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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女的幸福生活 64~ 人皇宝藏的力量【6K】

    作者:吃土的书语 更新时间:2025/8/30 23:00:01 字数:6027

    或许是出于对东家的忠诚,或许是觉得人皇宝藏气息泄漏的风波已经被陆以北解决,震旦大学很快就会归于平静,又或许……仅仅是现在对陆以北还没有那么信任。

    马伯最终也没有吐露那个坚守了多年的、关于“人造人皇权能”计划的真相。

    陆以北见马伯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也不知他是真的没什么可说的,还是不愿提起,便也暂时没有再过多追问。

    毕竟,未来幸福生活会,及其幕后疑似存在的毁灭世界的因素,才是现在最大的威胁,没必要花费太多时间,去探究马伯身上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秘密。

    “臭妹妹,那伏管理员就交给你咯?我先送马伯回去,然后稍微处理一下图书馆那边的废墟。”

    “知道了,知道了,啰唆!”

    ————

    陆以北将伤势暂时稳定的伏婉蓉交给句萌照看,随后便和马伯、王文钦一起返回了震旦大学。

    她原本也想把王文钦留在教职工宿舍的,等书记官小姐那边给了回信儿,再做打算,但不知道为什么,王文钦死活不肯留下。

    眼见王文钦那副随时可能哭出来的可怜模样,她最终还是把王文钦带在了身旁。

    于是,两名容貌绝美的少女,外加一名略显狼狈的瘦小老头的奇怪组合,就这样出现在了震旦大学深夜无人的校园之中。

    而兔小姐则远远地跟在他们身后,直到马伯的身影消失在明理楼黑漆漆的门洞,便化作一缕清冷的月辉,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答应灾祸的,只有保护试点教学班学员的安全,以及配合灾祸今晚的行动,现在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她便一刻也不想在随时可能冒出危险点子的灾祸身边多待。

    “哦?已经走了吗?跑得还挺快!”

    余光瞥了一眼兔小姐离开的方向,陆以北撇了撇嘴,然后转身冲王文钦招了招手。

    “走吧!”

    王文钦愣了一下,弱弱道,“去,去哪儿?”

    “当然是去那里啦!”陆以北抬手指了指图书馆的方向,“闹出那么大动静,总得有人做一下善后工作吧?不然再过三四个小时,大家起来看见了,指不定惹出什么乱子呢!”

    作为一名优秀的司夜会干员,她很清楚善后工作的重要性。

    当代大学生的脑洞,向来惊人得很,并且有充沛的精力发挥。

    如果他们一觉醒来,看见学校里,多了一个爆炸产生的,深不见底的漆黑大坑,至少能把昨晚发生了什么,脑补出十七八个版本来的故事来。

    这些故事一旦传播出去,指不定会成为什么怪谈的口粮。

    到时候,未来幸福生活会的麻烦还没解决,又莫名其妙冒出来什么“校园外星人”、“震旦大学规则怪谈”之类的鬼东西,就不好了。

    “……”

    保险起见,还是让蓝宜党的成员们,稍微修缮一下好了。

    经历了三个多月的海湖社区灾后重建工作,一部分蓝宜党成员,已经算得上是专业土木人了。

    想来一夜之间修复一口区区爆炸产生的大坑,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陆以北想。

    ————

    片刻后,依旧弥漫着焦糊味和灵能乱流的图书馆爆炸废墟前。

    断壁残垣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凄惨。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灰烬和碎纸片,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陆以北站在废墟边缘,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圈这片狼藉,然后抬手轻轻一挥。

    她面前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散发着淡金色微光,汇聚成一个约两人高的稳定旋涡——通往她神国雏形的通道。

    紧接着,一道道身影从通道中迅速且安静地涌出,动作整齐划一,效率极高——正是一众蓝宜党成员。

    待到所有成员集结完毕,为首那人——一名面容普通但眼神锐利的男子,快步上前,恭敬地立于陆以北面前,“蓝宜小姐,应到二十人,实到十九人一怪谈,请指示。”

    陆以北点了点头,用拇指朝身后那大片废墟比了比,言简意赅地吩咐道,“修复的活儿就交给你们了,地下空间和图书馆内部结构不用管,只需要把建筑物外部,恢复到看起来像那么回事儿就行。”

    她顿了顿,追问了一句,“如果是你们的话,三小时内搞定,应该没问题吧?”

    为首那人毫不犹豫地点头,“明白,蓝宜小姐放心!不用三个小时,顶多两个小时,属下保证让它焕然一新,看起来跟从来没炸过一样!”

    这种活儿,他们可是熟练工!

    在海湖社区的时候,什么传说神庙、神话地宫、远古雕像之类的复刻工作都参与过了,区区大学图书馆还不是手到擒来?

    “嗯,去吧。”陆以北摆了摆手,表示认可。

    但就在那人准备转身布置任务时,她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关键细节,立刻叫住了他,“等等!我刚刚又想了一下……”

    为首那人立刻停下脚步,恭敬转身,“蓝宜小姐请吩咐。”

    陆以北摸着下巴,“还是不要修复到‘焕然一新’的程度比较好。得稍微留点痕迹。”

    “这是为何?”为首那人面露不解,“彻底修复不是更省事吗?”

    “你想啊!”陆以北语重心长地解释道,仿佛在传授什么重要的人生经验,“学校广播都通报了,说是煤气管道爆炸。不少学生也的确听到了爆炸声,可能有人远远看到了火光……”

    “如果他们第二天一早起来一看,图书馆完好无损,甚至比之前还新……这合理吗?这不符合煤气管道爆炸的设定啊!到时候引人怀疑,反而更麻烦。”

    “所以,咱们要讲究一个真实性。”她继续侃侃而谈,“外部结构大体修复,但得留下一些恰到好处的、看起来像是经历了一场可控小型爆炸的痕迹,比如局部熏黑啊,少量玻璃震裂啊之类的。”

    “至于图书馆内部和地下空间真正的修复工作,那就留给沪城司夜会的专业干员们自己去头疼好了。”

    至于煤气管道爆炸和这种能掀翻小半个图书馆的爆炸,其动静和破坏力根本不是一个级别这种细节问题,陆以北表示完全不用担心。

    人类的记忆和自我说服能力是很神奇的。

    等震旦大学的学生们第二天看到经过蓝宜党“艺术加工”后的现场,只会下意识地觉得是自己昨晚受到惊吓后脑补过度,不自觉地夸大了爆炸的惨烈程度,甚至会主动找到“合理”的解释。

    “不愧是蓝宜小姐!考虑得如此周全!”为首那人顿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钦佩不已的表情,立刻转身,对手下们发出一连串新的、更加细致的指令。

    很快,那些蓝宜党成员再次行动起来,但这次的方案变得更加“精细”和“艺术化”。

    有人开始精准清理关键区域的碎块,有人拿着照片对比原建筑外观,有人甚至开始调配特殊的“做旧”涂料,试图制造出逼真的爆炸烟熏效果和轻度结构损伤痕迹……

    一时间,原本死寂的废墟竟然变成了一个井然有序、充满创造力的……大型片场。

    陆以北看着这群立刻领悟领导意图、并高效执行的手下,满意地点点头。

    专业的事情,果然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直到这时,一直跟在她身后、反复欲言又止的王文钦,终于鼓起了勇气,怯生生地小声询问道,“原,原来……您的名字叫蓝宜啊?今晚……呃,总之,非常感谢您,蓝宜小姐。”

    陆以北头也没回,略显敷衍地应了一声,“嗯,可以这么说吧!”

    不仅可以叫蓝宜,还可以叫顾茜茜、于银川、陆青衣……名号多了去了,想叫什么随你便,你高兴就好!

    暗戳戳地腹诽了一句,陆以北话锋一转,看向王文钦道,“既然你跟过来了,我也没别的要求,你就乖乖在旁边待着,别添乱。我先帮你解决一下身份问题。”

    闻言,王文钦眼神几度变幻,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个在她心里已经憋了半天的问题:“我……我还有机会,变回以前的样子了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和巨大的不安。

    陆以北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翻了翻白眼,“你以为这是玩游戏呢?还能读档重来?谁叫你胆子那么肥,什么来历不明、邪门歪道的仪式都敢瞎尝试?”

    “试点教学课上不是讲了……哦,好像还没讲完这一段?呃,不管怎么说,能保住你这条小命,没变成怪物或者直接灰飞烟灭,就已经是你家祖坟冒青烟了好吧!”

    顿了顿,她见王文钦瞬间眼神黯淡、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又补上了一句,“不过嘛……世事无绝对,说不定明天一早,你沐浴一下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就变回去了呢?”

    虽然不是很清楚,成为兔小姐眷属带来,跟吞下魔女之卵带来的副作用是否相似,但是……人活着总要有点盼头才行,不是吗?

    “但是!”她立刻强调道,“以防万一,先准备一套新的身份总是没错的,就算现在用不上,以后也有的是机会用得上。”

    嗯没错,多备几个马甲,这是过来人的血泪经验之谈!

    话音落下,见王文钦的脸色似乎稍微好转了一点,陆以北便不再多言,从怀中取出了报丧苍鸮徽章,微微用力握在了手中,将一丝灵能注入其中。

    是时候麻烦一下我们亲爱的书记官小姐了。

    希望她还没睡,并且心情还不错。

    ————

    凌晨四点半,吴玉荟沐浴着盛京城微凉的夜风,手里拎着刚从总部食堂打包的丰盛夜宵,脚步轻快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连续工作了十几个小时的疲惫,似乎都被这份即将到口的美食和难得的宁静夜晚驱散了,她甚至不自觉地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儿。

    虽然这个时间点才下班,在绝大多数普通人的认知里,绝对算得上辛苦,但对于她这样早已习惯了夜间工作且精力远超常人的司夜干成员而言,这不过是日常。

    只要没有突发性的恶性怪谈事件需要紧急处理,只要她负责对接的麻烦制造机——“于银川”干员没有突然蹦出来搞事,那今天就是轻松愉快的一天。

    “说起来……”吴玉荟像是想起了什么,喃喃自语道,“于银川那家伙,好像有一段时间没冒泡了吧?也没接到震旦大学那边出什么大乱子的报告……看来试点教学班的工作应该是逐渐步入正轨了。”

    这么一想,她心情更好了几分。

    “这样说来,后面这一个学期,我岂不是都可以像这几天一样,按时下班,享受一下难得的清闲?嘿嘿,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话音刚落,怀中的报丧苍鸮徽章突然震动。

    吴玉荟下意识地注入了灵能,激活了徽章。

    下一秒,那个她最不想听到的声音,便出现在了她的耳边。

    “喂喂?书记官小姐?还没睡觉呢吧?正好,我这边遇上点小麻烦,需要你帮一下忙!”

    听见这属于“于银川”的嗓音,吴玉荟只觉得眼前一黑,手里拎着的夜宵差点直接掉在地上。

    又来了,又来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轻松日子过不了三天!

    紧跟着,根本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于银川”就像个无情的任务发布机器,自顾自地、语速极快地开始讲述起来。

    “事情大概是这样的,我这边有个学生,叫王文钦,对,就是试点班那个。嗯,他今晚出了点小意外……”

    “总之呢,结果就是,她现在小命是保住了,活蹦乱跳的,但是身体出了一点点……呃,比较显著的变化。”

    陆以北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可能需要一套全新的身份资料,对,要全套的,性别那边可能得稍微调整一下……嗯,你懂的。”

    吴玉荟,“!!!”

    性别调整?这是一点点变化?你到底对你可爱的学生,做了什么啊混蛋!

    “哦对了,最好天亮之前就能弄好,毕竟明天还要正常上课呢,身份问题不解决挺麻烦的。资料你直接加密传给我就行,辛苦啦书记官小姐,回头我再想办法,搞点儿好东西,送到你家里。”

    “就这样,等你的好消息!”

    说完,不等吴玉荟有任何反应,报丧苍鸮徽章的通讯就非常“贴心”地……被单方面挂断了。

    吴玉荟独自一人站在原地,怔怔出神。

    盛京城夜晚的风,依旧凉爽、司夜会总部食堂夜宵的香气,依旧萦绕在鼻息之间、轻松愉悦的生活,仿佛触手可及……

    只是,我为什么突然有点想哭呢?啊,视线都开始模糊了呢!吴玉荟想。

    半晌,她逐渐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夜宵,又看了看远处司夜会总部大楼的方向,最终只能认命般地、拖着沉重的脚步,转身往回走。

    有什么办法?

    遇上这种事情,只能加班了啊!

    又不是结婚,还能离咋的?

    ——————

    凌晨时分,万籁俱寂。

    程云昭从一场迷蒙、破碎、充斥着苍白面具影子的浅眠中惊醒过来。她睁开眼,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房间里依旧保持着之前的模样,那些破碎的苍白面具残片还散落在地板上,在凌晨若有似无的、晦暗光线的映照下,像是一片片凝固的、无声的惨白骨骸。

    空气安静得可怕,仿佛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去的,也不知道具体睡了多久。

    时间的流逝在这里变得模糊不清,可能是十分钟,也可能是几天。

    将她从并不安稳的睡梦中强行唤醒的,并非闹钟或什么声响,而是一股莫名出现在她身体内部的、极其微弱却异常执拗的力量。

    这股力量很陌生,并非她自身所有,却带着一种强烈的“使命感”,像是一道无声却坚决的命令,驱使着她的意识脱离混沌,不由自主地苏醒了过来。

    是梦的延续吗?还是……别的什么?程云昭有些困惑地坐起身,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摊开的双手。

    手掌白皙纤细,看不出任何异常。

    然而,就在她试图理解体内那丝异样感时,就像是有一道直接回响在脑海深处的、冰冷而急切的声音在催促着她,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

    “去吧,用你的力量,为他们带去幸福。”

    那声音无法分辨男女,没有情绪起伏,却带着一种绝对的指令性。

    在这无形声音的驱使下,程云昭起身下床,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步走向那片散落的破碎面具。

    她缓缓地蹲下身,向着其中最大的一块碎片,伸出了微微颤抖的手。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冰冷碎片的刹那,一层朦胧而纯净的、仿佛蕴含着某种神奇力量的微光,自她的手心不由自主地泛起,温柔地笼罩了下方的面具碎片。

    下一刻!

    嘈杂、痛苦、绝望的思绪和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蛮横地冲进程云昭的脑海。

    那不是画面,而是最直接的情感洪流和心灵回响!

    她仿佛瞬间与无数个佩戴过这种面具的、挣扎的灵魂建立了连接,清晰地感受到了他们的“痛苦”。

    “好累啊……每天通勤两个小时,从合租房爬起来……好不容易从小地方跑到大城市来,以为能改变命运,结果每个月的工资,扣除房租和外卖,就所剩无几了……每天累死累活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像我这样的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变得……幸福呢?”

    一个年轻男人疲惫不堪、充满迷茫的声音,如同呓语般响起。

    “我说了!我不想去学校了!你们根本不懂!根本不懂!那根本不是我想学的专业,每一天待在实验室里,对着那些仪器,对我来说就是一种折磨!你们只想让我活成你们期望的样子!”

    一个年轻女人激动、愤怒、带着哭腔的嘶吼声炸开。

    “第一天,她没有回来……第二天,她还是没有回来……第三天……第九十九天,她或许永远不会回来了吧?可是,我的世界,早就只剩下她了,没有她的话,或许再也不会感受到……幸福了吧?”

    一个低沉、麻木、仿佛失去一切生趣的男声,缓慢地叙述着,每一个字都带着瘆人的绝望。

    片刻后。

    那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的,痛苦的嘶吼与绝望的呓语,终于逐渐从程云昭的脑海中退去,留下的是一种仿佛灵魂被狠狠冲刷过的疲惫与冰凉。

    她怔怔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眉头微蹙。

    只见手心里那层朦胧的微光正在缓缓隐去,而与此同时,地面上那些原本散落的,苍白冰冷的面具碎片,也化作了无数萤火虫般的,微弱而纯净的光点。

    这些光点在空中短暂地闪烁了几下,仿佛最后一丝执念也随之消散,随后便迅速地,彻底地消弭在了空气之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原本被碎片点缀的地面,此刻变得异常干净、空荡,仿佛那些承载着无尽痛苦的面具从未存在过那样。

    程云昭看了看自己恢复如常、却仿佛还残留着一丝奇异触感的双手,又看了看那片空无一物的地面,心中不受控制地、突然升起了一丝明悟。

    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本能的理解,悄然在她心中浮现。

    或许,“感知并消除具体的痛苦”,这就是我从人皇宝藏中获得的力量?

    就在程云昭因为脑海中浮现的念头思绪纷乱之时,房间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紧跟着,辛嬷嬷那张布满皱纹、却总是带着平和微笑的脸便探了进来,目光精准地落在了那片变得干净的地面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小姐,您做得很好。”辛嬷嬷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肯定,“看,您天生就适合这份职责,每一次净化,都是您的仁德,都是为那个没有痛苦的‘幸福未来’增添一份基石。”

    “继续休息吧,当需要帮助的人出现的时候,您会再次感知到的,帮助他们,可是一件相当耗费精力的事情呢!”

    说完,她轻轻带上了门,留下程云昭独自一人站在原地,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