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白羽的小说站 > 玄幻小说 > 在充满怪谈的世界里成为魔女 > 魔女的幸福生活 魔女的幸福生活 80~ “繁花”拥抱了她【6k】
    魔女的幸福生活 80~ “繁花”拥抱了她【6k】

    作者:吃土的书语 更新时间:2025/9/20 8:33:27 字数:6556

    黑暗,比黑暗本身更深邃的黑暗之中,混沌混乱的色彩充斥其中,细碎如星辰的尘埃无声漂浮。

    身穿白色劲装的少女蜷缩着身体,如同婴孩,怀中紧紧搂着一截纤细苍白的断臂,陷入沉寂的沉睡。

    混沌的色块无声流淌,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影子与她共存。一些在极远处发出无声的惊声尖叫,一些在麻木地重复挣扎的动作,还有一些……在更深的暗处投来的充满恶意的窥视。

    肉眼与灵觉都无法确切捕捉到它们的身形,可只要身处这片虚空,便能无比清晰地感知到它们的存在。

    它们如同充斥四周的空气,又仿佛本身就是这片混沌色彩的一部分。

    突然,一团扭曲不定、充满恶意的阴影,从翻涌的混沌色块中激射而出,直扑沉睡少女的咽喉!

    眼看那阴影即将触及的少女身体,她怀中那截断臂竟骤然泛起一层温润却坚定的赤色微光。

    光芒虽弱,仅能照亮方寸之间,却仿佛蕴含着某种至高无上的守护权能,轻而易举地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

    “嗤——!”

    阴影狠狠撞在微光屏障之上,竟如冰雪融入炽热铁水,仅仅荡开一圈细微的涟漪,溅起几星转瞬即逝的火花,便彻底消散。

    “嗯……”

    屏障传来的细微动荡,终于惊扰了少女深沉的睡眠,她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意识艰难地从无尽的混沌中上浮。

    而就在她苏醒的刹那,周围缓慢流淌的混沌色彩毫无征兆地剧烈沸腾了一瞬,紧接着,一个难以分辨来源和特质的声音,直接从色彩深处传来。

    “你醒啦?这一次,你睡得格外久呢!”那声音说道,带着一种非人的观察语气,“我发现了,你沉睡的时间,好像越来越长了。”

    少女猛地完全睁开眼,,瞳孔里瞬间布满警惕,她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尽管那里只有一片翻滚的混沌色彩。

    她凶巴巴地低吼,像只受伤后虚张声势的小兽,“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啧!什么叫你的事?”那声音仿佛啐了一口,带着明显的不赞同,“你别这么自私,行不行?”

    “我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能跟我说得上话的存在。要是你就这么自顾自地被虚空彻底吞噬,天知道我还要再等多久,才能等到下一个像你这样的。”

    它顿了顿,语调忽然变得极具诱惑力,“所以,接受我的帮助吧?你怀里那条胳膊……它护不住你太久了。”

    “这一点,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不是吗?”声音缓慢而残忍地指出,“等到它的主人,在那个鲜活的世界里也将你彻底遗忘的那一刻,你这点残存的存在,就会被这片虚空完全同化、吞噬。”

    “到了那时,你就会变得和刚才攻击你的那些玩意儿,一,模,一,样。”

    “闭嘴!”少女像是被刺痛了最深的恐惧,恶狠狠地打断它,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执拗,“他……绝不会忘记我!”

    “哦?这事可说不准。”那声音轻笑,带着洞悉一切的嘲弄,“毕竟,就连你自己……不是也早就忘记自己究竟是谁了吗?”

    它抛出那个最致命的问题,如同递出一把冰冷的匕首。

    “来,说说看?你还记得你自己的名字吗?”

    “我……”少女下意识地张口,却猛地顿住。

    脑海之中,只剩一片空白的风声。

    她抱紧了怀中那截唯一给予她温暖和保护的断臂,指甲几乎要掐进自己掌心。

    所以,我到底是谁呢?我如此固执等待的,又是谁?他……真的还会再次出现吗?

    纷乱的念头如同荆棘,缠绕着少女愈发稀薄的意识,带来阵阵不安的悸动。

    就在她被这无解的困惑折磨得心神不宁之际……

    “轰——!”

    四周原本缓慢流淌的混沌虚空,毫无征兆地发生了剧烈的震动。

    那些变幻不定的色彩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疯狂搅动,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狂暴的能量乱流席卷一切。

    紧接着,一道极其耀眼的强光,从极遥远的黑暗深处悍然亮起!

    它像是一颗燃烧的流星,悍然划破死寂的漆黑夜空;又仿佛是一支纯白的蜡笔,以决绝的姿态,在浓黑的纸面上狠狠划下一道笔直而锐利的痕迹。

    那光芒如此强横,竟硬生生在这片吞噬一切的混沌黑暗中,撕裂开一道狭长却无比清晰的缝隙,拖曳出漫长而璀璨的光之轨迹,固执地宣告着另一个世界的存在。

    “又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少女身旁的声音,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发出了厌恶的嗤声,“多少次了?难道她就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放弃吗?”

    闻言,少女微微蹙起了眉头,涣散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道光芒吸引,心中涌起一丝莫名的悸动与疑惑,“她是谁?”

    “她?我想想……”虚空中的声音拖长了调子,仿佛在翻阅某种无形的记录,语气里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审视,“嗯,怎么说呢?一个某种程度上,和你有着类似可怜境遇的存在?”

    “无所谓了!反正她也从来不跟我说话。”

    少女猛地愣了一下,某种模糊的预感击中了她。

    她回过神来,像是抓住了黑暗中唯一可能的线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试探地追问,“那她为什么没有被虚空吞噬?为什么能一次又一次地……回来?”

    “呵,这个问题可不好说。”那声音不以为意道,“按理说,她早该在无数次之前就被彻底同化、分解,变成这里的一部分,就像其他所有迷失者一样。”

    它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复杂,甚至掺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嫉妒?

    “但是……大概是因为,在某个不为人知的世界里,有某个寿命悠长得超乎想象的存在,至今仍顽固地记着她的存在吧?”

    “正是因为那份记忆所锚定的意义,沉重到连虚空也难以轻易抹消,所以,她才一直没有被吞噬吧?”

    说到此处,那声音猛地顿住,像是感知到了某种极其细微却关键的异常,突然发出了难以置信的低吟。

    “咦?这……好奇怪。”

    “奇怪什么?”少女的心莫名被攥紧,追问道。

    “她的轨迹上……怎么会沾染着如此浓郁、属于你们那个世界的气息?”那声音充满了困惑,仿佛目睹了违背常理的景象,“这感觉……难道她已经去过了?”

    去过……我的那个世界?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少女近乎死寂的心湖中炸开,让她几乎停滞的心跳猛地漏跳了一拍,随即又疯狂地鼓动起来。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本能的冲动!

    她猛地回过神来,几乎是用尽了残存的全部力气,挣扎着朝向那道即将消逝的光之轨迹,用嘶哑的嗓音发出了竭力的呼喊。

    “喂——!等等!求你等等!我……我……”

    “卧槽!停!快停下!你他妈在干什么?”不等少女把话说完,她身旁的声音骤然变得无比惊恐,尖厉地打断了她,“你疯了?你想死吗?!快住口!”

    “我怎么了?”少女被这过激的反应吓了一跳,但仍带着不甘的倔强反问道,“我只是想问问她!我只想知道关于我的世界的信息!这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这问题大了去了,天大的问题!”那声音又急又气,语速快得几乎变了调,“我难道没告诉过你吗?哦,好像还真没有告诉过你。”

    “怎么说呢?这鬼地方从某种角度上来讲,既是连接无数个世界的通道,同时也是被毁灭的世界的坟场,在这里,什么时间啦空间啦,反正什么乱七八糟的规则都是一团乱麻。”

    “你这一嗓子喊出去,根本不知道会被哪个时间碎片里的她听见!过去?未来?根本说不清!这会引发什么样的连锁反应?谁都不知道!你简直是在引爆一颗看不见的炸弹!”

    它连珠炮似的咆哮着,充满了后怕。

    但说着说着,它的语气猛地一变,像是突然检测到了什么极其反常的数据,所有的愤怒和惊恐都卡在了半途,声音骤然停顿,然后迅速地低了下去,只剩下纯粹的不解和茫然。

    “咦?不对,这……怎么可能呢?”它喃喃自语,充满了自我怀疑,“怎么会什么反应都没有?怎么像石子丢进了无底洞,连个回响都听不见?”

    “不应该啊!这完全不符合规律,绝对不应该!难道……刚才的事情,其实早就已经发什么生过了?”

    少女,“……”

    什么乱七八糟的?根本听不懂!等等,不对!

    思索间,少女像是骤然捕捉到了某个被忽略的关键矛盾,猛地转过头,锐利的目光死死钉向那奇怪声音传来的方向,眼神逐渐变得深沉而戒备。

    那里依旧空无一物,只有一片永恒变幻、吞噬光线的混沌。

    然而,就在她目光锁定的刹那,那奇怪的声音仿佛能穿透一切感知,立刻响了起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喂?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少女微微眯起眼睛,声音里褪去了之前的迷茫,带上了一种冷静的审视,“一个非常有趣的问题。”

    “哦?什么问题?”那声音听起来似乎饶有兴致。

    “按照你刚才那套吓人的说法,”少女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在这片时间和空间都已经死亡、连喊一嗓子都可能引发灾难的鬼地方,不能随意发出信息,对吧?”

    “没错!”那声音肯定道,语气甚至有点骄傲,“这是我多年以来,耐心总结出来的基本常识!”

    “那么……”少女的话锋陡然锐利起来,“你,不仅主动与我接触,还成天在我旁边大呼小叫、喋喋不休、问这问那……为什么你干了这么多‘违规’的事,却一点事情都没有?”

    虚空之中,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声音仿佛被这个直接命中要害的问题给问懵了,罕见地没有立刻反驳或解释。

    短暂的沉默被拉得无比漫长,只有周围混沌的色彩仍在无声流淌。

    过了好几秒,那声音才重新响起,语调却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少了几分故弄玄虚,多了一丝难以形容的空洞与漠然。

    “因为……”

    它不紧不慢地说,语调平直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早已尘埃落定的琐事。

    “我早就被遗忘了啊……”

    “被所有可能记得我的人,彻底地、干干净净地遗忘了。最后一个念着我的名字、勾勒我容貌的意识,也早在遥远到无法计量的时间之前,就熄灭了。”

    “自然而然地,我就和这鬼地方……融为了一体。”那声音里听不出悲伤,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漠然,“所以,我所做的一切,不再是扰动,而是这鬼地方‘代谢’的一部分,能有什么问题?”

    “你见过谁会没事儿往自己身上动刀子、搞破坏吗?那得对自己有多狠呐?”

    “而你不同。”它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难以辨明的情绪,不知是怜悯还是别的什么。

    “你还在被记着,哪怕只有一丝微弱的连接……所以你仍是‘异物’,是一颗投入死水、可能激起无法预料涟漪的石子。”

    那声音说完,沉默了许久,久到少女以为她已经离去了,才再度开口。

    “珍惜这份‘被记住’吧,哪怕它如今让你痛苦。因为那意味着……你尚未完全死去。”

    话音落下,四周彻底陷入了死寂。

    ————

    黑暗漫长,粘稠得仿佛永无止境,将意识都浸泡得麻木。

    不知在虚空中飘荡了多久,陆以北,或者说,此刻正承载着她感知的纪云佩,像是出现了一场遥远而不真切的幻觉,久久无法脱离。

    直到……

    一声模糊不清的呼喊,极轻极淡,如同穿透了无数层厚重的帷幕,从某个无法探知的遥远彼端传来。

    那声音似乎急切地想要她……停下?

    正是这微弱到几乎被忽略的异响,像一根细针,刺破痛了意识,让她猛地恢复了一丝清明。

    脚下传来踏足实地的感觉,她艰难地睁开眼,睫毛颤动,适应着并非绝对黑暗的环境。

    视线缓缓聚焦,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在看清楚周遭景象的瞬间,她的瞳孔控制不住地微微一颤。

    什么鬼?这是哪里?怎么看着……有点该死的眼熟?陆以北的意识本能地吐槽。

    然而下一刻,另一股属于此地“宿主”的念头便汹涌地覆盖了上来,带着巨大的惊疑与茫然,解答了她的疑惑。

    这里是……牡丹街?我为什么会回到花城?这个世界不是应该已经……已经……

    纪云佩的思绪戛然而止。

    下一刻,眼前的景象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变化。

    街道的基底似乎还是那条熟悉的牡丹街,仔细分辨,甚至能认出几家店铺模糊的轮廓和街道的大致走向。

    但与此同时,诡异的变化正以惊人的速度叠加其上。

    两侧簇拥着街道的、她记忆里素雅的白墙黑瓦,仿佛只是她眨了一下眼的瞬间,就突兀地变成了鲜艳夺目的红墙和闪着幽光的绿瓦。

    远处,那座映照着夕阳、作为老城区标志的陈旧水塔,竟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踪影,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还仅仅是个开始。

    这种诡异的变化越来越快,频率呈指数级攀升。

    从一开始还能勉强捕捉到几秒钟一次的切换,迅速加速到一秒钟内就闪烁变幻数次,再到最后,几乎每一刹那,视野中的一切都要经历成千上万次的覆盖。

    老墙上突然爬满了夸张叛逆的涂鸦;古朴的飞檐翘角旁毫无道理地耸立起哥特式的尖塔;迷离炫目的全息霓虹广告撕裂天空,与旁边突然出现的纸糊灯笼诡异共存……

    所有的景象都依稀维系着“牡丹街”那熟悉的骨骼与轮廓,却在每一处细节上光怪陆离,千奇百怪。

    仿佛同一株巨树之上,生长出的无数朵繁花。

    远眺时,只见一片朦胧而相似的花海,近观时,却惊觉每一片花瓣的脉络、每一颗露珠折射的光彩,都存在着微妙而决然的差别。

    而在她睁开双眼的瞬间,这些本应独立绽放、存在于不同概率枝头的“繁花”投影,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粗暴地拢在一起,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微妙的方式,强行“叠加”在了一起。

    我去,什么瞬息全宇宙哟?陆以北暗戳戳地想。

    很快,随着眼前疯狂闪烁、彼此倾轧的混乱画面,终于超出了意识所能承受的极限时,陆以北的视觉连同思维,仿佛一起因为过载而烧毁了那样,骤然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那是无比漫长的绝对黑暗。

    意识在这黑暗中沉寂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几乎要与这黑暗同化时,视野的尽头,终于出现了一缕微光。

    那并非逐渐亮起的光明,而是一粒骤然闯入的、闪耀着难以言喻的梦幻光芒的“种子”。

    “种子”出现的瞬间,便撕裂的黑暗。

    它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抽枝发芽,根系如璀璨的光脉般扎入虚空,茎干磅礴伸展,枝叶疯狂蔓延,仅仅几个呼吸之间,便已然生长为一株庞大到无法用常理估量的金色巨树。

    它通体流转着温暖的光辉,而在那无法望及顶端的、无尽延伸的虬劲枝丫之上,并非生长着叶片,而是盛开着,无数朵形态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繁花。

    每一朵花,都在静静诉说着一个世界独有的故事。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纪云佩已然驻足在了一枝粗壮的树干之上。

    陆以北借着纪云佩的视角,凝视着那株扎根于虚无、冠盖无尽时空的璀璨巨树,只觉心神剧震。

    一股难以言喻的惊骇席卷了她。

    这种惊骇,并非源于巨树那超越理解的宏伟,而是源于一个令她毛骨悚然的发现。

    抛去那缀满枝头、象征着无数可能世界的绚烂繁花不谈,那巨树主干延伸的姿态、枝丫盘错的轮廓……竟与她开启神国雏形时,总是伴随出现的黄金榕树虚影,有着至少七八分的相似!

    就仿佛她手中微弱的神国雏形,就是眼前这株恐怖巨树的一粒微不足道的种子,或是从它庞大身躯上折下的一小段孱弱枝丫。

    一瞬间,无数疑问与猜想在陆以北脑海中疯狂翻涌。

    这就是纪云佩·代练妹版,被放逐后所看见的画面?

    我的天!

    王美丽女士,您当年到底都干了些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啊?

    而就在她思绪纷乱、为这惊人发现心神摇曳之际,那株仿佛位于时空尽头、又好似近在咫尺的璀璨巨树,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伴随着震动,一团团浓郁到极致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深邃物质,如同被挤压出的墨汁,缓缓从枝头那一朵朵象征世界的绚烂繁花中渗透出来。

    这些“墨汁”自繁花中渗透出来后,迅速扭曲、膨胀,逐渐凝聚成一道道庞大、臃肿、半虚半实的诡异阴影。

    它们扭曲蠕动着,散发出令人窒息的不祥气息。

    那竟是……

    阔别已久,却绝不可能认错的零号怪谈!

    成群结队的零号怪谈!

    眼见着那些零号怪谈,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狰狞鱼群,紧贴着巨树那流转光晕的庞大枝干,以一种令人窒息的默契朝自己的方向汹涌袭来,陆以北的瞳孔控制不住地一阵剧烈收缩。

    跑!快跑!不跑绝对会死!连残渣都不会剩下!

    这样的念头,几乎同时炸响在作为亲历者的纪云佩,以及作为窥视者的陆以北的灵魂深处。

    但很快,陆以北的意识里浮现出近乎绝望的疑惑。

    可是……该往哪里跑呢?

    她根本无法想象,纪云佩要如何从这一群远超寻常天灾的“零号怪谈”的围捕下逃出生天。

    那些零号怪谈臃肿扭曲的躯体上,散发出无数道无形无质、却比任何锁链都更令人心悸的气息——那是充满恶意的“命运轨迹”。

    它们如同嗅到猎物气味的毒蛇,精准地撕裂虚空,朝着渺小的纪云佩激射而来,要将她彻底缠绕、绞碎、吞噬!

    视线开始疯狂地晃动、颠倒、旋转。

    慌乱到了极致,纪云佩就像一只被无形蛛网逼入绝境的飞蛾,沿着那巨大到仿佛没有尽头的金色枝干,跌跌撞撞地亡命奔逃。

    身后是体型比她庞大无数倍、扭曲蠕动的阴影巨兽,每一次逼近都带来天倾般的压迫感。

    她不断地被枝干上隆起的纹理所绊倒,手掌和膝盖被粗糙的树皮磨破,渗出的细微光点瞬间就被虚空吞噬。

    但她每一次都咬着牙,用尽力气爬起来,甚至来不及回头看一眼,继续向前狂奔,压榨着最后一丝力气和希望。

    直到,一脚踏空!

    脚下的枝干毫无征兆地断裂,惊慌失措中,她失去了所有平衡,整个人猛地向下坠去。

    而下方,正缓缓旋转、盛放着的,是一朵巨大、柔嫩、散发着某个陌生世界微光的……

    于是,一朵“繁花”拥抱了她。

    (老实说,在写玉门卷的时候,我就构想过这一章的场景,但是因为涉及到太多抽象的比喻和画面了,还涉及到了一些设定的内容,所以担心写不好的话,大家会看不懂,就一直拖了好久。

    emmmm,现在剧情推进到这里了,终于还是硬着头皮写了,希望效果还行吧!

    一开始,是打算以系统口述的方式来完成的,但昨天码字的时候,临时改了主意,觉得那样写可能会干巴巴的,所以换成了北北“亲眼”来看的,这种可能更润一点的方式。

    嗯,想着昨天的更新和今天的一起看,效果可能更好一些,于是连夜写出来了,就这样,睡觉去了,晚安玛卡巴卡

    PS:这段絮叨,只是把6.3K变成了6.5K,并没有水字数,坑订阅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