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古代文字
星罗布局，杂而有序，魔族禁书库的设计比起说是一座太古图书馆，它更像是地下迷宫。
来自千年前的书籍并非是规规矩矩摆在书架上，每走几步，就有泛黄书页横在石壁清泉之间。
泉水眼看要打湿扉页，却在接触到纸张的前一刻被某种机关魔法引动，以不符合常识的角度在半空划出一道水弧，避开所有珍贵的书页，滴滴答答落在前行石路两侧的水洼。
“啧...这鬼地方还是跟以前一样，潮气这么重，要是把火史莱姆搬到这里住一天，保准能变异成水史莱姆。”
“王姐，这地方肯定不适合长久居住的啦...毕竟是在湖底下，能保持到这样的干燥就已经是奇迹了，而且我听说...这些老书能保留到现在，和潮湿环境也有关系？”
“不会发霉吗。”
“理论上说会的，但它们还是保留完好，现在的魔法也能做到，但是想维持这么长时间，那就是天方夜谭了，而且魔族的先祖做到这一点，似乎并不是用的魔法，纯粹是工艺设计巧妙。”
真是无论在哪个世界
，哪辈子的事，都有种神奇的事情叫做——老祖宗的智慧。
且不说如此潮湿环境里，安静躺在石壁千年依旧能保留完好的书籍。
就说这石壁两侧，烧了同样的岁月也没有熄灭的烛火，观者也是不得不为此叹为观止。
【以魔族威名燃万世灯火，火无灭日，永耀后人。】
魔族先祖留下的话语，在魔族民间只是个神话传说而已，没人相信这世间真有灭不了的烛火。
也就只有魔族王族，能够亲眼目睹传说的真实。
走在前方的贝莉丝，察觉到身后脚步声渐止。
她也停住脚步，回头她瞅见...
王姐在踮着脚对着烛火吹气，将火苗吹的东倒西歪。
欣赏了一番她吹气时脸颊鼓的像包子一般的可爱，故意延迟了一会，贝莉丝才耐心着笑道。
“王姐这是在做什么呢？”
“呼...！吹气啊！我就是觉得挺纳闷，这玩意也没用什么魔法的痕迹，怎么就烧不灭呢？呼...！”
“好可爱...咳哼！王姐你别做这种没用的尝试啦，既然记载里
这么说了，连水都灭不了的烛火，代表魔族繁荣永盛，吹气怎么可能会...啊啊啊！！王姐！！你把蜡烛吹灭了！！”
“嗯？！”
还...还真是！
那原本冒着蓝焰燃烧的火烛，居然摇曳了两下之后灭了，还冒起了白烟。
坏了坏了，不会魔族千年荣耀就这么让我给灭了吧！
就在雪菲娅想着要不要用火焰魔法把它重新点燃之时。
这蜡烛，展现了顽强的一面。
白烟逆流返回烛顶盘旋，片刻之余，蓝色火苗竟重新在这白烟漩涡中浮现。
——哗！
一声火焰重燃的声响，无风而摆动的蓝焰重归于它原本的样子，继续燃烧，经久不衰。
雪菲娅和贝莉丝持续紧张观察了一阵，火苗稳定下来，没有再度熄灭的倾向了。
呼...还好还好。
雪菲娅看来不必当这个千古罪人了！
“哈啊...虽然不知道什么原理，但是没有灭是最好的，不然肯定睡不着...啊！王姐！你不要再吹了！”
“我没...！我就是很好奇它到底为什么不灭还会重燃？！嗯？贝莉丝。”
“怎么了王姐。”
“手。”
“什么手？”
“你的手。”
“我的手？什么意思。”
“我劝你别给我装傻哈？”
趁着拦我的时候，从背后把我给抱住，这我可以理解。
但是你不抱我的腰，为什么要把手放在我那可怜的小胸脯上呢？
你摸到什么了吗？没有吧，只有冰冷和良心。
雪菲娅知道她是故意的，一声叹气后，闭上左眼，某种念动力类型魔法发动。
贝莉丝的双手不可抗力从不妙位置挪开。
而贝莉丝整个人都遗憾地受到力量牵引往后退去，被迫和雪菲娅保持了两米距离。
“...王姐，我没有歹意的...可恶，王姐你反应也太快了...！”
“嚯，你还真是敢说啊？”
雪菲拍拍自己的黑裙，腰带往上的部分都被搓出褶皱了，可见贝莉丝刚才那趁乱而一气呵成的手法之高妙。
贝莉丝房间里有雪菲娅的等身抱枕，她已经无数次演练了如果能接触到王姐后，如何能在短时间内将收益最大化的可能性。
眼看着自家妹妹将双手摊开在她自己面前，手指弯曲做出捏的动作，以病态的笑容咕嘿嘿不停乐起来的样子，雪菲娅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拯救她。
哎...
家门不幸啊。
还有你捏个锤子，就我这水平，笑死，你也就捏的到空气。
雪菲娅打了个响指，束缚住贝莉丝行动的念力魔法解除。
保持安全距离路过其身旁，雪菲继续循着烛火延伸的方向往前行进。
“赶紧的，我可不想找个书还得防‘家贼’，你要是不想跟着，就自己回去，我一个人去找书也一样。”
“呜...错了错了，欸，王姐等等我！”
............................
魔族禁书库，存放禁咒魔法的深层区域。
来到这地方，雪菲娅的心情状态是有些微妙的。
这里的书目明显比之前要更加密集，而火烛的数量也少了大半，光线昏暗。
雪菲娅手中凝聚用以照明的【光魔法】，任其升腾漂浮，代替烛火映亮这片空间。
而雪菲的余光，则是以隐匿的角度，集中在贝莉丝身上。
贝莉丝展开羽翼在高耸的石架间穿梭翻找书籍，一副对此地陌生好奇的样子。
“王姐你要找的书在这片区域吗？欸...禁书库原来还有这么深层的地方，我还是第一次来，王姐以前来过？”
“来过，你确定你没来过这？”
“没有吧？没有印象了，我记得我唯一一次到禁书库，是帮母后找一本关于烹饪的书，也没有到过这么深层呀？王姐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那你就再找找吧。”
“嗯？”
“烹饪的书，我也需要。”
“好！”
贝莉丝随意回应而后就去认真找书的状态，相当自然。
——就像是真的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
雪菲收回视线，环视起四周地面冰冷的石板。
在脚下不远，还有那块烧焦的痕迹。
看见那片漆黑...雪菲娅的心跳就漏了一拍，额头渗出一丝虚汗。
这里，对于雪菲娅来讲，是个惊魂未定之地。
当年贝莉丝追求力量遭到禁咒反噬，几乎被魔焰烧死，雪菲那时刚刚达成八翼，对力量的使用还很不熟练，面对着亲人被火焰灼烧求救，雪菲娅要说自己当时没有慌张心痛，没有提心吊胆甚至后怕，那肯定是在逞强。
贝莉丝的性格确实是变化了，对很多事情都能看得开了。
雪菲娅推断，她很可能是想起了在禁书库，自己在绝境里将她救回来的那件事。
可这终究只是雪菲娅的推测而已。
贝莉丝从来没有说过她记得这些。
禁咒魔法【本源】，代价里的后遗症就包括不会记得施展这魔法相关的那段记忆。
难不成...贝莉丝的转变，真的就是自己开窍想通了而已？并不代表她真就想起了这些事？
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并不是很重要了，重要的是，贝莉丝的人生已经回归正途，不再有那样的偏激。
而且，她如果真是不记得，这应该算是好事才对。
被不可熄灭的白焰灼烧到濒死...这种经历就算想想也会做噩梦的吧。
正想着这些，雪菲娅的思路就被来自石壁天花板方向的声音打断。
“王姐！这些书上写的文字，已经有解读的我可以翻译，但是大部分都看不懂啊？没有破译的古代文字太多了，你要是想找关于那个王国公主能力的情报，我觉得咱们应该先去找杰弗里尔问问？”
“啊？那也太麻烦了吧，杰弗里尔大叔现在还不知道在不在魔族领。况且，我可不觉得他会知道什么，问也是白问。”
“那倒也是...”
六翼魔族杰弗里尔活了几百年，他实力超凡，威望甚广，统领一方贵族。
除此之外，其实他对于古代文字也一直有着研究。
除了担任着魔王军第四军团长的职务，杰弗里尔大叔还算是个考古学家呢！
只是就像是雪菲娅说的，考古归考古，真让他从头开始研究这么一整本书的古代文字，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还好。
雪菲娅是有备而来！
她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小的，装饰着精致羽毛的小笔记本。
对比着笔记本上的歪七扭八的字迹，雪菲娅取下石架的书开始翻阅。
贝莉丝收拢五翼优雅滑落在雪菲身旁，轻盈贴住她的肩膀，贝莉丝身上紫罗兰的花香涌入雪菲的嗅觉。
“王姐，这是什么？”
“小本本，你瞎啊。”
“呜...王姐说话还是这么难听！我知道是小本子，我是说...这是写的什么呀？古代文字？还有翻译...！这...王姐，这是从哪里来的？”
“西莱特菈给我写的，听说她通宵写了好几个晚上...哎，这家伙，难道有心办了件大好事，今天就不
喊她死变态了。”
杰弗里尔是活了几百年，见多识广。
但他还是比不上某只蓝发萝莉。
西莱特菈识字那会，用的就是古代文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