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承认了吧？（4K）
滴答——滴答——
石壁上恒久凝聚垂落水滴被烛光映亮，倏然砸落地面响彻亘古不变的水花裂迹。
明明此刻失落的禁书库里难得有访客前来，一时间，却又像是回归了平时无人的寂静。
寂静，是因为雪菲娅一时间愣住了。
原本想说的话，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回头时，倚在背后的妹妹已经不在。
再回头，她已经绕到了正面，蹲在自己面前，歪头微笑着——甚至还用纤细的手指拨开雪菲娅额前的银色碎发，手掌循着她的额头往上，一直落到她的头顶抚摸。
贝莉丝从小就很喜欢王姐头发的花香味，如雪般冰凉顺滑，却不会一触即化。
感受着头顶忽然覆盖下来的温度，雪菲娅嘴角一颤，带着些小生气情绪的呢喃也自然道出口。
“哦...？胆子不小啊？贝莉丝，我有说过让我摸我的头吗？”
“我不是王姐的下属，是王姐的家人，所以就算摸摸头，也不用争取王姐的许可哦？”*
“区区妹妹而已...能不能认清自己的位置，知道我是你姐，那就不用多此一举。”
雪菲抬起胳膊肘轻轻把贝莉丝的手拨到一旁，守护着自己作为姐姐年上者的尊严。/
其实，谈不上什么尊严不尊严的。
如果雪菲真觉得自己尊严受到蔑视，肯定在第一时间就一拳砸到对方面门上了才对。"
刚刚贝莉丝...只是在安慰自己而已。
雪菲娅忘记了说话，不是因为贝莉丝突然的承认。~
而是突然提到这件事，雪菲的眼里...
不由得又看见了火光。_
【王姐...我不想死...救救我，求你...】
这些回忆，在雪菲娅的意识里，原本随着贝莉丝的遗忘而遗忘。*
而当贝莉丝承认了她还记得。
这一瞬间，那一幕幕的灼烧与焦虑，席卷雪菲的视野和情绪。,
贝莉丝轻缓着动作，将手中的书目放回石架。
而后，以更加轻柔的姿态，将手掌交叠搭在面前珍贵之人的膝盖。
蹲姿逐渐变成了跪坐的姿势，两条小腿向后舒展，身体前倾。
慢慢抱住了雪菲娅轻颤而娇弱的身体。
两缕相似而同样耀眼的银发交织，似是在光魔法以外，给昏暗的禁书库升起了第二缕太阳。
“王姐还是跟以前那样多愁善感...会因为一点点小事难过很久啊。”
“你觉得这叫小事...？”雪菲娅象征性反抗抖了抖肩膀，但最终并没有推开贝莉丝的怀抱，“还有，别乱说，我没那么矫情，并不会因为碰到点事就难过太久。”
贝莉丝抱得更紧了些。
是啊...王姐情绪其实很敏感，会难过，但总是不会表现出来。
而能令她难过的事——就说明在她心里，不算小事。
两人相拥时，贝莉丝已经稍稍发育的胸口会挤压在雪菲平平无奇的身前，这样切实的接触，才能更加让雪菲娅意识到贝莉丝的成长。
她确实不是以前那个冲动任性的小孩子了。
“但王姐还是那个嘴硬喜欢摆姐姐架子，不听话又说话气人的姐姐。”
“喂，你是不是趁机骂了我一个大连环。”
“王姐不也是经常骂我吗~”
“那倒是...不过我是姐姐，我骂你，行。你骂我，不行。”
“噗...看吧~王姐就是喜欢搬出姐姐的名号来压我。”
“我乐意，你管我。”
因为是家人，所以才能骂的起来。
因为是家人，所以摆架子也没有什么负担。
雪菲娅本来不知道贝莉丝为什么要突然惹自己生气。
但当贝莉丝的银发扫过她的鼻梢，说过的话回响耳畔。
细细一想，就全都明白了。
刚才心里回忆那些讨厌事情的心思，已经不见了。
贝莉丝你这家伙啊...我不是都说了，不需要你“多此一举”嘛！
虽是在嘟囔着，如此抱怨着，可雪菲娅用双手撑着贝莉丝的肩膀与她分开拥抱面对面的时候，动作可没有用上什么力气。
已经平复情绪的小脸上不再有后怕的煞白，而只有被妹妹安慰而感到不爽的屈辱。
“啧...行了，整...整这些没用的。说到底啊！要不是你老是装傻充愣，我还需要试探这么久吗！我告诉你，贝莉丝，你今天甭想着应付过去，你自己刚才都承认了，你还记着呢！”
“嗯哼，我确实是承认了呀。唔...王姐的手小小的...好香...”
“！”
你抓着我的手往嘴边送，还伸你那舌头，这是想干什么呢！
今天我难得不想喊西莱特菈死变态的名号，你可把这荣誉称号给接过去哈！
保护了自己的手指，雪菲娅刚才读书累了，也放松双腿，与贝莉丝一样面对面，都是以鸭子坐的姿势对视着彼此。
其实，雪菲娅现在心里是有火气的。
“到现在才承认，我就不懂了，这事你记得就是记得，有什么可隐瞒的？害我这么半天试探，累不累啊？”
“嗯？可我也是在试探呀？”
“不是，你试探什么呢？！”
你是想试探我会不会气到揍你吗！
贝莉丝饶有深意笑了一下，单手撑着石板地面起身。
她回身去石架那翻找书籍。
手指拨动一本又一本。
最后，落在一本青色鎏边的墨黑色典籍之上。
雪菲娅见到那书的样子睁大双眼——那是她讨厌的“死敌”。
那就是那年贝莉丝渴望力量，记载着压榨潜能消耗生命而变强的禁术，【本源】魔法的承载书目。
差点烧死贝莉丝这是一点。
还有就是雪菲娅帮贝莉丝承担了诅咒，直接导致她身体停止生长，这才是死敌的根源所在！
“王姐，烧了这书也没用哦？你当年不是已经把这块禁书库都给烧了吗，但是这些书。好像有先祖魔法的庇护，自己又恢复如初了。你就算再烧了它们，也只会被父王骂一顿的。”
“该死的...先祖真是不干人事啊，不是，你话别说一半行吗，我问你记不记得，你说不记得，你到底在试探什么？”
“我在试探，王姐希不希望我记得。”
“？”
贝莉丝以嫌弃的手法捏着这本她曾经寄予厚望的书目，返回雪菲娅身前坐下。
将这本书不详的禁咒魔法书，放在两人中间。
无视了书。
只关注面前的人。
“因为我知道的呀...我如果说了我记得，王姐就会像刚才那样，想起很多不好的事情，你会担心我是不是还是有心理阴影，会想的很多。毕竟王姐一直都在保护我啊...所以我在试探，王姐会不会觉得，‘贝莉丝如果不记得这件事，那更好’。”
“你这家伙简直是...想事情周密过头了吧？总是保持高智商的生活方式，也不怕累死。”
“啊哈哈...谁让我是魔族的第二王女，王姐不想做的事情我来做，王姐觉得麻烦的事情我去经营，而且...其实替王姐去考虑事情，不仅不累，还很幸福哦？”
“赶紧别说话了你...小嘴叭叭叭的，吵死了...”
“王姐害羞啦？”
“没有！所——以——呢——！你试探了半天~1玲祁紦逝企逝污轳y@ue漪%，还是决定说出来了，如你所料，又让我难受了一阵，你这试探这不是毫无意义吗？你好像还不如装傻装到底？”
“嗯，因为我试探的结果，王姐并非是希望我不记得，结果恰恰相反。”
这次，贝莉丝抓住雪菲娅的手指，没有再往嘴里送。
就只是握住而已。
握住，给她温度，让她不用担惊受怕。
“王姐是希望贝莉丝记着这些事的呀...只有一个人知道，只有自己承受，很累，也很难过吧...？”
“......”
滴答——
不知道是不是石台滴落的水珠溅到了眼睛里，雪菲娅只觉得眼前朦胧模糊了一瞬。
两个人经历的事情。
最后却只有一个人记得。
这怎么能不是一种寂寞孤独的事情呢。
这是贝莉丝成长路上，风向标一般的大事。
雪菲娅并不期望贝莉丝的感谢，但是，她珍惜着陪伴她成长的点滴。
雪菲娅只是希望...贝莉丝能知道，她的姐姐并不是一个只会嘴硬摆架子的人。
你的姐姐，曾经也为了救你而不顾一切，作为姐姐，是名副其实的帅气。
你要是记得这些...那多好啊。
这才是雪菲娅心底最本真的感受，而贝莉丝，已经将这些读出来了。
“我没有王姐那看破虚妄的眼睛，也没有母后看穿善恶的能耐，我很平庸，但好在...我唯独能看出姐姐的悲喜，这对来说，就是最强大的能力！”
所以，我在确认这一点后，就没有犹豫着承认了，我记着呢。
王姐不必担心贝莉丝还会怕，区区差点被烧死而已，这些伤痛，早就被王姐抚平了。
而真正受伤的，其实是将魔法的副作用转移到自己身上的王姐才对。
魔法无法对你造成伤害。
但心可以。
而想治愈这种心伤，贝莉丝没有妄自菲薄——她知道自己就是那副良药。
噗通。
又是这心脏跳空一拍的感觉。
雪菲娅皱异柒VI《疑散|栮@倭咎貳起眉头，这种心脏跳乱的感觉，让她心情复杂。
区区贝莉丝...区区贝莉丝啊啊啊！！
总觉得这样就是在被贝莉丝给牵着鼻子走，雪菲娅赶紧迅速摆动小胳膊肘打断这个话题！
“我知道了，问题是你究竟怎么想起来的啊？这魔法的副作用，不是说的很明白吗，施术者施放魔法若是失败，不可能会记得起魔法施放的过程。”
雪菲娅无能狂怒拍打着这可怜的书籍，这书，曾经被她烧了一次，现在还要承受不该有的压力拍打。
贝莉丝的余光瞥向那本书。
脸色变得阴沉几分，似是在藐视曾经那个给王姐添麻烦的，无知的自己。
“王姐是没有去翻译【本源】的附录吧。”
“废话...我都巴不得再烧它一次，再看它？必不可能。”
“那就对了，魔法的副作用，并非无法抵消。就比如‘绝对不会记得’，我翻译了后文，其实，并非那样‘绝对’。”
“你说你翻译了后文...难不成你在那之后...”
“是的，我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很难受，很难过。母后不是常说吗，魔族不知道的事情，总能在禁书库找到答案。之后我就又来了这里一趟，嗯...大概就是两年前吧，这本书有着王姐的魔力痕迹，所以，我找到了它，翻译后文，我推测，我有段记忆可能被封固了。”
“所以你就想办法解放的那段记忆...可是这是怎么做到的？”
“就像是想要变强发动【本源】，需要付出生命危险的代价。同样的，想要恢复记忆，只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同样可以做到。”
“哈？”
“我冥冥中觉得，这段记忆关乎王姐，让我很心痛。”
“哈...？”
“所以，既然存在可以恢复记忆的可能性，那么我愿意冒险一次。而且这次的代价，并非需要赌上生死。”
曰= 易②引陕焐棋就翏⒊弍“哈...喂，贝莉丝。”
“嗯？怎么了王姐。”
“你知道吗，我现在特别想揍你，想狠狠踹你的屁股，踹到你骨头散架爬不动，能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睡大觉，别整这些花里胡哨为止！！”
“欸？！”
你这家伙啊！！
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这么不听话又胡闹！到底是跟谁学的啊！
所以你恢复记忆的代价是什么？！
啧，你别说了，魔法书不就在这吗，我自己看！
有关于本源魔法施放代价的记载，果然在禁书的末尾扉页有着相关记载。
这些字都是需要临时翻译的，若是没有西莱特菈给的对照表那更是焦头烂额，以前雪菲娅恨不得直接烧了这本书，又怎么会闲的没事继续译读这么多。
曾经没读。
但现在知道了。
“【本源】的施放失败者...燃尽生命，若侥幸存活，烧灼记忆。若要取回记忆，则需以此咒法而...而...好烦啊啊啊！！贝莉丝！你不是已经翻译过了吗！你自己说这后边到底写的啥，一个字一个字比对真是烦死了！”
“还不是因为王姐说要自己翻译...”
“我现在不想翻译了！赶紧的！”
“好好好~那我读给王姐听哦？”
贝莉丝接过雪菲暴躁如废纸一般扔过来的远古禁法，用手指比对着雪菲娅刚才念到的位置，继续逐字逐句给她念到最后。
其实也没有多少可念了。
剩下的这句话，就是想要恢复记忆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则需以此咒法而消解，要取回过去，就将付出与之对应的未来的可能性，得以平衡。”
“什么意思？未来的可能性？这么抽象？”/
不是吧你这破书，把你翻译成现在的语言还不算完，还得继续猜谜！
好在贝莉丝已经有研究过了，她不需要再猜。"
而且...她自己能深刻的意识到，自己究竟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雪菲娅用小拳头捶着书本抬头时，恰好看到贝莉丝那显得有些凄凉的苦笑。~
但苦笑也只是片刻。
就随着她眼中倒映雪菲娅困惑的脸庞而释然。_
她终于能把这些年压在心底的话，讲给王姐听了。
“未来的可能性，和【本源】最初的目的相对应，【本源】是为了提前发掘自身潜力，在一瞬间就获得未来可能拥有的全部力量，而恢复记忆的代价与之相反...”*
“喂...贝莉丝...？你该不会想说...”雪菲的脸色，倏然有些失去血色。
“是的，王姐。”贝莉丝合上书目，就像是合上了自己过去的偏执，“代价就是，压制住未来所有的可能性，也就是说，我的实力增长会停滞在发动咒法的那一刻，永远都没法再变强了。”,
“！疑棋轳疑.III2贰疚貳qun”
雪菲娅的脑子，轰隆隆一阵响。
她心脏揪紧。
她甚至觉得，这一刻就像是噩梦一样。
贝莉丝身后左侧的三翼，右侧的二翼，不对称的羽翼，似有最后一只黑羽隐约出现，却又化作虚无缥缈的黑色星光散落。
散落的不是黑羽，而是一个从小就喜欢仰望星空的女孩，对天空的向往。
雪菲娅可能不算是个称职的姐姐，毕竟她很任性，她陪伴贝莉丝的时间，太短太短。
但是贝莉丝小时候追在自己身后说的那些话，她其实都记得。
【我也想和王姐飞的一样高。】
【为什么。】
【这样就能和王姐看到一样的风景了呀！】
【为啥要跟我看到一样的风景，踏踏实实踩在地上不也挺好的吗，多有安全感，小心飞的越高摔的越惨。】
【那不行，其实王姐不在的时候，好多人都在笑话我。嘿嘿...但是王姐还是抽空回家来看贝莉丝了！有王姐在这里，贝莉丝就不怕他们笑话了，爱怎么说怎么说，反正有王姐呢！王姐以后也会常回来的，对吧！】
【...大概？不是，谁敢笑话你啊，跟我说，列个名单，我帮你去揍他们。】
【唔，王姐别看我小，其实我懂事着呢，拳头是锤不服人心的。而且他们笑话我，其实笑得也没错啊，贝莉丝就是太懈怠了，没关系，我以后会努力再努力，和王姐一样，等有六只羽翼的时候，大家肯定就说我们是天底下最般配的姐妹啦！】
【你这笨蛋啊...姐妹关系哪有用般配这个词形容的。嘛...我是觉得你没必要压力太大，你想看高空的风景，我带着你一起飞不就好了吗。】
【但是...不自己飞起来的话。】
不自己飞起来的话？
当时究竟是哪句话，让雪菲娅觉得生气又难过，失望而心疼，直接转头就走了呢？
【不自己飞起来的话...王姐会飞远的，会飞到贝莉丝找不到的地方，再也不要我了。】
【胡说八道。】
真的是胡说八道吗...？
贝莉丝当时就说了。
别看她小，她已经很懂事了。
王姐向往自由，如果贝莉丝没有与你匹配的实力，绝对有一天会在你一次“心血来潮”的逃离中，失去你。
我惶恐，我祈愿，我无数个日夜里期望能变得跟你一样强，能替你背负所有的骂名，哪怕为你改变一切。
在这道路上我曾经迷失了自我，我一时间忘记了自己出发时的目标，迷失在了这追求力量的迷途。
但是，那场吞噬本源的火焰，终于把我给烧醒了。
啊啊...如果再给贝莉丝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想起来...想起来最初的最初，我是为了什么而起步奔跑。
——是为了不让你独自飞远。
——是为了你就算飞远，我也能追逐着你的背影，不会被落下太远。
——是为了记住，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遗忘的日夜里，贝莉丝独自坐在湖边落泪，她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而心酸。
是因为王姐越来越强大...所有人都在看自己进步缓慢的笑话？
不是的。
贝莉丝越发觉得，自己已经不会为了这种无聊的事情而苦闷。
明明以前还很在意，可只要想到这些，脑海里就会有一股朦胧的紫色的火焰，将这种想法灼烧殆尽。
火焰...究竟是什么呢？
她只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禁书库...？
对...禁书库。
如果有什么是我不记得的，那答案一定会在那里。
如此强烈的直觉，催促着贝莉丝前往真相的彼岸。
而当得知自己取回那段过去回忆的代价，竟是要舍弃未来之时。
贝莉丝，没有犹豫。
哈...若是连最初是为何出发的都不知道，就算是一路高歌猛进，这种义无反顾又有什么意义？
贝莉丝坚定的手掌，合拢住雪菲娅那颤抖的指尖。
“王姐，你别难过，我对于自己的决定，一点都没有后悔。”
“混账东西...你明明一直都想变强...我昨晚还在想帮你突破六翼的锻炼方法...结果...你今天这是在跟我说些什么...为什么这么...”
请不要伤心难过，不要垂头丧气。
雪菲娅低头时，银发刘海遮住眼睛，从脸庞上滑落的泪痕，终于给贝莉丝的释然增添了最后一块拼图。
贝莉丝伸出手指，帮她接住晶莹的泪。
不舍得将它甩出，贝莉丝只觉得这是世间最闪耀的宝石。
“王姐，你说，我就算到了六翼，能跟上你的脚步吗。”
“我哪知道...可是你现在已经...”
“嗯，也许没有什么机会的话，我以后只能是五翼。”
“所以我才说...！”
“但是现在，我终于跟上你了。”
有时候啊，比起闭着眼睛往前跑，也许止步回头的目光，才是惊鸿一瞥。
前方一路，都没有王姐的踪影。
回眸一瞅，王姐原来就站在身后守望着我。
哈...我说为什么飞的这么远，都没有找到你呢？
原来，你在这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