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9章 心境内景与白姐姐
作者:杨月涵 更新时间:2026/5/1 8:50:39 字数:4069
联系纪娘老师那边的事情进行的很顺利。
只要有时间,我下午就能通过纪娘老师那边的大法术书项目,直接抵达学院。
做完了这些之后没多久,白姐姐就回来了,带着不少东西,就好像满载而归的猎人一般,带着似有若无的喜悦。
白姐姐给我介绍了不少东西,比如那块肉是取自什么凶兽身上什么部位的,这个药材可以配合这种凶兽肉,将狂暴的能量在锅中驯化,更好吸收,还不会有顽固残留……
只可惜我对这些不感兴趣,我只听懂了白姐姐说的那一句:今天中午,我有口福了。
看着白姐姐忙碌的身影,我将之前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甩走。
对于感情之类的事情,越是去解构它,越是会发现自己愈发弄不懂它。
哪怕是一句脱口而出的“我就喜欢这样的现状”,也能解构成各种本能、欲望与劣根性。
所以,对于感情,只需要做到回避理性就足够了。
我的心思又回到了心境的修行之上。
虽然白姐姐说让我多休息几天,但是在没事的时候,践行一些习惯其实并无不可。
当初的我用心境修行代替了精神力冥想法,但是在心境修行的过程之中不断的优化,我同样也发现了一个有趣的共通性。
那便是可以代替冥想的心境修行,同样也能通过冥想的方式,磨砺心境。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关键只在于我是否能想到这一点。
毫无疑问,我想到了。
在心境入微之下,我觉得我似乎可以更进一步了,但是我并不清楚更进一步的阶段与定义是什么。
如果说非要有一个参考,那便是时间感之上的空间感,也就是所谓的…第八感。
我感觉这一步跨度有些大。
我从白姐姐嘴里可是得知了一件事,魔女学院之中,因为完人觉醒课题,觉醒心感的魔女现如今也有些批量出现的架势了,但是依旧很少,而有着时间感的魔女就十分稀少了,更别提所谓的空间感。
就这么说吧,即便是白姐姐,也才摸索到空间感,但是白姐姐已经站在主世界战力顶点之上了。
而我…一个小魔女,却在这个时候说,自己在力量的机制之上,即将参悟到一个可以媲美第八感的心境技巧,谁信?
就连我都有些不信。
可是…这种预感真的有些很强烈,就如同眼前的“超凡界限”,触手可及。
但是却又不知道要如何去创新。
不过相较于“我自己都不信”这种主观层面的不自信,在心境的加持之下,我更相信“事在人为”。
试试不就知道了?
万一这个世界上除了我都是笨比呢?
这种结果光是想想都觉得逆大天了吧,哈哈。
我自己想想都有一种要笑出声的感觉。
我再一次沉入心境之下。
此刻的我立于水面之上。
而我脚下的水,正是我所在周边的巨大湖泊,而我正对着的,便是一座巨大的湖心岛。
没错,我在自己的心境之中,构建了一个一个庞大的湖心岛。
在平凡规则之下,就连精神力的修行都会被“隔绝”,所以原本我可以一念构建一整个庞大世界的精神,在这一刻溃散。
我不加修行的精神本质,在这一刻之够形成眼前的一片湖面之上的孤岛。
这是心境之中纯粹的“精神”,而非冥想之后化作的纯粹“精神力”。
精神本质的基础补完,没有明确的修行方式,所以即便是在完人秘境世界之中,在平凡规则的隔绝之下,认清了一份力量的基础与本质,但是先不要让基础圆满,本质补完也是需要具体“方法”的。
所以,就算进入这里了,如果是一个蠢才,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而我则在这份纯粹的精神本质之上找到了突破口。
意志。
意志的锻炼确实十分重要,一个人是否强大,就要看那个人的意志是否匹配得上他所掌握的那份力量。
至少这是我在不断解构这一概念之后,所认知的“强者”究竟为何者。
心境之中,我迈开脚步,脚下的湖水宛如平地,每一步都荡漾着一片涟漪。
这里没有风,水里也没有鱼,湖水寂静一片,宛如一面镜子。
而我的“运动”,赋予了这里一份“真实”。
而这便是一种意志、精神与认知的一种修行。
心境内的一切,在“入微”之下分毫毕现。
所有的一切概念在我的认知与构建之中复刻了现实。
但是这一切还不够远远不够。
入微还是不够,这里的一切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死物!
就算我勉强创造出一个动物、甚至是凶兽,但是这毫无意义,它只是在我的意志之下会动的物质而已。
所以…入微的下一步,或许可以从“赋予生命”开始?
或者赋予灵动。
我记得白姐姐在给我介绍“圣境九大领域基础”的时候,似乎就有提到过两个概念。
活化、亡化。
白姐姐对这两个概念的介绍不多,按照白姐姐的说法就是…这两种能力,名字便是最好的定义,任何的简介与介绍,还有试图解释其概念的内容,都是在给这个概念增添边界与枷锁。
所以,白姐姐就没有给我过多的介绍内容。
但是不介绍也有不介绍的好处,毕竟这两个词光是听名字就能明白大致意思是什么。
这也就意味着,这两个词的任何一种“理解”都是可以被其概念所囊括的。
或许这种理念,便是所谓的“超凡无所不能”吧?
此刻,我来到了岛上。
这里的一块大石头我还有些印象,我有坐在这对着湖里洗脚。
光是想想,这里似乎都在浮现出记忆投射的画面,平静的水面被脚丫轻轻的拨起,涟漪逐渐荡漾到更远处。
我没有停留,继续走上岛去。
穿过丛林,走上小道,横穿树林…我的手从灌木之上扫过,树枝的回弹,枝叶之间的簌簌声…
还是不够。
之间的,草丛、灌木、树林之中出现了一些小家伙,是草木精灵。
“她们”飞过来,却少了一丝灵动,我无法与“她们”共感,也很缺少对她们行为逻辑的复刻。
我想要让她们更灵动一些,以此来带动我在入微层次的桎梏,跨越到更高的一个层次。
“还是不够,是…我能力不足,还是她们让我没有那番状态呢?”
我的脚步没有停下,只在原地留下来感慨似的声音与叹息。
不过我并没有放弃这样去做,而是不断的在尝试,这本身就是一种修行,是一种我感兴趣,并且不会觉得枯燥的修行。
我乐意去做,想去做,便这样去做。
直到…我来到了那一栋木屋之前。
一股特殊的悸动,让我心头涌现一股心血来潮之感。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就好像是一种预感,遵循本能的一种尝试。
让我……推开了门。
只不过门里什么也没有,空落落的。
“不该这样的,这里还缺少什么,一定还缺少些什么的!”
我此刻心绪有些激动,周遭的一切似乎也因为这一股情绪而略微有些躁动。
我本能的走到了开放式厨房这里,随后一个大胆的想法也随之出现在了心底。
我好像知道这里缺少什么了。
不…应该是我知道“我”缺少什么了。
这里,就在这里…这里缺少了……白姐姐!
在我确定了这一点之后,一道身形在我还没有“主动”调动精神来构建她的时候,便出现了。
就好像在我的心境之中,一个不存在的“存在”先觉一步在我认知之上而塑造了出来。
白姐姐…这道身影愈发的凝实,细节愈发的逼真,神情愈发的如同我印象之中的模样,神态也贴近了我的期待。
白姐姐就这样站在了我的面前。
“她”是那么得完美,仿佛她在这里就属于我那般。
之前被我抛弃的那些杂念,在这一刻涌上我的心头,那些一切不好意思,一切的胆怯、拒绝与抗拒,在这一刻被我跨越。
因为我清楚,这是我的白姐姐,她不会让我难堪,如果真的那样做了,那只是我在让我自己难堪。
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情,我会毫不犹豫的跨越这一道坎。
毕竟我自身的心境内求境界,让我有着对自身绝对重拳出击的资本。
“小涵,可以做到这一步,你已经很棒了哦。”
“我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但是既然是小涵你在做的事情,我会一直支持……其实现在暂时做不到,也没关系的。”
白姐姐的声音,配合着温柔体贴的动作,让我差一点陷入进去,但是那最后一句的停顿让我的动作一滞。
“我的白姐姐”不会说出这种话!它让我感受到不自在了!
白姐姐你应该支持我啊!
为什么要在最后的关头说出这种话来!什么叫做暂时做不到也没关系?这种念想如果出现在每一次最重要的关头,这就意味着我或许会一辈子一事无成。
因为我每一次都会觉得暂时做不到是没关系的。
但是真的如此吗?
“不…不对,是我,这不是白姐姐说的话,是我自己认知之中会对自己说出的这番话,可是……为什么?”
我质问我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觉得白姐姐会说出这番话来,这绝对不是无的放矢的。
是……白姐姐?
我一个念想,直接道破了此刻的困惑。
白姐姐的一切所作所为,都在潜移默化的影响着我,改变着我,同样也在我心底塑造着她的模样。
在抛却了这一切之后,我想通了我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一件事。
白姐姐…她在阻碍我变得更强。
她在用她的方式,矫正着我的方式去变强。
不愿意去内卷,不愿意去极限训练,不愿意去压榨自身潜力……白姐姐在用这种方式,剥夺着我的更进一步,用更加温和的方式替代了这一切。
在过程之上,这是白姐姐在对我“好”,但是在结果之上,白姐姐在对我进行“拖延”。
可是…为什么?
阻碍我变得更强,这对白姐姐有什么好处吗?
我看着眼前的白姐姐,她汇聚了我对她的一切美好,同样也融入了此刻白姐姐对我所做的这一切。
我有些无心去钻研入微之后的境界究竟是什么。
直到……白姐姐伸出手来摸在了我的头上。
我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白姐姐”,我没有让她摸我头,难道是潜意识都觉得我此刻需要白姐姐的安慰吗?
可是…安慰这种事情,我不想要……好吧,我真的不需要吗?
我自己也不知道,或许只是不愿意承认。
“我只是希望小涵你可以过得更开心,快乐一些,力量…并非是生命的旅程之中唯一的东西。”
白姐姐的声音回响在我的耳畔,我不知道这种鸡汤是在什么时候听到的了,但是此刻我却觉得很是应景。
“力量不是生命之中的唯一吗?这种说法在力量为尊的虚空之中,说得实在是太不让人认同了,哪怕只是听到都觉得任性得有些过分。”
我的声音更接近于苦笑,就好像对我自己的一问一答那般,期待着眼前的“白姐姐”还能引申出我潜意识之中什么样的“回答”。
而此刻的“白姐姐”却真的回应了我的期待。
“他们都说虚空之中力量为尊,所有人都这么说,那么它就是真理了吗?或许…这个虚空、这个世界不该这样。”
“世界…不该这样?”
我仅仅是重复了这样的一句话,我便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使命感与抗争性从我的心底冒出。
这一股悸动在这一刻化作了实质。
我感觉周边的一切在我的认知锚定之中都变得不再稳定,就连眼前的白姐姐都变得跳跃,宛如失帧那般,好似下一秒就会消散。
“不!别…白姐姐!”
我上前一把抱住了眼前的白姐姐,“她”还是那样存在着。
只是在我没有意识到的周遭,湖心岛之外的湖面在这一刻…崩塌了。
足以覆盖一整个湖心岛与湖面的“心境内景”在这里悄然的崩塌,但是精神与意志的概念是守恒的,至少在没有突破那个界限之前如此。
湖水…蒸发…岛屿…消散…木屋…崩解……
我的心境之中,最后只剩下了眼前的白姐姐。
就好像一切就只有白姐姐。
“嗯?小涵…这里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