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黄粱一梦

头痛……
  头好痛……
  头群貳酒溜(五,)掺罢7伊掺好痛好痛好痛……
  这便是夕风的意识恢复清醒之后唯一的想法了,简直就像有人在拿锤子一锤一锤地用力锤击着她的大脑,让她难以忍耐地皱紧了眉头,口中也不自觉地泄露出了一声痛吟。
  无疑,这是宿醉的症状,夕风再熟悉不过了。
  伴随着剧烈的头痛的,是自昨晚饮酒之后便粉碎成了碎片,难以拼凑的零碎记忆。
  就像是一张写满了文章的纸,被扔入碎纸机搅碎成了碎片,虽然依旧是那一张纸的组成成分,但是已经不可能将其拼起来并且阅读出任何有用的信息了。
  很明显,夕风喝断片了,这还是她人生的头一遭。
  以往夕风不管喝再多酒,哪怕已经到了理智尽失站都站不稳的程度,也从未在酒醒之后失去前一晚上的记忆。
  虽然夕风并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但是身体各个部位传来的反馈依旧让她多少能够踩到一些事情的真相——一丝不挂的身体、酸痛的后腰、昏沉的大脑、无力的身体和软趴趴的双腿……
  还有不知道为什么热到发烫的纹身。
  这一切似乎都在诉说着昨晚她到底经历了怎样残酷的腥风血雨,当然,这便是夕风所希望看到的事情,也是她努力把自己灌醉的目的所在,所以她并没有感到任何的恼羞或是愤怒,而是微红着脸向被子下面缩了缩,用被子的上沿遮挡着自己的面部。
  她看了看窗外,窗帘上十分明显地透进了些许阳光,看来此时似乎已经是上午时分了。
  转过头,她才发现,北瑶月并没有离开房间,而是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双眸无神地盯着她,身上只套着一件薄薄的睡衣,从胸前细微的凹凸不平中可以看出在睡衣之下是真空的状态。
  心事重重的北瑶月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注视着的女孩已经醒来,甚至连目光的焦距都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对这一切恍若未闻。
  “北瑶月。”夕风尝试呼唤了一声坐在椅子上发呆的北瑶月,“早上好。”
  听到夕风的声音,北瑶月的身体轻颤了一下,她的目光也从失神混乱变得逐渐凝实,最后聚焦在了夕风的身上。
  她短暂的愣了一会,随即撑出了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容:“早。”
  北瑶月的怪异表现引起了夕风的注意,她向上探出了脑袋,疑惑地歪着头,问道:“你怎么了?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北瑶月面色一怔,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别处,又缓缓飘回,随即有些紧张地问道:“你……你还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吗?”
  紧张这种情绪竟然出现在了一向对一切都胸有成竹,仿佛不可一世的狮子一般的北瑶月身上,让夕风不由得感到了几分惊异,从北瑶月问出的问题下手,她不禁好奇起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尝试努力地回忆了一番,想要从那些碎屑中找到依稀可以辨认的部分,但她寻遍了整个脑海,也无法寻回哪怕一丝一毫的记忆,她最后能够记起的事情,便是如魔鬼辣椒水一般的液体流入喉中,险些将她直接疼哭。
  她见北瑶月那明显不对头的模样,显然是昨晚有怪事发生了,但是她因为确实不记得任何事情而无法说谎,只能摇了摇头,说道:“不记得了,我昨晚喝断片了,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概想不起来了。”
  “真的吗?”北瑶月又问。
  “……真的。”夕风无语凝噎,心中的好奇心几乎要满溢出来。
  “呼……”北瑶月轻舒了一口气,用着极低的声音低声呢喃,“太好了……”
  夕风什么都不记得真的是太好了,不然她的面子就……
  由于声音实在太低,夕风根本听不清北瑶月的言语,于是疑惑地问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北瑶月明显在刻意逃避着夕风的问题,随后她换上了浅浅的笑容,起身从椅子上来到了床边,伸出手摸了摸缩在被窝里,只探出了一个小脑袋夕风的脑瓜,“下次别喝那么多酒了,对身体不好。”
  “嘁,猫哭耗子。”夕风不禁嗤之以鼻,不屑地别过了脑袋,“我喝醉了你别提有多开心了吧?”
  自己喝醉了有多放浪不羁夕风心里还是有数的,虽然她不记得昨晚的事物,但她之前也是有过几次喝醉的经历的,而北瑶月最喜欢的,不就是会主动白给的自己吗?
  “……”
  北瑶月罕见地呆滞了片刻,然后忽然换上了极其严肃的表情,说道:“不,我是认真的,酒这种东西适量有益,但过量绝对有害,能少喝点还是少喝点,千万不能再像昨晚一样把自己灌醉到这种程度,你的身体出了问题心疼的可是我。”
  夕风眨了眨眼,望着北瑶月那一丝不苟,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的表情,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一下自己的酒量问题。”
  听到夕风的保证,北瑶月才终于彻底地松了一口气。
  她无论如何都不希望昨晚梦中的经历再发生第二次,虽然这是她素来对夕风做的事情,她本身也是一个H,对这种事情也算不上讨厌,可是对方是夕风时,她就会莫名地感到一种极度的羞耻的本能的抗拒。
  这就像是,她身为狼的尊严,绝对不允许自己被小绵羊吃下肚子,能够让她心甘情愿地成为食物的,只有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狮子。
  这无关喜欢与不喜欢,仅仅只是她的一种奇怪的自尊心罢了。
  不幸中之万幸的是,那只是一场梦,一场醒来之后便会烟消云散的梦,不会在现实中留下任何痕迹,也不会对她的身体和两人的关系造成任何影响,而夕风也不记得这件事与任何的细节,她可以放心地把其永远地埋在心里了。
  “对了,夕风。”
  北瑶月忽然低头盯着夕风,用着略有些怪异的语气问道:“你想不想,让那个讨厌的纹身永远地从你身上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