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的幸福生活 52~ 又是你?【6k】
作者:吃土的书语 更新时间:2025/8/3 23:13:42 字数:6264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浪在地下深处翻滚,其冲击远超物理范畴。
红夷残骸那蕴含着神秘虚空之力和禁忌试验能量的毁灭性宣泄,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地轰砸在了经过数十位灵能力者的改进、扩建,守护了震旦大学近百年的固化咒式矩阵之上。
“咔嚓——嗡……”
并非实质的碎裂声,更像是一种空间被强行撕裂、灵能结构崩坏发出的哀鸣。
笼罩着震旦大学固化咒式矩阵,如同遭受重击的琉璃穹顶,瞬间布满了蛛网般、肉眼不可见却在灵觉中触目惊心的裂痕!
一股古老而沉寂的气息,如同密封罐破开了一道缝隙,不可避免地泄露了出来。
那是人皇宝藏的气息。
原本人皇宝藏气息,只有极少数寻宝者,能在机缘巧合之下,短暂地捕捉到一瞬……
但随着伏婉蓉以“红夷”残骸为媒介、固化咒式矩阵为驱动,进行了沟通人皇宝藏的实验,并引发了猛烈爆炸,被重重封印和虚空隔绝的气息,也随之泄漏,扩散向四面八方。
于是,这缕气息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在沪城这座庞大而复杂的灵能生态圈中激起了千层浪。
蛰伏在城市中的阴影,开始蠢蠢欲动。
弄堂深处,潮湿阴暗的角落里,原本盘踞着汲取都市浊气怪谈,其模糊不清的轮廓猛地凝实,几双幽绿的眼眸齐刷刷转向震旦大学的方向,喉咙里发出贪婪的低吼。
墙壁上扭曲的阴影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沿着下水道、电缆井的缝隙,悄无声息地蔓延。
霓虹闪烁的摩天楼顶,一个穿着考究西装、指尖萦绕幽蓝电弧的男子,正俯瞰着繁华夜景。
结界破损的瞬间,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手中把玩的一枚水晶骰子骤然亮起危险的红光。
“哦?乌龟壳终于裂了……机会难得,要不要试试呢?”
他身影一晃,融入楼顶的阴影,消失不见。
黄浦江浑浊的水底,巨大的、布满鳞片和苔藓的阴影缓缓搅动淤泥,浑浊的水泡成串涌起。
一双灯笼般大小的、毫无感情的金色竖瞳在黑暗中睁开,锁定了结界破损处泄露出的那一丝诱人的古老气息。
废弃的老洋房内,布满灰尘的留声机突然自行转动,发出嘶哑扭曲的乐声。
墙壁上褪色的油画中,一个穿着旗袍的仕女嘴角诡异地向上咧开,身影竟开始从画布中缓缓凸出。
地铁隧道深处,钢铁与混凝土的缝隙间,流淌着污秽灵能的“地铁蠕虫”停止了啃噬地脉的举动,无数细小的、散发恶臭的复眼转向同一个方向,发出窸窸窣窣的兴奋摩擦声。
庞大的身躯开始朝着震旦大学的地下管网蠕动……
很快,蠢蠢欲动,便化作暗潮汹涌。
无论是渴望力量、追求知识、觊觎宝藏,还是单纯被那古老气息吸引的混乱存在,此刻都将目光投向了震旦大学。
固化咒式矩阵上的裂痕,就是一张张无声的邀请函。
潜行、渗透、强攻……无数道或隐晦或狂暴的意念在沪城的阴影中交织、碰撞。
震旦大学图书馆地下刺耳的警报声尚未停歇,地面之上,一场围绕着人皇宝藏、由爆炸意外开启的狩猎与守卫之战,已然在无人察觉的暗处悄然拉开了序幕。
————
爆炸火光与浓烟尚未散尽,马伯的身影已从明理楼疾掠至图书馆前。
他驻足在爆炸形成的巨大深坑边缘,凝视着坑壁那些密密麻麻、宛如星辰放射状的诡异痕迹,眉头紧锁。
环顾四周,那些闻风而至、聚集在深坑边缘的“寻宝钉子户”们,眼神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狂热与贪婪。
马伯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稳却不容置疑,“下方情况不明,凶险莫测。诸位且先退后,待我下去探查清楚,再做定夺也不迟。”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片死寂的沉默。
这些钉子户,短则盘踞数年,长则蹉跎百年光阴,唯一的执念便是人皇宝藏。
往日里,或敬或畏马伯,尚能维持表面和平。
如今,宝藏气息弥漫校园,苦苦等待的机会近在咫尺,岂会因一言而退?
更何况,爆炸已将气息扩散全城,沪城乃至周边虎视眈眈的势力正蜂拥而至。若连这近水楼台的优势都抓不住,百年等待岂非笑话?
等待数秒,见众人纹丝不动,马伯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无声叹息,旋即纵身跃入那深不见底的巨坑。
事实上,在爆炸冲击咒式矩阵、人皇宝藏气息泄露的瞬间,马伯便已猜到始作俑者——伏婉蓉的实验。
九十多年前,伏婉蓉的曾祖父受他第一任东家之邀,以司夜会干员兼客座教授的身份来到震旦时,他已是这里的守护者。
他几乎全程见证了伏家祖孙四代人,一边完善加固东家留下的固化咒式矩阵,一边借用藏匿人皇宝藏的虚空之力改造升级“红夷”的漫长历程。
约一年前,当伏婉蓉将女儿伏青蒟送往M国时,马伯曾疑惑询问,“你这是想通了?不让青蒟接班,继续家族使命了?”
彼时伏婉蓉微笑着回答,“不需要了。不出意外,再有一两年,持续数百年的‘红夷’改造工程,就将在我手中终结。之后,青蒟只需随心而活。”
当时的马伯只是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他深知人皇宝藏及封印虚空的恐怖,对伏婉蓉那近乎盲目的自信深感忧虑。
他奉两任东家之命守护此地近百年,比谁都清楚失败的代价——轻则殒命,重则引发震旦百年来最严重的危机。
碍于与伏家四代人的情分,他最终选择了沉默。
毕竟,伏婉蓉的父亲、祖父也曾豪言壮语,却终究未能踏出最后一步。
他本以为伏婉蓉也会在困境中蹉跎,最终将使命传给女儿。
未曾想,仅仅一年后,他最担忧的事情——伏婉蓉推进到最后一步的实验失控,竟然成为现实。
“早知如此,我当初就该……” 急速下坠中,马伯心中悔意翻涌,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哎!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随着身形接近坑底,他强行收敛心神,锐利的目光扫向四周,灵觉加持下的视线,一寸寸地扫过深坑底部弥漫的尘埃和残余的灵能乱流。
目之所及的景象,令这位守护人皇宝藏近百年的存在,也感到心有余悸。
坑底并非想象中的碎石狼藉。爆炸的核心区域,地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仿佛被无形巨力揉捏过的琉璃状结晶化形态,闪烁着暗红与幽蓝的微光,如同凝固的噩梦。
墙壁上那些“星辰放射痕”近看之下,竟是由无数细微的、仍在蠕动的能量脉络构成,它们如同活物的血管般搏动着,散发出甜腻中夹杂着腐朽的奇异气息。
这股甜腻其余气息与泄露的人皇宝藏古老气息混杂,更添几分不祥。
空气粘稠得如同胶质,每一步踏在结晶化的地面上都发出轻微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马伯一边小心翼翼地前行,一边将灵觉展开到极致,搜寻着伏婉蓉的生命迹象。
他的感知如同探针,在狂暴的能量余波和浓重的邪异氛围中艰难穿行。
终于,搜寻了大约三分钟后,在地底更深处,一个没有被爆炸产生的灵能冲击完全结晶化的角落,他的灵觉感知到了一丝微弱的生命气息。
在那里!是伏婉蓉吗?
马伯心绪一凝,快步上前,视线穿过尚未消散的浓烟,只见伏婉蓉倚靠在一块相对完整的,刻有灵能回路的金属墙壁上,白色的实验服破损染血,面如金纸,呼吸微弱,早已失去了意识。
她似乎在昏迷前,用尽最后一丝意识,布置下了一层薄弱的防御型咒式,侥幸保住了性命。
她手中紧握着那枚记录实验的青色玉简,玉简表面布满裂痕,光芒黯淡。
见状,马伯心中一紧,三两步上前,便要出手施救。
然而,就在他距离伏婉蓉仅十数步之遥时,异变陡生!
深坑上方,未被爆炸完全摧毁的、连接着图书馆地下空间的某个巨大通风管道口,无声无息地滑落下数道身影。
他们的落地轻如鸿毛,没有激起一丝尘埃。
来人共有七位。他们穿着统一的、样式古怪的深蓝色布衣,材质非布非革,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油腻的光泽,如同某种生物的皮肤。
他们的脸上戴着毫无表情的惨白色陶瓷面具,面具将他们面部的大部分区域都遮挡了起来,只露出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和嘴上挂着的,僵硬夸张的笑容。
而在他们左胸,靠近心脏的位置,赫然有着一个用暗沉如血痂的颜料,清晰地描绘的,扭曲、痉挛、边缘模糊的“福”字!
这个“福”字,其诡异的笔画、暗沉的色泽、模糊糜烂的边缘仿佛一条条,将要撕开衣衫,扎入皮肉的暗红色“根须”。
若是陆以北和兔小姐在此,定能一眼辨认出,七道身影衣衫上印记,竟与王文钦心口的眷属印记,如出一辙。
紧跟着,就在马伯看着这七位不速之客,微微愣神的瞬间,他们便已经迅速地行动了起来。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僵硬中透着一丝非人的流畅,仿佛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着,紧贴着地下空间冗长的隧道上壁,飞行、爬行。
更加令人马伯感到不安的是,随着那些人影不断靠近,一股奇怪的气息,悄然钻进了他的鼻息。
那是一种混合着甜腻异象、陈旧纸张、以及新鲜血肉的复杂味道。
这味道与坑底的能量脉络散发的气息有几分相似,却更加浓烈、更加“鲜活”,也更令人作呕。
灵能力者?还是怪谈?行动怎么如此迅速,爆炸才刚刚发生,竟然就已经潜入到了此地?
思索间,眼见七道鬼魅般的身影越来越近,马伯终于按捺不住,枯瘦的身躯爆发出与佝偻外表截然不同的凛然气势,一声冷喝如惊雷炸响在死寂的坑底。
“来者何人,报上姓名!尔等可知此地为何处?岂容尔等擅闯!”
声浪在结晶化的坑壁间回荡,带着百年来守护此地的威严。
话音落处,那七道身影竟如提线骤停的木偶,瞬间凝滞于半空,随即,他们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规律的轻盈姿态,如同失去重量的纸片般,悄无声息地飘落地面,站定不动。
空洞的陶瓷面具齐刷刷地转向马伯和伏婉蓉的方向。没有言语,没有眼神交流,一股冰冷、粘稠、充满不容置疑“期待”感的意念场如同无形的沼泽,瞬间淹没了这片区域。
这意念并非直接的攻击,却似亿万湿冷滑腻的触手,自四面八方缠绕而来,疯狂钻探着马伯的灵觉,试图渗透、腐化他的意识。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对非人存在的强烈厌恶感与一丝诡异的、难以抗拒的“加入我们”的诱惑感同时升起,在他心中激烈冲突。
无声无息间,七人深灰制服上那扭曲蠕动的“福”字,在昏暗的光源下仿佛获得了生命,边缘的暗红“根须”微微舒张,散发出更加浓郁的甜腻腐香。
它们像是在无声地宣告,“福源”已至。
马伯见状心绪一沉。
他虽不识这些诡异来客的来路,但那“福”字中透出的、亵渎生命本质的扭曲灵能波动,以及他们身上那股与坑底散逸的虚空气息,甚至与人皇宝藏古老气息相似的甜腻腐香,都让他感到了威胁。
“装聋作哑?”马伯浑浊的老眼中,最后一丝迟疑被鹰隼般的锐利精光彻底取代,枯瘦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无形的灵能在他掌心疯狂凝聚、压缩,发出低沉的嗡鸣。
“那便休怪老夫不讲情面了!”
他缓缓挺直了那因漫长岁月而微驼的背脊,一股渊渟岳峙的磅礴气势骤然升腾。
浑浊的眼眸深处,仿佛有古老的智慧之火在熊熊燃烧。
低沉而庄重的颂念声响起,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引动着空间深处某种亘古的力量。
“颉有四目,仰观天象。因俪乌龟之迹,遂定书字之形……”
“……天雨粟,鬼夜哭!”
伴随着权能描述低语回荡,异象陡生。
马伯周身空间剧烈波动,无数闪烁着不同时代灵光的文字虚影凭空浮现、凝聚。
甲骨文、金文、篆书、隶书、行书、楷书……依次浮现。
紧接着,随着马伯心念一动,这些诞生自不同时代的文字,瞬间汇聚、排列、组合。
“镇!” 马伯口中吐出一个单字,声如洪钟!
刹那间,无数由篆书“镇”字与金文“鼎”字融合而成的巨大符文锁链凭空生成。
这些由权能之力构成的锁链,表面流淌着古朴铭文,带着镇压山河,定鼎乾坤的磅礴气势,发出沉闷的轰鸣,如同太古神山倾轧,朝着那七道人影当头罩下。
空气在锁链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连坑底残余的灵能乱流都被强行镇压、平息。
几秒钟后,灵能冲击引发的风暴与漫天烟尘终于缓缓散去,结晶化的坑底地面被犁出深深的沟壑,空气中弥漫着文字权能消散后的灼热焦煳味。
马伯浑浊却锐利的目光穿透尘埃,死死锁定着那七道身影所在的位置。
下一秒,他瞳孔骤然收缩,布满皱纹的脸上第一次显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
那七道身影,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们深灰色的制服纤尘不染,连一丝褶皱都未曾出现。
惨白的陶瓷面具完好无损,空洞的眼窝依旧深邃如渊,嘴角的笑容依旧夸张扭曲。
仿佛那足以镇压山河邪祟、令鬼神夜哭的煌煌文字伟力,只是一阵拂过顽石的清风,未曾留下任何痕迹。
没有损伤,没有动摇,甚至连姿势都未曾改变分毫。
这结果,比任何惊天动地的反击更让马伯心胆俱寒。
出现这样的情况,与灵能波动的强弱无关,这意味着更深层、更本质的恐怖信息——他那足以定义“正邪”、划分“对错”、记录“过往”的权能之力,在对方的身上,失效了!
那股冰冷粘稠的“期待”意念场再次弥漫开来,甚至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愉悦”。
七人制服上扭曲蠕动的“福”字,此刻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徒劳,那暗红的“根须”微微摇曳,散发出更加浓郁的甜腻腐香。
这香气,此刻在马伯的感知中,不再仅仅是令人作呕,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正确性”。
仿佛在宣告,他们并非需要被镇压的“邪祟”,更非什么需要被修正的“错误”存在。
他们,就是“福”本身。
这是扭曲现实所认可的、不容置疑的、永恒的“幸福”!
这个认知如同冰冷的毒液,瞬间注入马伯的心脉,在这一刻让他的心绪也不由地,出现了一丝致命的动摇。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就在爆炸发生的瞬间,一股令人感到极端不祥的“甜腻”灵能波动,毫无预兆地、如同溃堤的毒液般从王文钦心口那个诡异“福”字烙印中猛烈爆发出来。
这股力量是如此粘稠,带着强烈的污染性和侵蚀性,瞬间冲垮了兔小姐和陆以北联手为王文钦编织的幻境。
恍惚间,王文钦看见了看那巨大如兽首的月轮、水晶般的霜晶阶梯、童话诡谲的扭曲城市……眼前所有异象如同被投入强酸的玻璃,瞬间扭曲、碎裂、消融。
篮球场墨绿色的塑胶地面、橘红色的篮筐、远处昏黄的路灯等等,熟悉的现实景象如同褪色的底片被粗暴地显影出来,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冰冷质感。
王文钦那双原本失神、被幻象填满的眼眸,骤然恢复了清明——但这份清明中却没有丝毫属于他自己的理智,只剩下一种空洞的、燃烧着狂热信仰的疯狂!
那悬浮在空中的、由月光与兔毛权能凝聚而成的眷属契约卷轴,首当其冲,甜腻的灵能波动如同污秽的墨汁泼洒在纯净的月光上,“滋滋”作响。
卷轴表面瞬间爬满蛛网般的暗红色裂纹,散发出焦糊的甜香,它剧烈地颤抖着,光芒急速黯淡,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解!
“哼!”兔小姐闷哼一声,脸色微微发白,身形微晃,那对雪白的兔耳应激般地绷直竖立。
“卧槽?!” 纸蝉仙发出一声怪叫,它离王文钦最近,那股爆发的甜腻力量几乎将它掀飞。
它身上的迷你西装瞬间被侵蚀出点点焦痕,短小的四肢狼狈地乱抓了一阵,才勉强稳住身形。
“这‘幸福会’的眷属印记这么邪门?”
王文钦的身体在契约反噬的冲击下猛地一颤,但他并未倒下。
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抬起了头,目光不再是迷茫或恐惧,而是直勾勾地、带着一种非人的狂热和冰冷的憎恶,锁定在兔小姐和那只纸蝉仙身上。
仿佛体内灵魂早已改换,化作了另一种更诡异、邪恶的存在。
他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越咧越大,仿佛被两只无形的手向耳根方向狠狠撕扯!肌肉纤维绷紧到极限,皮肤被拉得惨白透明,嘴角甚至开始渗出细小的血珠。
“嗬……嗬嗬……” 令人牙酸的、如同破风箱抽气般的笑声,从他那咧开的、几乎要撕裂的嘴角里挤了出来。
伴随着这非人的笑声,王文钦脸上那强行扯开的、僵硬诡异的笑容,与契约“乙方”栏位上刚刚浮现出的、同样扭曲的“大笑”印记,竟产生了诡异的共鸣。
那契约栏位上的“大笑”印记仿佛活了过来,如同一个贪婪的吸盘,疯狂地抽取着王文钦身上爆发出的那股甜腻力量。
印记的线条瞬间变得鲜红刺目,如同流淌的血液,散发出更加浓郁、更加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
契约本身在哀鸣、在龟裂,但那个“乙方”的签名印记,却在反噬和污染中变得越发清晰、越发强大、越发邪异。
见状,陆以北愣了一下,心中顿生疑惑。
试图抗衡改造后月光契约的力量……那劳什幸福会背后的怪谈这么勇的吗?
以一己之力,正面硬刚兵主、灾祸、兔王舍舍迦三大天灾的权能之力?
ta哪里来的自信哟?
然而,短暂愣神后,察觉到王文钦的生命气息飞快流逝,陆以北瞬间回过神来,领悟到了对方的意图。
“坏了!我们的意图发现了,‘幸福会’背后的王八蛋想干掉王文钦,杀人灭口!”
发现有人试图通过眷属印记,追踪自己的存在,就立刻抹杀眷属?
在眷属争夺的过程中,发现情况不对,就直接干掉眷属……这跟杀妻献子,苟全性命有什么区别?
未来幸福生活会背后的怪谈,到底有多怕死,才干得出这种事情哟?陆以北想。
而就在暗暗吐槽之际,像是出现了幻觉一样,她的耳畔响起了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咦?怎么又是你?好讨厌啊!”
陆以北,“???”
啥玩意儿啊?咋回事儿啊?又是?为什么要说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