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0章 零九
作者：杨月涵 更新时间：2026/1/10 17:06:13 字数：4027
“既然如此，就让我来回应你吧……”
空灵而冰冷的声音充斥着刺骨的杀意，就好像任何的愤怒与不甘在这一刻冻结，却又缓缓的燃烧。
我不知道那是谁，我只知道，在我的手握紧了它之后，一股足以承载我一切怒火、不甘与委屈的力量，就这样被我驾驭了起来。
没有任何的理由，就好像如臂使指那般，挥动了起来。
一股无形的气势自我身后冒起，就好像虚影在温和的拥起这一片大地。
在我紧紧的握住它的那一刻，我也知晓了她的名字。
她叫做灵柩回响。
是在我最绝望，也是最无路可走的那一刻，足以劈开一切的底蕴。
她的存在没有任何为什么，就好像强者就是能肆无忌惮的欺压弱者一般的存在。
这一刻，魔女学院的世界上空，一道虚幻的灵柩映照在天际。
世界分化出无数的可能，直至一切牵涉者死绝的分支化作了唯一，世界最终收束。
镰尖滴血。
我的面前只剩下了尸体。
一股前所未有的情绪得到了释放，但是剩下的却是无尽的空虚。
我的双手握着镰刀长杆，支撑着自己的身躯，但是还是支撑不住的跪倒在地。
刚才发生的一切，逐渐变得模糊，就好像我以这份力量干了什么，都无法以寻常的方式将其记忆下来。
我只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舒畅，以及最后一丝…不知道为什么的忧虑。
在意识还能保留清醒的最后一小会儿，我只感觉到了有谁抱住了我，想要挣扎却最终挣脱不开……
“对不起，小涵，我应该早点来的。”
白语感受着自己怀里依旧不安，并且还在挣扎的身影，内心满是愧疚。
灵柩回响所化的【死亡】零九，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
“我倒是觉得这一场体验，情绪的激化很完美。”
这刺耳一般的话语回响在这里略显突兀，但是在听到声音之后，她们也没有再说什么。
因为说话的是活化的力量，正主的一部分，她们自然不好说什么。
就在刚刚，“月”已经不止一次阻拦了白语要直接出面的动作，面对这种情况，也只有“月”有能力与立场将白语拦下。
对于白语来说，这一场闹剧该结束了，但是对于魔女学院的一场清算还没有结束。
………
梅·林德拿着此次事件的汇总，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新生入学遭遇助教刁难，上千愚梦汇聚报道点为新生伸张正义…
这些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怎么感觉和自己的记忆有些对不上？
梅挠了挠头，有些纠结。
而且她可是很清楚的知晓，这件事的背后内幕的，牵涉到了小涵，后面还有白语、承界者出手，后续就连【死亡】都在魔女学院闹出了如此大的动静，她派出去的五个导师一点忙都没有帮上。
这件事牵一发而动全身，直接牵涉到了主世界三位界主级战力的存在，最后这件事就这样轻飘飘的落下了？
对此，梅·林德肯定是不信的，所以她直接找到了白语那边。
有什么疑问，直接去问就好了，毕竟她就算身为学院长，很多事情也是一头雾水。
此刻的白语在魔女学院的一处医务室内，包下了一间最好，且没有其他魔女打扰的病房。
敲响了病房的门，得到了应允之后，梅这才推开门，随后又关上。
她这才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见到传闻之中的那位传奇魔女，就这样十分安静的躺在床上。
“抱歉，白语，小涵的事情上是我的疏漏，在最后的时候，那几位导师没有派上用场，回去之后我会着重惩罚她们的。”
梅回想着那份报告，她下达的命令，让五个魔女去办事，结果就去了四个，而剩下的四个，其中两个就在收拾残局，另外两个慢悠悠的，小涵那边事情都结束了都还没有赶到主场。
在得知这样的情况之后，差点没把梅·林德给气死。
所以梅一过来，她第一句话就是道歉。
顺带着还带过来了一些在她看来都比较珍贵的资源，当做补偿。
“没事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只要梅学院长不觉得我们在胡来就行了。”白语开口说道。
“…胡来？”
梅学院长有些奇怪的问了一句，随后她也走过来，把拎着送来的东西放在一旁的台面上。
就目前的情况来说，事情的发展只能说是入学期间的一场闹剧，其实就连梅看完之后都觉得这有些太不符合白语的行事风格了。
就算白语在魔女学院造成一场轰动的大屠杀，把所有欺负了小涵的家伙全部杀了，她都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这就是强者不可辱的魅力，如果招惹强者不用付出代价，这才是对超凡最大的侮辱。
至于说你不知道？不知道也照样没用哦。
“嗯，所有欺负过小涵的，都被小涵给杀了。”白语说完之后，目光看向了病床一侧造型有些夸张的那把镰刀。
似乎是感受到了白语与梅的视线，一道身影缓缓的浮现出来。
梅·林德看着这把镰刀，她当然清楚这是什么。
之前的时候，她听白语讲述小涵人生历程的时候有提到。
这是认了小涵为主的弑神之器！
同样也是主世界两大无法被等阶定义的界主级战力强者，【生命】与【死亡】两位信仰神明之中的死亡女神。
“梅学院长应该好奇，小涵杀了那么多小魔女，为什么现在魔女学院却好似没有任何事情一样的，对吧？”
“嗯。”梅点点头，这确实是她好奇的地方。
毕竟为了庇护学院之中还未成长起来的学员，也是为了纠正一些惩罚魔女对待预备魔女的一些观念。
就算是超凡魔女也不能随便杀小魔女。
或许虚空之中其他的魔女学院不在乎这些，但是主世界核心界内的这个魔女学院，很在乎这些！
“我也不会让梅学院长难做……”
“我没有什么难做的地方，她们自己做了什么，就要为之付出代价。”梅学院长开口说道，没有丝毫的迟疑。
她又不是什么理中客，必须维持绝对的公正。
就她与白语、小涵她们之间的关系，但凡选择偏向中立，都是站在彼此的对立立场。
“而且我也觉得魔女学院现在的风气，要好好的调整一下了。”
梅·林德在说完之后，便没有再多说什么了，现在的情况很明显并不是追究这件事的时候，而且白语也没有遮掩她的所为，这就够了。
她此刻更应该去做的，应该是关心一下病床之上这位堪称是“小祖宗”的小魔女，别出什么意外。
所以她才说出刚才要整改一下学院风气的提议。
就以目前魔女学院的情况，也不知道最终会有多少蠢货会一头撞在这位身上，然后嘎巴一下死掉。
对于这一点，梅·林德没有任何想要发表的想法，她顶多来一句活该。
在接下来，梅与白语聊了好一会儿，虽然这个时候不便于去说一些严肃的事情，但是随口聊一些白语往后的想法，也是很不错的事情。
至少了解一番之后会发生，心里也有个底。
随后，她的目光看向了零九。
以她的眼光，自然看得出来她的情况，这是…自我封印？
“零九想要跟随在小涵的身边。”白语也适时的开口解释了一番。
对于零九的想法，白语其实也明白，她是弑神之器，一把极致杀戮的武器，但是她自认主的那一刻起，小涵却很少使用过她。
就算这有着千万种理由，那也无法掩盖她不被小涵所钟爱的事实。
作为一把“武器”，一个被小涵赋予了生命的存在，零九对于小涵的这份依赖十分的复杂。
所以，这是零九至今绝无仅有的一次机会。
而上一次面临这样的抉择的，还是愚蓝。
所以零九做出了和愚蓝一样的选择，她下半个月和此刻的小涵一起，在一切重新开始的时候，成为小涵最喜欢使用的武器。
这些零九并没有说出来，但是白语却可以感受得到。
对此…白语自然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
或者说她还很鼓励零九这样去做。
因为零九的出现，或许会改变小涵的一些固有想法。
她还依稀记得，当初的小涵对于武器与装备的一种偏见，虽然并不是很严重，但是这也导致了小涵走向了另外一个极端。
只喜欢以自己掌握的力量来衡量一切。
但是…这个世界是一个力量绝对至上的存在，不管这份力量是个体行走于超凡体系所掌握的力量，还是武器、装备等等赋予的力量，它都是力量。
这种偏见她也纠正过，只是效果嘛…很一般。
但是现在…小涵重新再来一次。
愚梦的力量、职业体系、完人体系……那些小涵曾经都不曾去“借用”的力量，在这一刻，成为了小涵唯一可以依赖的东西。
只有真真正正经历过弱小与无助，才会明白力量不拘泥于任何形式。
掌握力量和驾驭装备，本质上都是对力量的利用。
但是小涵对于这一点还是太过于执着了。
虽然执着也有执着的好处，但是既然有机会再来一次，白语觉得自己确实有必要好好的引导小涵，养成她期望的样子。
她并不害怕这种改变会对小涵造成无可逆转的影响，因为她始终清楚，当原本的力量归还给小涵之后，原本的认知与二周目的见闻就会完成进行博弈。
小涵并不是那种无法接受两种想法的魔女。
相反，小涵对待不同的东西也是会辩证的去看待的，不然她也无法提出九大领域的对立理论。
所以，零九留在了小涵的身边。
但是因为她本身力量的恐怖，弑神之器的力量会过于压制持有者的意志。
所以零九宁愿放弃她执掌的绝大多数力量，也要被小涵紧紧的握在手中。
发生在报名时间段的那一场屠戮，虽然杀死的小魔女并不算很多，但是那一镰刀麾下的一瞬间，却斩断了一切可能。
这有些类似于时空领域对于无尽时间切片推导的“时间线”，斩断一切不期望的发展，收束成必然的结局。
这一刀，斩的可不是命，而是定局。
她很喜欢小涵在那一刻挥出的一刀，极端情绪的共鸣让她的力量在极小的范围发挥到了极致。
零九不知道这是如何做到的，但是白语却大概明白了。
那是小涵提出的九大领域概念之中，唯一一个“单着”的心境领域。
这种心境领域并非是心境秩序，而是抛弃秩序之后，纯粹的心境。
一种其存在本身就是极端对立的大一统领域概念。
心境，对内知行合一，对外万物共鸣。
她也只能用“共鸣”来形容这种“概念”了。
就好像馈赠与觐献彼此之间相互共鸣，但是心境对外的极端，却是万物共鸣
零九的出现并非是巧合，在零九没有出手之前，最终救场的角色，其实是白语。
如果不是“月”拦着，白语早就出手了，比较都已经到了魔女学院，她可没有理由再让小涵受这个苦了。
但是零九却先一步出手了。
只因为一句“是小涵姐呼唤了我”，便毫不犹豫的出手了，“月”都没有来得及阻拦。
她并非是小涵姐姐剥离出去的力量，从始至终，弑神之器的认可都源自于弑神之器本身。
所以，这也就是说，即便小涵才刚刚踏足非凡的道路，但是她的意志已经再一次得到了零九的认可，有了在这个阶段就拿起灵柩回响的资格。
但是资格归资格，力量的承受也要看具体情况。
所以，零九完成了自我封印。
至此，她只剩下最基础的意志留存，成为了小涵手中不会丢弃、不可破坏、不被缴械、无法偷窃，更无法被攫取的武器。
其本质，几乎与原初空白之书属于一个位格的东西了。
“小涵要醒了。”白语忽然开口道。
“那我…我也应该要走了吧。”梅学院长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做出了选择。
“确定吗？小涵以前可是喊你梅姐姐的。”白语的话让刚想要转身离开的梅·林德脚步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