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的幸福生活 53~ 大爷您好!【5k】
作者:吃土的书语 更新时间:2025/8/7 0:52:22 字数:5220
一面担心着王文钦的生命安全,一面疑惑着对那低语的莫名熟悉感,陆以北短暂错愕,权能对王文钦的压制也随之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松懈,而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前一秒还僵在原地,脸上挂着撕裂笑容、心口“福”字疯狂蠕动的王文钦,身体像是触电了一样,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绝非正常的痉挛,而是全身骨骼、筋肉在某种超越生理极限的力量驱使下,爆发出极其不协调、极度扭曲的动作!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仿佛关节强行错位脱臼的脆响密集响起!
只见王文钦的四肢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工程学的姿态猛地反向弯折。
膝盖、手肘如同可以旋转三百六十度的木偶关节,被看不见的丝线拉扯着,先后翻折,整个身体的姿态,瞬间从站立变得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粗暴揉捏过后那样,扭曲诡异。
他的头颅以一个非人的角度猛地扭转了一百八十度,那双空洞燃烧着狂热、此刻更添一丝非人气息的眼睛,深深地看了一眼了兔小姐和陆以北,口中发出了一阵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怪异声音。
“你们……不会幸福……”
下一刻,那具扭曲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大弹簧压缩到极致后猛地释放。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他身下的塑胶地面被反关节的脚掌蹬出蛛网般的裂痕。
王文钦整个人化作一道贴着地面、速度快到拉出残影的扭曲黑影,朝着篮球场外、远处那片被高大梧桐树阴影笼罩的、通往老校区的幽深小径暴射而去。
那速度,远超人类极限,甚至超越了普通灵能力者,带着一股蛮横、混乱、不惜摧毁自身也要逃离的疯狂。
“卧槽?” 兔小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怪叫,视线里的,王文钦的身影便已窜出十数米开外。
“追!”
陆以北的反应更快,在王文钦身体异变的瞬间,寄托着她意识的,白白胖胖的纸蝉仙,就伴着宛如仙乐的恢宏乐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身后坠着一串串花瓣与金纸。
“……”
刚才我都以为王文钦要被撕票了,还寻思着怎么保住他的小命呢,结果一不留神,居然又逃跑起来了……
那劳什幸福会幕后的怪谈,似乎根本没想真的杀死王文钦?
那家伙到底想干嘛?王文钦对ta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陆以北想。
“真是有够浮夸的……”
看着陆以北权能加持下,急速飞行的纸蝉仙那夸张的“特效”,兔小姐,嘴角抽动了一下,紧随其后,化作一道银白光辉,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跑在前面的王文钦,肢体扭曲的爬行姿态带着一种原始而恐怖的效率。
反曲的四肢每一次蹬地都爆发出沉闷的巨响,在面留下深深的裂痕和淡淡的、散发着甜腻气息的黑色粘液。
他的身体在高速移动中呈现出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柔韧性和不协调感,时而如壁虎般贴着地面急掠,时而又猛地弹跳而起,越过障碍,动作轨迹飘忽不定,带着强烈的非人感。
后方陆以北控制的纸蝉仙,速度只快不慢,像是一团贴地飞行的烟花那样,迅速逼近。
她试图用月光之力凝聚冰锥或锁链进行拦截,但王文钦身上爆发的甜腻灵能波动形成了一层污秽的屏障,月阴之火一触即散,就好像是试图用手抓住满身粘液的滑溜泥鳅一样,难以有效束缚。
“该死,这小子嗑药了吗?跑这么快?!” 兔小姐紧随其后,一边追击,一边试图小范围释放月阴之火,对其进行阻截。
幽蓝的火星如同流星般射向前方的黑影,但大部分都被对方身上那股粘稠的“幸福”气息提前引爆或偏移,少数击中,也只是在王文钦后背的衣物上灼烧出几个焦黑的破洞。
破损衣衫下,露出皮肤上更加活跃、仿佛在兴奋蠕动的暗红咒文,似乎这点伤害反而刺激了烙印的力量。
见状,陆以北轻呼出声,“卧槽?兔兔你干嘛啊哎哟?”
“不这样,能抓住她吗?”兔小姐冷声反问。
“虽然但是……待会儿给他弄死了可咋整啊?”陆以北道。
事实上,想让王文钦留下,她有的是手段!
无论是权能天赋能力、咒式,还是纸蝉仙,只要稍微施展,就能让王文钦当场停下。
可是,让他停下的同时,他的生命体征也该停止了。
未来幸福生活会的眷属印记,对于王文钦而言已经是承受的极限了,现在的他,比浸透了水的卫生纸还要脆弱,几乎一戳就“破”。
这种时候,除了近距离权能压制,陆以北一时也想不到别的,能够不伤及他性命的手段。
这简直就跟,人质被穷途末路的绑匪,刀架在了脖子上,让救援者,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陆以北和兔小姐,权能都是刚刚进阶天灾级不久,多少都有那么一点问题,轰杀敌人这种简单粗暴的事情倒是完全没问题,但解救人质这种精细活儿,会不会变成“解脱”人质,就不好说了。
老实说,陆以北此时此刻,无比希望王文钦的灵能波动再强那么一点点,那样的话,她便可以为所欲为了。
“他的生命气息在燃烧,眷属印记在透支他的一切。” 陆以北控制的纸蝉仙,发出的声音带着凝重,解释道,“如果我们不小心伤到他,他可能当场就会暴毙。”
但也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陆以北有预感,如果让王文钦离开的话,他绝对活不过今晚!
是了,虽然她控制的纸蝉仙和兔小姐所持有的权能,不以速度见长,但是让灵能波动前一天才勉强达到D+的王文钦,突然爆发出,连她们都无法在短时间内追上的速度,怎么可能不付出代价呢?
而且一定是相当惨重的,王文钦无法承受的代价。
为了某种目的,不管王文钦是死是活,都要将王文钦带走……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争夺眷属的手段那么简单了。
所以,未来幸福生活会,到底想要王文钦身上的什么东西呢?陆以北疑惑地想。
思索间,三道人影便已跨越了小半座校园,一头扎进了那条通往老校区的、被高大梧桐树笼罩的幽深小径。
月光被茂密的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道路两旁是废弃的老式路灯和低矮的灌木丛,黑暗在此处显得更加浓重。
一进入小径,王文钦的速度似乎更快了一分!他在黑暗中如鱼得水,扭曲的身影在树干间、灌木丛上,甚至墙壁上高速弹跳、变向,留下道道残影和那股挥之不去的甜腻气息。
“啧!地形对他有利!” 兔小姐皱眉。
陆以北控制的纸蝉仙则猛地一个加速,试图从侧翼包抄。
就在这时。
“你们……烦人……永远无法幸福……”
那个空灵诡异、带着无尽嘲弄的女声,再次直接在兔小姐和陆以北的意识深处响起。
这一次,声音更加清晰,仿佛就在耳边低语。
同时,一股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污秽的甜腻灵能波动,如同无形的海啸,猛地从前方王文钦心口那个“福”字烙印中爆发出来。
这波动并非攻击,而是强力的干扰。
嗡——!
兔小姐脚下的月光瞬间变得不稳,光芒明灭不定,她追击的身形猛地一滞!
纸蝉仙身上的华光,也剧烈摇曳,速度骤降。
更可怕的是,这股波动瞬间扰乱了小径内的空间感知!周围的梧桐树影仿佛活了过来,扭曲蠕动,道路的走向变得模糊不清,方向感被彻底剥夺。
一股强烈的、令人作呕的“满足”幻觉伴随着甜腻气息直冲脑海,试图瓦解她们的追击意志。
“该死!又是这招!” 兔小姐和陆以北同时暗骂。
就在她们被这股强力的精神干扰和空间扰乱拖住的这短短一瞬。
前方王文宾那扭曲爬行的身影,猛地撞向了小径尽头一堵爬满藤蔓的老旧砖墙!
预想中的撞击并未发生。
那堵看似坚实的砖墙,在沾染了王文钦身上甜腻气息和黑色粘液的瞬间,竟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般荡漾开一圈圈暗红色的涟漪。
王文钦的身影,毫无阻碍地融入了那圈涟漪之中,如同沉入一潭粘稠的血水,迅速消失不见,甚至连灵觉探知中的存在都消失了踪影,仿佛遁入了虚空。
而就在他身影消失的前一秒,陆以北控制的纸蝉仙,白纸一般光洁惨白的面孔上,像是张开嘴那样,突然撕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连串白点,如同离膛的自动步枪子弹一样,从纸蝉仙的“嘴”里激射而出,纸蝉仙那圆鼓鼓的身体,瞬间干瘪了下来。
那白点,正是藏于纸蝉仙腹中的,三十枚迷你纸蝉仙。
没错,整整三十枚!
老实说,要不是受限于纸蝉仙的体型,三十枚都算少了,这种事情不多一点怎么保险呢?
虽然这功能,一辈子难得用上一次,但只要用上一次,就一定得达到应有的效果。
于是,在被环绕在王文钦四周的粘腻灵能波动,扫落了大半迷你纸蝉仙后,终于有一枚,穿过层层阻碍,正中他的后背。
然后,与他一同,没入了墙中。
“啥玩意儿?这是空间转移?还是那什么相位穿梭?”追击上前的兔小姐,看着那堵墙,雪白的兔耳微微颤抖,语气充满了疑惑。
她能够感觉得到,在王文钦遁入墙壁消失的瞬间,他的存在甚至在灵觉探知中,都消失了踪影。
这意味着,王文钦在眨眼之间,便已经去到了她灵觉探知范围之外的地方。
“跑得真快!”陆以北的声音带着不悦。
“不过……”
虽然暂时察觉不到他的存在了,但迷你纸蝉仙已经附着在他身上了,只要他一现身,应该立刻就能锁定。陆以北想。
毕竟,每一只纸蝉仙的身上,都留有她的血液,简直就跟她的孩子一样。
虽然,这样说起来,有点像繁殖期的鱼类甩子……
几秒钟后,附着在王文钦后背上的迷你纸蝉仙,便重新与陆以北建立了联系。
在那边?图书馆附近的方向?
陆以北循着感应传来的方向望去,心绪微微一凝。
————
夜色如墨,沉甸甸地压在震旦大学上空。
衣衫带着些许血迹的马伯背负着昏迷不醒的伏婉蓉,身形在校园扭曲的阴影急速穿行,如同战斗夺食后的孤狼。
校园已不复往日的宁静。
爆炸的余威仍在空气中留下焦糊的刺鼻气味,混合着灵能乱流特有的气息。
更令人不安的是,那些从城市各个角落汇聚而来的、贪婪而扭曲的“气息”——它们如同无形的触手,蛰伏在暗影深处,一点点逼近,窥视着这片被撕裂的“宝地”。
马伯能清晰地感觉到,无数道冰冷、灼热、贪婪、混乱的灵觉,如同探照灯般,一遍又一遍地在他和伏婉蓉身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觊觎与评估,让他不敢有片刻停留。
每一次落脚都牵动着内腑的剧痛,但他枯瘦的身躯却爆发出惊人的韧性,每一步都踏得极稳,只为护住背上那微弱的气息。
伏婉蓉与刚刚那场引出人皇宝藏气息的爆炸,关系密切,若是落入那些怪谈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而直到这时,马伯都不敢相信,那七道看似灵能波动平平无奇的诡异身影,竟然能够伤到自己。
只因为他一开始施展进攻手段“镇”字、“理”字、“囚”字,对那些家伙竟然都没用!
这意味,对方并非邪祟,也非有害天理的存在,更没有做过真正意义上害人的事情,算不得“罪犯”。
“……”
可是,它们明明看上去那么邪异不详。
到底是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是老头子我判断出错,冤枉了“好人”?
还是它们用某种手段,蒙蔽了认知,影响了我的权能生效呢?马伯想着,就在这时,一阵校园广播,打断了他的思绪。
“请注意!请注意!图书馆区域发生燃气管道意外泄漏引发爆燃!请全体师生员工保持冷静,远离事故区域!救援工作正在有序进行!重复,请远离事故区域……”
机械、平板、毫无感情的校园广播声,在死寂而诡异的校园里反复回荡。
这苍白的人间解释,与空气中弥漫的非人气息、黑暗中闪烁的异样光芒形成了荒诞而令人毛骨悚然的对比。
这广播声,此刻更像是一曲为这场超自然盛宴伴奏的、冰冷刺骨的安魂曲。
……
“杀!”
就在马伯掠过一片被爆炸掀翻的草坪时,脑海中先前在深坑底部托身时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在接连使用“镇”字、“理”字、“囚”字,皆是无功而返后,马伯最终还是用上了,他最不想用的那个字——“杀!”
这不再是沟通天地、承载文明的文字。
而是自古以来,最血腥残暴的记录!
“诛!”马伯的怒吼并非通过喉咙,而是源自灵魂的咆哮,与那燃烧的“杀”字共鸣!
“轰——!”
燃烧的“杀”字如同坠落的血色陨星,带着焚尽一切的,纯粹毁灭意志,悍然撞向那七道身影,不容躲闪,不容反抗。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湮灭”。
仿佛在高傲冷漠地对前方的敌人说,“我要杀你,与你何干?”
被“杀”字血焰触及的刹那,那七个戴着惨白面具、散发着甜腻腐香的身影,如同被投入强酸中的蜡像,瞬间扭曲、溶解。
他们深蓝色的布衣、惨白的面具、连同上面那蠕动扭曲的“福”字,都在暗金血焰中无声地汽化、消融。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有一种物质与能量被最本源力量强行抹除的、令人心悸的“静默”。
就像是断头台上等待行刑的死囚。
原地只留下七滩迅速干涸、颜色暗沉如墨汁、散发着最后一丝甜腻与焦糊混合怪味的污渍。
那污渍的形状,依稀还保留着人形倒下的轮廓,如同七张被粗暴撕毁、焚尽的纸团。
“呃……” 脑海中剧烈的闪回与心口翻腾的血气让马伯闷哼一声,脚下踉跄半步,但他立刻强行稳住身形。
背上的伏婉蓉似乎因为这颠簸发出了一声极细微的呻.吟。
就在这时,两道骇人的灵能波动,骤然闯入了马伯的灵觉探知范围之中。
天灾级!?什么时候来的?马伯心头一紧。
下一刻,便看见一名身着白衣、头生兔耳的女子,和一只穿着西装的干瘪纸人,从天而降,落在了距离他不远的地方,然后径直地朝他所在的方向,飞掠而来。
然而,就在马伯双手紧张握拳,做好了应敌准备的时候,两道身影,却直接越过了他,向前奔去。
马伯,“???”
几秒钟后,那干瘪的纸人,又折返了回来。
马伯刚放松些许的心绪,瞬间又提了起来。
“老大爷,麻烦问一下,您刚才看见一个阴暗爬行的小子,从这附近过去了吗?”
“没,没有。”马伯愣愣道。
“好的,谢谢,回头见。”
马伯,“???”
啥玩意儿?什么意思啊?那头生兔耳的家伙,不是冲着人皇宝藏来的吗?怎么会……
就在他疑惑之际,那干瘪纸人,竟又折返了回来。
“对了,老大爷,你背上这位是学校的图书管理员吧?她怎么了?严重吗?需要帮忙吗?需要的话说一声,我虽然现在没空帮你,但我可以叫人过来帮你哦!”
心绪三度剧烈起伏之后,本就受了些伤的,马伯只觉得体内一阵气血翻涌,一时语塞。
(来啦,来啦!emmm,前两天感冒得有点严重,几乎在床上躺了两天,可能是经常熬夜码字,搞得抵抗力不行了?总之,拖更久了,非常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