唤人啊......
阿格尼尔摇了摇头,遗憾自己还是不能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