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发现了?

“王姐,要砍了他吗?”
  “哎,你看你又急,要砍也得等他自己嘟囔完啊,万一一个嘴漏就把幕后黑手就供出来了呢?要永远保持一颗侥幸捡漏抄近路的心。”
  “那要不先砍了四肢吧?”
  “你咋不砍的他只留一张嘴呢?”
  “好主意。貳⑴(三)吴起九liu ⒊貳”
  “......”
  妹妹啊,你得分析我话里话外的深层含义,怎么能如此直白。
  穆罗夫其实是有些恼火的。
  他以为自己对“那位大人”的低语赞誉,会让两位王女如临大敌,至少也要紧张一下。
  ——可谁知道她们居然在说悄悄话。
  如此,穆罗夫已经没有继续去赞颂伟大存在的心情了。*
  他终于是摆正了身姿,直视站在雪山对面的石头之上,这两位自己曾经的顶头上司。
  “王女殿下是来剿灭我这‘乱臣贼子’的吧?”/
  “贝莉丝你得多考虑有些...”“不是啊王姐,是他先在那喋喋不...”
  “王女殿下是来剿灭我这乱臣贼子的吧?!”"
  “啊?!”
  你吼什么啊!~
  雪菲娅和贝莉丝说着悄悄话,这才听见穆罗夫已经莫名奇妙发飙了,表情也很愤怒!
  不过这份愤怒被他控制的很好,表情没有太多崩溃,他就只是拍拍华贵袖口的落雪,似在嘲讽着。_
  “我一直觉得王女殿下是魔族礼仪的代表,现在看来...王族也未必懂得礼貌。”
  “笑死,你为什么觉得你自己说完话了,别人就得静下来听你继续说呢?这是你背后那个存在教给你的?那这玩意还真够没有素质的。”*
  “就算是您...我也不允许如此评价那位至高无上的存在。”
  “你不允许?你是个锤子你不允许。哦?那你倒是说说看啊,你觉得咱们魔族领的礼仪不行,那你说的有礼貌的人,又是哪里的下三滥?”,
  “你...!嗯?哈,我懂了,雪菲娅王女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慧可怕,是想用三言两语激怒我,让我无意间说出那位大人的名讳?”
  哦,那倒没有。
  雪菲娅就是觉得别人说她没素质,所以很生气,理所当然就想骂回去罢了。
  “道出那个名讳是禁止的...如果听到,对两位王女来讲也是不幸的。”穆罗夫说着些莫名其妙的话语,默默仰头环视已经亮堂起来的天空之上,淡淡的极光,“说起来,我还挺好奇,像是您二位这样的强者就算了,就连第二军团这些蝼蚁之辈都没有受到【精神魔法】的影响?我猜,是因为雪菲娅王女事先展开了三层结界?这可真是...果然啊,蝼蚁是需要强者保护的,这就是亘古不变的定...?”
  ——刺啦。
  是大滩的液态物体倾落倒在雪地的声音,在穆罗夫话音落下的瞬间响彻。
  穆罗夫微微睁开漆黑的双眸,循着声响,看向自己的胳膊。
  原本华贵的袍子,已经不见了。
  象征第三军团统帅的勋章,也不见了。
  准确来讲——是整条手臂都不见了。
  断臂孤零零落在沉厚的雪里,从臂膀截面还有大滩大滩的血水在涌动滴落。
  如果换个人,这是足够要半条命的重创。
  可穆罗夫却还是保持着微笑,摇摇头的样子反而像是在道歉。
  “哎呀...看来属下刚才是说了什么让雪菲娅王女生气的话了?也是,能远程奔袭这么久还能与第三军团对垒,说他们是蝼蚁,似乎并不合适,蝼蚁可爬不了那么远。噗哈...哈哈哈哈!但是如果第三军团也是蝼蚁而已,那是不是就显得这话中肯的多了啊!唔...!还真挺痛的啊?”
  他很狂傲。
  此言落下,他另一旁的手臂,也遭遇了与先前那条手臂一样的情况。
  雪菲娅冷着紫眸,缓缓落下释放【风刃】的手,不做言语。
  “他们再弱,也比你这样徒有虚名的空壳子要好的多。”
  “啊...啊...对了!就是这个眼神!王女殿下,您终于愤怒了吗!哈哈!这就对了啊!不要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啊!更加愤怒点!癫狂点!这可是战争啊!”
  不顾两条手臂的血渍,也不顾本身的伤势。
  穆罗夫就像疯了一样朝着雪菲娅大喊大叫,像是个寻死之徒,但更像是个狂热的信徒。
  “你可是【天灾魔女】!你是引动灾难的极恶之徒!你是从地狱里出来的魔鬼!不要像是个纯真的小孩子一样继续装无辜装可怜了!杀戮才更适合你!这才是你啊!雪菲娅·哈尔德!”
  “那就如你所愿...呼...我知道的,贝莉丝,不用担心我。”
  指尖握紧的触感,微小的力度承载着整个严冬的担忧,都传达到雪菲娅的心底。
  这就是她让贝莉丝跟在自己身边,最大的原因。
  雪菲娅从来没有逞强说自己可以独自面对世间一切的风霜,她知道自己脆弱的地方在哪里。
  反过来讲,这也许才是雪菲娅最强大的地方。
  自知之明,适用于每一个有理智的人。
  看着雪菲娅那逐渐皱紧的眉头却又渐渐舒缓,穆罗夫咂了下嘴,对此嗤之以鼻。
  随后,他那两条落在地面的断臂化作一片混沌的黑雾消散了。
  与此同时穆罗夫双肩断臂处涌动出同样的混沌,竟然如同史莱姆再生一般,以一个极快的速度扭曲再生,两条肌肉线条鲜明的崭新臂膀衔接在了原本断臂的位置,就连衣服都完成了再生,比起恢复,更像是存在状态的回溯。
  他缓缓低头捡起落在雪里的,象征第三军团的纯金勋章。
  看了两眼——就将它随意扔下了万里深渊。
  “这个已经不需要了。”穆罗夫的冷冷语气里有着明显的失望。
  雪菲凭空一抓,本来已经被扔到悬崖峭壁的勋章,竟然又出现在了她的手里。
  雪菲用袖口擦了擦上边的灰尘,将它擦的闪亮,并回收到储存魔法之中妥善保存。
  “不是不需要,是你配不上。”
  “嗯,雪菲娅王女讲的大道理是越来越多了,但是...这种体恤弱者的慈悲,让我觉得恶心反胃哦?我记得以前的王女殿下应该不会这么啰嗦的吧?是什么改变了你?嗯...?”
  穆罗夫瞄了眼对面两位王女那轻轻相牵的手掌,顿时发出一阵嘲讽的暗笑。
  “哈哈...!不会是因为什么姐妹亲情的过家家吧!啊...要不我怎么说魔族没有希望了呢...这么说的话...我如果杀了贝莉丝王女,雪菲娅殿下会不会更加愤怒?!对啊!我怎么刚才没有想到呢!这值得一...!”
  “死吧。”
  血雾尘扬。
  雪菲娅连动都没有动,穆罗夫整个人就已泣II衫冥飼韭企衤三丝峮经不见了。
  它化作了一片血雾。
  而在血雾之中,有着密密麻麻的斩击在持续闪烁。
  跟刚才一样,血雾涌动着试图恢复原本的样子,但在它恢复之前,斩击就会变得更加密集,不给它一点喘息的时机。
  贝莉丝默默压下王姐的手。
  她用手臂环抱,遮住了雪菲娅的眼睛。
  身后五翼隐约耀动暗光,本来逐渐停歇的斩击继续衔接。
  虽不像雪菲娅的魔法那般犀利流畅,但完全压制住黑雾的再生,已经绰绰有余。
  温柔而感谢的声音,轻缓响起于雪菲娅的耳畔。
  “王姐又为了贝莉丝生气了呢。”
  “废话...”
  “王姐应该也发现了吧。”
  “发现什么?哦哦,你说这个啊。”雪菲娅深呼吸一声,贝莉丝将面前视野遮挡,扫去阴霾,让她的思考能力得以完全运转,“那家伙不是实体,只是引我们出现的分身罢了,魔力的反应很弱,说是分身都很勉强,充其量能算个虚影,还是个能被攻击到的虚影。”
  “嘻...王姐知道他是分身,斩击再多也什么意义,即便如此还是一直砍他嘞~”
  “你现在不也在砍吗...?!”
  “因为很生气。”
  “一样。”
  能在战场上打情骂俏的并不常见,而这姐妹俩更是逆天。
  话虽如此。
  但,斩击威力虽然在持续递增,对于黑雾的破坏效果,似乎越来越弱了。
  黑雾,正在逐渐适应并加速恢复。

  “那,现在对付他没多大意义了。”
  即便还被贝莉丝捂着眼,但雪菲娅能够感知到外界的布局。
  随手一挥,原本昏厥在对方石壁那边的第三军团参谋长布莱恩特,身形经过一个迅速的闪影,就歪倒在了雪菲后方的雪地上。
  布莱恩特好歹也是个五翼魔族,这才昏了几分钟,就从撞破石壁的巨大冲击中苏醒了过来。
  “妈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当他习惯粗犷骂骂咧咧扶着发昏的脑袋回神,却看到几米外的六翼背影,发觉自己已经不在敌方的掌控之内,顿时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不只是救命稻草。
  王族,对于每个魔族来讲都是信仰!
  “王女殿下!穆罗夫现在只是个虚影替身!他的本体不在这里!”
  “看起来...你似乎很急着去将功赎罪。”贝莉丝微蹙眉头,发觉斩击逐渐没了效果,于是逐渐收起了这没有意义的攻势,并用凌厉的余光瞥了身后一眼,“如果你有什么知道的情报,尽快想,尽快说,兴许这能让你在未来的审判庭上给自己争取点机会。”
  “老子...!咳,属下绝对全力配合啊!他的本体在...!本体...可恶!他的本体在哪里来着?!可恶,他没跟我说过啊!他太慎重了!”*
  用力敲打着自己的脑袋,但是不知道的情报,怎么想也不会知道。
  他经过这些天与对方的相处,能察觉到对方只是没有实体的替身,这就已经不错了。/
  看来,他说不出什么有用的情报了。
  而且天空中笼罩着的精神类影响魔法,还让他的思绪不是很连贯。"
  五翼与五翼之间亦有差距,贝莉丝的王族之血,让她在很多时候都能傲然独步,隐隐有着接近六翼的趋势,但其中天堑,也只有她自己清楚。
  不对,清楚的,还有王姐。~
  贝莉丝缓缓放下了遮住雪菲娅眼睛的胳膊。
  毕竟已经没有骇人的血雾了。_
  那片血雾化作的幻影已经重新凝聚,完好无损的穆罗夫仿佛只是沐浴了一番清晨的阳光,扭扭脖子还是那么悠然自在。
  突然。*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神情凝滞了一瞬,有着那么一丝丝的不敢相信。
  ——并看向了白雾茫茫的东方。,
  “嗯...?”
  “怎么。”雪菲娅已经猜到了他在震惊些什么,“你和你背后那位不敢现身的胆小鬼,引以为傲的封印魔法,不会被攻破了吧?!”
  “王女殿下请勿逞口舌之快,封印魔法破除,并没有对你方劣势有什么帮助,只是我挺惊讶...看来王女殿下还有得力的助手?”
  “我...我方劣势?我怎么不知道...?”
  “布莱恩特前辈?”穆罗夫突然看向布莱恩特,冷冰冰的,说出这突兀的言语,“请向两位王女挥剑吧。”
  “你说什么?!”
  布莱恩特,这位几十年如一日驻扎在边境的老将,半辈子对王族效忠。
  现在穆罗夫居然要求他与王女作战,这简直是荒唐!
  布莱恩特全力抵抗着精神系魔法的干扰,头上冒起虚汗,拔出砍刀,晃悠着壮硕的身躯将刀尖对准了穆罗夫。
  他彻底愤怒了,脸上的刀疤都显得那么狰狞,几乎是要裂开。
  “穆罗夫·亚林!你已经彻底没救了!老子现在也就是不知道你本体在哪!但老子,绝对不允许你对两位殿下出言不逊!”
  嚯。
  贝莉丝你瞅瞅,咱魔族还是有忠臣的啊!
  雪菲娅挺感动的,并默默考虑起今后是不是该稍微完善一下官员的奖惩体系了。
  这位忠臣大叔,刚才慷慨激昂的时候想抽个烟圈,但似乎他身上已经没烟了,又略显尴尬收回了手。
  这样的忠臣,我们怎么可以让他没钱抽烟呢!简直岂有此理!
  但穆罗夫似乎并不那么觉得。
  反正他这不是本体,就算被用刀尖指着,也没有丝毫的心理波动。
  甚至还觉得有些可笑。
  “噗...前辈你还是这么英勇无畏而且愚忠啊,看不清局势,我都说了带你去看崭新的世界,你却屡教不改,辜负了那位大人的一片好心,那我就没办法了。我想想啊...对了,要不然这样吧!”
  穆罗夫抬起右手,将拇指与无名指撮在一起,做出打响指的手势。
  “你当然可以英勇无畏呀!还好,我在第三军团的营地下边,事先做好了爆裂魔法阵呢!这样,我数十个数,你如果还是不向着你敬重的两位王女挥剑,那我可就要带走咱们几个好兄弟咯?十...九...”
  “你这畜生!!穆罗夫!你还有点人性吗!”
  “八...七...六...哈哈哈!快快快!只剩五声了啊!让王女殿下把你杀死,要不然就是你杀了王女殿下,这样才能保全你的兄弟啊!你的大义呢!快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么慷慨啊!”
  【三重封印结界】
  雪菲娅攥住手掌,三道暗紫色的结界法阵笼罩在穆罗夫的周围。
  可这让穆罗夫笑得更加嘲讽意味十足了!
  “哈哈哈!王女殿下也是破罐子破摔了吗!您不会觉得把我这幻影封印起来就能阻止爆炸了吧!您就和贝莉丝王女在旁边看着吧,看看你们王族的忠臣,这绝望的样子!四...三...!”
  布莱恩特的手,颤抖到了一个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程度。
  这么多年在冰雪寒地驻扎,他以为自己不会再屈从于寒冬刺骨的北风。
  但看着底下那么多并肩作战的兄弟...
  他一时间,竟然看到了自己人生的终点。
  但他,竟然缓缓笑出了一个并不粗犷的弧度。
  将守边关年,万家灯花焰。
  怎料小人险,命丧万军前。
  布莱恩特只觉得最近这些天的遭遇...就像是一场噩梦啊。
  莫名奇妙,而且来的杀气腾腾。
  既然走不出去了。
  那不如就死在这片噩梦的尽头。
  这算不算是作为一个将军还算体面的归宿?
  “二...!”
  他没有把剑朝向王族。
  也没有选择去和穆罗夫的幻影进行毫无意义的搏斗。
  而是,将刀柄反过来,指向了自己的胸膛。
  我若是死了,你就不必再去为难那些兄弟了吧。
  战士,无畏而笑。
  “一...!哈哈哈!”
  “见鬼去吧!混小子!你根本就不配踏足这片我们世代守护的土地!”
  仿若生命最后的狂言,响彻山巅,甚至让远方交战的军队都为之停顿。
  而原本应该绽放在冰山之上的无畏血花,却没有得以盛放。
  刀尖抵在距离他胸膛几乎没有距离的地方,再也难进分毫。
  不是布莱恩特怕死没有用力,而是他用力了——可胸膛那里出现了一道小小的防御法阵,阻止了刀尖继续往前推进。
  雪菲娅没有回头,攥拳后松开,布莱恩特手里的刀直接被某种莫名的力量弹飞了出去。
  雪菲也没有说话。
  但这轻巧而凝重的举动,就是一位王女对于忠臣所表达的态度。
  该死的没有死,不该死的何必死。
  况且,你也没有听到爆炸声,不是吗?
  布莱恩特愣愣地回头看向战场。
  他发现在那边战斗的两方军团还是在进行着已经比之前烈度要低的远程对垒,但如他想象里的大爆炸,并没有出现。
  我...上当了?
  穆罗夫是在虚张声势?!
  “其实你根本就没有准备【爆裂魔法】,你如果留着第三军团没有别的用处,也不必带着他们行军到这里。”
  贝莉丝将被风雪吹到身前的银发拨到脑后。
  无论何时都保持着冷静的王女,是这个国家的定海神针。
  “你只是想逼迫布莱恩特对我们挥刀,让我们出于防卫考虑反击杀掉他,然后你就可以对第三军团广而言之,‘是两位王女杀死了你们信赖的参谋长布莱恩特’,是这样吧?乱臣贼子...你的目的,是渲染恐慌,引动仇恨?”
  “......”
  呃。
  这稍微有点...出乎穆罗夫预料了啊。
  即便是他安排好了一切计划,听见贝莉丝王女的推论,神情也是凝固住了一瞬。
  这次他是想笑也笑不出来了。
  因为雪菲娅布置的魔法,前摇准备完成,已经发动了。
  雪菲娅缓缓抬手,用力攥紧了小拳头。
  【三重封印结界·灭灵】
  三道颜色不同的结界朝着中间迅速合拢,快速压缩成一个小盒子的大小。
  穆罗夫的分身灵体在瞬间就被压碎破坏。
  这次他的灵体分身没有任何复原的迹象,随着紫蓝红三种颜色交汇的结界碰撞而一同消散,无影无踪。
  这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封印魔法。
  而是自从上次雪菲娅见到那没有实体的所谓人神爱梅勒斯之后,考虑而创造的破灵魔法。
  如果说她认为只要祭出灵体就能保自己安然无恙,立于不败之地,那可太幼稚了。
  魔法的进步在于创造,就像雪菲娅用各种不同力量的爆炸魔法炸鱼,一直都是在不断创新的好吧!
  危机突然解除,布莱恩特往后瘫坐在地。
  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这种抱定必死的信念却突然活下来的转折感,让他无法诉说其中情绪。
  但,他知道让自己得救的人,正是自己信仰的王族。
  强行拍打让发软的腿变得能够支撑身体,布莱恩特单膝跪地,收拢起五翼,对着两位王女重重低头。
  “殿...殿下!属下有罪啊!属下...没有带好第三军团,才惹出这些破事!请殿下断罪,杀了我,告诫全军!”
  “行了。”雪菲娅这人是很实诚的,“我也没带好第二军团,谁也不比谁强,差不多就行了,谁不知道罪责在哪,反正,不在你。”
  “殿下...您明明把第二军团带成了魔族的最强军,还特意这么说来...哎!属下要是一死了之,那就辜负了殿下的一片好心。我明白了,属下一定拼了这条老命!也会报效王族的恩典!”
  “所以说...行吧,我知道了,那你以后也得继续好好工作啊,艾尔艾蕾克姑姑不在这,你就得挑起大梁,不能马虎。”
  “属下...领命!”
  反正雪菲娅没说两句话,他就泪流满面跪地不起了。
  这事很难说,老是这样,雪菲娅有时候自己也很迷茫。
  反正雪菲娅本人没觉得自己有做什么值得他这么夸张的事情。
  反倒是每次贝莉丝眼里都冒着崇拜的小星星,双手合拢在身前小碎步一蹦又一蹦激动崇拜的样子,让雪菲娅感觉压力巨大。
  说的就是她现在,你看,又在高频率小幅度蹦跶了!
  天空“放晴”了。
  那笼罩着第三军队的【精神影响】魔法,随着穆罗夫分身的消散而消失了。
  战场的动静霎时间变得安静,没有魔法的影响,第三军团也该暂时安静了下来。
  这场叛乱看似终止。
  但其实...远远没有结束。
  哦对了。
  雪菲娅眼角撇过跪地不起的布莱恩特,指尖划过幽幽荧光,就像是什么也没做,然后踏步走到一旁。
  贝莉丝快步跟上前去,活像是个片刻不能离开王姐的粘人小狗~
  “王姐王姐,你刚才做了什么呀?”
  “穆罗夫在他盔甲上留了延时的爆炸魔法,估计再等一分钟,就会把他炸成碎片。”
  “呃...所以王姐刚才是...”
  “对,我给他把魔法取消了。”
  “呵...王姐,我觉得,等把叛乱者抓回王都,可不止是杀死就能简单了事的哦?你记得吗,王都监狱的执行官最擅长钻研什么叫惨无人道,到时候就把叛乱者丢给他吧?呵呵...”
  “那确...确实哈!唔哇,贝莉丝,你周围好像飘着什么不知名的黑色气息,太压抑了,快控制一下!”
  “有吗?!”
  绝对有哇!
  没办法,贝莉丝现在的烦躁程度,已经来到一个极致了。
  有人对王姐不敬,已是死罪。
  他甚至还刻意将爆炸魔法刻印在忠臣身上,想让他在王姐面前被炸死。
  如果真让他得逞,王姐心里的阴霾,恐怕会被唤醒的吧。
  这已经不是罪的问题了。
  告诉你哦。
  转世投胎都别想顺利,死亡未必对所有人来讲都是轻松的过程。
  呵呵...呵呵呵呵。
  雪菲娅苦笑着离贝莉丝稍微远了点,咱家妹妹现在的气场很危险!
  撤退到后方,发现布莱恩特还搁那跪着呢。
  “呃...你先别跪了,去安抚一下第三军团的情绪,他们可以信赖你,他们刚从精神魔法影响里恢复,我姑姑是指望不上了,我都不知道她现在在哪。”
  “属下领命。”
  “行,哦稍微一等,我问你个事。”
  “殿下请问,如果属下知道,必然知无不言。”
  “就是突然想确认个问题啦。你知道第一军团的参谋长,萨尔诺·亚林吗?就是这次叛乱者他哥。”
  “萨尔诺·亚林...?”
  “嗯,有印象吗?”
  布莱恩特苦思冥想,王女殿下的问题他不敢马虎回应。
  可挠挠脑袋,反复忖度,他最后也只能是继续给出这个答复。
  “抱歉殿下...臣下真的不知道这号人物,说起来,咱们魔族的第一军团什么时候有过参谋长?而且穆罗夫那家伙根本就没有兄长啊?他是亚林家族的独生子不是吗?”
  “你确定?”
  “应该...是确定的?哎!肯定确定啊!这怎么会记错呢!话说,殿下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呵...果然如此啊,知道这些就行了,谢啦!”
  “感谢...?!殿下言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