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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女的幸福生活 90~ 排骨年糕【7k】

    作者:吃土的书语 更新时间:2025/10/2 0:08:15 字数:7010

    “教,教学成果什么的……”陆以北眼神飘忽,沉默了两秒钟才弱弱开口,“我不过就是认认真真、按部就班地给学生们上课而已,哪里谈得上什么成果,都是本职工作,分内之事……”

    “哦?认认真真?按部就班?”张淮南眉梢微挑,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我怎么听说,从教学试点班开课至今,站在讲台上的,一直都是这位王大壮呢?”

    他话音未落,指尖已然窜起一缕细小的湛蓝色电蛇。

    “嗤——!”

    雷光精准地落在陆以北身上,并未造成实质伤害,却像极了高强度的电击理疗,强烈的酸麻感瞬间遍布四肢百骸,让她浑身肌肉控制不住地一阵剧烈痉挛、抽搐,头发丝儿都差点竖起来。

    “您,您听我解释啊!”好不容易从那股酸麻劲里缓过来,陆以北急忙开口,语速快得像扫射的机枪,“我这不是发现了未来幸福生活会在沪城搞风搞雨,甚至妄图染指人皇宝藏吗?”

    “您是了解我的,我向来正义感爆棚,眼里揉不得沙子,哪能坐视他们在我的地盘……呃,在您关注的地盘上为非作歹?所以我才不得不暂时……”

    “嗤——!”

    又是一轮毫不留情的“电疗”,打断了陆以北慷慨激昂的陈述。

    “不是!怎么还电?!”陆以北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下意识地撸起袖管,摆出虚张声势的姿态,“老头儿,别太过分!”

    见状,张淮南不气不恼,反而笑眯眯地凑近几步,几乎贴到陆以北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慢条斯理地低语。

    “不能让他们为非作歹,是指你对外宣称自己获得了人皇宝藏?还是指你盗取兵主的‘月光计划’契约,私自改造后,让学生去跟天灾级怪谈签订眷属契约?

    “又或者是你偷偷潜入沪城司夜会设在震旦大学图书馆地下的物资仓库,顺手牵羊,顺走了大量物资?抑或……”

    “等等!”陆以北猛地打断,一脸懵圈,“我什么时候顺走大量物资了?”

    老实说,要不是张淮南此刻提及,她之前潜入图书馆地下、应对虚空侵蚀时,压根就没想起来——那片区域除了是存放黑历史的档案室,同时也是沪城司夜会的物资仓库!

    不然,她能只带走一个红夷?不存在的!

    现在张老头儿突然把这口锅扣过来……难道是有人趁我之后潜入了地下,把里面的东西洗劫一空?

    该死!这是要让我灾祸来当一回平账大圣?

    “还不承认!”张淮南脸色一黑,语气加重,“不是你,还能有谁?”

    “诽谤!这是赤果果的诽谤啊!”陆以北眼神无辜。

    将地下空间封锁起来,她确实是打算等向代练妹请教过安全收纳虚空腐蚀物质的方法后,再派遣蓝宜党的成员前去“开采”。

    到时候如果发现了沪城司夜会的物资,自然会顺……

    不对,那也不能叫作顺走!

    众所周知,灾祸心善,她不过是见不得那些物资无家可归,想要给它们一个家而已。

    但是!

    计划不是还没实施吗?这锅怎么就扣上来?

    “噗——!”

    看着陆以北在张淮南面前那副百口莫辩、唯唯诺诺的罕见模样,一旁紧张观战的王大壮一个没忍住,终于还是笑出了声。

    这声嗤笑如同导火索,瞬间点醒了陆以北——群众里面有坏人!

    说好了帮我当内鬼,盯着老头儿呢?

    我说这老头儿,对我最近一段在沪城的动向这么清楚,原来是王大壮,这小子告密啊?

    该死!就不该信王大壮这天生反骨的家伙。

    “诶!你小子!”

    她猛地扭头,恶狠狠地指向王大壮,话还没说出口,眼角的余光就惊恐地瞥见张淮南的指尖再度泛起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湛蓝弧光。

    “停停停!别电了!别电了!”陆以北秒怂,双手高举,语速飞快,“我交代!我坦白!我自己交代还不行吗!”

    张淮南闻言,指尖跳跃的电光悄然隐去,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拂了拂衣袖。

    “嗯,如此甚好。”

    于是,陆以北便开了口,花了几分钟时间,隐去了有关系统的细节,迅速地讲了一遍,她最近一段时间的经历。

    听着陆以北的讲述,张淮南的思绪控制不住地飘远,心中下意识地默念了一个名字——林澄樱。

    ————

    八十多年前,沪城,深夜。

    月色被浓云吞没,唯有偶尔划破夜空的电光,短暂映亮震旦大学沉寂的轮廓。

    一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狸猫,在校园建筑的阴影间急速穿行。他身着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依旧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正是年少时的张淮南。

    他此行目标明确,那边是人皇宝藏。

    “嗖!嗖!”

    几道扭曲的身影从暗处扑出,那是被宝藏气息吸引、或是被安排在此盯梢的低阶怪谈。

    张淮南甚至未曾停顿,指尖微动,几缕细若游丝的湛蓝雷光便激射而出,精准地没入那些黑影。

    伴随着几声短促的、如同水滴没入烧红烙铁般的“滋啦”声,怪谈的身形瞬间崩坏,连哀嚎都未能发出,便只剩下了怪谈本体核心。

    越靠近校园深处,阻拦的力量越强。

    灵能力者的呼喝与怪谈的嘶吼此起彼伏,但在少年张淮南那已然初具雏形、刚猛无俦的权能面前,皆不是一合之敌。

    他的脚步最终停在了一座古朴的钟楼前。钟楼如同沉默的巨人,矗立在愈发浓重的夜色里,入口处深邃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就在他驻足的同时,强烈的灵能波动袭来。

    紧跟着,便见钟楼前的空地上,异变陡生!

    两尊庞然大物的轮廓拔地而起,狰狞可辨,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张淮南完全笼罩。

    一尊仿佛由嶙峋山石与怨念糅合而成,筋肉虬结,手持一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惨白骨刀,正是R国传说中大妖大岳丸的式神化身。

    另一尊则臃肿如同移动的肉山,滑腻的体表不断渗出腥咸的海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鱼腥与腐败海藻的气味,正是盘踞海域的海坊主。

    在它们的身后,影影绰绰,无数扭曲怪诞的黑影如潮水般涌现,此起彼伏,发出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与呓语,将张淮南的退路隐隐封死。

    面对这骇人的阵仗,年少气盛的张淮南非但没有丝毫惧意,反而激起了一股昂然的战意。

    “哼!终于来了一点能让小爷活动一下身子骨的家伙了。”他冷哼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带着锐气的弧度,不紧不慢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下一刻,他眼神一凛,不再保留,体内磅礴的雷霆权能被催动到极致!

    “滋啦——!”

    狂暴的湛蓝色电光瞬间从他体内爆发出来,他没有选择固守或游斗,而是身形猛地一沉,旋即如同离弦之箭般,爆冲向前,竟是主动朝着那两尊庞然大物以及它们身后的怪谈浪潮发起了冲锋!

    于是,浓郁的水汽弥漫,目之所及尽生白雾。

    紧跟着,三道格外粗壮的雷霆撕裂了夜幕,刹那间,惨白的光芒将钟楼前映照得一片耀眼苍白,让人无法直视。

    张淮南一出手,便将他当下最强的攻击手段,毫无保留地连续释放了三次,几乎没有任何间隔。

    这并非鲁莽,而是源自亲爱的清霁师兄的教导,“遇见有可能对你造成威胁的对手,千万不要想着藏拙试探,直接用最强的手段狠狠砸过去,不把他们砸蒙,不给他们任何反应和喘息的机会!”

    于是。

    “轰隆!轰隆!轰隆——!”

    震耳欲聋、仿佛要撕裂天穹的雷鸣声连环爆开,恐怖的音浪与能量冲击波扩散开来,彻底淹没了战场上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嘶鸣声。

    耀眼的雷光一次又一次地闪烁,将钟楼前映照得一片持续性的、令人无法直视的惨白。

    片刻之后,雷光渐熄,浓雾散尽,空气中弥漫着臭氧与焦煳的刺鼻气味。

    视野恢复清明。

    只见那大岳丸庞大的石躯已然布满裂痕,焦黑如炭,尤其是胸口处一个巨大的空洞,边缘还闪烁着丝丝电光,独目中的猩红彻底熄灭。

    而那海坊主则更像是一坨被彻底烤焦、冒着青烟的庞大残骸,瘫软在地,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在它们身下及周围,各种奇形怪状的小型怪谈更是堆积成了小山,无一例外地冒着青烟,散发出焦煳味。

    少年张淮南瞥了一眼这如同炼狱般的“战果”,蒙面布上方露出的眉眼间,闪过一丝属于年轻人的、锐气逼人的傲然。

    “什么大岳丸、海坊主,哼!”他不屑地轻哼一声,“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就这还想跟小爷抢宝藏?”

    说完,他不再犹豫,身形一晃,便毅然决然地踏入了钟楼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中。

    钟楼内部,尘埃与岁月的气息弥漫。

    张淮南屏息凝神,灵觉如同无形的触须向四周扩散。

    几乎在踏入的瞬间,他便敏锐地捕捉到了那缕若有若无、却带着煌煌帝威的独特气息——人皇宝藏!

    他心中一喜,循着那气息快步向内探寻。

    很快,在钟楼底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他看见了一团悬浮在半空、散发着温暖而辉煌金光的虚幻之物。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让人心驰神往。

    就在他心神被那宝藏吸引的瞬间。

    “嗤!”

    一道冰冷的、几乎微不可闻的破空声,自身后骤然响起,杀意凛然!

    张淮南瞳孔骤缩,常年修炼带来的本能让他甚至来不及完全转身,体内权能已然自行激发!

    他侧身、拧腰,反手便是迅如闪电的三掌拍出。

    “嘭!嘭!嘭!”

    掌风裹挟着细密的雷弧,并非为了杀敌,而是以攻代守,精准地迎上了那道如同毒蛇般刺向他后心的寒芒。

    那是一柄造型奇特的弯刀,刀锋之上附着着淡淡水纹。

    偷袭者显然没料到他的反应如此之快,反击如此之凌厉。

    仓促间,弯刀与雷掌硬撼三记,发出一连串沉闷的爆鸣。

    雷劲透体而入,偷袭者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跌飞,撞在古老的砖墙上,溅起一片尘土,随即毫不犹豫地借力遁入更深沉的黑暗,消失不见。

    偷袭者一击即退,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张淮南稳住身形,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急促。

    他虽然以雷霆之势击退了偷袭者,但仓促间的全力应对,也引动了之前连续战斗积累的暗伤,更别提那偷袭者刀锋上附着的诡异气劲,也让他手臂一阵发麻,内腑震荡。

    “哼,藏头露尾之辈!”他低骂一声,立刻回头看向那人皇宝藏所在。

    然而,就在他与偷袭者交锋的这短短瞬息,那团辉煌金光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气息,彻底断绝。

    “该死!”张淮南忍不住啐了一口,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挫败感。人皇宝藏没拿到,还莫名其妙跟人打了一架,受了点不轻不重的内伤。

    眼见事不可为,他果断压下翻腾的气血,迅速离开了钟楼,准备先离开震旦大学,觅地疗伤。

    然而,刚接近校门,一阵激烈的吵闹声便传入耳中。

    他心中一凛,立刻隐匿身形,潜伏在暗处观察。

    只见校门口,灯光晃动,五辆军用卡车堵在那里,三十多名荷枪实弹的R国士兵如临大敌,架在车顶的重机枪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更让张淮南眼神凝重的是,士兵中间,混杂着两名身着阴阳师服饰的男子,他们身上的灵能波动,赫然与刚才被他击溃的大岳丸、海坊主同源。

    在那些R国士兵对面,是震旦大学的数十名师生手挽着手,组成人墙,阻挡着士兵进入,双方正在激烈对峙,言辞激烈,情势一触即发。

    张淮南见状瞬间明白了,这两位阴阳师,大抵就是大岳丸和海坊主的御主。

    他们寻着式神被灭的感应找了过来,眼见进不了学校,便打算拿这些普通师生撒气,甚至是要以此为借口强行闯入。

    “混账……”看着那些面带惊恐却依旧不肯退让的师生,看着R国士兵那嚣张跋扈的嘴脸,尤其是那两名阴阳师脸上阴冷的表情,张淮南咬了咬牙。

    祸是小爷闯的,岂能连累他人?

    他不再犹豫,强压下体内的伤势,猛地从藏身处现身,选择了侧前方一个较为显眼的位置,足尖一点地面,身形骤然拔高,如同夜枭般从对峙双方的上空飞掠而过。

    为了达到效果,他毫不掩饰地催动了权能,湛蓝色的雷光如同跳跃的双翼,缭绕在他的身后,在夜空中划出一道耀眼夺目的轨迹!

    “在那里!”

    “八嘎!是他!”

    那两位阴阳师瞬间感应到了同源雷法残留的气息以及张淮南身上那独特的灵能波动,立刻指着他厉声大喝。

    R国士兵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指挥官一声令下,卡车引擎轰鸣,重机枪调转枪口,直接放弃了与师生的对峙,朝着张淮南逃离的方向追去。

    “追!”

    “跟上去,抓住他!”

    一场激烈的都市追逐,在深夜的沪城街道上演。

    张淮南将速度提升到极致,身影在屋顶、巷道间不断闪烁。

    身后,数辆卡车咆哮着紧追不舍,密集的子弹“嗖嗖”地从他身边掠过,打在墙壁、地面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偶尔还有那两名阴阳师射出的、闪烁着晦涩光芒的符咒,如同附骨之疽般追踪而来。

    “哼!歪门邪道的东西,学都学不像……”张淮南骂骂咧咧地低语了几句,将身后的进攻,险之又险地避开

    很快,凭借着雷法对身体的加持和对地形的巧妙利用,他便与车队拉开了一段距离。

    目光扫过前方灯红酒绿的街区,他心中一动——歌舞厅一条街,那里人员复杂,正是摆脱追踪的绝佳地点!

    他瞅准一个机会,在一个视线死角迅速落地,手脚麻利地扯下蒙面黑布和外面的劲装,露出里面寻常的青色长衫,再将气息彻底内敛,一闪身,便融入了歌舞厅门口熙熙攘攘、醉生梦死的人群之中。

    几秒钟后,R国士兵和阴阳师追到此处,失去了目标踪迹。

    “找!一个个的给我找,不能让他跑掉!”

    指挥官气急败坏地下令,士兵们立刻开始对这片区域进行地毯式排查,粗暴地推开行人,检查每一个可疑分子。

    躲在人群里的张淮南,看着排查的士兵越来越近,眼神逐渐转冷,体内仅存的雷光开始悄然凝聚。

    他在计算着,如果此时暴起发难,拼着伤势加重,有多少把握能将这群人全部留下。

    就在他几乎要做出决定,准备放手一搏的瞬间,一双手,带着一丝微凉的颤抖,轻轻挽住了他的臂弯。

    张淮南身体骤然紧绷,猛地回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看起来比他稍小几岁的少女。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外面罩着一件针织开衫,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带着几分异域风情,容貌极美。此刻,她如同星辰般的眸子里,清晰地闪动着慌乱与无助的神采,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先,先生……”少女的声音弱弱的,带着一丝恳求的颤音,“帮帮我,他们,他们好像在抓单独的女孩子……”

    张淮南瞬间明白了。

    在这混乱的排查中,落单的女性确实更容易被盯上。

    看着她眼中真实的恐惧,再感受到她挽住自己手臂那轻微的、依赖般的力度,他心中那凝聚的杀意悄然消散了几分。

    “嗯。”他点了点头,低声道,“别怕。”

    随即,他非常自然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少女能更自然地靠在他身侧,另一只手指了指旁边一个卖糖炒栗子的小摊,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士兵听到的声音说,“说了让你别乱跑,看,差点走散了吧?走,给你买栗子去。”

    两人瞬间伪装成了一对在夜市区游玩、被排查惊扰的年轻情侣。

    士兵排查到他们时,打量了几眼,见张淮南气质沉稳,少女容貌虽异域却依偎在他身边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不像他们要追捕的那个如同雷霆般迅捷凶悍的“匪徒”,又盘问了两句。

    “你地,姓名?”

    “在下陆月波。”

    “家住哪里?什么地干活?”

    “长官,我是蜀地来此的商人,目前暂住在榕树胡同103号。”

    见张淮南对答如流,士兵或许是着急寻找刚才那名“匪徒”,只是又多看了他身边的少女几眼,便不耐烦地挥挥手,放他们过去了。

    行出一段距离后,见R国士兵没有追来,躲过一劫的两人都松了口气。

    这时,少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那样,放开了挽着张淮南的手,脸颊微红,对着张淮南郑重地行了一礼,“多谢先生援手,不然……不然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举手之劳,姑娘不必客气。”张淮南摆了摆手。

    他此刻内息依旧有些紊乱,只想尽快离开。

    然而少女却似乎打定了主意要报答他,仰起脸,眼神真诚地看着他。

    “这怎么行?若不是先生,我今晚恐怕……还请先生务必让我聊表谢意,我知道前面有家店的排骨年糕很好吃,我……我请先生吃宵夜可好?”

    看着少女清澈眼眸中不容拒绝的恳切,又想到自己需要个地方稍作调息,张淮南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那便叨扰了。”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依旧有些混乱的街道,来到了一条相对安静的小巷。

    巷口,一家小店还亮着温暖的灯火,门口支着大锅,浓郁的肉香和年糕的甜香混合在一起,弥漫在夜空中,充满了诱人的烟火气息。

    店内不大,只摆着几张简陋的木桌。两人寻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少女熟练地点了两份排骨年糕和两碗热汤。

    很快,老板端着两个粗瓷大碗过来。

    炸得金黄酥脆的排骨,搭配着软糯入味的年糕,浸泡在酱色的浓稠汤汁里,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少女似乎也放松了下来,拿起筷子,小口地吃着,偶尔抬眼偷偷打量一下坐在对面的张淮南。

    张淮南也确实饿了,加之有伤在身,需要食物补充体力,便也低头吃了起来。店内昏黄的灯光,碗里蒸腾而起的热气,氤氲在两人之间。

    偶尔,当张淮南抬起头,或是少女恰好看向他时,两人的目光便会在这温暖朦胧的雾气中不期而遇。

    她的眼睛很亮,像浸在泉水里的黑曜石,带着些许好奇,些许探究,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柔弱,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让少年心弦微动的羞涩。

    张淮南的心跳,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他迅速低下头,假装专注于碗里的食物,耳根却有些微微发烫。

    “噗!”少女见状,捂嘴轻笑。

    张淮南闻声抬起头来,与少女视线相交的瞬间,店内嘈杂的人声、碗筷的碰撞声仿佛都远去了,只剩下彼此细微的呼吸声……

    那是他二十余年的人生中,见过的,最美的笑容。

    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有些理解,清霁师兄,为何愿意放下一切,留在那座小城了。

    ————

    “……大概就是这样,我真没来得及碰沪城司夜会的物资,一根毛都没拿!老头儿?老头儿!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陆以北絮絮叨叨地解释完,却见张淮南目光略显悠远,仿佛神游天外,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张淮南缓缓收回飘远的思绪,那双看透世情的眼睛重新聚焦在陆以北脸上,语气平淡无波,“老夫知道你没拿。”

    “啊?”陆以北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那您刚才还……还电我?!还说得跟真的一样!”

    张淮南微微侧首,斜睨着她,嘴角似有若无地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老夫还不了解你?”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若不先声夺人,给你扣个结实点的帽子,你会如此爽快地把其他事情一并交代了?”

    陆以北,“……”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无言以对,只能憋屈地把话咽了回去。

    老奸巨猾!不过……万幸,他老人家注意力被转移了,似乎没深究,也没发现书记官小姐相关的那些秘密吧?陆以北暗戳戳地想。

    看着陆以北那副敢怒不敢言、眼神乱瞟明显在打小算盘的模样,张淮南心中了然,却也不点破。

    “好了,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暂且放到一边。”他拂了拂衣袖,神色一正,将话题拉回了正轨,“当务之急,是那所谓的法阵,仔细画给老夫瞧瞧。”

    他话音刚落,似乎立刻想起了什么极其关键的事情,抬手制止了正准备找纸笔的陆以北。

    “等等!除了你之外,必定还有其他人见过那幅法阵吧?或是其他可靠之人?还是让他们来画好了。”

    张淮南看着陆以北,眼神意味深长,虽然没有明说,但那态度很明显——对你的抽象派画技,老夫不敢恭维,更不敢拿这种关乎世界存亡的大事来冒险。

    陆以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