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的幸福生活 89~ 驱邪【6k】
作者:吃土的书语 更新时间:2025/9/30 22:49:24 字数:6192
两小时前,红桥机场。
人流熙攘的出口处,一位身着深色道袍、精神矍铄的老者,与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沉静如水的年轻女子并肩而行,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却又奇异地仿佛置身于另一个静谧的空间之中。
“所以,这就是你坚持要坐经济舱的理由?”无字书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身旁的张淮南,“为了体验烟火气?我以为我们的预算足够支撑两位头等舱。”
张淮南呵呵一笑,顺手理了理并不存在的衣领褶皱,“这你就不懂了。经济舱才能听到最鲜活的一手‘情报’,比如前排那位女士抱怨丈夫沉迷未来幸福生活会……这都是宝贵的线索。”
“坐头等舱,除了腿能伸开点,还能听到什么?股票代码?”
无字书面无表情地回应,“在嘈杂环境中有效筛选信息的能量消耗,远大于舒适环境带来的思维效率提升。并且,我听到了你因为座椅空间不足而抱怨了三次腰部不适。”
“咳咳……”张淮南被噎了一下,略显尴尬地转移了话题,“好了,说正事。沪城这潭水,被未来幸福生活会这么一搅和,是越来越浑了。陆以北那小子在那儿,我总有点不放心。”
“这你倒也不用太过着急。”无字书冷静分析道,“根据之前的数据来看,有她在的地方,混乱指数虽然会飙升349.861%,但最终问题解决的概率,也有同步显著提高。”
“显著提高有什么用?归根结底,乱子还不是她惹出来的?”张淮南摇摇头,“行了,分头行动吧。你去司夜会总部,看看他们到底什么情况,为什么要在那些关键数据上造假。”
“正有此意……那你呢?”
“我?”张淮南望向震旦大学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追忆,“我去看看那小子把学校折腾成什么样了,顺便……会会老朋友。”
“也好。”无字书点了点头,“那你注意安全,那未来幸福生活会来头不小,出发前我略微调查了一下,他们疑似与销声匿迹了十几年的赐乐业教有关联。”
“赐乐业教吗?”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张淮南微眯起的眼睛睁开,某种光芒变化,半晌才笑道,“放心,我活了这么久,什么离奇古怪的情况见过?走了!”
说完,他摆摆手,身影看似缓慢,却几步便融入了人流,消失不见。
————
震旦大学,傍晚。
夕阳将金色的余晖洒满校园,梧桐树影被拉得老长。
夜色将至,学生们匆匆返回各自的住所,偌大的校园内,一片冷清景象。
张淮南独自漫步在空荡的校道上,脚步不疾不徐。
目光掠过熟悉的建筑,沧桑的眼中泛起些许涟漪。近百年前的景象,那个梳着麻花辫、眼神清亮如星的女孩——林澄樱的身影,仿佛就在昨日,与眼前的景物重叠。
张淮南在空荡的校园里信步而行,转过一个路口,终于在一张长椅上看到了第一个学生。
那男生捧着本厚书,脸上挂着过于灿烂的笑容,仿佛完全沉浸于书中的极乐世界。
“年轻真好啊,朝气蓬勃。”张淮南初时还觉欣慰,可脚步甫一靠近,花白的眉毛便蹙了起来。
他没有在男生身上,探知到什么异常的灵能波动。
可是,只用了一眼,他便从男生的面相,看出了异样。
目光游离,笑容达不及眼底,空洞无神、面部肌肉的紧绷感,嘴角上扬但眼角无纹、面部气韵的浮散,外强而内虚……这不是有问题,是什么?
古人云:“有诸内,必形诸外。”
张淮南相面的水平,虽然不及起卦占卜的手段,但也勉强算得上是大师级水准。
只是粗略地端详了几眼,他便看出,那男生正处于一种,被浮于表象的快乐与幸福迷惑,但内心空虚,思维停滞的状态。
更不用说,除去这些比较难察觉的细节外,男生的脸上,还有一个最明显的细节——印堂发黑。
这种面相,放在古代,有一种通俗易懂的说法——撞邪。
张淮南视线在男生的身上,短暂地停留了几秒钟,无声地叹了口气,然后不动声色地,冲着男子,指尖一弹,一缕细若游丝雷光,自他的指尖飞射而出,瞬间没入男生眉心。
中邪了怎么办?这不巧了吗?作为大纯阳宫掌教,张淮南在雷法上“小有建树”,而这世上,还有比雷法更高效的驱邪手段吗?
未来幸福生活会的影响,很难被断定为传统意义上的邪祟,寻常雷法无法起效怎么办?
无妨,老夫觉得它是邪祟,那它就是邪祟!
既然是邪祟,雷法自然便能生效!
“呃啊——!”
随着雷光没入眉心,男生身体剧颤,眼耳口鼻中立刻析出大量苍白粘稠的物质,如同拥有生命般蠕动。
那缕雷光却似嗅到血腥的猎犬,陡然爆开成一张细密电网,裹住苍白物质疯狂灼烧。
滋啦——!
一股刺鼻的焦臭味弥漫开来。
几息之间,那些物质便被炼化,凝结成一粒散发着微光、表面仍有电蛇跳跃的苍白珠子,“嗒”的一声轻响落在地上。
男生脸上的痴迷笑容瞬间破碎,眼神恢复清明,却只剩浓重的疲惫与茫然。
他晃了晃脑袋,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何在此,随后步履虚浮地离开了。
张淮南目送他离开,走上前去,俯身拾起那粒犹带余温与电麻的珠子,脸色凝重了几分。
“未来幸福生活会……渗透得比想象中还深呐!”
说话间,张淮南加快了脚步,意图在校园中寻觅更多受未来幸福生活会影响的学生踪迹。
然而,下一位学生尚未遇见,他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在图书馆前停驻。
还未真正靠近,那经过千锤百炼的灵觉已先一步捕捉到了前方区域的异常——一股庞大、繁杂且极不稳定的灵能波动,如同一个无形的漩涡,笼罩着图书馆周边。
细细感知,竟是整整九十九道咒式交织成的防护网络。
凑近观瞧,即便是张淮南这般见多识广,嘴角也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咒式之道,如同笔迹,施咒者往往有其独特的风格烙印。
而眼前的“杰作”,个人风格简直强烈得扎眼。
核心处,赫然是司夜会的禁忌咒式【封咒九十七·画地为牢】。以此为基础,三十六道精密咒式构成了主体框架。
理论上来讲,继续往下布置,本该严谨规整。可偏偏,在这本应稳固的骨架之间,见缝插针地塞满了数十种风格迥异、灵能属性甚至彼此冲突的杂牌咒式。
南疆巫蛊的阴翳、圣光教团的辉芒、乃至某些古老仪式中才得一见的神秘符文……光怪陆离,应有尽有。
“简直胡闹……”张淮南低声斥了一句,眉头紧锁。
按理说,这般的“大杂烩”,灵能回路早该因灵能回路相冲而崩溃,引发连环爆炸,将此地夷为平地才对。
“懂得这么多旁门左道,还能将它们强行糅合在一起,没当场炸上天……”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几乎是瞬间便锁定了罪魁祸首。
他太了解陆以北了。
那家伙不仅有着过目不忘的恐怖记忆力,搬空了司夜会的咒式库,更在这两年的闯荡中,搜罗来了许多歪门邪道。
更关键的是,明明两三道适配的咒式便能稳妥解决的问题,偏要大动干戈,用九十九道咒式来封锁一个井口大小的坑洞,还不求有功,但求能坑一个算一个地,用一道范围隐匿咒式掩盖其他咒式……
咒式天赋过人,且如此苟的施咒者,除了陆以北,还能是谁?
思索间,张淮南上前几步,无视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咒式光芒,灵觉如无形的水银般更细致地铺展开来。
很快,他捕捉到了空气中残留的天灾级灵能波动。一股他再熟悉不过,属于陆以北,另一股则阴冷尖锐,充满攻击性,颇为陌生。
除此之外,地面上、空气中,还弥漫着大量杂乱无章的灵能残留,数量之多,密度之高,几乎覆盖了每一寸土地,仿佛曾有成千上万的灵能力者在此聚集、激荡过力量。
张淮南闭上双眼,灵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缓缓掠过。
脑海中,一幕幕画面自动拼凑、还原——人声鼎沸,灵能辉光如潮水般涌动,陆以北与那位陌生天灾在此对峙,气息碰撞,引动风云……
“啧,”他睁开眼,语气复杂,既有头痛,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看到后辈“成长”的感慨。
“这丫头,我才多久没紧盯着,她就在这儿搞出这么大阵仗……看来,她这段时间的教学成果颇丰啊!”
自言自语间,他心念一动,磅礴的灵觉瞬间如无形的蛛网般极致展开,笼罩整个校园,试图精准捕捉到陆以北的踪迹,好给她一个“惊喜”。
然而,灵觉扫过,校园之中并无陆以北那独特的灵能波动,反倒是捕捉到了与她那“纸蝉仙”如出一辙的微弱气息,正位于体育馆方向,并且,旁边还有一道熟悉的、属于马伯的平和波动。
“哦?”张淮南眉梢微挑,瞬间了然,“纸蝉仙?和马老哥在一起?”
只一瞬间,他便推测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定是陆以北那懒散又狡猾的丫头,弄了个纸蝉仙冒充自己在教学试点班当讲师,应付差事,而她自己,则金蝉脱壳,不知在沪城的哪个角落里,兴风作浪,搞出了眼前这一大堆烂摊子!
以他对陆以北的了解,这等李代桃僵、自己溜出去惹是生非的事情,她绝对干得出来,而且恐怕还干得理直气壮!
—————
震旦大学体育馆,室内篮球场。
超过一千人聚集于此,场内却听不到惯常的喧嚣,只有一种近乎诡异的宁静。
人群分散在场馆各处,或静坐,或缓步,或面带僵硬的微笑低声自语,而与他们神色上的麻木不同的是,他们的行为。
他们的双手,无一例外地都在把玩、紧握着各种各样的物品,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专注。
有人死死抱着一本厚重的教科书,脸颊紧贴封面摩擦,仿佛要从冰冷的油墨和纸张中汲取温暖。
更多的人低着头,屏幕的冷光映亮他们毫无生气的脸,手指在光滑的玻璃屏幕上无意识地、反复地滑动。
角落裡,有人紧紧搂着舍友的枕头,进行着不可描述的、规律性的顶撞动作,脸上是扭曲的愉悦,对周围的一切毫无所觉。
还有人反复清空又装满自己的水杯、有人将一支笔拆了装、装了又拆、有人一遍遍数着钱包里的钞票,尽管里面空空如也……
整个场景不像是临时隔离区,更像某种诡异仪式的现场。
王大壮立于场馆高处看台,眉头紧锁。
回想陆以北离开后这几小时的经历,他仍觉得匪夷所思。
陆以北才刚带着程云昭和王文钦离开,校园内那种被诡异灵能波动“感染”的学生便肉眼可见地增多了起来。
焦急之下,他联系了句萌。在句萌的远程指引下,他试图将这些出现异常的学生集中隔离。
然而,事情远非想象中简单。
这明显是一场有预谋的灵能“污染”,幕后黑手岂会坐视他轻易将“感染者”聚集?
行动伊始,麻烦便接踵而至。
那些“感染者”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无形的联系。
王大壮刚触碰到第一个目标,立刻便有十个、甚至更多的人如同受到召唤般围拢过来,阻挠他的行动。
随着人群聚集,肉眼难以捕捉、半虚半实的苍白物质,开始从他们的眼耳口鼻、乃至皮肤毛孔中丝丝渗出,如同活物触须,悄无声息地攀附上王大壮纸质的躯干。
刹那间,无数劝说他加入“未来幸福生活会”的呓语,如同潮水般直接涌入他的脑海。
然而,毫无效果……
他毕竟只是一只纸人,一件精巧的“物品”。
洗脑的话语,又如何能动摇一件“物品”的根本?
在确认这些聚集而来的“感染者”除了喋喋不休的“传教”外,并无实质攻击性后,王大壮动用了那份他一直不愿轻易使用的权能——通过引动并放大生灵内心深处物欲,从而短暂控制其行为。
凭借这份源自粉红毛毛兔的不完整权能,他才得以迅速将能找到的“感染者”全部“请”到了这体育馆内。
“都在这里了吗?”身旁传来马伯翁温和而沉稳的声音,打断了王大壮的思绪。
他转过身,对着这位气息如同古井深潭般的老者摇了摇头,纸质的面孔模拟出忧虑,“数量太多了,校园里肯定还有漏网之鱼。至于校园外更远的地方……”
他的话还未说完,一声若有似无的雷鸣自场馆外传来,清脆利落。
“噼啪!”
下一瞬,一道湛蓝色的雷光如同拥有生命般,穿过窗户的缝隙,激射入场内,精准地落在王大壮与马伯翁之间。
雷光收敛,化作一位身着道袍,仿佛随时一副笑脸的老者,正是张淮南。
“马老哥,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张淮南先是笑着向马伯翁打了个招呼,随即目光一转,落在了王大壮身上。
他那双平日里总是习惯性眯起的眼睛,此刻微微睁大了一些,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在王大壮身上仔细扫过,眸中,一丝清晰的诧异之色闪过。
“哦?”他饶有兴趣地开口,声音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你就是那只……嗯,沾染了粉红毛毛兔权能的特殊纸蝉仙?”
他的语气并非质问,而是确认一个已知的答案。
张淮南的目光从王大壮身上移开,投向下方篮球场内那如同邪教集会般的人群,眸中掠过一丝了然与玩味。
“这都是那家伙让你做的?”他语气平淡,却带着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王大壮自然是听过“黑帝”张淮南威名,突然被他目光锁定,一阵没来由的心虚感涌上核心,让他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呃,不是。”他连忙解释道,“她已经大半天没跟我联系了。”
紧接着,他简明扼要地将如何发现感染者、如何受阻、如何被迫动用权能将人群聚集于此的经过复述了一遍。
用物欲控制行为,来抵消未来幸福生活会对意识的侵蚀?张淮南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讶异,随即化为了笑意。
这算不算是所谓的……用魔法打败魔法?
他微微颔首,转而问道,“那你知道她做什么去了吗?”
“她……”王大壮刚张开嘴,准备将所知情况和盘托出,张淮南怀中那枚古朴的报丧苍鸮徽章便适时地震动起来。
张淮南不慌不忙地掏出徽章,注入一丝灵能。
“怎么?找老夫何事?”
“没事儿啊!就是许久未见,心中甚是挂念,特地向您老人家问个安。”
“……”
“呃,好,好吧,”短暂交流后,陆以北的声音瞬间垮了下来,认命般地道,“那咱们什么地方见?”
“就震旦大学的体育馆吧。”张淮南语气淡然,听不出喜怒,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一旁的王大壮。
听着这一老一少你一言我一语的交锋,旁边的王大壮强压下疯狂上扬的嘴角。
那个女人这次完蛋了!
没想到,她也有害怕的东西。
没错,我不是想到了开心的事情,就是在幸灾乐祸……嗯,灾祸,幸灾乐祸,还挺配!王大壮想。
下一刻,一道冰冷又熟悉声音,便在他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你小子刚才说灾祸了对吧?说吧,蛐蛐我什么呢?”
王大壮,“???”
啥玩意儿啊?不是说,她对直呼其名的感应还不完全、时灵时不灵吗?怎么到我这儿就百分百好使了呢?还能不能好了?
————
“说吧!张淮南那老头儿在捣鼓什么呢?”
陆以北身形如电,在高楼间飞速穿梭,朝着震旦大学方向疾驰,同时通过自身与王大壮之间那玄妙的“血脉”联系,进行着远程交流。
她本以为张淮南搞突然袭击,自己这次是在劫难逃。
谁承想,天无绝人之路!
“他老人家,在……”王大壮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紧张地观察,“在驱邪。”
他迅速将陆以北离开后的经历,以及张淮南到来后对情况的判断简单讲述了一遍。
“呃,似乎按照他老人家的理解,那些被未来幸福生活会影响的家伙,就是中邪了。”
“驱邪?”陆以北歪了歪脑袋,“好,我知道了,你继续盯着,我马上就到。”
切断联系后,陆以北心中一阵窃喜。
没想到啊没想到,跟张淮南那老头儿见面前,还能有王大壮这个内鬼给我通风报信!
他的注意力要是全放在‘驱邪’这破事儿上,应该就没有闲工夫来查我的教学成果了吧?
这波,优势在我!
她暗戳戳地想着,脚下速度又加快了几分,身影几乎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影,城市景观在视线边缘飞速倒退。
十几分钟后,震旦大学体育馆那熟悉的轮廓映入眼帘。
陆以北一个急刹,稳住气息,整理了一下并没什么褶皱的衣角,努力摆出“我很乖我刚到”的姿态,推开了室内篮球场的大门。
然而,门内的景象,让她瞬间僵在原地。
只见张淮南身形悬浮于场馆半空,衣袂飘飘,须发虽无风却微微拂动,他掌心向下,浩瀚如海的湛蓝色雷光正温和却不容抗拒地倾泻而下,如同一道巨大的光瀑,笼罩了下方的千人。
雷光并非暴烈,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净化”感。在其笼罩下,那千人或坐或卧的身影微微抽搐着。
一股类似烤煳的麦片混合着些许臭氧的奇异焦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陆以北,“???”
不是,说好的“驱邪”呢?这阵仗……纯物理超度啊?跟戒网瘾似的,电服了就,不信未来幸福生活会了是吧?
这也太硬核了……
不过,电完他们,就不能电我了哟!
陆以北思绪涌动之际,半空中的张淮南似有所感,缓缓收敛雷光,身形轻飘飘地落下,正好站在陆以北面前。
他拂了拂衣袖,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洒了点水,而不是用雷劈了几千人,目光平静地看向陆以北。
“来了?”
“来,来了……”陆以北弱弱道,“您这……这是在干嘛呢?场面挺……挺壮观哈!”
张淮南瞥了她一眼,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微微眯起,“没什么,只是帮他们驱散一下身上的‘邪祟’罢了。倒是你……”
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却让陆以北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老夫看你身上,似乎也沾染了些不太干净的东西,不如,也让老夫帮你驱驱邪,顺便好好看看你的教学成果?”
陆以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