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我什么都会做的!
因为德克萨斯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哪怕穿着那么显眼的黄色雨衣,竟然真的就没被任何人注意到,简直是作弊。
天火脚下不稳的晃了几下,还有点心有余悸:
“德克萨斯你要吓死我啊......好可怕。你确定你没有什么气息遮蔽啊、灵体化啊之类的能力吗?是怎么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啊?”
“话说,那些人是怎么回事?他们......他们开始抓人了!?”
天火趴在屋顶边上,惊愕的看着底下混乱的状况。
德克萨斯:“从动作来看,是佣兵吧。但质量很低,和萨卡兹人没法比。”
德小姐脱掉了碍事的雨衣,一头顺畅的黑色高马尾随风摆动。
在她们脚下,那些从面包车上跳下来的暴徒正在一个个抓人,把广场上的感染者都塞进了面包车里。
他们的队伍并不精练,动作也很粗糙,草草的抓走所有人后就马上开车离开了。
但这可是光天化日之下,就在卡拉顿的城市中啊......简直翻了天了!
天火当时就气炸了:
“德克萨斯!给我砍了那几辆车!我要把那些匪徒挫骨扬灰,当场把他们的骨灰撒了当肥料!”
德克萨斯:“......倒不是不行,但你确定?他们的目标大概率是你,你确定不用顺藤摸瓜?”
啊......这么说倒也是哦。
容易上头的天火小姐,这次反而是被德克萨斯的正论给劝住了。
这让她一时间有点羞耻的抿着嘴,粉嫩嫩的嘴唇都成波浪线了。
她强忍着点点头:
“那就先跟踪吧......看他们想把人带去哪里,再挖出是谁雇佣的这些人,再抓个现行......而且等等。你说这情况,是不是让【银帕】来会更好?”
那确实,德克萨斯也点头赞同。
-------------------------------------
所以嘛......事情就变成这样了。
在夜烟醒过来之后,稍微安顿好家里,罗真就出发赶场子了。
大白天要避人耳目还挺累的,所以罗真也不能直接穿着【银帕】的铠甲去。
他先是到了德克萨斯联络的地点,是工业区一家工厂的外围活动板房。
罗真找到了正蹲在屋顶上的德克萨斯和天火,这才问道:
“现在是什么情况?这家工厂是谁的?”
天火:“我刚查到。这就是我之前说过的,贝希曼伯爵的军工厂。卡拉顿城唯一的一家。”
天火的脸色明显很不好看,周围飘荡着热气。
在卡拉顿的大庭广众下,发生如此大规模的绑架事件。
这恶劣程度简直就是在给整个城市打脸,侮辱性太强了。
她们也还不知道这些绑架犯想干什么,逃到这家早就停工的工厂有什么意义。
但首先能肯定的是,他们绑架一群感染者工人也没意义,本来的目标肯定是天火。
但天火自己也是几个小时前,才知道自己要顶替自家老师来的。
所以这些人的目标,大概率是原本要来做演讲的昂斯特伯爵才对。
敢在大庭广众下对一位老牌议员动手,这事情用膝盖想都知道过于离谱......甚至能和当初的整合运动相提并论了。
正因为能相提并论,罗真才特意问了一句:
“那些人是感染者吗?”
“不是。”德克萨斯马上回答。
帅气的德德摇摇头,表情还是那么帅气:
“他们下车的时候,我仔细观察过。那些暴徒试图把自己打扮成感染者,故意露出了身上的源石结晶。但那些是假的,光泽不对,只是涂黑的玻璃而已。”
那事情就更恶劣了,罗真和天火同时长叹一声。
不是感染者,却要伪装成感染者。这当然是为了栽赃陷害了。
因此这大庭广众下的暴行才有意义,他们就是故意要让这件事闹大,搞出【感染者暴徒绑架了议员】这种事。
那这就危险了,罗真决定马上动手。
既然他们的目的本身就是甩锅,那就肯定会撕票,根本不存在谈判这个环节。
罗真从光翼里掏出【银帕】的铠甲,一边穿一边说道:
“德克萨斯,帮我注意逃跑的人,我要一个不留的全抓住。”
天火:“那我和你一起进去,我咽不下这口气。”
天火这次是真生气了。
多亏了今天早上一连串的巧合,她的老师犯病住院,反而救了他一命。
如果今天参加活动的不是天火,而是年迈的昂斯特伯爵,很难保证他能抗得过那些暴徒的袭击,病情恐怕会更加严重。
一想到这件事,不管幕后黑手是谁,他们竟然都敢对一个一百五十多岁高龄的老人动用这种暴行......凌迟都不够折磨他们的!
罗真也知道天火有气想撒,但还是摇了摇头:
“先别,你这个议员不适合直接动用暴力。这件事还是交给【银帕】最好。”
“天火你帮我联系媒体吧。包括红酒报在内,能叫的都叫来。我会处理好一切。”
“......嗯。”
天火抿了抿嘴,最后还是同意了罗真的想法。
那么,剩下的就很简单了。
全副武装的罗真,视线透过头盔的缝隙,闪烁出一丝危险的冷光。
他现在也很想发泄,把今天这一连串的压抑全部发泄出来。
-------------------------------------
与此同时,工厂里的暴徒也正摸不着头脑:
“不对啊。我不是听说,要抓的是个蜥蜴头的老议员吗?这里也没有萨弗拉族啊?”
“我不知道啊。当时广场上的所有人都抓来了,就这点人啊?”
暴徒们一个个大眼瞪小眼的,最后只能望向绑了一地的工人们。
他们踹了最边上的工人一脚:
“喂!给我老实交代,那个和你们说话的议员去哪了?是不是被你们藏起来了!?要是不说老实话,老子就把你们的手指,一根根砍下来炖菜吃!像萨卡兹人一样,听到没!”
感染者工人:“冤枉啊!这里哪里有老人啊,根本没有什么议员啊!”
被抓住的工人们叫苦不迭,莫名其妙就摊上这种事了。
他们当然也不知道天火去了哪里,就算知道也没用。
其中几个胆子比较大的工人,这会儿也极其愤恨的叫嚣:
“你们这群家伙,为什么要绑架我们!?你们不也是感染者吗!?干出这种事,警备队马上就会来抓你们的!别害的其他感染者都没法工作啊!你们这些叛徒!”
暴徒:“叛徒?你说我们是感染者的叛徒?哈~!你们这群渣滓还挺团结的啊,去死吧你!”
粗鲁的暴徒抬起一脚,就把还敢反抗的感染者给踢倒了。
和罗真最近一直对付的萨卡兹佣兵相比,这些暴徒无论是能力还是手段,都差的太远了。
那些萨卡兹人是真正的狠角色,所做的一切残忍行径也都如同吃饭喝水,其中并不存在【威胁】的部分。
但这些家伙就是明显的杂鱼,色厉内荏都没法形容他们,单纯就只会打肿脸充胖子罢了。
“【如果那些废物贵族只能雇到你们这种水平的人了,那说明我这段时间的工作也没白费,倒是好事。】”
伴随一阵冰冷刺骨的寒气,银甲的英雄即刻到场。
罗真单手握着冰牙太刀,另一只手提着一个看门佣兵的脖子,随手将他甩飞了出去。
一见到他这闯入者,被绑架的工人们就率先沸腾了:
“是银帕!?银帕真的是存在的啊!?——救、救救我们啊大英雄!求你了!”
暴徒:“银帕?什么东西?......你找死!”
领头的暴徒一头雾水,却也本能的感觉到了恐惧感,赶紧命令手下群起而攻!
罗真扫了一眼,确认四周围上来的暴徒,总共有12人。
人数这么多,那稍微粗暴一点,也无所谓了。
罗真挥手招来风雪,吹飞周遭射来的弩箭。
随后身影一闪,直接在冰雾中消失了!
“啊啊啊——!?”
伴随一声凄惨的哀嚎,罗真已经一剑砍飞了一名暴徒持弩的手腕。
仅仅是和剑刃接触的那一刹那,他飞出去的手腕就整个冻结成了冰块。
在撞上墙面的那一刻就碎成了数块,从断面中还能看到血肉的色泽。
没有直接杀了他,主要也是因为和萨卡兹佣兵不同。
这些人并没有强悍到,只有死亡能让他们屈服。
罗真感受着空气中涌动的情绪,是从自己身上这具铠甲中蔓延出来的。
这具经历了数百年岁月的维多利亚铠甲,它自身就寄宿了无数人的情绪记录,已经是个容器了。
曾经穿着它驰骋沙场的真正骑士也好,精心维护过它的后勤扈从也好,后续收藏过它的贵族也好。
他们中虽然也有好人,也有坏人。
也有高尚之徒,也有卑劣之人。
但他们都是【维多利亚人】,是这个庞大国家的一份子。
......但如今呢?这个时代呢?自己眼前的这些暴徒呢?
他们能否算是【维多利亚人】?
他们背后的人,雇佣他们、让他们损害自己国家的形象、伤害自己子民的人......他们又是否能算【维多利亚人】?
但无所谓了,已经无所谓了。
反正无论是与不是,自己要做的事情都一样:
“【你们将接受裁定,由我来裁定。】”
■■■——!!!
罗真将自己的身体,借给这股久远累积下来的冲动,让他们发出雄狮般的怒吼。
暴徒们一开始的叫嚣和恐吓,很快就变成了惊慌失措的哀嚎与求饶。
罗真......或者说【银帕】,就是名副其实的冰中恶鬼。
他伴随冰雪降临,刀锋一闪就是一条肢体,却又不沾染任何肮脏的鲜血。
那场面是如此的惊悚又美丽,血肉的秽物在接触到他刀锋的那一刻就被冻结了,甚至让人感受到一丝艺术感。
“【......就剩你了。】”
只花了不到两分钟,罗真已经让所有暴徒倒地,只剩下最后一个领头的。
他没杀任何人,只是也没让任何人保留住完整的肢体,大多砍下了他们的一臂。
当罗真举着苍白的刀刃,一步步走向最后的领头者时,他已经字面意思上的吓尿了:
“别、别别别别!求求大爷、别杀我......!我我我我什么都会干的!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只要别杀我......!”
罗真:“【你是怀着多大的觉悟说这句话的?区区一个被人收买的下九流垃圾,凭什么让我相信?】”
呼......罗真的头盔中飘散出寒气,仿佛他本人都真的变成了恶鬼。
被吓傻的佣兵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已经在给罗真磕头了:
“求求您、求求您了大爷!您您您您看!我也是感染者啊!我手上有结晶——啊啊啊!?”
在这暴徒把手臂上的感染结晶秀给罗真看的那一刻,罗真马上挑动刀尖,将他手臂上的那块肉一起剜了下来。
那块伪装成源石结晶的黑玻璃掉在他脚边,发出清脆的声响,被罗真一脚踩碎。
罗真没有再废话。
他蹲下身,抬手握住这男人的脑袋,将他拎了起来:
“【我不会杀你,但我会让你实现承诺。屈服于我,把你所知道的全说出来。】”
在那一刻,伴随着冰冷刺骨的风雪,一道白光从罗真的手心中浮现,硬生生嵌进了佣兵的额头上。
他仿佛受到了剧烈的刺激,比之前任何一个人都要凄惨的悲鸣起来,甚至让旁边被绑着的感染者们都吓到了。
他哭着、喊着,像是大脑被火焰灼烧着一样,意识中只存在一个冰冷的太阳。
......很快,这个男人就恢复了平静。
他再也不会哭喊,只是呆滞的回答罗真的问题:
“是一个贵族,派人雇佣我们......我们不知道,具体是谁......这种事情很多,以前都是萨卡兹人接到雇佣......但这次,他们不要萨卡兹人,我们才接到了活......”
“他要我们,伪装成感染者,抓走老议员......然后,要我们故意等警察来,再炸毁这座工厂......炸药,是他们提供的......城里的仓库,还有储备......今天凌晨的时候,被一个菲林女人闯进来,发现了......所以我们,急着动手......”
“【......感谢你的配合。你可以和你的兄弟们一起,去监牢中悔过。最起码这次,我会保证你们不死在狱中。】”
罗真轻呼一口气,散去了身上缠绕的寒气和杀意。
这佣兵首领浑身颤抖了一阵,被强行植入脑中的圣痕又被罗真亲手抹去,像块破抹布似的倒在了边上。
怎么说呢......虽然发泄是发泄完了,但感觉并不好受。
罗真再次确认了,自己并不喜欢干这种事......也希望能永远不喜欢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