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放哪了?

璐诺获得了新的工作,这并不是指她会被暗月清宫开除,恰恰相反,往后的暗月清宫,怕是更需要她了。
  新工作指的是,以前你是这里的女仆长,往后,你还得身兼血祖饲养官的伟大职称。
  咱们不能抱怨她好吃懒做,谁让她是咱们的老祖宗呢,老祖宗就该享清福了。
  加油吧,璐诺。
  预算不够的时候,跟我说。
  “芙萝,你刚才是不是在想继续削减我的面包芯?”
  “怎么会呢莉尔,大家都是要同甘共苦的。”
  “结果还是要削减面包芯呗?!”
  芙萝苦笑耸肩,也算是默认了这个事实。
  没办法呀莉尔,咱们血域现在战后初见稳定,灾民还有很多,首先从咱们这里就不能太奢侈,想过上实现面包芯自由的日子,还得靠咱们自己日积月累好好努力才行呢。
  通过窗户能看到璐诺已经推着困惑的白绯返回给她单独安排的住所,然后璐诺手忙脚乱气喘吁吁跑回来告诉大家刚才那都是误会,无事发生,无须紧张。*
  大家都是绝对信任璐诺的话的。
  虽然面面相觑,都对刚才的水龙心有余悸,但不知道璐诺编了个什么理由,大家听后也都是说说笑笑着各自散开回到工作岗位了。/
  果然啊...
  往后的暗月清宫,很大可能会成为血域凝合向心力的核心。"
  璐诺自从安柯雅那时候就一直住在暗月清宫,她与大家之间的羁绊,是为这座关键之地开辟前路的重要之物,毕竟芙萝之后还有别的重要事情需要做,不可能任何事情都亲力亲为。
  【选取有用之才,试着依靠别人。既是主仆,又是家人,芙萝你记住,懂得用人,才是一个合格的领主,凡事亲力亲为,虽然妥当,但未必就能达到最好的效果,而且,那会很累的。
  芙萝欣慰看着外边的情况,回想着安柯雅生前给予自己的教导。
  真的是,受教了。_
  “芙萝是第一次看到璐诺那么慌张的样子呢。”
  “这话说得...那可是血祖啊,对于你们人类来说那不是神明一样的存在吗。所以,她什么时候还我的面包芯。”*
  “认命吧莉尔,要乐观些。”
  “认命?你看我啄不啄她就完事了。”,
  从+翼笼艺起是<邬鸠师韭.8璐诺从房间离开后,顿时就安静了许多。
  莉尔应该是起了大早有点困,匍匐在窗台打起了盹。
  从云层里若隐若现出来的虽不是真正的阳光,但它闪烁的光影足够给房间里增添几分暖意。
  岁月静好,芙萝也得以重新抽出压在书本之下的信件,提笔书写赠与远在天边王女的悄悄话。
  沙沙的落笔声就像雨天的风吹树叶,挠在心底,让莉尔眼睛休憩之时格外惬意。
  它是有规律的,时而轻盈时而沉重,妙笔生花笔走龙蛇,细腻的情感就算不去看也似乎能通过笔锋传递。
  直至...
  “嗯...?”
  莉尔窝在自己柔软的羽毛里,刚才都快听着落笔声睡着了。
  但她猛然惊醒。
  不是因为哪里有什么大动静,而是因为——节奏乱了。
  书写的声音不再那么流畅,每落下一字的时间都变得漫长。
  莉尔站起身来定睛一看,心里咯噔一声。
  芙萝握笔的手在剧烈颤抖着,刚刚还算健康的脸色变得惨白,虚汗直冒,她用尖牙紧咬着下唇,不动声色的同时几乎把嘴唇给咬出了血。
  如果说涣散的视线在诉说着她精神力在遭受着重创。
  那么从嗓子里难以压制流露出的细微哀鸣重喘就在表明她身体所承受的剧痛。
  糟了。
  “芙萝!厌血症又犯了吗!”
  “好像是...嘶...好痛...莉尔...去帮芙萝倒杯温水过来...行吗...?”芙萝的手越颤越厉害,坚持着把羽毛笔放的离信件远了些,并把墨水端走到适当距离让它们不至于被自己打翻浸染纸张后,才有气无力趴倒在桌前,大口喘着粗气,好像随时都会从椅子上跌落。
  就算从几年前开始已经见过芙萝这种发病状态好多次了,但是莉尔还是会为此担惊受怕啊。
  自从上次芙萝被雪菲娅治疗好心脏之后,已经好几天没有发作了。
  但正如雪菲娅说的一样——她的厌血症并不能被治愈魔法根治去除。
  “你还问什么行不行啊!坚持住!我这就去找水...!”
  莉尔扇动翅膀紧急回旋朝着门框飞去,却在即将抵达门外的时候突然刹停在半空。
  等等。
  拿温水...?
  的确,以往芙萝发病的时候,璐诺都是找来温水给她缓解,她不懂其中原理,但听说这是安柯雅时期总结出来的经验,温水对血族虽然完全没有吸血的功效,但口感上或者是温度上在某些方面有类似,好歹能够缓解一些疼痛,但真正要抗过去发病期,每次还都是依靠芙萝的意志去硬抗,严重的时候她甚至没法呼吸,全身蜷缩在一起脚腕手腕全都绷紧,那种状态真的会把莉尔给吓死。
  现在就算去拿温水,芙萝不还是得继续受罪吗?
  除了温水以外还有什么...莉尔记得明明还有什么的?
  关心则乱,莉尔的脑海一片空白,想了好几秒才想起自己想到的是什么。
  她急忙飞回来对着发病程度还不算太严重的少女大喊道。
  “芙萝!你把银发矮子给你的那两瓶血放在哪了?温水没用的,要喝血!”
  “雪菲娅姐姐的血...?不行...还不能喝...”
  “为什么!”
  “只有两瓶...很珍贵...芙萝现在...还死不了...死不了...”
  “别拿把自己痛死作为标准才决定喝不喝啊!啊啊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实诚,她不是说了有复制魔法吗,快告诉我!放哪了!不然我啄你啊!”
  笨蛋芙萝!比起珍惜你那两管血不如先渡过当下难关好吧,怎么这时候能不舍得喝呢!
  在莉尔的急切反复追问声中,芙萝也许是觉得朋友为自己这样迫切,而感觉到心疼了吧。
  趁着还能够发出声音,她虚弱着向莉尔断断续续低声告知。
  “床...床...”
  “床底下吗?!好!我这就去拿!”
  “床上...芙萝的枕头底下...放在盒子里...”
  “好!”
  呃,放在枕头底下了?
  你还让它伴你入眠?怪不得你舍不得喝呢。
  你晚上睡觉不嫌硌得慌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