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多说无益
希雅莱特端着两杯热茶跟到卧室，又看到了“暖心”一幕。
雪菲娅已经完全“融化”在床上，抱着天鹅绒的枕头蜷缩成一团趴着，俨然就是个银色的可爱大团子。
只是这动作过于随意而放肆...以至于微微卷起的黑色裙摆之间，某种神秘美好而隐蔽的白色布料一角忽隐忽现。
尽量让自己心静如水，希雅将茶杯放在窗台——即便放下时里边的茶水在疯狂颤动，算不上平稳。
走到雪菲娅躺着的床边坐下。
希雅悄悄地帮她把裙摆给往下拉扯遮好到小腿肚。
“真是的...雪菲，你这样很没有防备知道吗，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自觉，在魔族领宫廷里没学习这些礼仪嘛？”
“哈？我平时肯定有注意啊，不然会被母后给狠狠锤脑袋，在魔王城一举一动都要特别小心嘞！”
雪菲娅后知后觉回头，这才注意到希雅将脑袋别向一旁，帮自己整理衣裙的动作所表达的含义。
对此她稍稍合拢双腿，但没心没肺地坐起身来摸摸后脑勺嘿嘿一笑。
“可是在这里没有关系啦，反正这里就只有我和希雅两人而已呀，我要防备谁呀~”
“话不能这样说，万一我也对雪菲图谋不轨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嘻，你就喜欢开这种玩笑，真幽默。”
“......”
突然安静下来的空气。
只有墙壁的挂钟还在滴滴答答响个不停。
在雪菲娅那大大的眼睛带着大大的困惑突然回眸时，希雅将一切沉默的根源都掩饰到无懈可击。
转移话题，她是可以的。
“咳哼...话说，雪菲，你说你刚才抓鱼用的是【储存魔法】？”
“对吖，就是朴实无华的储存。”
“哪里朴实无华了...我可从没听说过有能把一整个湖泊存进去的储存魔法...”
在希雅印象里储存魔法的极限，顶多就是能将一辆马车收纳，那就已经是足够骇人听闻的大魔法师程度了。
平常的储存魔法也就是能放些小物件而已。
所以刚才见到雪菲的抓鱼演示，希雅要不是听她说这是储存，恐怕会下意识将这当做某种特殊的超高阶空间魔法。
雪菲娅可听不得这个！
她这人实在，是什么魔法就是什么魔法，怎么能混淆呢！
以鸭子坐的姿势坐在床上，两只包裹着白袜的脚丫往前挪动，将身子挪到离希雅的脸更近的位置。
不知为何，希雅突然往后退了同样的距离。
但雪菲娅必须竖起一根食指进行解释！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经过我改良之后的储存魔法，方便快捷，而且魔力消耗量还小！”
“消耗量小是吗...？这次我出于保险起见先问一下，就说刚才那个储存湖泊的魔法...释放一下，大概要消耗多少魔力。”
“真不多啊...我想想。”
雪菲掰扯着手指还真在心算呢，她在思考该怎么表述才比较形象易懂，也能彰显出自己改良魔法的便捷！
很快，她就灵机一动想到了最合适的说法。
“这么说吧，据我推断啊，这大概只相当于三千个二翼魔族同时释放一次火球术，怎么说，是不是特别节能？！唔...！”
“这哪里节...！啊啊雪菲...我以后一定要多给你普及一些常识，这根本就是战争级别的魔力消耗了啊！”
“乱说，我还不知道战争？要是同等规模的空间转移，而不是储存魔法，少说也需要六千个火球术呢！我这只需要三千个！你就说是不是进步嘛。”
“这...”
嘿你别说，真要是这样算起来，还确实挺节能的。
整整节约了一半的魔力消耗呢，雪菲你可真是个天才。
——但是你架不住它魔力消耗基数太大了啊！
三千个二翼魔族完全能组成一个魔族军团了，同等规模的魔力量，你居然用来钓鱼？！
希雅扶额叹气拍拍雪菲娅的肩膀，她这是在感慨，人族能撑到现在，真是多谢你了...
雪菲娅还以为她这个动作，是在表明对自己的认可呢！
由此，雪菲幽紫色的眼睛里顿时炸出一片光彩，活到这么大还没有人认可过她的魔法钻研能力，所以雪菲非常感动！
以至于她突然站起身来，摇摆着双手开始热情地解说了起来。
“还有还有...！我不只是改良了储存魔法，我还会经常做些别的魔法实验...比如火球爆裂，火球多重爆裂，高阶火球超级爆裂什么的...！杀伤力都是一等一的漂亮！唔...就是我在魔王城的家老是被炸飞，我那魔王老爹那段时间就把我给赶出去了，简直过分诶！试验个魔法不是好学吗，既然是试验总会有意外的吧？！”
每回我那身为魔王的老父亲，看见我在整大火球爆炸魔法试验，总是瞠目结舌，高高挥舞胳膊握紧拳头大骂我笨蛋东西...简直恨不得让我赶紧滚！
我这为数不多的自信心各种受挫的好吧！
雪菲娅真是个兴趣爱好在家里受到压抑的可怜孩子呜呜呜...
“......”
希雅听完，表情慢慢变得微妙且明悟。
懂了。
我可能需要先收拾收拾家里贵重的东西。
因为不定什么时候...
——家就没了。
雪菲娅见状赶紧摆摆手解释道。
“别慌！我不会在你家里实验魔法的啦，我保证。”
“你确定...？”
“嗯，毕竟，我很中意你的大软床，炸了不就没了吗，这一点你得相信我。”
“感觉难哦...毕竟雪菲相当没有自觉。”
“哈？！这是偏见，我必须要抗议！我...！唔哇？！”
“雪菲！”
心一着急，脚下动作就容易乱。
雪菲娅白袜小脚站在床上，一个没注意，就当场表演了一波左脚绊右脚！
顿感失去平衡，整个人都朝着床下跌落下去！
随着视野急速下落，她第一时间就开启了防御魔法，用来减缓脸怼地面时的冲击。
可希雅的第一反应肯定是赶忙拉住她呀！
状况出现太突然，希雅伸手错过了雪菲娅的胳膊——但抓住了她的小腿！
嘭咚！
“哎呦喂！”
“！”
你知道吗...抓住小腿，是没有用的。
我的脑门就像个萝卜，狠狠地砸在地上啦！
防御魔法组成的光点渐渐消散，雪菲娅脸贴地面，仍在感慨自己足智多谋。
“呼...还好我反应快，不然这下高低也得摔个粉身碎骨...开玩笑的，摔了也没事。呃，希雅？”
你咋突然不说话了呐？
还有你咋不放开我的腿...？
保持这个高难动作，雪菲娅努力扭动脖颈仰头。
雪菲娅发现正抓着自己小腿的希雅，死死盯着自己裙下的方位...同时脸上仿佛有一片代表震惊的黑线。
脸朝下垂直跌落——裙摆自然会像花骨朵一样向下绽放。
雪菲娅这才反应过来，小脸微红，连忙腾出一只手捂住已经完全暴露在希雅面前的裙底！
“我说希雅...！你这样可不太礼貌！”
“礼貌...？”
“是啊！虽然我上辈子不是女孩子...但是...但是凡事要论这辈子对吧！你这样让我很没有尊严啊！”
希雅缓缓松开雪菲娅的小腿，让她扑腾着身体坐在地上。
居高临下的希雅，伸出手指，指向雪菲娅如黑色花瓣一般铺在地面的裙摆。
并喃喃问道。
“雪菲你既然知道自己这辈子是女孩子了...那你这裙摆底下穿的是什么？”
“那个...这个...哈...你不是都看到了吗，怎么还要问我...”
“我更想听你亲口回答一下，来，请答。”
雪菲娅先是心虚低头。
兴许她是在组织语言。
可只是片刻，她再抬头时神态是无比的坚毅！
只不过声音还是没有底气。
但嚣张！
“不就是...不就是穿的四角裤吗...我从小总觉得女孩子的内衣穿不习惯...没有安全感，四角裤不是挺好的吗...还是我自己一针一针缝出来的...做工精良你知道吧。”
这是谎言。
这只萝莉，制作四角裤的过程明明是用魔法一气呵成的。
希雅莱特这回，终于是拉住了雪菲娅的手腕。
刚才雪菲坐在床上，希雅还以为自己窥见的风景...是若隐若现的美好。
结果！居然是如此煞风景的四角裤！
雪菲...你不懂啊，你完全不懂！
“这样不行...不行的，雪菲，这方面，马虎不得。”
“怎么就马虎不得...？！呃，那你的意思是...”
“雪菲对自己现在的外表没有自觉，四角裤真的不适合你...哎！”
“...可是我没带别的内衣啊！”
“没关系，穿我的，我有不少新的内衣还没穿过，稍微早些年的。”
“别拉我...不要哇...！咱们别去衣柜那边！这简直就是魔鬼行为！我要求保留穿四角裤的权利！我要求...！”
“多说无益。”
“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