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试探
“也不知道雪菲那边怎么样了...哎，会不会冻到啊，她出门没戴围巾。”
“希雅莱特，我已经不想听你再念叨雪菲娅的事了，你知道吗，在过去的一个小时里，你已经把她可能饿到，冻到，烫到，甚至平地摔跤受伤的各种可能性都念叨了一个遍，你又不是她老妈，管那么多干什么。”
“可是围巾...”
“先别说围巾了好吗，她会自己取暖，也有储备粮，我敢保证她饿不到。不过平地摔倒...倒不是没有可能？”
边境要塞，【利德奇都】。
赶在黎明破晓之前，营救艾尔艾蕾克的小队伍抵达了这座人迹罕至，常年被风雪覆盖的小城。
连夜赶路，这已经够糟心的了。
结果飞来一路，蒂曼妮还得听希雅莱特没完没了念叨她的雪菲娅！
有必要吗？那个银发团子要是能把自己饿到，蒂曼妮把这尾巴剁下来给她！
别说饿到了，雪菲娅看见这满地的雪都可能会尝一口你信不信。
“呜呜...两位请等...等等我...我又想吐...！”*
“莉芙拉殿下您没事吧？！呃...话说雪菲出门的时候带没带发绳来着？”
“我好像完全感觉不到我有被关心啊？！唔呕...！”/
莉芙拉一摇一晃，脸色惨白跟在后边，频频干呕但就是吐不出来，头晕还犯恶心。
鬼知道她刚才经历了什么..."
希雅莱特大人会用【漂浮术】配合【超加速】来完成飞行，蒂曼妮小姐则是能直接振翅高飞。
可她区区莉芙拉，拿怎么飞？~
她只能被两人一人抓着一只小胳膊拎着飞啊！
直到现在，莉芙拉的眼里仿佛还在回忆着那一片片的雪山，她刚才甚至以为最高的那座雪山就是她的坟头。_
“唔...又高又冷，还以为要被摔死了...得亏只是呼吸困难，我再也不飞了...”
“散 私零奇〔erer 师扒思<哼，孱弱的人类。”*
“啊是是是...蒂曼妮小姐您说的对...我现在无比认可自己的孱弱...”
希雅其实也劝过莉芙拉要不就在马车那等等，别跟着一起来了，反正她完全没用...咳哼！没什么太重大的作用。,
可莉芙拉性格就是如此呀。
她贪生怕死没错，但只要死不了，那就得进行人生的大冒险！
呕...！
虽然这代价确实是有点大就是了...
蒂曼妮闷哼一声，手臂环抱强大的胸前，环视起四周的情况。
后方几米的雪地上，扑倒着数位被敲击后颈而昏厥的二翼魔族。
而再转头目视前方，不再有什么守军。
而只有那规模夸张，足以笼罩住半座城镇的诡异椭圆形金光。
仰头去看，高空金光的源头是一座复杂而庞大的魔法阵，赫然悬浮在半空旋转。
从金光边缘那些尚且透明的部分来看，房屋瓦砾被笼罩其中没有受到破坏，说明这个魔法本身是不具有破坏性的。
而再往边缘往里张望，则是不透明难以窥见的法阵主体。
艾尔艾蕾克，应该就被封印其中。
“这里的守军意外的少啊。”蒂曼妮本来摩拳擦掌准备大闹一场，现在看着反而有点遗憾。
她回头看了眼那些歪七扭八被击倒的弱小二翼魔族，闭起眼睛将探查力扩张到整座城镇，除了躲在房屋里不敢出来的少数本地居民，并没有其余第三军团的残党。
“只安排了这么几个人在这里守着吗，他们没有想过会有人来解救长公主？”
“兴许，是还有伏兵没有被觉察到？”希雅握紧腰间剑鞘，警惕周围。
“那不可能，探查魔法不会出错。再说了，就算出错，敌人埋伏的意义是什么？发觉有人来营救，那不该第一时间蹦出来阻拦咱们吗？”
“这倒也是。”
“还真是被人瞧不起了啊...”
希雅和蒂曼妮正在推测现在的情况。
背后，倏然传来这弱弱的声音。
“那个...”
“嗯？”
是莉芙拉。
她终于是稍微恢复了一些状态，至少停止了干呕，现在颤巍巍举起手，有话想说。
“莉芙拉殿下，怎么了？”
“就是那个...我想，敌人的守军薄弱，会不会并不是因为瞧不起咱们，或是没有猜到会有人营救呢。”
“您的意思是...？”
“嗯，我认为，敌方将领有可能也猜到了有人会来营救长公主，但是，他对这个封印魔法很有自信，不认为有人能击破魔法救她出去。所以在这里安排守军，没有价值而已。呃...您二位这是怎么了？我有说错什么吗？啊...！我也只是瞎猜的啊！”
呜呜，这是怎么了，为啥她们俩突然睁大眼睛很惊讶地看着我？
惊讶，无非就是因为茅塞顿开。
其实蛮浅显的道理，但是如果是两个笨蛋在那猜想，是很难猜到真相的。
希雅和蒂曼妮面面相觑，很快就得出了一个共识。
“蒂曼妮小姐，我觉得，我好像明白雪菲为什么让莉芙拉殿下跟着我们一起行动了。”
“确实如此，我有自知之明，要是我自己来，我可能找不到进城的路，孱弱的人类，好像并不是一无是处。”
刚才还被嫌弃没有价值的莉芙拉公主，此时看到了两个竖起的大拇指。
啊嘞...？好像突然就被认可啦？
认可莉芙拉的说法。
蒂曼妮单手叉腰看向面前这浩大的金光封印魔法阵，倒是燃起了一股战意。
“说到底，还是被人瞧不起了呗~只要打破这玩意，任务就算完成了对吧。”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但是敌人既然有这样的自信，而且能封印住艾尔艾蕾克长公主，能困住六翼魔族的结界，肯定不是那么容易击破的。”莉芙拉推测道。
“呵。”
——《呵》。
你瞅着蒂曼妮这声“呵”说的挺不屑的是吧，但她还真就觉得，确实是这么回事。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最近雪菲娅深刻让自己理解了这一点。
六翼魔族能被高阶种族所忌惮，而能困住六翼的魔法结界，必然不是善茬。
但不试试，肯定还是不知道行不行的。
——唰！
蒂曼妮一甩衣袖，手掌对准金色结界。
霎时间，有两个人那么大的高温火球在她身前几米凝聚成型，给清晨的朝阳再添一抹绯红，吓得莉芙拉赶紧缩到希雅后边去躲着了。
【高阶火球术】
仿佛是落在地面的第二个太阳往前推进，火球滚过之地，不仅冰雪全部消融，就连地面都烫出焦糊的颜色。
侕（九）⑺溜玖意⒊巴榴 火球没有阻碍突破了半透明的金光边缘。
——却在触碰到金光实体的瞬间，爆散开来。
这完全在蒂曼妮的预估之内，毕竟她刚才只是试探，并没有用出全力。
“果然没用啊...这玩意跟我的魔法相性不是很好，火焰类的魔法。没有集中一点，对这种结界的杀伤力很吃亏。希雅莱特，要不你来试试？”
“行，圣剑的斩击可以集中，值得一试。”
“啊啊啊二位！！咱们不是应该先看看长公主能不能回应咱们吗！之前在魔王城不是有人说听见了她的笑声吗，那她要是能听见咱们喊话，没准能来个里应外合一起发力呢？”
“......”迩玲児栮仪珊冷?（八）尔
“......”
闻言，希雅和蒂曼妮额头各自都是蹙起一瞬。
丢了面子，很憨，但只要不回应，就没人知道谁憨。
两人各自收起自己的攻势蓄力。
这两位有战力没智慧的家伙，走到金光笼罩的范围前，然后朝着金光里呼唤艾尔艾蕾克的名字，虽然喊声有点无奈且敷衍。
啊哈哈...
莉芙拉苦笑，她此时有种错觉。
——没准这场行动，我才是最重要的一环吗？！
“艾尔艾蕾克姑姑！你在里边吗！”
“是啊姑姑！你在不在啊？！”
“蒂曼妮小姐？！你叫什么姑姑啊！”
“啊？我是听你这么喊所以才...不是，你又叫什么姑姑啊！”
“我这是...！啧，我没有义务解释这些。”
“那你这家伙就别莫名其妙就生气好吧？！”
“你懂个什么。”
“真是一帮怪脾气...哎，所以，魔族长公主这是听不到？”
闻言，莉芙拉赶紧小碎步跑过来查探情况。
她刚才说让喊喊长公主，怎么俩喊话的要吵起来了？！
莉芙拉拿出雪菲娅之前给她的图纸，迅速转动小脑袋，侧耳左右聆听。*
除了寒风吹动落雪的飒飒声，还有清晨极地栖息鸟类的啼鸣，就没有其余的动静了。
“是睡着了吗...还是声音不够大？也不对呀，按照夏娅老师给的情报来看，的确就是这个方位没错，结界也没有空洞，她应该还在里边，希雅莱特大人，果然还是用蛮力突破吧！”/
“欸？这回没有什么智慧取巧的方案了？”
“想办法终究只是花架子，打仗成功靠的是实力，我就经常痛骂自己只有脑子没有力气！”"
“......”
确实，您的觉悟还挺高的，这一句话说出来，甚至让我不知道究竟您是在自夸还是自贬，或者是在骂我没脑子。~
希雅苦笑耸耸肩，旋即，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蒂曼妮看她这样，也知道这位奥陆斯的底牌终于要认真出手了。_
说起来，这还是蒂曼妮头一次看到希雅莱特认真战斗的状态。
“能斩断吗？”*
“广域斩击是不行的，但如果把斩击压缩到一个平面的话...嗯，我可以试试。”
行云流水的手法，压住剑柄使圣剑出鞘。,
剑身翻飞，旋转半圈掠过希雅伪装用的银发，若风叶不沾雪，金芒暗晨辉。
“行了勇者，你快砍吧，花里胡哨的。”
“这是蓄力而已，不是花里胡哨，请不要诋毁莱特家族的剑技。”
希雅湛蓝的瞳眸逐渐泛起金黄。
空气里的魔素浓度本是分散，但通过剑锋划破大气，圣剑西莱特菈具备的魔力整合能力就会起效，在圣剑原本就具备的浩瀚魔力里再辅以自然气息中原本就能利用的魔素，集中一点，造成最强而有力的杀伤。
莉芙拉已经站的够远了。
但她呆呆地瞅了瞅自己被划破一个小口子的手指，就知道自己好像又被误伤了。
“莉芙拉殿下，请您站的远一点，这个招式会向四面八方渗出剑气，有些危险。”
“那您倒是先让我站远点再出招啊？！”
一边吐槽着，莉芙拉一边抱头远离。
蒂曼妮保持单臂抱在身前，扇动龙翼也是稍稍退开。
这细微渗出的剑气伤不到她，但她不想弄坏自己身上这件新衣服。
蓄势，已经完成了。
【缭华】
——呲！
像是玻璃被钝器敲碎的声音，随着希雅向前挥出水平一剑而共振鸣响。
金色的魔力裹挟不可视的斩击，将面前空气化为有明显分层差别的上下两部分。
刚才蒂曼妮的火焰在碰到金色障壁的瞬间就消失不见。
而希雅的斩击，从障壁的另一端出现。
——贯穿，斩断了。
“嚯，确实厉害。呃...！不对，希雅莱特，你就不怕把魔族长公主也给斩成两半吗！”
“雪菲说过，艾尔艾蕾克小姐就算被砍成三半也能复原，所以没有关系。”
“你这家伙是有多么信任她啊...哎，算了，不过...这就算是完事了？”
希雅以华丽动作收剑，轻呼一口空气，闭起一边眼睛，仔细观察被斩出一道薄如纸张横截面的金光。
希雅总觉得，应该不会那么简单。
如果仅是如此而已，艾尔艾蕾克应当不至于被困在其中。
预感，往往就是这样准确。
被斩断的截面仅有剑气那么小，无法观测里边的情况，等待数秒，金光结界没有因为被斩断而消散。
“...？”
像是希雅上辈子吃过的果冻那样，结界以截面为中心涌动了一下，在倾倒之前竟然又自动复原连接在了一起。
恢复如初。
“啧。”
麻烦了。
蒂曼妮扶额嫌麻烦着咂嘴一声，似乎是明白，此时她们遇到了最糟糕的情况。
——这是有着自我修复能力的封印魔法。
就等同于将最高阶的封印魔法和最高阶的永续恢复魔法结合了起来，只要魔力供应足够，就永远不会因为攻击而消散。
不仅要求魔力存量的庞大，还依赖魔法操作的精妙。
这玩意说着容易...
但实际能做到的，蒂曼妮除了最近遇到的某个怪胎，还有火龙族那些长老以外，实在想不到还有别人能用出这样规格外的魔法。
难不成这件事情背后的始作俑者，真的是那帮人...？
脑海里，猩红的竖瞳骤然显现。
父母于冰山死去时的悲吟声环绕耳侧，一想到那些象征死亡的羽翼，蒂曼妮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们又来了吗...明明我还没有去火域炎地，他们就...
“蒂曼妮小姐？蒂曼妮小姐！”
“嗯？！怎么了？”
“还问怎么了，你不要走神啊！听我说，既然封印魔法可以自我修复，那我尽量斩击出更大的平面，你趁着它没有恢复之前用火焰顶开它，至少先看看里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噢...好！”
既然自己不行，那就联手试一试。
希雅以更加用力的姿态握紧剑柄，蒂曼妮周身也环绕起火流。
“我数到三，蒂曼妮小姐你就用尽可能强力的火焰魔法攻击斩击出的空洞，三...二...嗯？！”
金芒消散了。
火焰也熄灭了。
圣剑变得没有光彩。
因为其中的内核离开了剑身。
一只光着脚的蓝发萝莉仰头望着天空的法阵，寒风浮动长发，像是雪地的精灵，帅气的很。
“西莱特菈妹妹？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啊...咱们商量商量，你先等会再出来玩...？”
“咱出来不是为了玩。”西莱特菈不屑回头瞄了希雅一眼，随后，用娇小的手指指向天空里封印魔法的顶点，也就是那圈悬于天空的法阵，“咱是想告诉你们，就凭借你们几个小鬼的能耐，是打不破这个魔法的。”
“小...小鬼？”
蒂曼妮知道圣剑本体只是看着年纪小，但是被小孩子样貌的家伙这么说还是感觉很怪。
西莱特菈在怀里找了找，找出她给雪菲娅钓来的鱼。
希雅刚才还困惑她胸前怎么就突然有料了，原来是这样。
把这已经冻成冰块的鱼放在旁边的雪地上，西莱特菈起身后哈了口热气，再度仰望起天空。
希雅这时也已经明白，她确实不是出来胡闹的。
因为她知道——这是雪菲给予的任务。
“西莱特菈妹妹你的意思是，我们的计划不成立？”
“必然不成立，因为真正的封印之地在那法阵顶点的位置，你们朝着底层乱打，能有什么用，真要救人，得击碎上边那个甜甜圈。”
“那是魔法阵。”
“长得差不多，但是怎么说呢...这个甜甜圈的魔力含量，恐怕有你爹的十倍，这就有点夸张了呀。”
“为什么我父亲是计量单位...”
“因为咱在奥陆斯王国就知道那小子的实力还不差，咱这样说你能理解的直观点。”
“那确实，就是这话怎么听怎么感觉难受。”
直观是够直观了。
希雅知道自己的实力，和自己的父亲艾克莱特相比是四六开的，很难说能够战胜他。
虽然魔力浓度并不代表实际的战力，可若是说父亲以十倍的魔力展开防御魔法，现在的希雅没有任何可能攻破其防御。
而顶层那法阵的防御能力，就是这个水平。
“高阶种族啊...的确有意思，咱以前没有遇到过这种东西，生来就在奥陆斯王国，到死也没见过高阶种族什么样，现在重生了，也没见过。”
“没见过？那我是啥？”蒂曼妮指了指自己，觉得有点被冒犯了。
“......”
行。
西莱特菈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的遗憾似乎是被弥补了。
这不是见到了吗，高阶种族。
暂且忽略这一点。
西莱特菈光着脚丫左右行走，观察法阵方位，一点都不怕冷。
“这玩意即便是高阶种族...也得是其中有能耐之人的杰作，完全没什么漏洞的样子。嘛，那没办法了！这是雪菲娅大人交代的事，看你们这着急的样子，天都亮了，现在也没有时间了吧？就由咱亲自出手得了。”
小家伙未必不能有大能量。
圣剑【西莱特菈】的魔法曾供给人族维持了千年左右，横跨魔族与人族的防御结界，所以她的魔力有多么强横，希雅自然清楚。
但是...
“可是西莱特菈妹妹你之前不是说重生后的魔力还不稳定吗...？”
“是啊，咱没有恢复全盛期的能耐，能调用的魔力也不多，不过...要抵消那个魔法的话，可能代价是沉睡一周。”
“一周？！”
“唔...！吵死了，一...一周怎么了！不就是多睡会吗，没事...呼，没事的。”
小小的脚掌接触地面明明之前都没有冷，但现在却在不受控制瑟瑟发抖。
西莱特菈怕岩浆，是怕曾经被家人背叛万劫不复的过往。
同时她也怕沉眠，因为她曾经困在没有意识的暗夜，一睡就是千年。
不知道原因，西莱特菈从千年沉睡里苏醒，很多事情自己也不知道缘由。
——就比如，最近几天总是很困，明明每天都不想睡，但睡觉的时间却变得越来越多了。
所以西莱特菈这些天尽可能都是在圣剑里稳定魔力，寻找其中原因。
别的还不清楚。
但每次发动魔法，都会让这种疲惫感增加些许。
所以...她是有些恐惧的。
但是如果总是帮不上忙...总是缩进圣剑里修养，雪菲娅大人会慢慢忘记咱的吧...
【你只有跳进去才能有点用啊！全家人才能活的下去！我们都死了，你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吗！有这个能耐你凭什么不作为！能不能不要那么自私！我们也想活下去啊！都怪你！为什么生出你这么个怪胎！到底能不能救救我们啊！】
曾经家人歇斯底里的喊声，真的很聒噪。
即便知道那完全不对，西莱特菈也很难忘记那些眼角布满的血丝与仇视。
雪菲娅大人不是那样的魔鬼，西莱特菈很清楚。
可是反过来讲...咱如果什么都不做，也绝对不会被喜欢的。
谁让雪菲娅身边的人们，都太优秀了呢。
咱不想被她忽视，咱也想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咱其实...还挺羡慕大家的。
任谁都看得出西莱特菈很勉强，纵使说着些无畏的话，但声音早就开始发颤了。
就在西莱特菈浑身覆盖金光，准备凌空浮起的前一刻...
“西莱特菈小姐！借你这条鱼用一用可以吗！”
“？”
西莱特菈的冷汗滚落瞬间，逐渐陷入混沌的意识被拉回现实。
只见莉芙拉捡起她刚才放在地上的大鱼，神色坚定着，似乎有了什么主意。
“你...？”
“我有个办法想试一下！”
“你...你居然也在这啊？奥陆斯的公主是吧！咱刚才都没看见你诶！你是躲起来了？果然奥陆斯的王族都很阴暗，都找不到人的！”
“呜呜好过分啊，我明明一直都在后边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