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绑架代替购买 人偶师终究是没了
虽然罗真一向是秉持不捡尸原则的,但像青枳这种送到面前求绑架的类型,罗真也只好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毕竟绑架代替购买嘛。
那些被罗真形神俱灭的萨卡兹佣兵,也该谢谢他帮他们积阴德了。
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是该怎么料理这只新捡回家的小小鸟了。
青枳:“......”
现在还是个名副其实的惊弓之鸟的青枳,就愣是抱着罗真的手臂,死缠着他不肯放开。
眼看这个状态,天火也知道,今晚大概是没机会犒劳罗真......顺便也犒劳自己了。
这让天火只好鼓着脸,默默把那身缎带礼盒装给拆了,重新换上正常睡衣。
然后,她提出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这女孩该怎么办?能自己去洗澡吗?......还是你要帮她洗?”
说到后面一句话的时候,天火小姐的语调温度就瞬间跌破零点,都有点凯尔希女士的风格了。
这让罗真还挺受用的,还想让她多来几次。
但说是这么说啦,罗真也正在考虑这问题。
青枳毕竟刚刚从黑工厂里出来,全程到现在连脸都没擦过,身上都是煤灰。
罗真倒是不嫌弃她弄脏自己或者房间,但这总要清理的。
罗真试着低下头,用最温柔的声线对她说:
“青枳小姐,你去洗个澡清理一下好不好?”
“......”
青枳没有回答,只是抱着罗真的手臂更紧了一点。
罗真又继续说:
“如果你一个人害怕,那让我的女兄弟们陪你一起去好不好?白雪,你帮帮忙。”
白雪:“......别总给我这种麻烦的任务好吗?烦人。”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白雪小姐,真就像是某个逐魇骑士的影子似的,突然就从沙发底下钻了出来。
因为现在是非工作时间,她穿的还是一身纯白的私服连衣裙,而且还有罗真最喜欢的过膝袜绝对领域。
但她粗暴冷淡的态度是一点都没变,让罗真如沐春风的,非常喜欢。
白雪没有因为前段时间,风丸事件中的教训而改变态度,这就不愧是她。
只是虽然精神上还能抵抗,但白雪的身体是越来越弱鸡了。
吃过拷问药的后遗症还残留在她身上,如今她对罗真的接触是一点抗性都没有,这就更加剧她的逆反态度了。
我们超可爱的白雪小姐先不谈,罗真继续对青枳说:
“你愿意和这个阿姨......不对,大姐姐一起去洗澡吗?如果不愿意的话,那我倒是也能陪你啦......你看怎么办?”
“......(๑ŏ﹏ŏ๑)”
青枳终于抬起了头,胆怯的眼神来回看着白雪和罗真。
她的精神状态虽然还不安稳,但并没有失去一辈子人生的常识,而且三观也是稳稳的。
她的大眼睛眨着眨着,看着罗真的脸色越来越红。
“......我,去洗......”
最终,青枳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细弱蚊鸣的声音,主动放开了罗真。
看来她最后还是决定保持一个成年人的自尊心,并不需要别人帮她洗澡,真好。
罗真下意识揉了揉这坚强姑娘的脑袋,但不知道为啥又被天火猛瞪了一眼。
为了防止出现什么意外,在青枳进到浴室之后,罗真还给白雪使了个眼色,让她悄悄去盯着。
正事上还是很靠谱的白雪点了点头,一溜烟就消失不见了。
那趁着青枳不在,天火也就和罗真说正经的了:
“你想怎么处理这个女孩?看她依恋你的这个态度,短时间内应该离不开你了哦。”
“事到如今,我倒是不会叫你别招蜂引蝶之类不看气氛的话啦......但你既然把人家捡回来了,就一定会负责到底对吧?”
罗真:“那是当然,芙蕾小姐你真是太懂我了。”
罗真送给天火一个清爽的笑容,惹得很好搞定的天火傲娇的哼了一声,却忍不住窃喜的揪起自己的发尾。
罗真当然会对青枳负责,最起码是到她精神状态恢复为止。
而且罗真也考虑好了,之后就把青枳引荐到【绿意火花】去。
虽然不知道青枳是怎么被卖到黑工厂的,但她之前还敢在萨卡兹佣兵面前对感染者说话,那对自己身份的接受程度应该还是很高的。
罗真很愿意把她介绍给小苏茜认识,两个年龄相近的姑娘应该也能相处的很好。
只是当然,在她适应环境的这段时间里,罗真肯定是要陪着她的,她肯定也离不开罗真。
那罗真就没法去干银帕的工作了,这也正是关键时候呢。
所以嘛,罗真就要启动备用方案了:
“德克萨斯,你能帮帮我吗?”
“嗯。就等你这句话。”
德克萨斯早就跃跃欲试了,还帅气十足的扭了扭脖子。
【银帕】这个身份的好处就在这里。
只要穿上那身铠甲,不管是谁都能成为银帕,还不用担心别人揭穿老底。
至于种族问题也很好搞定。
罗真特意选了银灰家那么容易辨识的种族特征,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冒名顶替自己。
而反过来,罗真却可以通过补魔,轻松改变别人的种族特征。
之后的一段时间,只要罗真把德克萨斯改造成菲林族,让她以银帕的身份去行动就好。
罗真对德克萨斯也是1000%的信任。
以她如今得到了鲁珀族基因种子的实力,除非突然冒出一整队正牌的蒸汽骑士围剿她,否则对她来说就连半点挑战性都没有。
那接下来嘛,罗真就要当一段时间奶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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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噢噢......这可真是,了不起。”
在青枳小姐翻新出厂后,看着她那美人出浴的模样,罗真忍不住发出了很处男的感慨声。
他之前就看出来了,青枳虽然模样有点狼狈,但绝对是个清秀的小美人。
她身材纤细,但该有肉的地方也都很有肉,这点在罗真抱她的时候就确认过了。
现在她洗尽一身尘土,白白净净的身体上穿着白雪借她的睡裙,明显还有点兜不住的感觉。
不愧是哥伦比亚长大的,这营养确实不错......罗真很满意的直点头。
“......(´・ω・`)”
青枳也不管罗真在想什么,上来就又黏上了他。
她现在除了内衣,就只穿了件白雪的睡裙。
细长圆润的大腿就像自带重力似的,格外吸引眼球。
秉持着男女授受不亲的原则......也是因为另一边的天火已经快把自己的腰子扭两圈了,罗真这才开口:
“青枳小姐,你坐到这边,我帮你吹头发吧。”
青枳略微睁大眼睛,有些惊喜的点了点头。
罗真掏出吹风机,就像每天给德克萨斯她们处理毛发一样,细心的调到最低温,有条不紊的护理起那头能天使都要羡慕的青绿长发。
那在静音吹风机工作的过程中,罗真一点点抚摸着她的秀发,顺便问道:
“你能再和我说说,你是怎么到卡拉顿来的吗?之前在回来的路上,你也只说了是在哥伦比亚长大的汐斯塔人吧。”
“......嗯。”
青枳努力深吸一口气,从喉咙中挤出生涩的声音。
在受到罗真如此多的照顾后,她的心情也是终于舒缓了许多,能够稍微说一些话了。
按她零碎的说法,她应该是在汐斯塔出生的,只是从小就在哥伦比亚长大。
她的祖父是汐斯塔的老建筑师,后来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因为父母的工作原因,居家迁移到哥伦比亚了。
她也受到祖父的影响,立志要当个工程师,在哥伦比亚正经的读完了土木工程系大学。
但不幸接踵而至。
她刚毕业,到工地参与自己的第一场工作,就意外感染了。
而且这还完全不是她的责任。
她当时才刚到工地报道,去安排的临时宿舍放行李,正好走在走廊上呢。
几百米外的工人们正在进行爆破处理,但为图方便就忽视了安全操作,导致源石炸药将碎石炸飞,砸破了宿舍走廊的玻璃,正好划伤了她的胳膊。
就因为这个笑死人的事故,她成了感染者。
然后还被不想承担责任的老板,借口说实习生还没签劳动合同,直接给踢了出去。
茫然的青枳还没接受自己的人生剧变,马上又有自称感染者医疗保险的人员上了门,问她收取医保费用。
但这些人也是假的,青枳被骗光了身上的所有积蓄,再也没钱付给真正的医保了。
哥伦比亚虽然能接受感染者,但是也必须要感染者缴纳高额保险。
如果交不出来,那青枳就只能被发配到拓荒队去干活了,从此恐怕就再也和移动城市无缘了。
当时的青枳就脑袋一团乱。
她想着与其去不认识的地方拓荒,不如先回老家汐斯塔看看......好歹也算完成爷爷的意愿吧。
但她刚寻找离开哥伦比亚的远途大巴,就又被人骗上了打黑工的黑车,一路送进卡拉顿。
她还完全没理解这是哪里,就被没收了所有身份证明,直送到了黑工厂。
然后她又只在黑工厂干了一天,就碰上了银帕这回事,又被当做工资转卖给了萨卡兹人......
这从头到尾的经历,都是在一个月内发生的。
就让她从一个前途无量的大学毕业生,变成了泰拉最最底层、最最卑微的感染者流民。
在罗真他们一脸哑口无言的聆听中,青枳只带着一脸快死掉的眼神,抱着双腿缩成一团:
“我的运气,是不是不太好呢......不,肯定不是吧?这只是很普通的......不幸的人那么多,我这种程度,只是很普通......对吧?肯定很普通......很普通......”
罗真听着这女孩像自我催眠一样,双眼无神的阴郁嘟囔着,身边似乎都有黑气在弥漫。
光听这么零碎的情报,就让罗真感慨这姑娘怎么能这么倒霉的,这经历写成小说都要被人说太假。
“......这是重伤呢。”
饶是天火都哑口无言,除了叹气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世上的不幸确实千千万。
但像青枳这样连续遇到如此多的小概率事件,而且还是从天堂掉到地狱,那真是很难承受住的。
在罗真刚见到她的时候,这个女孩甚至还有勇气挺身而出,直面那些萨卡兹佣兵。
这除了初生牛犊不怕虎之外,也确实是这女孩自身的坚强勇敢在派用场。
让一个如此善良优秀的姑娘遭遇这么多不幸,这是罗真坚决不能容忍的。
如果别人不能给她公平,那只有自己来给了。
罗真做足觉悟,放下了完成工作的吹风机。
他用手梳理着她柔顺的绿发,笑的很清爽:
“青枳,你以后就跟着我吧。今后你可以安稳的生活,不会再有人把你抓走的。然后你可以慢慢想,之后想做什么。”
“正好我也和汐斯塔很熟,你想回去的话我也能送你去。只是现在老汐斯塔已经废弃了,而且火山随时可能喷发,还是去新汐斯塔的移动城市比较好。我能给你安排工作,别担心。”
青枳:“......但是,我......我是,感染者......”
这女孩说话还是有点磕磕巴巴的,声音里闷着一股哭腔。
在蜷缩成一团的时候,她的手还有意无意遮着胳膊,不想让罗真看到自己的源石结晶。
罗真轻轻牵起她的手,让她逐渐放开。
罗真见到了她手臂上的伤口。
被划伤的疤痕还没褪去,周围长出了几颗小小的黑色石头。
这是青枳“不幸”的证明,但也是她努力不放弃生活的勋章。
罗真没忍住,就这么捧起她的胳膊,在她的伤口上亲了一下。
“~~~~!?”
这举动让青枳顿时羞红了脸,面红耳赤的直接僵住了。
天火在一旁无语扶额......但倒是没再扭罗真的腰子。
她很清楚,这个差点就要被生活击溃的女孩,现在正需要这种强有力的安慰。
仔细亲了一圈的罗真抬起头,故意眨了眨眼:
“味道很不错,是青枳的清香。”
“我喝过汐斯塔的那种特产饮料,酸酸甜甜的很不错。只是以萨科塔人的口味,就需要再加比果汁多一倍的糖浆才行了。”
自家的萨科塔人也实在是太爱甜口了,罗真笑叹一声。
他的意思是想打消青枳的疑虑,用实际行动告诉她,自己并不嫌弃感染者。
......但放在青枳的视角,这就是自从她的生活破碎之后,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愿意这么无条件给她善意的人。
他就是糖浆本身,搅匀了酸到让人吐舌头的青枳果汁。
“......呜......呜哇......呜哇......~!(৹˃̵﹏˂̵৹)”
这孩子突然哭爆了,让罗真措手不及。
罗真试图把她哄好,却只让她更放肆的大哭特哭,都让人担心会不会传到整栋酒店了。
这哭相绝对算不上美。
最起码比罗真记忆中的,莫斯提马和蕾缪安假哭时那娇艳欲滴、让自己三秒钟都扛不住的模样相比,这只能说是幼童似的稚嫩。
但是怎么说呢......这也挺好的。
对这个值得获得幸运的女孩来说,这就是她第二段人生的开始,是新生的嚎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