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没有意义?
“芙萝!放开芙萝!坏家伙!”
莉尔从樱发少女肩头惊起,发现芙萝被对方掐住脖颈拎起到半空,鸟儿震怒,用力啄击席尔瓦的胳膊,试图将芙萝拯救出来。
可堂堂血族第四真祖的臂力岂是一只鸟儿能撼动的。
它那啄击甚至不如蚊子叮咬,除了制造些吵闹,没有任何作用。
席尔瓦目怒圆睁,死死盯着被自己拎到同一高度那双平静中却带着些怜悯神色的樱色眼瞳,心中的怒火就像烈火般全然烧向这个脸色苍白虚弱不堪的少女。
“你说都过去了...?哈!都过去了!你说得对啊!都过去了,我现在没有茜赫尔了,没有父母,什么都没有了!你这个怪物...你从始至终就是这样...你没有感情,茜赫尔当初跟我说,她觉得和你成为朋友真好,她还到处帮你去找治疗厌血症的方法!结果呢!你给她带来了什么?当初我们去救她的时候,需要你帮忙的时候,你在哪?!”
“咳...芙萝...一直在交涉...不希望你们都死掉...”
“谎言!骗子!!”
“!”
芙萝的声音已经变得断断续续而凄凉,想必她的肺里已经没有多少空气了。
脖子已经被勒出丝丝血痕。"
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有晃动双脚挣扎一下,而自始至终——就只是在哀伤看着面前曾经也会欢笑的友人而已。
那段回忆,是席尔瓦永远都不能平息的怒火。^
“交涉...又是交涉...你凭什么觉得火龙族会听你的交涉!我多少次写信求你一起出征...可你呢!你把我们当回事吗?!明明就从来没有觉得我们是朋友...如今就别装作熟人的样子来求我帮忙啊!”
“出征...也没有救回茜赫尔...伯父...伯母...也死掉了...不能...改变不了的事情...芙萝不想看更多人死掉...茜赫尔跟芙萝说...她也不想...你们去送死...”,
“我警告过你了吧...不许再提那个名字?”席尔瓦的眼神里已经带着杀意了。
“现实已经...告诉你...茜赫尔的决定...是正确的...当时芙萝也去的话...就是全面战争了...就不仅是伯父伯母...席尔瓦...咳...!咳...你也会死的...还有大家...所有人...都不会活下去...”*
“你给我闭嘴!”
——咚隆!'
椅子因风压轰然散架,席尔瓦震怒之下将少女狠狠扔飞出去,重重砸落地面发出一声闷响,触地的瞬间就已经在地面砸出数道血迹。
而随后惯性带着芙萝继续在地面移动,原本就散布在地上的玻璃碎片将她的皮肤划开一道道骇人伤口,力度之大,直到那仍算娇小的身躯撞到墙壁才堪堪停止。/
莉尔顾不上继续攻击席尔瓦,它连忙飞向芙萝身边。
——可是,总有人要比它更快。/
芙萝肺里刚刚才恢复些许的空气,再度被一扫而空。
因为,席尔瓦瞬间移动跟了过来。.
抬腿蓄力,在她的腹部狠狠就是一踹!
顿时,又是一片血花四溅。
“咳哈...!”张嘴吐出一大口鲜血,芙萝的脸色变得更加虚弱,唯独那双樱瞳还是闪烁着光彩,可其中的眼泪已经打转,不知道是因为身体的疼痛,还是对自己与友人经历的哀伤。
一脚紧跟着就是更加用力的一脚,周而复始,席尔瓦已经满眼都是血色,憎恶染红了思绪,血洼已经蔓延到她的脚下。
“为什么不还手!芙萝·亚耳!你给我还手!来啊!”
“你明明很强...如果当时你来了...结果就可能不一样!但你选择了逃避!”
“现在你交到新朋友了,所以沾沾自喜是吗...!你来跟我炫耀是吗!”
一拳接着一拳,一脚挨着一脚,每次击打都是足以轰灭飞龙的强度,芙萝因为疼痛蜷缩身体,血流之下的刘海遮住眼睛,除了吐出空气与鲜血时的轻咳,其余并没有任何动静。
直至...
“芙萝·亚耳!你就是个冷血的...没有感情的怪物!”
——嘶。
仿若空气中两种急速移动的物体互相碰撞而使得双方停止,就是这样比爆炸更有力的声音。
那是席尔瓦即将踹下下一脚的时候,芙萝伸出左手,抵在了前方。
从脑袋上流下血痕滑过闭起的左眼,而睁着的右眼里,第一次在芙萝视线中出现寒芒。
无论如何的辱骂踢打,芙萝都没有制止,而这次抵挡是从哪句话开始的?
大概...是从听到“冷血怪物”这个词的时候,不由自主就出手了吧。
就是这简单的动作,打断了席尔瓦的怒火,她愣了一下,咬紧牙关本想挥拳击打那张看不出情绪让她恨到无以复加的脸庞,可举起胳膊,这一拳却迟迟没有再落下。
直至拳头攥紧到指尖嵌进皮肤的程度,席尔瓦才用力将芙萝踹开,自己转身无言。
这时,莉尔已经依偎在芙萝身旁了。
依偎在她脑袋旁边,明明只是一只怪鸟,但从它的举动却能看出明显的心疼。
“呜呜...芙萝你没事吧...为什么不还手啊...你怎么这么傻啊...至少保护自己啊...”
“没关系的...没关系...不疼。”
芙萝惨笑抚摸莉尔的头,同时指尖被玻璃碎片划破的伤痕,正在迅速恢复。
血族拥有一定的自愈能力,而真祖更是如此,可若是恢复速度达到芙萝这个级别,就可以说是匪夷所思的程度了。
明明受到了各种致命伤,而仅是十几秒后,满身是血的芙萝已经扶着地面站起身来——甚至又不由得轻轻打了个困意朦胧的哈欠。
“哈呼...席尔瓦,你已经出气了吗?”
“......”
“芙萝比你们年长,不管是她,还是你,芙萝都还是觉得...不要再这样痛苦下去了,现在这样的话,芙萝也觉得,会很伤心。”
这次,芙萝并没有再继续说别的了。
她抱起莉尔,在把它放回肩头之前,撕下披肩上一块还算干净的布料,绑在肩头血迹之上,让莉尔站在那里的时候不必触碰到血液。
随后,芙萝走到桌前,扶起被空气震动给震倒的那副画作,又是淡淡微笑着观察片刻,就转身继续起步了。
路过席尔瓦身旁,什么都没有再说,继续径直往前,走向来时的地方。
直至走到那堵高到仰头都难以看到顶子的门前时...
芙萝从身后的方向,似乎听到了席尔瓦这声低语的问询。
“你...还能活多久?”
“芙萝也不知道呢...”抓住门把,芙萝缓缓发力将它推开,直至殿外并非太阳光照的稀疏光亮,照到这片昏暗的空间里。
她在微光里。
席尔瓦,依旧低头站在暗夜。
“也许...还能活一段时间?所以芙萝想去见见朋友哦?”
“随便吧。”
“嗯嗯,那席尔瓦,保重呀。”
“......”
门扉再度合拢,深沉的暗,再度笼罩这片曾经也有笑语的内厅。
其实这是血域。
那光不是阳光,仅仅用来照明的光魔法,永远都照不进心里。
这里暗。
外边大概,也不会太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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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好一段时间后。
莉尔问了芙萝这样一个问题。
——芙萝,你是来找她帮忙的,结果那个臭女人不仅不帮忙,还打了你一顿,那这趟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该来啊?
——【不会的,来总比不来好。】
——为什么呢?
——【因为我们能去到我们想去的地方,见到我们想见的人了,但席尔瓦已经见不到了,所以她会难过,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芙萝也会难过。】
——去不了啊,她又不愿意帮我们。
——【她会帮的。】
——会帮?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