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这不可能

众多魔族臣子心里不解,可魔王陛下毕竟是已经发话了,他们也就只能退到殿外等候。
  其实在他们的观念里,刚才漠隐提到的【底牌】,谁也不会往王女那个方向去思考。
  因为魔王陛下自己就很少会去御驾亲征,向大众展现过的实力并不完全。
  这不是因为陛下怯战,而是魔族能用的将领实在太多了,别说那些一人就可抵一军的六翼,哪怕是五翼中的最强者们,也都有实力匹敌除去以前所谓高阶种族以外的族群最强者,这就是魔族的绝对自信。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陛下刚才看起来居然有些慌乱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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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之内。
  迪兹纳试探着,要求漠隐继续刚才的说法。
  “你说吾有底牌...?这又是什么把戏?你指什么?”
  “魔王陛下,吾辈这趟既然过来,就没想过为难你们。”
  漠隐从座椅上起身,围绕着空旷的大殿,肆意踱步着。"
  他时而抬头看看昏黑殿顶,时而敲打厚重柱体,但始终都是唉声摇头。
  这一切都像是在故意让时间为饵,利用旁人紧绷的心思钓出什么情报。^
  可大家都是能耐得住心性的人,这种伎俩自然无用。
  于是,漠隐很快便在魔王的催促声中,回头无奈叹气道出的言语。,
  ——才终于让在殿内不止一人悬着的心落了地。
  “吾辈倒是也没想过,世间居然还有吾辈所无法预测之事,陛下究竟是藏了什么底牌呢...似光似暗,似山似海,能够颠覆国家,可隐隐间似乎又有些不成气候,能够贯穿星辰,却又没法独自行远。就像是有一层迷雾遮挡在未来和过去的交界,让吾辈无法看穿在那里存在的全貌。说起来,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往科雷亚教国方向投去目光之时,世界真是神秘的很呐...”_
  这唉声叹气的语调,倒是像在询问迪兹纳——魔王介不介意帮忙答疑解惑呢?
  那自然是介意的。`
  迪兹纳忐忑心情没有完全平复,但他知道,身为父亲这时候能做的就只有这一件事罢了。
  魔王陛下拍拍胸前甲胄,眼中盛放着无尽的战意。.
  “哈哈哈!阁下好算计啊,现在连吾稍微有些相信预言之事了。没错!吾自身的强大不止于此,吾就是藏匿了些没有向世间展现的力量!但这应该不需要血族评头论足吧?要说藏匿,火龙族事件里,纳诺戈蒙那老蜥蜴强到如此程度,也是世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不是吗?”
  “呵...所以陛下这是想说,当初纳诺戈蒙的陨落,是魔王亲自所为?用您的【底牌】,将其彻底击溃了?”*
  “嘛!就...就是这样!怎么,阁下不信,莫不是也想领教一番?”
  “......”^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吧。
  对于魔王的话,漠隐大概是不太相信的。
  那双猩红的眼睛似乎在等待着对方露出破绽,但由于对方的破绽满满都是,反而给他整不会了。
  他的确无法窥见魔王背后究竟藏着什么秘密,竟能够抵御【先知】。
  但是可以确定的是...魔族的威胁,远比想象中要更加强大。
  但好在,漠隐不像火龙族长纳诺戈蒙那般愚昧。
  不...该说是纳诺戈蒙的死亡带给了漠隐启示才对。
  ——至少,在魔族背后的神秘彻底现身之前,没必要站在他们的对立面。
  而与这份想法相对应的,就是漠隐此行并未带着敌对态度,相反,他是带着诚意前来,试图修正一个他不愿意看到的迷惑未来。
  “吾辈并未打算刨根问底,陛下不想说,那也就罢了。”
  “吾应该已经说了。”
  “那吾辈就当是这么一回事吧。”
  至少,暂时如此。
  漠隐伸手。
  刚才他坐着的椅子,竟凭空消失。
  随后椅子又像虚影一般出现在他的面前,漠隐一挥黑袍,坐稳其上。
  “吾辈说到这里,魔王陛下应该也明白了,血域的统一战争一旦打响,就不是轻易可以阻止的事情,魔族就算有所顾虑从中介入,想必也会付出不小的代价,这并不值得。吾辈今日可以立下盟约,往后的千年万年,吾辈绝不会令统一的血域向魔族领发起侵袭,毕竟...说实话,吾辈也不得不顾虑陛下的‘底牌’。”
  迪兹纳总算知道他到底是要谈什么判了。
  趁着杰弗里尔与漠隐商谈起具体协约情况,魔王夫妇彼此的脑海传声的秘密联络就在瞬间启动。
  【赫瑞丽特,我们好像确实没必要搭理他们打仗吧...血域统一也未必就会来烦咱们,实在不行就把雪菲娅扔过去?】
  【你这是想让血域从地图上消失吗...现在不至于,而且,雪菲娅不会去的。】
  【的确啊...雪菲娅比较反感这种事,但是身为王女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吧!那岂不是混账东西!】
  【走一步看一步,至少现在我们没有与血域敌对的必要。】
  【那的确,等会,刚才那老蝙蝠是不是说,只要他活着,血域就不会来打扰魔族领休养生息。】
  【我好想知道你想问什么了。】
  【就...如果他死了呢?】
  【......】
  这有点像个文字游戏?
  这老东西都活了一千年了,这把年纪谁能说他还能活几年啊。
  不对。
  说到底,他是怎么活过这么长时间还不死的?!血族就算是长寿种之一,但能活到两百多岁已经算是不短了吧?
  脑海传声停顿时,漠隐手中那颗血色结晶再度浮现。
  他盯着灵晶看了片刻,抬头笑道:“两位似乎还有什么顾虑,吾辈倒是恰好猜到了,最大的可能...陛下是想问吾辈为何能长寿,又有何种自信,能在有生之年统一血域吧?”
  啧,又来了。
  这老东西的能力让人不爽到了极点。
  但是,他能够自己主动提及这件事,甚好。
  漠隐拍拍手掌,似乎在示意着什么:“还记吾辈来时跟您说过吗,血域第二真祖是陪同吾辈一起来访的,现在吾需要他来帮忙协助说明一些情况,请问魔王可否让他来到大殿上一聚呢?”
  问是问了,但他并没有等待魔王的回应。
  也不需要等待。
  接下来,发生了令在场所有人都不得不震惊的一幕。
  在漠隐的身边,一道血雾正在凝成。
  一个看起来比漠隐要年轻许多,同样身披血族公爵黑袍的中年男子从中现身。
  方方正正严肃的脸,毫无波动的神态,黑发黑须,同样血红色的眼瞳,脸上纹刻着代表第二真祖领地的血滴形纹路。
  “什么?!”
  这不可能!
  迪兹纳眉毛气的猛颤,就连一向稳重的老者杰弗里尔都轻佻眉头表达着意外。
  因为第二真祖所展现出来的魔力量,同样是匹敌六翼的存在。
  这样的人若是提前潜伏在魔王大殿,怎么可能会不被察觉到!
  知晓众人这份意外的来由,漠隐起身拍拍身旁第二真祖的肩膀,哼笑道。
  “容吾辈介绍,这位乃是血域【狂煞无域】的领主,七大真祖的第二席,铎洛·步亚。”
  “各位对于这位友人的到来,似乎很是警惕啊...”
  “但其实不必如此,像诸位这样的强者,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实在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毕竟...”
  “他早就已经死了。”
  “死人那原本就不必隐藏的气息,就算摆在明面,又怎么会被人察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