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造化弄人

站在厕所门口,白诃低着头,百无聊赖地用脚尖踢着地面,打发着时间。
  虽然表面看起来若无其事,但其实她的心情不怎么好,甚至说……非常差,已经接连几天都是这样了。
  原因也很简单——北瑶月和北瑶风的关系彻底公开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在得知的一瞬间,白诃便清楚地明白了,北瑶风是一朵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纯洁白莲花,是她永远也无法触及的镜花水月。
  且不说北瑶风已经心有所属,就算退一万步讲,将来某一天她把北瑶风从北瑶月手中抢了过来,但在别人眼中她仍旧是横刀夺爱的强盗,而无法名正言顺地成为情侣。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一名十五岁的懵懂少女的初恋还没来得及开始就草草地结束了,她甚至都没来得及开始做些什么就已经永远地失去了机会。
  因此她失落,失望,一连数天都在浑浑噩噩中度过,甚至连日渐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的小说都已经几天没有更新了。
  催更的消息几乎就没有停过,书评区里满是类似于“扫墓”的评论,但她完全无心去搭理,她甚至觉得那些书评说的一点都没错,她感觉自己的心在那几天几乎快要成为了黑人抬棺的主角。
  白诃毕竟还小,也没有什么生活阅历,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调整自己的心态,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对待自己对北瑶风的这份永远也不可能有结果的感情。
  在外面无聊地等了快十分钟,两人依然没有出来,白诃不禁疑惑地嘟囔道:“怎么还没补完妆?按理说补个妆应该不需要这么久吧?”
  想到这里,她将II另〬玐巫零〟蹴傘⑥玖自己的包暂时放到了地上,转身走进了厕所中,但是却并没有在洗漱台前见到两人的身影,这让她不禁更加奇怪了——补妆不在洗漱台补,难道钻到厕所里补吗?
  本着探求真相的想法,白诃走进了厕所,刚想喊两人的名字,却突然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从厕所最内侧的隔间之中,传出了一些像是哭泣、像是疼痛,又像是在忍耐着什么的小声呜咽,虽然声音的主人已经在极力的压抑了,但白诃还是能够听出这是北瑶风的声音
  白诃好歹也是个老司机了,她瞬间就联想到了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顿时双颊变得涨红,她悄悄地走到了隔间前,将耳朵贴在了隔间的门上,顿时门中的声音更加清晰。
  “呜……呜……”
  糟糕的声音不断地涌入耳中,声线柔弱而又娇媚,听着这样的声音,白诃的呼吸不由得变得急促了起来,身体也开始渐渐发热。
  她们两个人这是在……
  听到了不该听的事情,白诃一时间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个在做坏事的贼,羞愧与羞耻之感涌上心头,她随即深吸了一口气,忍着继续多听一会的冲动,蹑手蹑脚地离开了厕所,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回到厕所门口,北瑶风那蚀骨销魂的声音依旧缭绕在她的脑海中,堪称是绕梁三日,余音不绝,她的脑海中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许多少儿不宜的画面。
  “你在想什么呢?”夕风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白诃的身旁,差点把心中想着坏事的白诃吓得跳了起来。
  露出了一个心虚的笑容,白诃转头望向了夕风,随口胡诌道:“在构思我后面小说的剧情。”
  “小说?你还写小说w 易〇1崎④物究斯(九)虾啊?”夕风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写的什么小说?回头我去观摩观摩。”
  “《因为作死我被变成了姐姐的玩物》……啊!”发觉自己说漏嘴了的白诃顿时脸色剧变地捂住了自己的嘴,一时间肠子都要悔青了。
  她的小说是以北瑶月和北瑶风为模板设计的主角,外人或许看不出来什么,但作为当事人的两人肯定能够察觉到一些端倪。
  “是什么类型的小说?”夕风继续问道。
  既然已经说漏嘴了,白诃已经无可隐瞒了,她声若蚊蝇地说道:“是……是百合小说……”
  “呃……百合小说?”夕风也是一愣,随即尴尬地笑了笑,她发现自己成功地用了两个问题把气氛弄得特别尴尬,因为她是真的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答案。
  “走了,要聊也别站在厕所门口聊。”一旁的北瑶月出声强势插/入了两人之间的对话,随即用一种怜悯的目光斜了白诃一眼。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夕风或许感觉不到,但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她知道白诃肯定对夕风有想法,因为如今的白诃和当初的苏唯爱是如此的相似。
  明明喜欢,但却因为各种各样的顾虑而不敢说出口。
  但北瑶月不会给予白诃任何仁慈的,因为这是原则问题,属于她的人,她没道理分享给别人。
  “去我朋友的展台稍微帮下忙吧,毕竟我们拿的是人家的员工通行证。”说着,北瑶月带头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好。”夕风点了点头,迈开步子,但却脚下一软,险些直接跪倒在地,她感觉自己仿佛来到了天界之上,脚下全都是软绵绵的一片,每一步像是踩在五彩的祥云之上。
  白诃连忙出手搀住了夕风的身体,犹豫了一下之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小事。”夕风若无其事地朝白诃笑了笑,“刚才在马桶上坐的有点久了,腿麻了而已,过一会就好了。”
  “哦,那就好。”白诃心情复杂地应道。
  从白诃的搀扶中挣脱了出来,夕风连忙追着北瑶月走去,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心中恨得牙痒痒。
  厕所隔间的隔音效果自然不会有多好,夕风知道白诃就在外面,所以被迫不能发出一丁点的声音,若是被白诃听到那些羞耻的声音,她很可能会直接社会死亡,而且为了不把妆弄花,她还没办法通过用手捂住嘴来封锁声音,所有的努力都只能通过咬紧嘴唇来实现。
  甚至有好几次,她都几乎要忍不住发出声音了,难以忍受的她只能用着求饶的眼神望向眼前的变态,只希望这个禽兽还能有那么一丁点的良心,能手下留情一点。
  却没想到,也许是这种楚楚可怜的神情更激发了北瑶月的施暴欲,她的求饶换来的只是更进一步的欺负,她甚至觉得自己差一点就死掉了。
  不过好在白诃似乎没有察觉到异常,夕风觉得自己的努力忍耐并没有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