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暗月灵
“提耶耳大人，久疏问候，再次见到您，真是感动万分。”
“哦。”
——哦。
何等冰冷冷的一句“哦”，你知道这会对雪菲娅面前的小光球带来多大的伤害吗。
但这不能怪雪菲娅无情，而是她压根就不知道对方在说些什么，也不知道它究竟是个啥。
白绯见状赶忙在贴近那光球说了些什么——就算光球压根就没有耳朵。
讲完之后，虽说没有证据，但从那光球微微晃动的样子能看出，它好像是在悲痛。
“怎么会...提耶耳大人的记忆...您不记得这个蝙蝠就算了，竟也不记得属下了吗？！”
啧。
白绯觉得它特别唐突欸。
哎...又是记忆记忆，提耶耳提椰子的，根本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雪菲娅也是听够了这种论调，但她的理智告诉她，比起抱怨，更要面对现实。
这世上没有空穴来风的事情，为了以后可能到来的麻烦事，能够碰到这种收集情报的机会，是麻烦，同样，也是机遇。^
“是啊...因为一些原因，吾没有过去的记忆，忘记了很多的事情...哎。”
雪菲娅故作深沉，当然她已经提前悄悄告诉了芙萝，自己是在演戏而已，别当真。.
“所以，汝不如告诉吾，汝的真面目，这样，吾也许还能回想什么事情。”
“呜...多么可怜的魔神大人，您肯定是做了什么造福苍生的事情才变成这样...天呐，您以前的眼睛是多么威严，睥睨天下的权威...可是瞧瞧您现在这澄澈但呆滞没有灵性的眼神，简直像个笨蛋...呜呜呜，您究竟经历了什么。”'
“喂。”
我怎么感觉你说话这么不礼貌啊？！.
正想教它两句活在世上的规则，可在雪菲娅讲话之前。
覆盖着紫色光球的光芒，亮度开始了极快的节节攀升。/
但这很奇怪，光芒本来就应该是刺眼的存在，可那光球的亮度升高却并没有给人带来这样的不适，相反，甚至能够看清高亮之下，光球核心犹如“蛋壳”，正在层层碎裂着。
“雪菲娅姐姐...！好像有危险！”~
“没事的，芙萝。”雪菲淡然地诉说，将芙萝护在身后。
很难形容这种感觉。.
明明自己也不能确定究竟有没有危险，但雪菲娅看着这道紫色的光，总觉得，很熟悉。
就好像...与自己的力量同宗同源，引不起任何的警惕。
光芒扩散又收缩，全部都被光球给吸了进去。
碎裂的“蛋壳”，更加明显了些。
——嘶啦，嘶啦。
层层剥落的碎光，似天使的羽翼。
那不是错觉。
而是从光芒之中，真的出现了羽毛。
暗红色的羽翼从光球两端延展出来，刚开始还很微小，可转瞬间，就横跨了数十米。
当众人的注意力重新集中时，也正是光芒彻底散去之时。
最后所呈现的“生物”，是需要仰视的。
毕竟，那数十米的身高，也过于庞大了。
“雪菲娅姐姐...这是...”
“呃...大概...是鸟类？”
目测，应当是鸟类没错...吧？
但如果只是简单地把它归为鸟类，又有点过于随意了。
主体如流焰般的羽翼，却有着冰晶般深蓝的羽毛镶嵌。
尾羽七彩，似晴天的虹光。
巨兽昂首的瞬间，头顶若隐若现着纯白的光圈，散发着幽幽的神性。
璀璨如星辰而锐利的瞳眸，浑厚魔力盈满，一举一动，竟同时有着鹰的威严，孔雀的华丽，鹤的优雅——以及凤凰的神秘。
它浑身都散发着幽紫色的微光，那是魔素粒子过于充裕的表露。
奇异的生物，不似魔兽，更不像动物。
而就是这样的庞然大物，在舒展翅膀像是重新熟悉了行动之后，压低头颅，头顶的光环紧贴着地面，向雪菲娅俯首匍匐。
之前闷闷的声音已经彻底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空灵的女性回音。
“提耶耳大人，伟大的造物主，暗月灵恭迎您的回归。”
“暗月灵...？”
白绯在这种时候是很有眼力见的。
她看得出魔神大人困惑的模样，纵使自己也是对于魔神大人的失忆很是悲伤，但越是这种时候，白绯知道自己就越是应该多承担一些，替魔神大人尽可能找回遗落的“碎片”。
“魔神大人。”
白绯站在极具神性的生物旁边，以同样的谦卑，低头道。
“也许您忘了，但这确实是您曾经赐予神格的坐骑，名为【暗月灵】，是您亲自赐予了名讳，并陪伴了您千万年的宠物。”
“......”
宠物...？
你管这种巨无霸叫宠物啊？！
莉尔那种鸟都比它可爱！
呃...莉尔？
“芙萝啊...”雪菲娅悄悄靠近芙萝小声说道，“你有没有觉得...它和莉尔的本体有点像？”
“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有点。”
莉尔是极其少见的魔物，魂之鸟，化作本体后也很庞大，虽然只有面前巨兽的三分之一大小，但如果等比例放大的话...形象上好像有点接近？
还有吐槽一句。
魔神的起名水平，真的一般。
不如我起的白绯。
总之...
“先起来吧，暗月灵是吧...我需要一些解释。”
“感谢提耶耳大人。”
“嗯...话说...”
雪菲这小家伙。
需要仰头，甚至脖子都快到九十度了才能看到那巨鸟的脑袋。
“暗月灵...是吧。你要不稍微恢复一下刚才的样子...？说个话怪费劲的。”
“遵命。”
又是一阵紫芒闪烁。
暗月灵在光芒里收缩，但它这回并没有变回光球的模样，而是等比例缩小，变成了一只巴掌大的绮丽小鸟，落在了雪菲娅的肩头。
以至于刚才威严的声音，都变得轻细了许多。
“您看这样会好一些吗？”
“唔哇...这可以啊！芙萝快看，是不是跟莉尔更像了？！”
“莉尔要是看到绝对会惊呆的吧...”
不确定它跟莉尔是不是同类。
但确实，小动物的模样，比起巨兽就是容易被少女们亲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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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菲娅把这鸟儿捏在手里把玩，听着白绯诉说其中的奥妙。
“看来您真的不记得了...原初四神，都有着各自的坐骑，拥有神明各自赋予的神性，在神明不在的时候代行职权，协助神明统驭一方，而您的坐骑...正是【煌灵神鸟】，暗月灵。”
“啊这...”
雪菲娅看着在自己手心好像特别高兴发出“吱吱吱”声音的小鸟，总觉得有些魔幻。
芙萝也不知道从哪找了个小树枝，逗鸟儿开心。
从小养着莉尔，她知道怎么跟这些小动物玩耍。
虽然知道暗月灵的本体...是刚才那种样子，但这样一看。
明明怪可爱的。
“它们在神明消失后就自觉陷入了沉眠。”
“为什么。”
“因为它们的力量...足够轻松灭掉一方大国。四只神兽凑到一起，是足够灭世的吧...风险很大。”
“......”
“白绯。”暗月灵瞄了她一眼，提醒道，“你不要在失忆的提耶耳大人面前说些怪话，我们四方神兽在神明归来前，都恪尽职守，从来不曾对诸位神明所爱的世界有任何的破坏。呵...至少在愚蠢的凡人们亵渎神威之前，最好别让我知道...”
行吧。
——《可爱》
呃，等等。
“白绯你是说，像这样的玩意...咳，这样的神兽，还有另外的三只？！”
“是的，它们也是以那种【光球】的样子存在，魔神大人有见过另外的守护兽吗？”
“......”
不是见过。
我就是说...我家禁书库门口那个看大门的。
现在想想...
那是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