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理所当然
芙萝跑出去不久，在走廊里被她给撞到肩膀的璐诺就回来了。
她往后张望着跑进偏寝的芙萝小姐，扶着肩膀，匆匆忙忙也不知道该往哪边去。
“发...发生什么了？啊！白绯大人您果然先来了！请不要突然消失，至少也跟我说一声去哪里呀！还有芙萝小姐也是...怎么连冲带撞的，我从来没见过芙萝小姐那种样子...”
事发反常，必有缘由。
理所当然的。
璐诺的视线就会固定在唯一的“变量”，也就是突然到来的雪菲娅身上。
盯...
“......”
“雪菲娅殿下...？请问您对我家的芙萝小姐做什么了？”
“不得无礼...！”
“咳咳！”"
白绯第一时间就想制止璐诺，但雪菲毕竟心虚，轻咳两声制止了白绯。
“咳哼，你这话说的。”^
雪菲娅难得以乖巧之姿态坐在床上，额头渗出冷汗，晃悠着手指试图解释着什么。
“大概...是芙萝觉得这里太热了？想出去散散心，大概吧...她现在去哪了？”.
甭看雪菲曾经拯救了血域，但那件事的经过只有极少的人目睹了过程。
其中可不包括璐诺。'
她只看见这银发团子在这傻笑，然后芙萝小姐面红耳赤跑了出去，就像是遭受了什么奇耻大辱。
所以当屑团子问出问题的时候，璐诺的第一反应的视线是“我没义务回答您的问题”。.
但是呢，想到魔族王女的身份，还有没有搞清楚现状也不好做论断，璐诺还是微微低头回答道。
“芙萝小姐冲进了她临时休憩才会去的偏寝卧室，还把门给反锁了，让我戒备周围，任何人都不能靠近偏寝。”/
“呼...原来如此，没乱跑就好，没乱跑就好哇...”
“您是知道些什么吗？”~
“！”
你们血域的女仆别这么敏锐好不好！.
正当雪菲娅想着这事该怎么跟她解释的时候。
白绯已经收起不得体的愤怒，转而以相当稳重靠谱的模样，走向璐诺解释道。
“璐诺你就先别问了，这件事事关重大，我们需要讨论一下。再就是小芙萝的事，雪菲娅殿下没有恶意的，殿下是在帮她，你只需要知道这点即可。”
“可是...芙萝小姐她刚才...”
“退下吧。”
“！”
也许时间久远，你忘记了白绯究竟是什么身份。
绯色的瞳孔里亮起血色的轮盘，身后有日冕的虚影一晃，转瞬即逝。
她是血之祖，乃是世间的第一只血族个体。
而璐诺，也是血族。
那么，千年回响的血脉压制，可不是简单说说而已的。
白绯其实说话并没有加重什么语气，但那句“退下”就像是来自法则的命令，让璐诺感到忌惮的同时，脑海里产生了“就此离开是天经地义的唯一选择”的念头。
她什么都没有讲，默默地离开这里，无法去直视白绯的眼睛。
.................................
“我说你刚才稍微有点过分了吧？人家璐诺是个好女仆，尽职尽责的，嘛...虽然帮我解围很及时就是了。”
“魔神大人不必忧心。”
白绯将手臂横在身前，颔首微笑，这似乎是来自千年前的一种表示服从的姿势。
“属下之后必然会补偿璐诺，关于她的忠心，属下知晓，璐诺确实是个好孩子呢。”
“补偿指的是...金钱方面的？”
“不。”白绯抬头微笑道，“属下会少去粮仓，也会帮忙采购些粮食。”
“你这不就是饭桶吗？！”
“非常抱歉！”
雪菲娅的吐槽凌厉到位，但她看着低头道歉的白绯，也实在无心责备。
毕竟...银发团子还在担心着小蝙蝠呢。
“罢了...你之后至少请人家璐诺吃顿饭啊，多给点工钱，她也是为了芙萝着想，这样的下属应该善待，求之不得的。”
“下属...？难道魔神大人想把她纳入麾下...？”
喂喂...白绯，你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冷哦？还有你这散发出来的职场危机感是怎么回事？！
“吾这里...算了。”
本来还想着用“吾”这种自称模仿神明装腔作势，但雪菲娅想起来了，最近自己在白绯面前也没少正常说话，她估计也习惯了，雪菲娅称这为时代变迁的产物，谁家老掉牙的神明还在用这种自称啊，那就是被时代淘汰嘞，与时俱进嘛！
“我这里暂时不缺人手，也没打算招揽她，人家是芙萝的女仆。”
“不愧是魔神大人。”白绯低头会意，赞誉有加，“您的部下是小芙萝，小芙萝的部下是璐诺，您统御了芙萝，再让芙萝统御下属，这样的循环才能治理天下，是属下的眼界狭隘了。”
“咳...你明白就好。”
雪菲娅蹦下床来穿好鞋子，走到门外看看附近都没人之后，又神秘兮兮地回到白绯这边。
“我说白绯...能跟你打听个事不？”
“魔神大人言重了，别说是属下的知识，就连这条命，也是您的。”
你别老是那么沉重啦！
雪菲娅想起芙萝刚才的状态，脸色也有些微微的红润。
但事已至此，她也不能当没看到是吧。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我有很多的记忆...都暂且不记得了，包括你们血族的情况，芙萝刚才的状态你有没有注意到？她喝了我的血，然后就变成了那样，这种事情有可能吗？”
“欸？”
“嗯？”
白绯不自觉发出一声疑问，雪菲娅随之歪头不知道她在疑问什么。
然后，白绯就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微笑着点头。
哈，你又懂了是吧。
你知道什么了倒是给我说啊!！可恶！
“属下能理解魔神大人的想法，小芙萝确实是个优秀的孩子呢，但是她想达到您预想的那种期望，恐怕还差的很远，需要很多很多的历练...不，就算历练，也难以窥探神明之境。”
雪菲哼笑道：“呵，有趣，具体说说。”
雪菲心里是慌得很——有趣个锤儿，速速细说！
“属下当然看到了小芙萝刚才的状态，那是由于吸血行为而导致的‘发.情’吧。”
你别讲的那么直接嘛你！
“自然，然后呢，你觉得我的说法有什么问题吗？”
“不敢，神明讲述之言怎有疏漏。”白绯苦笑道，“血族能够吸血的对象，往往都是极度信任之人，所以血族的吸血行为某种意义上也代表着求偶，令被吸血的对象发.情，在有必要的时候进入那种状态，有助于繁衍生息，但是...”
白绯睁开眯起的眼睛，绯色眼瞳里忽隐忽现的日冕蕴藏着无限的神秘。
“但是向神明求偶的行为...无疑是愚蠢的，这样的规则本身就是神明所设计而创造，那么向神明本身做出这种行为，只会是遭到效果的反噬，而且会是来势汹汹，估计比起普通的效果要强烈十倍百倍不止吧...”
“......”
“所以。”白绯摆摆手，恢复了平静微笑，“您刚才是觉得小芙萝应该不至于变成那样吧？我知道您觉得小芙萝很有潜力，但潜力只是潜力，尝到神明的血，会变成那样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哦？”
原来如此啊。
啊...
等等。
十倍...百倍...？
那芙萝的状况岂不是相当糟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