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父母
北瑶洛推开正门走了进去，不远处的女佣低头向她鞠了一躬：“洛小姐，欢迎回家。”
向女佣点了点头，北瑶洛换上拖鞋走进了偌大的会客厅，但会客厅内的气氛压抑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北瑶辰面色平静地坐在沙发上，似乎已经冷静了下来，如月初华就坐在他的身侧，不过她的城府比之北瑶辰相去甚远，一眼就能看出来她的心情十分之差。
见北瑶洛到家，如月初华收起悲伤，将自己的笑容展现给她，对她招了招手：“来，落落，坐这吧。”
北瑶洛在两人的侧面坐下，女佣立刻为她倒了一杯热水，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我已经把她们两个安全送到家了，刚才陪她们在家里聊了一会。”
她当然说谎了，为了不让北瑶辰两人操无谓的心，她适当地隐瞒了她觉得没有必要让他们知道的事情。
“嗯，辛苦你了。”
如月初华十指交错握拳，沉默良久，开口问道：“落落，对她们两个人的关系是什么态度？”
北瑶洛一愣，随即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问她这个问题，很好玩吗？
“我支持，婶婶你呢？”
“我……”微怔了一下，如月初华眸光低垂地低下了头，“我很想支持她们，但……”
一边是她爱到骨子里的女儿，一边是被所有人视若洪水猛兽的禁忌之恋，她如何能够抉择？
她当然希望女儿们能够遇到真爱，拥有真正的爱情，正如她和北瑶辰那样，也因此，她其实是很赞成她们去努力争取那份属于自己的感情的，哪怕她们还小——对于早恋，如月初华始终嗤之以鼻，爱无界限，年龄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但一想到两人同为女孩，又身为姐妹，她就不禁为两人的未来产生难以抑制的忧虑。
茫然中，如月初华的视线又移到了北瑶辰的身上，她不禁想，如果北瑶辰是女人的话，他们到底能不能如现在一般相濡以沫，白头偕老？
答案显而易见是否定的，在他们年轻时的那个时代，连谈恋爱都跟搞地下工作一样需要偷偷摸摸的，生怕别人发现，更别说同性相恋并且走到一起，那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如果她和北瑶辰最终被世俗所分开……想到这里，如月初华的眸子紧缩了几分，若是她和北瑶辰相爱却不能够再一起，那么她很可能会一生都在痛苦中度过。
一番换位思考下来，如月初华终于在从茫茫迷雾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那个答案。
似乎感受到了如月初华那逐渐坚定下来了的目光，北瑶辰面露无奈的笑：“你果然也决定支持她们吗？”
这是他们多年夫妻所培养出来的默契，很多时候并不需要说什么，只需要一个眼神就可以理会对方的意思。
“嗯。”温柔地笑着，如月初华坚定地点了点头，“她们已经选择了背离世俗，如果连我们做父母的都不站在她们的身后的话，这世界上还有谁会给予她们支持？辰，你肯定和我想的一样吧？”
“是啊。”北瑶辰长叹一声，靠在了沙发上，面上满是自责之色，“之前是我冲动了。”
晚饭时，他察觉到了两个人的关系不正常，因此晚上便打算找北瑶月谈谈心，但他并没有在北瑶月的房间找到她，离开路过夕风的房间时，他看到夕风的房门并没有关，于是随意地往房内瞟了一眼，却看到了让他目眦欲裂的场景——他的两个女儿竟然如恋人一般水乳/交融在一起。
自三年前北瑶月离家出走让两人醒悟之后，北瑶辰就曾和如月初华一起发誓，无论如何一定要让北瑶月获得幸福，要给予她两人能给予的一切，但眼前北瑶月和夕风耳鬓厮磨的场景却让他几乎崩溃。
因为他觉得，两人如果走上了姐妹乱/伦的道路，那么必然要承受无尽的指责、面对无数的冷眼相向，这与他想要给予北瑶月一个幸福美满的人生所背道而驰。
因此他怒不可遏，进而在极度的愤怒之中失去了理智。
说来也可笑，伤北瑶月最深的，或许正是他这个爱她胜过一切，却从未尽过应尽的职责的父亲。
冷静下来之后，他很快就想明白了，既然女儿们自己选择了这条道路，那他这个做父亲的，有什么资格去对她们的选择指手画脚呢？
只要能够到达幸福的彼岸，道路坎坷又有何惧？
既然路上布满荆棘，那就让他这个做父亲的，为她们披荆斩棘吧。
谁若敢阻碍……他就敢让那个人彻底从地球上消失！
他北瑶辰，有这个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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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
体内大量尚未分解的酒精没有为北瑶月带来睡意，时间已经临近十二点了，她却依旧毫无困意，端坐在电脑前画着因为月考而堆积了许多的约稿。
虽然意识清醒，但酒精仍是对她的精神状态造成了不小的影响，饶是她已经十分集中注意力了，绘出的画却总是怪怪的，看上去有着一种奇妙的违和感，她沉思了一下，索性直接将记录回退到了半个小时前。
在绘画上，她一向精益求精，从不允许瑕疵品的存在，画的不好，那就删掉重来，直到满意为止。
“向前跑，迎着冷眼和嘲笑……”
手机铃声响起，北瑶月放下触控笔，向屏幕看去，是如月初华打来的。
她几乎瞬间就想挂断电话，但犹豫了片刻后，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接通，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北瑶月自然是没什么好说的，见如月初华迟迟不开口，她按下了免提键，将手机扔到了桌子上。
许久，手机中才终于传来了如月初华的声音：“悦悦……”
北瑶月没有回答，等待着如月初华的后文。
“明天晚上回家一趟好吗？爸爸妈妈有话要和你说。”
“……”
没有给任何答复，北瑶月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丢到了床上。
她知道她的父母很爱她，她又不傻，她当然知道。
但被利刃刺出的伤口，无论经历多少岁月，无论如何恢复如初，都一定会留下难以磨灭的伤疤，而今天之事，无疑是在那丑陋的伤疤上，再狠狠地捅上了一刀。
画稿不在状态，睡觉又睡不着，北瑶月索性关掉了SAI，打开Chrome，从噼里啪啦的关注列表中找到了她唯一关注的一个up主——一之濑夕月，随便点开了一个录播视频，打发着时间。
聚精会神地看着视频北瑶月并没有注意到，丢在床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并且弹出来了一条消息通知。
“来自系统：当前任务进度：1/3wu1齐芭坝铃气6y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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