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圣子雷普史
“累死我了......不干了。这活谁爱干谁干，我不干了！”
在罗真进矿洞的第一天晚上，当他和嘉维尔她们总算回旅馆休息之后，他当时就难得的躺平摆烂抱怨了。
嘉维尔、玛莉娅和森蚺，因为陪着罗真一起下了矿洞，现在正在杜林族提供的清洁设施里进行粉尘消除。
不愧是长期和源石矿脉打交道的杜林人，在预防感染的能力上也要比地上强不少。
而且还不会歧视感染，一个个非常热心。
但罗真虽然没有感染的危险，却难得累的都快腿软了。
他躺在晓歌的腿上，任由她细嫩精巧的指尖在自己的太阳穴上揉按着，一个劲的吐槽抱怨：
“又黑又热又要命，这活谁干的下去啊......源石矿脉不但到处疯长，而且稀碎的要死，东一块西一块的还不能漏。我的血反反复复的浇，到后来洞里全是自己的血腥味......我都好久没这么贫血过了，要死了......”
晓歌：“呜呜呜......罗真君，真是太可怜了......我好想用自己的血代替您，请全部拿走吧......！”
看着罗真萎靡不振的样子，晓歌还真的心疼的掉眼泪了。
她捧着罗真的脸俯下身，胡乱的在他脸上、额头上、脖子上大亲特亲，痴迷的恨不得把他啃了。
一直学得很好的狮蝎也马上跟上，贴在罗真身上给他当小棉袄：
“罗真君也吸吸我的，吸吸我的！我的脖子比较嫩，可以直接咬进来吸我❤”
罗真：“不是......我又不是血魔，没法靠吸血来补血的，又不是吃啥补啥......”
但有一说一，拉着衣服露出脖子的狮蝎确实可爱。
罗真一把抱住狮蝎，再让晓歌换了个位置揽进怀里，一起抱着她们躺在沙发上。
这遭人嫉妒的后宫皇帝状态，让罗真满足的长叹一声：
“这样就够了，我休息一晚上就行了。你们的体温就能让我恢复精力，马上就复活给你们看。”
“【罗真君......❤】”
两只彻底成了罗真迷妹的小抹布，被他这么轻易的一哄，就立刻眼睛里堆满粉色的桃心，都满的要溢出来了。
正好嘉维尔她们还没回来，依娜姆也去协助克罗琦处理事务，现在就是她们俩独占罗真的宝贵时间。
虽然内心对辛苦的罗真有点歉意，但说实话，这状况对她们来说才是天国啊......
真想让罗真永远颓废下去，就每天混吃等死的躺在床上，每天都被她们喂水喂饭......
最好再关进任何人都不知道的地下室里，成为自己独享的秘密......！
两位小抹布的境界也是进化迅速，已经快无师自通的达到痴女水准了。将来加入圣血天使都不需要面试的。
但这种时候嘛，往往就会有人来破坏气氛。
随着几声客气的敲门声，罗真家的门外响起了个清秀的声音：
“罗真先生，我是设计代表卡奇·叙光。请问现在方便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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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花了点时间，把黏在自己身上的两只小抹布哄好后，罗真才开门迎接了卡奇。
这位设计代表先生还是那么礼貌，进门就是朝罗真深深低下头：
“作为际崖城的代表之一，我代替全体居民，感谢罗真先生为我们付出的一切努力。无论矿脉的这件事最终会如何收场，我保证各位都会是际崖城永远的朋友。”
“现在已经有居民提议，未来要在城市中央的广场上修建各位的雕像了。现在就是形象还比较有争议，不知道是豪爽畅饮的样子比较好，还是喝醉后慵懒躺在街边的样子比较好。罗真先生您的意见呢？”
罗真：“我的意见是你们少喝点。你们杜林人的五脏六腑全是肝脏不成？真不会把自己喝死的？”
罗真一副辣眼睛的模样吐槽着，让卡奇愉快的哈哈大笑。
雕像不雕像的这种事情暂且不提。
罗真虽然完全没想在这方面出风头，但如果际崖城的人真的热情难却，他也不是不愿意卖个肖像权的。
但卡奇在这个时间点来拜访罗真，为的肯定不是闲聊这种小事。
卡奇也婉言谢绝了罗真请他一边喝豆浆一边聊的提议，只认真的说道：
“斯第奇失踪了......或者说是闭门不出。我知道他在哪里，但他完全不肯见我。我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来依靠罗真君了。”
罗真：“斯第奇？那小子又怎么了？”
在这个时间点，际崖城面临矿脉爆发这个天灾问题，早就不是修不修铁路的问题了。
所以罗真不明白斯第奇干嘛要自闭，一头雾水。
卡奇理解的点点头，给罗真解释道：
“我们杜林族有个习惯，就是在一座城市无可避免的要遭到毁灭的时候，我们会在事前尽可能的修缮整座城市，让它以最完美的状态迎接终末。说白了就类似于遗容整理的感觉，是想让后人重新挖掘到这座城市遗址的时候，能让他们想起以前这里的生活。”
“现在际崖城也面临这个问题。无论如何，破损的大穹顶一定要修缮，不能再拖延下去了。我本来想和斯第奇公平竞争，彼此都了无遗憾的......但看来他还是走不出瓶颈，依然在逃避这件事。”
那就难怪了，罗真这就理解了。
虽然斯第奇从没说过，但罗真也知道他别扭的重点不在于修铁路，而是用修铁路这个借口来逃避修穹顶。
为了这件事，那小子甚至能拼着生命危险，单独穿越路线不明的地上洞穴，差点死在阿卡胡拉雨林里。
虽然在外人看来，这个做法很幼稚，但他就是坚持到了这个地步吧。
那既然都到这个阶段了，罗真也就直白的问了：
“我能感觉到，斯第奇一直很自卑。我听说他是前任设计代表的养子兼徒弟吧，那他难道是个劣徒吗？水平不够？”
“不，绝对不是。”
卡奇马上摇头：
“斯第奇是很有水平的设计师，这是得到设计院所有同僚公认的。他有着自己明确的世界观和设计理念，虽然乍看之下比较小众，但只要能理解他的想法，就会知道那些极简主义风格的设计多么匠心独具。”
“只是唯一的问题，是斯第奇太不擅长说明了......以前也发生过好几次，他信心满满的在全民投票中给出设计案，但却一点说明都不给，只是摊出图纸让大家自己看。大多数不懂设计的民众自然一头雾水，到最后也没投票给他......他似乎是因此受挫，后来就几乎不来设计院了。”
这什么心高气傲的小鬼，罗真听着拳头都硬了。
虽然都说天才都是怪人，但再天才的人也没法自己一个人成事。
必须要有很多人来协助他，为他提供资源和帮助，一个天才才能真正把自己的想法付诸实践。
这也就是所谓的千里马和伯乐的关系了。
斯第奇的问题在于，他别扭的自尊心和自卑感积累太多，天生的性格又远不如卡奇这么圆滑。
没法让自己的设计被大众理解，那对本就为大众服务的设计行业来说，就等于一张白纸。
所以嘛。
卡奇深深弯下腰，朝着罗真深鞠一躬：
“如果他无法走过这个坎，那际崖城的大穹顶就会成为他一生无法跨越的障碍。我不想这么有前途的年轻人，从此就萎靡不振。”
“所以罗真先生拜托了，请您去和斯第奇说说吧。我看得出来，他对您非常另眼相待。您是他少有的地上人朋友，和杜林族的社会完全无关，所以他说不定能听您的话。拜托了！”
嗯......
罗真沉吟了一会儿，姑且有了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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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罗真就跟着卡奇来到斯第奇自闭的地方，是际崖城边缘的一座山丘上的小房子。
据说这里原本是斯第奇的老师所用的工作小屋，秉持着对抗物欲的极简主义风格设计，让生活的一切都变得简单，以此来全身心投入工作中。
到了后，罗真就让卡奇先回去，打算自己一个人和斯第奇聊。
他先是敲了敲门：
“斯第奇，你在里面对吧？别不说话，我知道你在家。”
“......”
不出意外，斯第奇完全没有回答的意思，强行想装没人。
那罗真也不和他浪费时间了。
他掏出自己的爱铳【蔷薇】，褪出左轮弹仓，上了一发子弹：
“如果你在门后就赶紧让开，不想死的话就避开一直线。我数到三......三！”
罗真学了下自家W小姐的倒数方式，抬手就是一枪！
灌注了源石技艺的手炮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一发黄金枪就让际崖城的天际闪过流星，照亮了夜间关闭照明的际崖城天空。
同时消失的，还有斯第奇和他老师值得纪念的屋子，从门到后屋的一直线都被泯灭成灰了！
“......？？？”
斯第奇狼狈的贴在角落的墙边，身上贴满了被冲击吹飞的设计稿，像是被埋了似的。
他愣了好久，直直发愣的眼神才回过神来：
“————哈啊啊啊！？！？你干什么！？想杀了我吗——！？这房子......这房子可是老师留下的啊！你怎么能毁了它——”
罗真：“反正你要是一直自闭下去，也没打算修缮这房子，就打算让它被炸了埋了对吧？那与其让你老师丢人，不如我帮一把提前拆了算了，不用谢。”
罗真对男人就完全没啥温情可言，懒得和这小子弯弯绕绕的。
斯第奇一听罗真的话，就知道他已经了解了不少事情，顿时如鲠在喉的皱成了一团。
罗真将他从稿纸堆里拎了出来，强迫着他来到小山丘上。
两人坐在山丘边缘，看着满城还亮着灯火的际崖城。
罗真顺手给了他一杯豆浆，两人就这么对饮起来。
......斯第奇一开始还警惕的嗅了嗅豆浆，确认没有酒精的味道，才小心翼翼的喝了。
他自知理亏，连刚才老师的房子被炸了的事情都忘了，一副心虚的模样：
“你......你不对我说教吗？在你们都为了际崖城奔波的时候，只有我这么没用的躲了起来......你想骂就骂，想打就打吧。最好把我打死了，我就不用这么烦恼了......”
罗真：“你想多了。我对男人没任何兴趣，你的死活不关我事。只是如果攻略了你，那阿芙朵嘉对我的好感度也会继续上升而已。”
这说的真直白啊......斯第奇僵硬的苦笑着。
但就是这么直白才好，斯第奇现在最害怕的就是温柔了。
有时候人的温柔，比毒辣还要可怕。
斯第奇越是别扭，就越是希望有人能讨厌自己，好好骂自己一顿才更舒坦点。
接着在斯第奇喝着浆的时候，罗真突然说起完全不相干的话题：
“我可以告诉你个大秘密。其实我的第一次，是被个恶女强暴夺走的。”
“噗——！！！”
斯第奇瞬间喷了，白色的豆浆都从鼻子里流出来了。
如果她是个美少女，那罗真一定会很细心的照顾她。
但因为他是个男人，罗真只嫌弃的拉远距离，完全没想帮他的。
在斯第奇狼狈的又哭又咳嗽，拼命拿周围的稿纸擦脸的时候，罗真就继续说：
“我是拉特兰的圣子。用你能理解的话说，大概就是萨科塔人的王吧。所以我一出生就被寄予厚望，供养在与世隔绝的大圣堂里。”
“还有个秘密，是我在出生的时候，就自带了很多记忆。那并不是某个人具体的记忆，而是关于社会文化、宗教信仰、科学理念等等知识的记忆。我明确知道自己是谁，叫什么名字。但却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什么样，就这么莫名其妙活下来了。”
......狼狈的斯第奇直喘气，好不容易擦干净了脸上的白浆，对罗真说的话很傻眼。
哪怕是在杜林族的科幻文学里，罗真说的话也太离奇了，让他完全不相信是真的。
罗真也不需要他相信，只是突然想说了而已。
他继续说道：
“我一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就只是被动的接受周围人的期望，扮演一个不给人添麻烦的圣子角色。我的血是宝贵的财产，因此就习惯了每天的抽血。因为我的身份太过重要，所以到十五岁为止，我几乎都不会离开大圣堂。”
“因为我没什么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且周围人也确实提供给了我所需的一切，我就这么得过且过的接受了。生活富足，衣食无忧，每天只需要混吃等死再抽个血就行。这样的生活已经比世上绝大多数人幸福的多了，我也没什么好追求的，就想这么过一辈子算了。”
斯第奇：“......然后，你就被......那个什么了？”
斯第奇这小鬼莫名有些脸红，像个还完全没了解男女问题的初中小鬼似的。
罗真两手一摊：
“算是吧。从小侍奉我的腹黑圣女，那天就突然雷普了我，然后还跑了。”
“那时候我就意识到，我完全不了解她。她平时在想什么，一直忍受着多少压力，又是遇到什么契机才做出这种事的，我都没第一时间了解。我周围本就很少的亲近之人，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剧变，甚至人生都可能被毁了。”
说真的，如果能够重来一次，罗真或许还是会被莫斯提马雷普吧。
但他绝对不会再让她逃走，还是会和她一起走......顺便再带上蕾缪安和蕾缪乐吧。
时间真的是宝贵的东西，罗真一刻都不想浪费。
“在那天之后，我意识到自己错的离谱。我或许觉得一成不变的生活也无所谓，但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其他人依然每时每刻都在变化。”
“如果我不主动一点，不去接触生活，那我肯定会失去她们。说到底只要人还活着，那就不可能和其他人断绝联系。而我又是特别贪心的人，什么都想要，所以就忍不住了。”
这也算一种劳碌命吧，罗真自嘲着。
其实回望过去，如果罗真真的能做到混吃等死，那他就不会创立圣血天使，更不会发掘拉特兰遗迹了。
他心里始终有种想做什么的冲动，就像刻在他骨子里的起源。
在感性上闲不下来，却又在理性上知道自己目前的生活已经是别人几辈子都求不来的富足了，再求更多似乎就有点奢侈了。
但奢侈就奢侈吧，干嘛在乎别人的评价呢。
罗真最后认清了自己想要的，所以带着能天使离家出走，去把想要的东西都抓在手里。
“......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斯第奇委屈的揪着下巴，一副快哭出来的窝囊模样。
罗真就很淡定的回答了：
“没什么理由，只是碰巧吧。我喜欢际崖城，因为这里和拉特兰很像。而你是我会来际崖城的契机，虽然是被你小子骗了，但结果来说我还是得感谢你。”
“而且说真的，在知道际崖城可能被毁灭后，看着你们的行动，我更加喜欢这里了。”
斯第奇有点茫然的眨着眼，没理解罗真是什么意思。
这其实是罗真一直以来的隐隐违和感。
际崖城的生活确实非常富足，而且每个居民的教育水平和心性都格外完美，比拉特兰人还要优秀。
拉特兰尚且还有萨科塔人和外族的互相不理解，对外也有萨卡兹的血仇和国际军事压力，这些都是杜林族不需要考虑的。
所以他们比萨科塔人还纯粹，正因为生活太过富足了，完全没什么需要努力的事情，他们才把大量时间花在了喝酒游乐上。
但说真的，在此之前，罗真一直觉得杜林族有点太颓废了。
享乐是个无底洞，人们通过酒精来麻痹大脑，奢侈的浪费时间，完全不需要在乎其他事情。
这是杜林族自己选的生活方式，罗真也没立场去指摘什么，只是单纯这么想而已。
但在发现了天灾后，整个际崖城的气氛就彻底改变了。
沉溺于酒精和娱乐中的杜林人，从那一刻起突然正经了起来，一个个回到了自己的生活工作中。
他们接受过的高等教育都发挥出了用处，每个人都仿佛是天生的艺术家，将自己的房屋和街道置办的漂漂亮亮的，以此迎接最后的毁灭。
罗真是这么说的：
“这或许算是某种仪式感吧。说句没良心的真心话，我觉得面对天灾威胁的杜林族，才让我觉得是真的在生活的。你们不是在停滞的麻木中沉溺，只是面对的事物没有地上人那么紧迫，所以平时才显得很放松罢了。”
“想让生活这么好的杜林族认真起来，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他们都没意识到时间和生命的宝贵，大多数人靠酒精来打发时间就已经觉得满足，这让我觉得别扭。所以得了矿石病的你，才让我觉得奇特，就像个地上人一样珍惜时间。”
斯第奇：“......这就是老师一直想要对抗的，我们杜林族的【物欲】。他也主张，我们杜林族应该更多去实现自我价值，不应该浪费宝贵的时间......是吗，是这样啊......”
斯第奇有些哽咽，一次又一次的咽下涌到喉头颤动。
他自卑、他焦虑，他生怕自己有限的生命中无法追上老师的背影，让他失望。
但越是着急，他就感觉脑袋越是一片空白。
自己一辈子的所学所用都离自己而去，没有任何可以写在纸上的东西。
但这其实只是逃避，斯第奇自己也知道的。
在罗真的主动自白后，他才第一次鼓起勇气：
“其实，老师也不是突然离开际崖城的......他给我留下了作业，让我自己想办法改良大穹顶，做出让全体居民都满意的设计。”
“我明白，老师他是为了激励我，才想推我一把的......但我真的很难做到！要说服别人理解我的设计，说服一个个充满质疑的眼睛......光是想想，我就全身发抖，害怕的不能动了......！”
让别人理解自己永远是最难的啊，罗真也很理解他。
斯第奇或许是有些社恐，也是因为杜林族的环境太过优越了，导致甚至没人能对他的焦虑感同身受。
所以嘛，罗真就对他说了：
“如果逃跑能让你获得平静，那你就逃吧。你要是想去地上也行，远离杜林族的环境，忘记你的老师还有老家。以你设计师的能力，找个正经的城市，换个身份生活下去也不难。”
“只是作为一个过来人，我可以告诉你一点我的意见。如果你会因为逃避这件事感到痛苦，那大概率越逃会越痛苦。所以不要多想，总之先开始做眼前能做的事情，说不定还更轻松。这也是一种【至简】的思考方式吧？”
至简......极致的简单，舍弃一切多余的要素，只留下最核心、最根本效用的减法设计。
和其他还有大量时间能挥霍的杜林族相比，得了矿石病的斯第奇，自觉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那该把这些不多的时间，花在逃避痛苦上。
还是继续贯彻自己的理念，想办法留下些什么存在过的痕迹......就像所谓的【整理仪容】一样。
“......我知道了。我做，我会去做......马上就做！”
斯第奇的眼神好看了不少，整个人像点起了火似的跳了起来。
罗真满意的笑着，难得当了回知心大哥哥似的感觉，意外的还挺满足的。
斯第奇匆忙收集周围洒落的设计稿，打算讲这些带回自己家重新设计。
他感觉自己现在肯定能画出好东西，甚至冲动大到让他都不用去考虑怎么说服别人了，一切都简单了起来。
“......罗真。”
捧着一大堆画稿的斯第奇，回过身来，正经的朝罗真低下头：
“谢谢你。你能对我这个外人这么关心，还不计较我过去想利用你们的事情，真的很谢谢......你真是我的良师益友。在我的设计稿完成之后，我第一个就会先来说服你的！”
“那倒是不必了。”
罗真严肃的拒绝，顺便说道：
“其实比起简约风格的设计，我还是更喜欢豪华一点的。否则以后我家女兄弟们一起住都没劲，玩法得多点才不会腻啊。”
“——你怎么这样！？”
罗真无情的伸手拒绝，让斯第奇瞬间orz的跪倒在地上，刚整理好的画稿全都又散了。
但这小子还真有点骨气，眼角含泪的又站了起来：
“就算这样......就算这样！我还是会用极致的美感说服你的！！！给我等着，萨科塔的罗真！我要向你证明，就算是至简主义也能设计情趣酒店的！等着瞧把你——！！！”
噢噢......罗真看着这很有冲劲的小鬼跑掉，一路上还在啊啊啊啊的大声尖叫，似乎是想发散身体里多余的冲动。
未来考虑情况，罗真也不是不能聘请他来拉特兰当设计师，就看他的水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