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与毁灭世界的因素 363~ 游行队伍 【5K】
作者：吃土的书语 更新时间：2024/8/24 22:59:17 字数：5190
短暂的错愕后，别素珍冷静下来，看着黑牡丹，只觉一阵为难。
“老东家，就咱俩的交情，您可别唬我，您老实告诉我，这灾祸到底在自由之城搞些什么勾当？”
虽然她的灵能波动等级不高，在大老板倒台，梦想成真娱乐城一片混乱的时候，趁乱得了些好处，也才堪堪触碰到B级的边缘，但是她在梦想成真之旅上混迹多年，见过的人和事儿却见了不少。
没点儿见识和眼力，还敢在梦想成真之旅上讨生活？
早该被什么不知来路的灵能力者或怪谈，弄死百八十回了！
帮灾祸和黑牡丹的忙，组织联络从世界各地赶来的灵能力者和怪谈，听上去好像是成为什么了不得组织的头目，似乎是一件美差，可是越是这种“美差”，所伴随的风险往往越大。
想当初梦想成真娱乐城那群管理各个楼层的楼层经理，仗着大老板的威风，在梦想成真之旅上，那可都是眼高于顶的人物。
莫说是梦想城娱乐城周边那群要死不活的家伙，就算是见了黑牡丹，那群家伙也给不了多少好脸色看。
可结果呢？
待到梦想成真娱乐城一朝覆灭，大老板被其他两家联手封禁，沦为铸币机器，那群楼层经理的下场，别提多么凄惨了。
都不消黑牡丹和玉宫仙动手，只是往日里受到他们欺压的灵能力者和怪谈，就足够把他们生吞活剥了，别素珍现在回想起来，都会背脊生寒。
见过了太多“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的事情，她真的怕了，一点也不想跟大势力、大怪谈扯上关系，甚至连兰若客栈风俗店的工作也早早的辞了。
这次若不是担心被司夜会那位守护者波及，她也不会厚着脸皮，跑来自由之城投奔黑牡丹。
“咯咯咯！”黑牡丹见了别素珍小心翼翼的模样，捂着嘴发出一串笑声，“瞧你吓的！灾祸不过是以自身权能为名，要在自由之城举办一场，广邀世界各地灵能力者和怪谈的宴会罢了……”
“嗯？”别素珍歪了歪脑袋，“可我怎么听说，那什么日蚀会的新长老团，也要在自由之城举办宴会来着？这……没问题吗？”
大家都要举办宴会，又是在同一地点，邀请同一批人，稍微想想都知道，这太容易发生冲突了。
听说日蚀会新长老团，连日蚀会会长和旧长老团都应付不来……
若是因为灾祸，惹上那群家伙，岂不是完蛋？
“已经冲突过了哦！”似猜到了别素珍的心思那样，黑牡丹轻飘飘地说道，“灾祸还小胜了一筹，不过这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儿，你不说，我倒忘了。”
听了黑牡丹的解释，别素珍突然觉得更加为难了，还多了几分憋屈。
这还不要紧？这不都要命得紧了吗？
这自由之城，怎么听着比Z国周边还危险呢？
来之前也没人告诉我啊！别素珍想。
逃难逃进了贼窝里，可还行？
见别素珍左右为难的样子，黑牡丹摇了摇头，略显失望道，“你若实在觉得为难，就在这【天使玫瑰】剧场先住下，干些杂活儿，等风头过了，自行离去便是。”
闻言别素珍面露犹豫之色，仔细端详着黑牡丹，若有所思。
她与黑牡丹也是几十年的旧相识了，以她对黑牡丹的了解，黑牡丹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灾祸在自由之城所做的事情，是多么危险。
旧日毁灭者，会从令整个世界都为之战栗的天灾，沦落为阴沟里的老鼠一般，不敢行走在阳光之下的卑微存在，是因为什么？
用一时的风光与威名，换漫长岁月的身陷囹圄，值得吗？
可是。
老东家好像很支持灾祸，还说什么身家性命都搭进去了。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为什么会这样呢？
别素珍犹豫了片刻，在黑牡丹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看着黑牡丹的背影，目光一凝，终于做出了决定。
“等一等老东家，您刚才说的那活计，我接下了。”
黑牡丹毕竟对她有恩……她当初受人辜负，灵能濒临枯竭，孤魂野鬼似的游荡，误入梦想成真之旅，若非黑牡丹收留，恐怕早就成为某个怪谈滋养自身怪谈本体核心的养料了。
哪里还能有现在？
此番权当是报恩了！
闻言，背对着别素珍，黑牡丹的脸上浮现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计划通！
————
随着杜思仙、克里斯蒂安和一众亚列尔公司合作商，联手展开了“狩猎天使”的行动，以及亚列尔公司幕后老板神秘失踪的传闻扩散开来，亚列尔公司股价在短短一个多小时里彻底崩盘。
紧跟着，当亚列尔公司的股价在11.1刀价位停留了大约五分钟后，杜思仙和克里斯蒂安如期开始了缓慢买进。
下午四点，股市闭市。
蓝旗鱼爵士酒吧里，神经紧绷了快四十个小时的杜思仙，双手轻快地在键盘上敲击出“大家辛苦了。”几个字，轻敲回车后，合上了笔记本电脑，面容疲惫的瘫坐在了椅子上。
做空这词儿，她早在尚未离家的时候，就从家里长辈的口中听说过无数次了，甚至还围观过一位远亲上手操作，看上去挺简单的，可等她实际操作起来，却发现完全是两码事。
不仅要提防亚列尔公司进行反制，还得小心来路不明的资本，像是嗅到腐臭味的鬣狗一样聚集过来，趁机抬升股价捡漏，甚至还有怪谈权能牵涉其中……
屠龙者，亦有死于龙爪之险。
虽说印象中，高人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类似的事情从未失手，但在成为亚列尔公司最大持股者的瞬间，杜思仙还是有了一种筋疲力竭的感觉。
好在一切顺利的惊人，像是什么怪谈事件一样。
股价崩盘，海量物资从各大合作商手中，涌入了神国雏形之中，盘踞在自由之城上空整整十五年，羽翼遮天蔽日的丰收天使亚列尔，终于“死”了。
笼罩在人们心头久久不去的阴霾，随之消散。
就在一切尘埃落定，杜思仙回到克里斯蒂安为她准备的住处，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准备休息的时候，窗外传来的嘈杂声，传入了她的耳中。
起身来到窗边，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看见街道上的混乱一幕候，她的眉头拧成了一团。
“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人来？看着也不像本地人。”
窗外，不知从何处来的一群神态癫狂的家伙，聚集在街道上，好像是……疯了？
可能有人会觉得那是正常现象，但在杜思仙的认知中，神志正常的人，应该干不出这么过激的事情来。
五音不全的人在放声高歌，不顾他人感受。
瘦弱矮小的人怒目圆睁，打砸店铺，仿佛要将因弱小而积攒下来的怯懦，全部用暴力宣泄干净那样。
面容丑陋，卫生状况堪忧的人赤条条地奔跑在街上，尽情地展示着自己的身体。
衣冠精致，文质彬彬的人聚集在阴暗的角落里，点燃了什么奇怪的药品，飘散出烟雾，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令人昏昏欲睡的刺鼻味道。
更有各种不知道算不算犯罪的行为，明目张胆的在街道上轮番上演。
那画面，说好听点是自由不羁，说难听点便是群魔乱舞。
这是自由之城夜晚的保留节目吗？
还是说，有什么特殊情况？
目光在街道上停留了片刻，杜思仙皱着眉头，退回了屋内，然后略微思索了片刻，便运转灵能，激活了眉心的眷属印记，给陆以北传去了一道念头。
“高人，南大街靠近18号大桥这边有点情况……”
虽说高人向来神机妙算，明察秋毫，但她现在距离此地遥远，一时间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可能。
总之，察觉到了异常，先跟高人提上一句，准没错！
————
亚列尔公司一夕崩溃，海湖社区的居民们，便像是挣脱了枷锁一样，彻底放开了手脚，开始了社区的重建工作。
事实证明，即便他们早就通过薇薇安，剥离了自身原有的腐朽权能，灵能波动已经大幅度衰落，可几百年积累下来的经验和技术，也非同小可。
昨天还是一片废墟，目之所及尽是碎石瓦砾的海湖社区，他们只用了大半天的时间重建，便已初具规模，一栋栋地域风格浓郁的建筑物，让赶来此处的参加见面会的莉莉姆粉丝们，眼花缭乱。
“哇！那是德里图格鲁克王朝时期的建筑风格吗？我只在书上看到过，没想到这里竟然也有！”
“其实在孟加拉国也有这种风格的建筑，真正厉害的是那一片带有前印加文明特色纹饰，那可是接近失传的东西，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见到，啧啧！”
“这一片的蟠龙纹、虬龙纹、飞龙纹颇有几分出自名家之手的味道……”
“……”
听着不绝于耳的赞叹声，行走在众人中间的哥特少女翻了一下白眼，没好气儿道，“一群没见识的东西！这里可是莉莉姆大人的重要根据地之一，出现一些珍奇之物，有什么好奇怪的？”
对啊！如果是莉莉姆大人的话，做到这种程度，也合情合理。
于是，众人面露恍然之色。
久美子站在临时支起来的，迎接游客的拉面摊位后面，看着一众莉莉姆的粉丝走过，苦笑了一下，转过头去，冲着蹲在小桌案板前，帮忙切菜的薇薇安，扬了扬眉梢。
“我说，咱们的海湖社区，什么时候成那家伙的重要根据地之一了？”
“你就知足吧！”薇薇安放下手中的菜刀道，“你的店里什么时候出现过这么多顾客？我粗略算了一下，今天光顾你这面摊的，少说也有千人……”
“是两三千个灵能力者或怪谈，外加少量普通人。”久美子纠正道。
“好好好！灵能力者和怪谈，外加少量普通人。”薇薇安翻了翻白眼，“两三千，还只是你这面摊接待的，算上手工艺品店、酒吧，还有藏在巷子里的炼金药剂店，恐怕得上万。”
“不出意外的话，这些家伙都是冲着莉莉姆来的……现在，咱们海湖社区要重建，正是缺钱的时候，靠他们的消费来填补窟窿，不是正好？总不能老靠人家顾银川吧？”
“再说了，她本来不就是海湖社区的一分子吗？这里说是她的根据地之一，也没错……”
说话间，薇薇安转过头去，冲着躲在后方阴影处的人影，扬了扬下巴，“你说是吧？莉莉姆小姐？”
陆以北躲在拉面摊后面，借着一根巨大罗马柱的阴影，藏匿着身形，暗中观察着来往的莉莉姆的粉丝们，突的听见薇薇安的话语声，脸色微微一变，急忙制止。
“别！你别喊啊！待会儿被人听见了！”
“哟呵？还害羞起来了？”薇薇安调侃道，“怎么的？有胆子广邀世界各地的粉丝参加宴会，没胆子跟粉丝们见面？就没见过当偶像当得像你这样的。”
“这……”陆以北左右看了看，凑到薇薇安跟前，“你不知道，我老社恐了，应付不来这种场面，光是看着他们，听着他们说那些话，我都觉得脸颊发烫，双手出汗了，哪里还敢跟他们碰面啊？”
她只知道找怪谈聊天群帮忙，设计了莉莉姆的形象，然跟莉莉姆的真实过往，一起扩散了除去，她哪知道，会来这么多人？
讲道理，这种事情看看热闹，然后心里默默喜欢不就好了？
有必要大老远的跑来自由之城这种鬼地方吗？
她一开始觉得，莉莉姆的宴会能有，一千位灵能力者和怪谈参与就很不错了，现在却多出了整整十倍。
【恐怕不是社恐吧？】南岭荛花在一旁举起了小本本。
当初“陆青衣”小姐，从深夜驱使卡车撞进司夜会的据点，到只用了几个小时就跟据点驻扎的司夜会成员，打成一片的画面，她至今记忆犹新。
“同意！”句萌点头附和。
陆以北什么情况，旁人或许不知道，但她却清楚得很。
要知道，陆以北自从去过桃源里后，桃源里的居民们可对她喜欢得紧，要是桃源里话事人，有什么换届投票选举的话，陆以北的支持率，肯定只会略输于她，其他人只怕拍马也赶不上。
“这家伙，会害羞、社恐？”句萌瞥了一眼陆以北，摇了摇头，“我是不信的，只怕是在憋着什么坏呢！”
陆以北，“……”
最近是不是跟臭妹妹待在一起太久了？
你看出来了，你别说出来啊！陆以北幽怨地想。
事实上，她没有直接出现在那群粉丝的面前，除了有一点社恐外，确实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太清楚自己的德行了。
话痨、嘴臭、贪小便宜，各种小毛病一大堆。
这些小毛病，正常交友或许没什么问题，但若是出现在莉莉姆身上，就有问题了。
顺利一点的话，或许能讨个接地气的名声，可若是稍有不慎，做了什么惹人厌烦的事情，那就是粉丝滤镜破碎的下场。
所以，在宴会开始前，她最好不要出现在那群粉丝的面前，至少不能以莉莉姆的身份出现在他们面前，不然还怎么忽悠……
这绝对不是什么偶像包袱，主要是得保持莉莉姆大人的神秘与神圣感。
最好是宴会开始之前，一句话都别跟他们讲！
毕竟，脑补出来的偶像，才是最好的偶像。
只是。
让黑牡丹帮忙找的联络员，怎么还没找到呢？
陆以北正想着，眉心的眷属印记一闪而过，旋即杜思仙的话语声，便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高人，南大街靠近18号大桥这边有点情况，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冒出来了一群人，从桥那头的城北，一直到我靠近南大街的住处，浩浩荡荡的一大片，在街上群魔乱舞……
总之古怪得很，三两句说不清楚，您先过来看看吧？”
听完杜思仙的话，陆以北暗叫一声，“坏了，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事实上，从第一批莉莉姆的粉丝抵达自由之城的时候，她就隐隐有了一丝担忧，担忧着这群莉莉姆的粉丝们，在宴会开始前，再闹出什么乱子来，引来新长老团关注，导致宴会还没开始就功亏一篑。
要知道，那可是百分之八十都身怀权能，三成灵能波动等级B级以上，成长环境完全不同，性格脾性迥异的家伙。
让他们聚在一起，且不说发生负面权能共鸣这种小概率事件了，就是信仰和文化间的冲突，就足够让人头疼了。
现在，担心的事情不就发生了吗？
定了定神，陆以北通过眷属印记，给杜思仙传去了信息。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看看，你也累坏了，早些休息吧。”
……
片刻后。
借着外套的变化与夜色融为一体，陆以北驻足在靠近18号大桥的高楼上，面无表情俯瞰着下方的乱象，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幸好，都不是莉莉姆的粉丝。
我就说嘛！莉莉姆的粉丝，都是一群可爱的人，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情？
什么是差距啊？这就是差距！陆以北想。
但紧跟着，脑海中浮现起了沈白薇对她说过的话，她又心绪一阵凝重。
之前与沈白薇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便问过沈白薇，记不记得灾难开始前，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征兆。
沈白薇说，“硬要说，也不是没有。”
“一开始，只是有流言说，在自由之城能够自由自在地做任何事情，起初并没有人相信，直到一系列奇怪的法案颁布，第一批追随流言的游行队伍抵达了自由之城，开始了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