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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女与长夜 72~ 开门(下)【7k】

    作者:吃土的书语 更新时间:2026/8/30 21:45:33 字数:7270

    一小时前,Z国,长江入海口附近。

    夜色深沉,微风搅动起浪花,拍打在沙滩上,发出哗哗的轻响。

    马茂林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海水溅湿的裤脚,又看了看天空中逐渐聚集的乌云,皱起了眉头,放下手中的鱼竿,点上了一根香烟,然后叼着烟卷,侧头看向身旁的同伴。

    “你的消息到底靠不靠谱?这鬼地方真的有鱼?我今天嘴皮子都磨破了,我老婆才勉强同意我出来钓鱼的,你可别坑我!”

    作为一名有着二十年钓龄的资深钓鱼佬,自从六年前黑夜开始变得漫长以后,马茂林已经很久没有夜钓过了。

    一方面是老婆管得严,另一方面这六年里,听说了太多钓友夜钓时遭遇的怪谈事件,他自己也害怕得紧。

    最近听说官方承认了怪谈的真实存在,还准备了一系列针对怪谈的管理办法,他老婆的口风才好不容易放松了一些,他也终于鼓起勇气,答应了好友的邀约,来了一次久违的夜钓。

    出发之前好友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保证,带他去的是一个能上大鱼的绝佳钓点,惹得他一阵热血沸腾,把仅存的那一点,对怪谈事件的恐惧都抛到了脑后。

    只要能上鱼,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早些时候,社区里张贴了公告,上面写着举报怪谈事件的电话。

    据说,只要打出那个电话,最多五分钟,有关部门就能赶到现场处理怪谈事件。

    更何况,早些时候,他还在网上看过一则保命的口诀。

    好像是什么‘虚无’什么来着?

    然而,这世上,很多事情总是会事与愿违。

    跋山涉水,走过了一段相当危险的小路,划着卡亚克小船穿过海面,好不容易才来到了这一片沙洲上,作钓已经快五个小时了,他的鱼线却从未出现过一瞬间的绷紧。

    五个小时,连一条小鱼都没有!

    这让马茂林不免有些恼火了起来。

    面对马茂林的质问,宁峰尴尬地笑了一下,指着天空道,“别着急啊!我看过天气预报了,今晚一整晚都没有月亮,又是涨潮,上大鱼只是时间问题。”

    “更何况,钓鱼讲究的不就是一个耐心吗?再等等,再等等!这么久了,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你也不想空军吧?”

    “你……我……”马茂林看着好友,反复欲言又止了几次,最终还是深吸了一口烟,默默地重新拿起了鱼竿。

    双手握得死死地,像是攥起了拳头。

    放他娘的屁!老子什么时候空军过?

    马茂林恨恨地想着,叼着烟卷,看向海面,那凶巴巴的眼神,仿佛是要将海面穿透,看看鱼到底在什么地方那样。

    而就在他全神贯注看着海面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像是出现了幻觉一样,看见前方大约百米开外的海面上,有一道诡异的黑线凭空浮现。

    马茂林愣了一下子,然后回过神来,小声对宁峰道,“你看见没有?”

    “看见什么?”

    “那儿好像有什么东西。”马茂林皱着眉头,抬手指了指他刚才看见那道黑线的方向,“好像是……一条黑色的线?”

    “黑色的线?你别吓人啊!”宁峰顺着马茂林手指的方向看去,面色微微发白,“哪有什么东西,我怎么……”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在一阵好像是眩晕一样的视线恍惚过后,他看见了好友口中的黑线。

    那是一条比夜色更加漆黑深邃的诡异线条。

    静静地漂浮在那里,仿佛将海面上本就不多的微弱光线吞噬殆尽了一般。

    正因如此,它才能在夜幕下如此显眼。

    它缓慢蠕动着,像是在呼吸一样,遵循着有规律的节奏,不断向外扩张。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手指粗细的黑线,便化作了两侧窄,中间宽的裂隙。

    火焰装的漆黑烟雾,自裂隙中源源不断地涌出,翻滚着,灼烧着四周,在空气中扩散开一片蛛网般的漆黑裂纹。

    那副画面,像是世界出现了BUG,开始崩坏,显露出世界之外的虚无,又像是世界之外的某种可怕存在,一点点地撕裂了世界的壁垒,即将降临于此。

    疑惑、恐惧、慌乱的情绪在心底蔓延,马茂林只觉得身子像是石化了一样僵在原地,好半天才颤巍巍地咽了咽唾沫,从牙缝里挤出了声音。

    “现,现在怎么办?要,要跑吗?”

    “我也想,但是……腿,腿软了,站不起来啊!”宁峰苦着脸弱弱道,“要不咱们报警,呃我的意思是,给有关部门打电话?这绝对算是怪谈事件了吧?”

    “毋庸置疑!”马茂林肯定地点了点头,“可是,在那些人赶来之前,咱们撑得住五分钟吗?”

    直觉告诉他,那道黑色裂隙后面的东西,一旦出现,他们俩一秒钟都撑不住。

    “管不了那么多了!”宁峰发狠地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了手机,拨出了,早些时候在社区公告栏看到的电话。

    而就在宁峰等待电话接通之际,马茂林也紧跟着掏出了手机,迅速地在某短视频软件的历史观看记录中,翻找了起来。

    “虚无……虚无……有了,是这个了!”

    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段标注在黄豆流汗表情包下的文字,他迟疑了一下,小声吟诵出声。

    “数字在上,虚无来我身边!”

    话音落下,无事发生。

    什么情况?不管用?该死!网上的东西,果然不能信!马茂林在心里骂着,下一刻便被身旁好友的惊呼声,打断了思绪。

    “卧槽!”

    “你鬼叫什么?想吓死人吗?”

    “出,出来了。”宁峰声音颤抖着说。

    闻言,马茂林转头看向海面,然后便像是受到了剧烈惊吓那样,瞳孔猛地一缩。

    海面上,一扇约莫二十米高,十米宽的石门,自那道已经扩张到极致的漆黑裂隙中缓缓显现。

    它看上去相当破败,灰白的石料上布满了一道道像是咒文一样的纹路。

    漆黑的火焰,像是液体一样,在那些纹路中流淌。

    紧接着,门缓缓开启了一道缝隙。

    只是一瞬间,马茂林和宁峰的身体便像是遭到了重击那样,猛地一颤,然后,眼前一黑,意识逐渐陷入了沉寂……

    而就在意识自眩晕逐渐彻底陷入沉寂的那两三秒时间里,像是做了一个清醒的梦那样,有无数的画面迅速地闪过了马茂林的脑海。

    ————

    马茂林梦见,他出生在了一个不算贫穷但也不是特别富裕的家庭,不算特别出众的父母,在没有抽中基因彩票的情况下,并没有给他特别出众的样貌或是运动能力。

    不过,从小到大,身边的亲戚朋友们都说,他是个聪明的孩子,他自己也深以为然。

    聪明,就是他最开始的标签。

    在平凡的爱与呵护下,马茂林逐渐长大,很快就到了上学年纪。

    如同亲戚朋友们说的那样,稍微长大了一些的他,确实变得非常聪明,很快就在学校里展现出了优秀的学习天赋,成绩总是能够名列前茅,他也没少为此暗自窃喜。

    那时候的他没有不会做的题目,他也忍不住会幻想,既然面那些让很多同学都难以应付的题目,他都能够轻松应对,那长大以后,他也一定能够轻轻松松地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

    科学家、宇航员、知名画家、厉害的医生、亿万富翁……甚至只是遵循自己的心意,去追寻诗与远方。

    能遵循自己的心意,把想做的事情变成现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也算是了不起的人了吧?

    毕竟,有太多的人,都是脑子里波澜壮阔,脚步却始终在原地踟蹰不前了。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他考进了重点高中为止。

    或许是没有花费太多力气,就考上了重点高中的缘故,进入高中后,马茂林开始把一部分精力花费在了游戏、小说、番剧等等娱乐之上。

    父母和亲戚朋友将一切看在眼里,却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马茂林的成绩一直都很好。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身边夸赞他聪明的声音越来越少越来越少,然后在某个平平无奇的早晨,彻底消失了踪影。

    然后,他第一次品尝到了失败的滋味。

    就好像是天赋,在一夜之间被收走了,他突然发现,他好像无法再像是以前那样,轻轻松松地获得优异的成绩了,越来越多他无法解开的题目,开始出现在。

    他觉得,他并没有偷懒。

    只是在放假休息的时候,偶尔玩一会儿游戏,看一会儿小说和番剧,怎么能算是偷懒呢?

    人类又不是只会机械重复的机器,那只能算是正常的兴趣和休息!

    但随着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危机感,逐渐在心中蔓延开来,他还是放弃了原本的兴趣和休息,第一次‘认真’了起来。

    认真地听课,认真地做笔记,认真地预习复习……除此之外,每天比别人多学习一两个小时,周末也会去补习班,尝试补足弱势学科。

    然而,他的努力并没有得到很好的效果。

    在取得了一定的进步之后,他的成绩像是陷入了某种看不见的泥潭里一样,开始停滞不前,与此同时,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开始出现在了他的耳边。

    有同学对他说,“别费劲了,像咱们这样的人,上限就在那里,再努力也赶不上那些真正的学霸。”

    有老师在办公室闲暇时的交谈,意外地流入了他的耳中,“马茂林这个学生啊,其实挺聪明的,就是心思没有放在学习上……我记得上次快月考了,他还在那里看闲书来着。”

    有邻居在私下里窃窃私语,“老马家那孩子你知道吧?花了那么多钱,结果……哎,真是浪费父母的心血。”

    上限不足、不够用心、浪费父母的心血……各种各样的评论,像是一支支带着标签的锋利箭矢,从四面八方飞来,狠狠地扎进了他的身体里。

    他用尽了浑身解数,把自己搞得鲜血淋漓,不仅没有把它们拔出来,反而让它们越陷越深。

    然后,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马茂林突然就跟那些扎进他血肉的标签完成了和解。

    他就是不如那些学霸‘聪明’,就是不够用心,就是浪费了父母的心血。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环顾身边的同学们,他发现,大多数人不都是那样吗?

    他没有小时候自己认为的那么优秀,成为不了了不起地人,他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而已。

    于是,‘普通人’的标签,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他的血肉里。

    时间一转,又过了几年。

    马茂林考上了一所普普通通的大学,顺利地从学校毕业,然后幸运地在校招会上找到了工作,成为了一家中等规模企业的职员。

    上班,工作,下班,偶尔加班,偶尔趁着休息时间玩一下那款玩了许多年的游戏,偶尔趁着周末与三五好友相聚,偶尔在放长假的时候去人挤人的景点旅游。

    生活就这样,日复一日。

    马茂林觉得,这没有什么不好的。

    只是,有的时候,工作间隙站在走廊上抽烟的时候,抬头看着天空中那一轮漆黑的‘太阳’,他的心中会控制不住地生出一些很奇怪的念头。

    他总觉得,‘太阳’不应该是天空中那样,一片死气沉沉的漆黑,他也不应该是现在这样,浑身插满看不见的标签,沉沦在几乎完全相同的日复一日之间。

    倒不是说这样不好,只是,他人生或许还有更多的可能性?

    如果,在少年时代,鼓起勇气,逆着那些萦绕在耳边的奇怪声音,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哪怕做不到最好……现在的他,是否会变得不一样呢?

    比如……成为一个技术精湛的资深钓鱼佬?哈哈!

    不过。

    这样的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往往只会持续到香烟燃尽的瞬间。

    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像他这样的普通人,就算想再多,也无法改变现实。

    只不过,有时候听见上了年纪的亲戚朋友说,“我记得你小时候成绩很好来着。”他的心底,还是会控制不住地泛起一阵莫名的酸楚,和一股隐隐的怒意。

    但也仅限于此。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股力量存在,那股力量牵引着,按照别人对他的评价那样,不断前行,也不管他愿不愿意,直到……

    生命终结。

    ——————

    一小时后,Z国,长江入海口附近。

    伴随着那扇不祥的石门出现,天色愈发阴沉,铅色的乌云堆积,海上风浪渐烈,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正如那份出现在Z国大街小巷的公告上写的那样,附近的司夜会成员,只用了不到五分钟就赶到了现场。

    赶到现场后,看见那一扇明显超出了自身能力可以应付范畴的石门,那名司夜会成员,第一时间便掏出报丧苍鸮徽章,联系了司夜会总部。

    然后,在短短几十分钟的时间里,固化咒式便在方圆数公里的范围内圈定了界限,无形的屏障见一切试图靠近者,隔绝在外。

    在沙洲上临时搭建起来的营地里,从周边赶来的司夜会成员,密切地监控着那扇石门的数据。

    ……

    营地帐篷内。

    无字书听完虚无的讲述,看了看四周,皱眉道,“你是说,你感应到了直指权能的呼唤,才带着这些早就准备好的东西,赶过来支援的?”

    那一扇高度疑似黧门的石门,出现的地方,并不在三十九处受监控的区域之内。

    正如无字书所说的那样,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用固化咒式划下界限,并建立起观测营地,全都要归功于虚无的提前准备。

    “那我问你,一个普通人,为什么会知道呼唤你的方式呢?”

    “这……”虚无神色尴尬地躲开了无字书询问的视线,弱弱道,“姐姐,这不重要吧?”

    他不久之前才在日蚀会那里吃了瘪,权能受到了损伤,浅浅地效仿一下灾祸,扩散一下权能,恢复一下,有什么问题?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办法嘛!

    很合理。

    只怕又是跟灾祸学的吧?这家伙,怎么学好没见着,学坏一出溜呢?无字书盯着虚无那张努力挤出笑容的脸,没有把心中所想说出来,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道,“确实不重要。”

    顿了顿,她看了手边书记官刚刚送来的报告道,“刚拿到的报告,黑夜侵蚀度、天灾反应和采集到的火焰样本分析,都与过往数据吻合,外面那扇石门,就是黧门无疑。”

    “我把这边的情况通知给其他几位守护者了,先前跟司夜会通过气的几个灵能组织,不出意外也受到了书记官传去的信息,在他们赶到之前,我们得把这扇门看紧了。”

    其他几位守护者不像是她和虚无,可以借助书籍或是网络,进行远距离传送,想要赶到这里,至少需要一两个小时的时间,至于其他灵能组织的天灾级,赶到这里所需的时间就更久了。

    “没问题,都听姐姐的!”见无字书不再纠结于自己散布权能的事情,虚无露出了放松的笑容,然后话锋一转道,“不过,要我说,姐姐其实倒也不用那么着急上火。”

    关心则乱,无字书闻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沉声道,“什么叫不用着急上火?才在日蚀会那里吃了一个大亏,你怎么好像一点都没长教训呢?”

    绝大多数时候,她都觉得虚无这份过人的松弛感和乐观,非常不错,但现在却有些不合时宜。

    “你误会我了姐姐。”虚无苦笑了着摊了摊手,“事实上,在你赶来之前,我已经尝试过攻击那扇破门了……”

    顿了顿,他又语气认真地补上了一句,“全力攻击。”

    “可结果你也看见了,完全没用!”

    “天知道那些日蚀会的王八蛋在做什么打算,既没有第一时间开启黧门,也丝毫看不见劳什黑日降临仪式即将开始的痕迹。”

    那种感觉有些微妙。

    就好像是新上线的游戏,只摆了一个登录器在那里,还没到开服时间,完全进不去一样,而他们则是一边等待着开服,一边在各种社交软件上大喊‘开门’的玩家。

    听了虚无的解释,无字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虽然虚无早些时候在瘟太岁封禁区内权能受损,暂时发挥不出全部的实力,但好歹也是货真价实的天灾级。

    承受了天灾级的全力进攻,却没有留下丝毫痕迹……那确实如同虚无所说,着急上火也没用。

    毕竟,不是所有问题,都能仗着权能强大靠蛮力解决。

    当然,如果‘蛮力’强横到了黑帝那种程度,倒也不是不能试试。

    ————

    另一边,黧门之后,属于菲尼克斯的空间。

    推门而入,穿过装潢古典的客厅,菲尼克斯驻足在了张伟的身前,微微欠身。

    “会长大人,我不明白,明明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为什么还不开始仪式,难道就因为那两个钓鱼佬,意外发现了黧门开启的地点?”

    老实说,他和张伟确实没想到,黧门开启的地点会被发现。

    在得知司夜会和部分灵能组织,已经将黧门曾经开启过的七十四地点都监控起来之后,他们特意选择了一处,几乎不可能有人知道的地点。

    那是日蚀会第二代会长,建成黧门之时,第一次尝试开启的地点。

    天知道那两个钓鱼佬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只能说,钓鱼佬果然如同某个怪谈传说中所描述的那样,随即‘刷新’在地球上任意一个有水的地方。

    闻言,端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张伟,缓缓睁开了那双黑眼圈似乎又浓郁了几分的眼睛,用不知何时,褪色到近乎灰白的眸子,看向菲尼克斯,语气疲惫的开口。

    “菲尼克斯先生……作为全程参与黑日降临仪式筹备工作的人,您应该知道,黑日降临过后,最难麻烦是什么吧?”

    “当然。”菲尼克斯点了点头道。

    黑日降临仪式之后,最麻烦的,莫过于那些现存的天灾了。

    黑日的光辉,几乎能照耀天灾之外的所有人,让他们按照黑日降临后的规则生活,必要的时候,甚至能够稍微修改他们的记忆。

    然而短时间,黑日想要改变那群,已然成为某种事物、现象或是灾难象征的天灾们,却没有那么容易。

    那种事情的难度,无异于在这个世界底层代码上动刀子。

    张伟一开始想到的解决办法,是尽可能地将那些天灾抓捕起来,囚禁在黧门深处,以黑日的力量压制,直到他们的权能,被大多数的认知彻底改写为止。

    为此,他甚至想过,在仪式快要完成的时候,故意暴露黧门的位置,吸引一部分试图阻止的天灾前来,然后将他们一网打尽。

    “而现在,虽然计划因为两个‘随机刷新’的钓鱼佬,出现了一点偏差,但远没有到影响最终结果的程度。”张伟定了定神道。

    “甚至,从够吸引更多的天灾前来角度上来讲,这还是一件好事儿。”

    “唯一比较棘手的是,提前暴露黧门开启的地点,被吸引过来的天灾们过多,可能会影响黑日降临仪式的进程。”

    但也仅仅是影响而已,想要破坏黧门,阻止仪式完成,却是没有可能。

    现在的黧门,已经聚集了七大毁灭世界因素权能之力,在仪式完成前,想要破坏它,难度无异于一次性狩猎七大毁灭世界的因素。

    如果真有某位能够一次性狩猎七大毁灭世界因素的天灾存在,那他干嘛不找点现身,终止毁灭进程呢?

    除非所有毁灭世界的因素联合起来。

    但这有一丝的可能性吗?

    抛开一定会出手的灾祸、虚无、因袭之兽,和大概率会出手的瘟太岁不谈,单是已经被灾祸狩猎的第七尊毁灭世界的因素,和被司夜会等灵能组织封禁的粉红毛毛兔,就不可能参与其中。

    至于沈白薇,更是查无此人。

    听完了张伟的话,菲尼克斯回过了神来,眼前微微一亮。

    “属下明白会长的意思了……接下来只需要尽可能的限制赶来的天灾们,直到仪式完成就可以,对吧?”

    虽然这可能会比原计划,付出更多的日蚀会成员伤亡,其中甚至包括他自己,但他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没错。”张伟点了点头,“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去祭坛那边准备准备,开始仪式了。”

    说完,他便起身向外走去。

    菲尼克斯目送着他离去的背影,恭敬地欠了欠身子。

    他的双眸中,有热烈的光芒闪动。

    那一扇他期盼已久的,通往新世界的大门,就要开启了。

    ————

    与此同时,另一边。

    达瓦扎更山脚下,悄然开启的聊斋酒馆前。

    注视了片刻,达瓦扎更山顶,那一道风雪遮掩下的光芒,感应着空气中散逸的,令人不安的灵能波动,胡老板收回视线,看向身旁的陆以北,无声地叹了口气。

    “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那地方让我感觉很危险,店里又还有很多客人,我不得不有所顾忌。”

    闻言,陆以北颠了颠左手被五花大绑的赵诃子,和右手那一门匆匆赶回官雀村取回的红夷大炮,不以为意道,“没关系,您愿意帮忙,我已经很感谢了。”

    虽然抓住变得跟鬼一样的赵诃子,以及赶回官雀村取道具和武器,花费了一些时间,但不管怎么说,从聊斋酒馆借道赶过来,都比追着赵诃子一路跑过来快很多。

    眼见着灾祸突然正经起来,甚至说出了感谢这样的词汇,胡老板一脸嫌弃的摆了摆手,“啧!少在这里肉麻了,赶紧去吧,别待会儿人家把门关上了。”

    “那我可走了啊!”

    “一路小心。”

    “嗯。”陆以北应了一声,便身形一闪,朝着山顶赶去,很快身影便消失在了风雪之中。

    (emmm,昨天断的地方不是很好,稍微拖了一下,今天又多写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