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是他们先动手的
“噗哈哈哈,一条龙,被一条虫给整吐了,真有你的呀火蜥蜴!”
“你以为我是因为谁才说这些话的?!你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噗...抱歉抱歉。”
屑银发团子抹去眼角笑出来的泪珠,但她这全程的笑容,可没有半点的嘲讽意思。
反而她抹去眼泪仰头朝着蒂曼妮那么一淡笑,浅浅甜腻,反而是让前一秒还在抱怨的某蜥蜴,心乱了几分。
“谢啦,我当然知道你是逗我开心呢,你能说这些,我很感动哦?”
“啊...倒也没有那么...嘛,你知道就好...”
“哈哈哈!但是一条龙被一条虫给吓吐,你还真是逊诶!”
“又开始了是吧?!你赶紧给我打住,不许笑了!”
啊嘞...?
莉芙拉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她们俩谈笑风生,看似吵架但其实气氛极佳。"
这让公主殿下有点愣住了。
她刚才在想好多好多的办法想去安慰夏娅小姐,现在一招都还没用上呢,蒂曼妮小姐用一只虫子的故事就把一切都给解决了?!^
【该不会有人以无心之举,潜移默化就在攻略夏娅小姐了吧?我觉得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
莉芙拉回想着自己说过的话,脑子里嗡嗡地响,一种毫无由来的担心浸润着敏锐的头脑。`
但是应该不...不会的吧。
蒂曼妮小姐可是自己的好朋友,自己曾经问她类似的问题来着,蒂曼妮小姐那可是相当斩钉截铁地说,对夏娅小姐毫无兴趣的呀!_
嗯,想多了,肯定是想多了。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这话绝对没错的对吧!.
大家不会去阻止她们的嬉闹,毕竟,雪菲娅的脸色肉眼可见正在变得健康起来了。
比起幼年,她现在有着许多曾经不曾有过的事物,既然是优势,那就该发挥出来才是。~
刻意多等了一会儿,芙萝整理了一番自己点缀着十字的衣裙,优雅踱步往前,本来略带困倦的神情在眼眸中映入雪菲娅脸颊之时烟消云散,声音懒散却温柔。
“这里就只有芙萝是外来人...芙萝也是觉得,雪菲娅姐姐这样挺好的哦?完全没有必要为此觉得丢脸,这样反而...觉得雪菲娅姐姐离芙萝更近了些,不是那样遥远了。”`
“不不不...你也不是外人吧,好歹也是多少年的老朋友了,别疏远自己啊。咳哼...我还真是不擅长说这种话,话说你刚才说不那么遥远...什么意思啊?不是吧...难道我平时给人的感觉很难接近吗?!”
“芙萝并不是这个意思哦?”"
你就宠她吧。
女孩们都是苦笑无言,雪菲你还真是没点自觉。
她对待朋友当然是很容易接近的,毕竟雪菲娅天生就是那种乐天派的性格啊,潇洒至上。
很难接近——这是仅仅局限于对陌生人的感觉,如果雪菲娅对待不感兴趣的人,往往不由自主会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进的气场,一个眼神就能把人给吓死,她真得好好想想【天灾王女】这个称号,是否仅仅于战场而已。
芙萝在刚刚与雪菲娅重逢,雪菲还没有想起来往事的时候,确实也有感觉到这种冷漠。
但她双手握在身前,感恩微笑着闭起眼睛,就像虔诚的信徒,衷心感谢世界赠予的相逢。
“芙萝说的‘遥远’,是说我们只能书信交流时候的距离太远了...芙萝挂念着过来寻找,但是总是有某种担心,担心到了这里,就找不到雪菲娅姐姐了。”
“哈?找不到?我又不搬家。”
芙萝苦笑着摇头,她想说的呀,远比搬家那种担心更加深邃。
“因为最近白绯小姐在家里盖了一间神庙呀...还把雪菲娅姐姐的画像给挂在里边了。”
“什么?!她挂我画像干嘛?!”
“雪菲娅姐姐帮了血域这么大的忙,芙萝觉得盖神庙是应该的哦?”
“你还在这给我纠正上了是吧,赶紧回答问题。”
“诶嘿。”
芙萝耸肩一笑,随之回答道。
“芙萝也去问了,白绯小姐说她能够重临世间是多亏了雪菲娅姐姐击败漠隐,您就相当于是她的造物主,所以白绯小姐觉得该一间神庙符合她的感恩。”
“......”
那个...有没有一种可能,并不是“相当于”,而是在白绯的认知里,我真的是她的造物主?
“芙萝是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妥,那是白绯小姐的自由,而且她也很懂得注意细节,没有让别人发现‘血祖在供奉魔族’这件事。芙萝也没有什么意见...只是她这样子,总是让芙萝产生一种雪菲娅姐姐真的是遥不可及的神明的错觉,所以就会很担心,再见面的时候该如何说话,要不要谨慎慎重。”
芙萝慢慢的将双手背在身后,少女脸上露出甜甜的笑意,背后的蝙蝠小翅膀也跟着扑闪扑闪烁动,这一切都是开心庆幸的表现。
“但是呀...看到雪菲娅姐姐也有这样的一面,芙萝就放心多了,这样就代表...雪菲娅姐姐和芙萝之间的距离并非是遥不可及,对吗?”
“嘛...你这么说也算是对...对吧?”
这醉人的小眼神,还真给雪菲娅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不过...
芙萝的话语,确实在雪菲娅心底掀起了涟漪。
有些缺点,其实并非只是缺点。
换种名词,那也叫做“人性”。
正因为有人性,所以才能作为人,被人所爱,同时拥有爱人的权利。
“王姐。”贝莉丝虽然不喜欢这些女人围着王姐说话,但此时也是哼笑一声总结道,“这样,你总该没有什么疑问了吧?还觉得有必要为了这种事烦恼吗?”
“人小鬼大...哼。”
嘴上是挺硬的。
但是雪菲娅心里现在是慌得一批!
看着围在自己身边投以关切目光的众人,雪菲娅的眼睛也跟漩涡一样转个不停。
你们...你们今天是都怎么回事,一个个的说话怎么都这么好听呢!
甚至,让雪菲娅的心境产生了某种变化。
嗯...看来,自己一个人闷着,也不是什么好事。〽伊起、遛yi〵山贰鸸⑨贰〢〘
她从大家的包围之中,慢慢走了出来。
走到了魔王与王后的身前。
她已经不像是刚才那般的纠结,小脸上剩下的,就只有无可辩驳的决意。
“父王,母后,这次,可是精灵族先动手的哦?”
魔域以北,先见枯木,再逢孤林。
若是继续往前,林木逐渐连接成片,车辙前行的路途变得狭窄,越来越多的花草树木将宽阔的大路封死。
再往前。
不经意间,已寻不得路了。
精灵故里。
这里没有路,但哪里又都是路。
青草碧云,湛蓝蝴蝶穿梭于林木花间,舞羽纷飞,与外界的蝴蝶不同,它们的翅膀七彩斑斓,各不相同,就像时不时路过笑语欢声提着水桶路过的精灵族人,翅膀与那蝴蝶相仿,竟是注意自己的脚步,不让那份沉重踏在露珠还未散去朝阳的花蕾,也没有让自己的笑声惊扰到那些脆弱的小生灵。
幼年的精灵们站在秋千上摇摆,风带起落花与流水,笑颜汇聚的天空之上,硕大华盖枝丫遍布天空,肆意生长的神树笼罩在半天边穹,将半个精灵故里笼罩其中。
没有人会去问为何独独那棵树长得那么高,看不到顶。
因为他们生来见到这个世界的第一眼,除了自己的母亲,就是那棵擎天巨木。
不是因为它叫世界树,才造就了奇观。`
而是奇观和树木,它本来就在那,千万万年,远比这里的居民要更加古老悠远。
这是一个梦幻奇妙的国度。`
与世无争,流水潺潺,遗世独立。
本来是这样,没有错。_
可是最近,这里的孩子们会被要求黄昏后不准再踏出蘑菇状的房屋,也不准再去绝对安全的山峦,眺望枝丫以外遥远的星辰。
为什么呢?*
那些成年的精灵们也不清楚。
但他们会告诫孩子们遵守规则,毕竟在夜里,他们听得到外边金戈铁马的动静,那绝不简单。^
又是这样的一个安静的夜。
花飞之处,环宫殿宇。.
晶砖银瓦,迷宫暗墙。
【月之宫】,
实如其名,象征精灵的王权,世世代代精灵女王居住的宫殿,就像是繁星明月坠落在地面后的残像,隐没在古木茂林后方,坐落在世界树的正下。
循着风荡开晶色的宫门,纯紫色晶体构筑的大殿能够倒映出每个踏足此地之人心灵的纯粹,凡是心怀恶念者,在紫水晶的倒映中必是一团黑雾,然后就会被先祖的怒火给燃成灰烬,这里是精灵的圣域,就只有纯粹的精灵们能够踏足。
而在晶体构筑的台阶最顶端,仰躺着一名身着丝纱的绝美精灵。
那丝装布料薄如蝉翼,却不会将那女性精灵的肌肤露出半寸,成熟优雅的曲线完美贴合在她的身前,仅仅裸.露出来的脚踝与手腕似白花凝雪,一双妩媚足以倾倒日月的碧色双眸烁动,将身下紫水晶华贵的座椅都给显得没多少韵味。
背后一双七彩的薄翅,若是雨后晴空的虹光。
她整个人呀,都似是神明创世时,在人间审美的展现。
这就是当代的精灵族统治者。
精灵女王,艾芙·洛伦森。
而此时这位被所有精灵族人所憧憬拥戴的王,却是时不时唉声叹气,姣好的眉头也皱在一起,忧愁仰面看着高耸的晶墙天花板,却不知该作何言语。
直至晶台之下,那道谨慎有余的声音响起之后,艾芙的目光才由此侧倾而去。
“陛下,请您早些做出决断吧,我们这场战争...估计是不能够再打下去了。”
“事已至此...如何能止,洛芙娜森,你要知道,这场仗,不是我们要打的,也不是我们愿意打的,而是从万年前就注定的命途罢了。”
“您说的对...可现实情况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更加严峻,我认为...我们有必要重新审视自己的做法了。”
“哦?”
艾芙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声反问,仅仅就只是一个侧目,就让台底下的那位单膝跪地的高阶精灵少女将头又压低了几分。
洛芙娜森,同样是一位极美的精灵族女孩,看似年轻,其实今年也已经有百岁多了吧。
精灵族本身就是长寿种,百岁恰是精灵最绽放的年华,无论是外貌还是事业,都会在这个年纪抵达顶峰。
而洛芙娜森作为精灵族的大贵族子弟,又是高阶精灵里实力最有出众的那一批,在这个年纪成为精灵评议会——也就是王权以外的第二大机构的代理评议长,也就不足为奇了。
艾芙那个眼神投望过去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但其中的冰寒,却让洛芙娜森只感觉不寒而栗。
她知道自己族内女王的手段,从来都是雷厉风行,也不喜欢妥协委婉。
艾芙还是那样仰躺在紫水晶的座椅上,将弯曲的双腿交叠在一起,以极其优雅的动作侧过身来,纱裙布料随之稍稍摇曳,露出脚踝往上更多的肌肤。
精灵女王面对着洛芙娜森,樱唇轻启。
“洛芙娜森啊...你说的这些,是你个人的意见,还是精灵评议会商讨过后的决定?”
“回...回陛下,一开始这是在下个人的想法...毕竟我以前在军队里工作,我知道我们现在的情况究竟有多么糟糕...所以...”
“所以你就报给了精灵评议会,让那些老家伙们,推翻了我之前已经跟他们说好的决定?”
“陛下!”
“有何可急的呢,稍安勿躁。”
“......”
艾芙嘴角勾起轻笑一声,并无怒意,反而像是对洛芙娜森的做法有所赞许,也无责怪。
“这倒是让我想起来了...洛芙娜森,你以前,好像是我的近卫侍从?”
“是的...那是...五十年前的事情了。”
“时间过得还真是快呀...一晃眼,就已经五十年了?”艾芙仰面翻身重新仰躺着,裸着的足尖随之小幅度晃动,闭上眼睛仿佛真的在回味时间,“五十年了...该背叛的人...倒是也走的差不多了,现在想想还真是众叛亲离,满目疮痍呀...”
“陛下!您怎么会这样说!我从来都不曾背叛过您,精灵评议会现在也不是在抨击您的策略,只是就事论事,我们在‘往上’攻进的过程里的确是屡受挫败,即便调用提前征用的粮草,也已经撑不了半个月了,我...!”
“嗯?”
艾芙淡淡微笑歪头,压压手掌,打断了洛芙娜森的自证。
“哈...你这是在说什么呢,我说背叛,说众叛亲离,可不是在说你们呀~”
“啊...?”
不是说我?
那您还能是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