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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女的幸福生活 122~ 这是你教的?【6k】

    作者:吃土的书语 更新时间:2025/11/7 23:58:11 字数:6535

    王雯卿直到现在都还清楚地记得,她第一次看见怪谈,是在她小学四年级的时候。

    那段时间,她的父母正在闹离婚。

    她的父亲是一个非常讲究浪漫与精致的男人,而她的母亲则是务实干练的性格。

    这种性格上的背道而驰,或许在恋爱的时候,并不是什么问题,甚至有可能是吸引对方的特别闪光点,但当两个人真正组成家庭,生活在一起后,一切就都发生了改变。

    闪光点成了矛盾,矛盾长期积累下来,最终爆发了无休止的争吵。

    年幼的王雯卿,还不能理解父母为什么总是争吵,她只知道,家里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让她窒息,她不想待在那样的家里。

    于是,她每天放学之后,开始在学校附近漫无目的地逗留。

    虽然学校离她家很近,走路不过四五分钟,但她总是要把这段路走上很久很久,直到天色几乎完全暗下来,路灯次第亮起,才不情不愿地挪回家。

    在这期间,她也逐渐在校门口那家灯光昏黄、货架拥挤的小卖部老板那里,混了个脸熟。

    或许是担心她一个人太晚回家不安全,又或许是单纯想要捉弄一下她这个看上去心事重重、小脸总是绷得紧紧的小孩子,有一天,小卖部的老板叫住了她。

    ————

    “诶!那小孩儿……呃,你叫什么来着?哦对,王文钦,王文钦啊,你怎么又这么晚了还不回家?”老板趴在收银台的柜台上,身子微微前倾,冲着从小卖部门前经过的王文钦喊道。

    王文钦闻言停下脚步,看向小卖部老板,撅了撅嘴,声音有些闷,“我不想回去,家里……待在家里不开心。”

    “你这小小年纪的,能有什么不开心的?”老板笑着,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微黄的牙,“是爸爸妈妈守着你写作业,不让你看电视、玩游戏?”

    王文钦张了张嘴,想为自己辩解,想说不是那样的,但那些属于大人的复杂纠葛,对于年幼的他来说,难以找到准确的词汇来形容。

    最终,他只是低下头,用脚尖碾着地上的一块小石子。

    见王文钦不说话,老板继续笑着打趣道:“王文钦,你知不知道,五角场小学附近,晚上闹鬼啊?你这么晚不回家,当心回头再遇上了。”

    “你……你骗人!”王文钦小脸微微发白,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听着老板那故意压低、带着吓唬意味的语气,他本能地感到害怕,想要立刻跑开。

    但那种年纪的小孩子,总是对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充满一种矛盾的、难以抗拒的好奇心。

    这强烈的好奇心,像一根无形的绳子,绊住了他的脚步。

    “我骗你做什么?”老板见状站直了身子,表情也收敛了些许玩笑意味,“那件事儿发生在二十多年前,我还在这里上小学的时候,属于是我亲身经历的事情。”

    “发,发生了什么?”王文钦抬起头,弱弱地问,眼睛却睁得很大。

    “有一个三年级的学生丢了……”老板的声音沉了下来,“我记得他好像是,放学之后,跟同学在学校里玩捉迷藏,然后他藏起来之后,一起玩的同学直到天黑都没有找到他的踪影。”

    “第二天警察和他的家长都来学校了,说他一夜没有回家,然后一群人把学校翻了个底朝天。”

    王文钦屏住呼吸,“他……去哪里了?”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他遇上了人贩子,毕竟那年头监控不像现在覆盖得这么广,时常有人贩子拐走小孩儿……学校做了几次有关拐卖的宣传教育,这事儿就暂时翻了篇。”

    说着说着,老板似乎完全沉浸到了回忆里,不再是单纯地讲述,表情也不由自主地变得严肃甚至带着一丝阴郁。

    “可是,就在大家已经逐渐遗忘那个失踪小孩的时候,他却又突然出现在了大家的视野里,以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

    “那天……哦对,也有一个跟你一样,放学之后不回家的学生在学校里逗留,一直待到很晚,天都快要黑了,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就看见,老教学楼那边,隐约有人在朝他招手。”

    “那道人影站在两栋教学楼之间的缝隙里……就是东边那两栋,现在用来当仓库和音乐教室的老教学楼你知道吧?那地方,阳光常年照不进去。”

    “嗯嗯!”王文钦用力点了点头,小脸上表情严肃认真。

    那时候的他,并不懂得什么建筑布局不合理的说法,只知道那两栋红砖老楼靠得极近,中间的缝隙狭窄得令人心慌。

    教学楼里的走廊没有窗户,即使白天也光线昏暗,空气里总是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混合着灰尘和霉味的难闻气息,让他本能地感到不舒服。

    “嗯,就是那地方……”老板继续道,“那个留在学校没走的学生,当时就看见有人朝他招手,但他却看不清那人的容貌,然后他就以为是天色太暗了,影响了视线,就走近了一些,想要看清楚些。”

    “可是,随着他越走越近,直到距离那道缝隙,只有四五米的时候,他所看见的人影,依旧是黑乎乎的一团,他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心里发毛,想要离开,就在这个时候……”

    “这个时候怎么了?”王文钦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追问道。

    “那道人影突然露出了……怎么说呢,一种非常诡异的,完全不像是活人的笑容,然后猛地从缝隙之中,冲了出来!”

    “据说,那黑影速度极快,身上挂着的校牌在昏暗中一闪,上面赫然写着那个失踪学生的名字!”

    “之后,据说也有其他晚归的学生遇到了类似的事情。有人猜测,他可能死在了学校里,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然后怨气不散,变成了怪谈,专门找晚上不回家的学生袭击,就像是……”

    小卖部老板说着,脸色突然阴沉下来,声调陡然拔高,同时上半身猛地向前一倾,双手做出鹰爪状,做势要扑向王文钦。

    “你这样的,哇——!”

    “啊!”王文钦被吓得惊叫一声,连连后退了两步,眼眶瞬间就泛红了。

    看着王文钦受惊小兽般的模样,老板直起腰板,嗤笑一声,挥了挥手,“小屁孩儿,瞧你那样!既然这么害怕,还不赶快回家?”

    王文惊魂未定,连连点头,转身就走。

    可走出去几步之后,那股好奇心再次占了上风,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好奇地问,“那……没有人去老教学楼的缝隙里检查过吗?”

    小卖部老板在王文钦转身后,已经点起了烟,才吸了一口,听见王文钦的提问,他微蹙了一下眉,摇了摇头,吐出一口灰白的烟雾。

    “学校和警察去搜了几次,都没有什么结果。可能是因为那地方只有你们这种小孩子才钻得进去,而且以前后面又是锅炉房,里面布置着一些乱七八糟的管道……总不能把五六百米的墙一面面敲开看吧?”

    “后来,那家伙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出现过,这事儿就不了了之了。”

    “哎,说起来,也是十几二十年前,设备啊破案手段什么的,没有现在这么成熟,实在找不到也就……算了,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又不懂!小屁孩儿,赶紧回家!再不走真碰上就晚了!”

    于是,在听完小卖部老板这个半真半假、带着恐吓意味的“故事”后,王文钦便怀着一种惴惴不安的心情回了家,几乎一整晚都在翻来覆去地想这件事情。

    黑暗中,老教学楼那道狭窄的缝隙和模糊的黑影,在他脑海里不断闪现。

    第二天,到学校,他仿佛是为了驱散独自承担这份恐惧的压力,开始趁着课间、放学后短暂的时光,甚至是上课时偷偷传纸条,给相熟或不相熟的同学,绘声绘色地讲述起了这个怪谈传闻。

    仿佛这种事情,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就会很害怕,但如果大家都知道了,恐惧就能被分摊,似乎就没有那么可怕了一样。

    然而,或许正是因为他这种“不遗余力”地宣传,导致那沉寂已久的怪谈与他产生了一种微妙的、不祥的联系,感应到了他的存在。

    几天之后,在一个同样暮色沉沉的傍晚,当他因为值日且不想回家,在学校操场边徘徊时,他便亲眼看到了,那个怪谈的存在。

    被那怪谈袭击之后,他也像是传闻中其他被袭击的学生一样,陷入昏迷,连续数日高烧不退,胡话连连。

    但不同的是,他在被那怪谈蛊惑,意识模糊地被带到老楼缝隙前,陷入昏迷的前一刻,清楚地看到了那怪谈的身影。

    那是一个约莫十岁的、身形消瘦的小男孩的轮廓。

    他身上的校服,像是被什么粗糙的东西反复刮擦过一样,布满破洞,褴褛不堪。

    脸上和从破损校服下露出的肌肤上,是大片烫伤、擦伤留下的痕迹,手脚像是骨折了一样扭曲。

    他沿着那狭窄到令人窒息的缝隙,一点点向着阴暗潮湿、堆满杂物的深处移动,动作僵硬而诡异,直至最终坠入了一个藏在废弃锅炉房管道之间的、不易察觉的空隙……

    等到从连日的高烧和昏迷中清醒过来,王文钦第一时间就用虚弱但异常笃定的语气,跟守在床边的母亲讲述了自己昏迷前“看到”的景象,并反复强调了他最后看到的那个具体位置。

    母亲将信将疑,但看着儿子异常认真的神情,还是报了警。

    在一番费力的解释和强调之后,警察终于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循着王文钦所指的方位,砸开了那两栋老教学楼之间某段墙壁。

    果然,在墙壁之后那更为狭窄、几乎无法容人的缝隙里,在厚厚的灰尘和蛛网之下,找到了一具蜷缩在废弃排水井中的、早已风干发黑的幼小尸体……

    没有人知道,在那么狭窄的缝隙里,为什么偏偏会有一口排水井。

    也没有人知道,当初是谁取走了那个看似无关紧要的井盖。

    更没有人知道,那个十岁的小孩,在放学后游戏时,不慎落入这仅可以勉强容纳他身躯的狭小井口后,以肢体扭曲纠缠的姿态,被死死卡在了冰冷的水泥管壁之间,在无边黑暗、缺氧和绝望中,等待死亡一点点降临的过程中,究竟经历了怎样漫长而极致的煎熬。

    王文钦“知道”,或者说,他从此背负上了这份沉重的“知道”。

    从那以后,他就成了邻居和父母同事口中那个有点本事的“小王大师”,以及同学们眼中能够看见“脏东西”的怪物,被无声地疏远和孤立。

    他仿佛也掉进了另一口旁人看不见的、名为“异类”的排水井里,在孤立无援中,独自承受着另一种形式的煎熬……

    ————

    思绪从冰冷而压抑的回忆中猛地抽离,王雯卿定定地看着远处与往日几乎无异的昏暗环境中,那道扭曲的、仿佛要从熟悉的教学楼缝隙里挣脱出来的黑影,再次清晰无比地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她的心脏有一瞬间的骤缩,那是源自童年最深层的恐惧烙印。但很快,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翻涌的情绪,大脑开始飞快地、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

    “冷静……根据司夜会培训教材,第三章,第七节……”她默念着,像是在背诵救命稻草。

    从诞生原因和权能表现形式来看,这家伙应该是典型的‘恶灵种’怪谈,其权能和行为模式,通常遵循着某种固定的、执念化的规则,类似于一种扭曲的程序。

    于老师在课上反复强调过,遭遇恶灵种怪谈制造的怪谈事件时,切记不能在慌乱之中轻举妄动,以免在无意中违反了它的‘规则’,立刻引来致命的伤害。

    我现在要做的,首先就是保持镇定,然后在它的规则范围内,寻找漏洞,想办法安全远离,或者联系上司夜会。

    想到此处,王雯卿再次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冰凉的空气灌入肺腑,带来一丝清醒。

    随着在“怪谈知识科普教学试点班”上学到的那些曾经觉得光怪陆离、如今却无比实用的知识,在大脑里飞快闪过,她似乎完全忘记了,曾经那段噩梦般的经历带给她的恐惧。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恐惧源于未知。

    当曾经害怕的东西,其本质和行为模式都变为已知,那么它似乎就彻底卸下了那层令人战栗的神秘外壳,变成了一个可以分析、可以应对的“问题”。

    那么……眼前这个“老熟人”的规则是什么呢?

    她飞速地检索着记忆和知识。

    它每一次出现,似乎都只是将晚归的学生引诱或带到老教学楼之间的缝隙前,除了因靠近它而受到其黑夜侵蚀引发的昏迷、高烧等身体异样外,并没有直接造成物理性的、即死性的伤害。

    它的核心执念是什么?是重复死亡的过程?是寻找替身?还是……

    它会不会,只是想让人找到它?让人找到它那被遗忘的尸体,便是它不断重复行动的底层规则?没错,当初它的尸体被我“找到”并得以重见天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所以,我只要像当初那样,暂时遵循它的引导,靠近那道缝隙,然后再次“找到”它,或许就能满足它的规则,暂时不会有事?

    王雯卿迅速做出了决断。她一边低声、快速而清晰地吟诵【护咒其二·甲】的咒语,一层微不可见的暖光如同薄膜般覆盖在她身体表面,一边刻意放缓脚步,显露出些许被迷惑的姿态,遵循着那诡异黑影断断续续的引导,朝着模拟出的老教学楼缝隙靠近。

    空气中弥漫着模拟出的、与记忆中无二的霉味和尘埃气息。越是靠近,那黑影的轮廓就越是清晰,那张带着焦黑烫伤疤痕的、属于小男孩的脸,在昏暗中若隐若现,无声地指引着方向。

    就在她靠近到缝隙前,清楚地“看见”了小男孩那模糊的身影和其指向缝隙深处的行动轨迹后,她一直垂在身侧、被身体挡住的手中的手机,已然在盲操作下,无声地拨通了司夜会内部针对他们这些人的特别举报/求助电话。

    然后。

    她并没有将手机放到耳边,而是用手指,像是敲击某种预先设定好的暗号一样,在话筒的位置,快速而有力地在手机外壳上敲击了几下。

    三长,两短。

    做完这一切,她将手机悄无声息地滑入口袋,目光依旧紧盯着那道黑影,继续向着缝隙的“深处”走去,等待着规则被触发,或者救援的到来。

    ————

    鬼屋的监控室内。

    早已摆好小桌子,拿出薯片、可乐等各种零食饮料的陆以北,和换上了一身可爱休闲装句萌,正并肩坐在一张不知道从哪里搬来的舒适沙发上,以近乎沉浸式观影的姿态,观赏着学员们的“表演”。

    在看到王雯卿的整个应对方案后,陆以北点了点头,将一片薯片丢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嚼着,侧了侧脑袋,含糊不清地点评。

    “嗯…这家伙的应对,倒也算得上冷静有条理,就是稍微死板了一点……遇到事儿只知道打司夜会的举报电话吗?啧!看来我课上教的那些‘灵活变通的小技巧’,她没全学会啊!”

    “狗东西,说得像你以前灵能波动等级低微的时候,不喜欢动不动就举报一样。”句萌冲着陆以北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毫不留情地揭短。

    她可清楚地记得,自己和虚无,都曾荣幸地登上过陆以北的“举报名单”。

    虽然后来都被“扼杀在摇篮里”,但那动机是确凿无疑的。

    “所以,你准备给这家伙打多少分?”句萌晃了晃手里的计分板。

    “嗯……”陆以北单手捏着下巴,作思考状,另一只手还不忘又摸了一片薯片,“流程规范,判断基本准确,应对也还算稳妥,就是缺乏点灵性,就85分吧!”

    “行!”句萌点了一下头,说话间便在小桌子上铺开的计分板上,在王雯卿的名字后面,写下了“85”。

    就在句萌低头书写的间隙,陆以北的视线已经像雷达一样扫向了其他屏幕,开始对着不同学员的表现指指点点,自言自语地点评起来。

    “不是,【红焰闪】是你这样用的吗?我在课上说了多少次了,那玩意儿主要是警示和照明,对低阶怪谈或许有点惊吓效果,但难以对怪谈造成实质伤害!”

    “啧!怎么就是不听呢?就知道硬砸!臭妹妹记一下,这家伙莽撞冲动,扣分!59分!”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

    对于大学生而言,59分无疑是最痛苦的事情之一。

    “我去,之前安排的时候,怎么没注意到,给学员留下阴影的怪谈事件,竟然有寄生种?当时看档案,居然给当成寄生种了,畸变种模仿寄生种……还原度堪忧啊!臭妹妹,这个给80分好了。”

    “嗯嗯,同意!”句萌一边忙着记录,一边点头。

    寄生种这种诡异的玩意儿,能遇上并且活下来就已经是“中大奖”了,至于怎么完美应对,根本不是普通灵能潜质者,甚至是天灾级以下存在该考虑的事情。

    毕竟,寻常灵能力者和怪谈,一旦被寄生种深度侵蚀,大概率也是被同化的下场。

    “满分!这个必须给满分!”就在句萌埋头计分之际,陆以北突然拍着大腿,略显激动地轻呼出声,连手里的可乐都晃出来几滴,“这姑娘叫什么来着?哦对,张霖霖!”

    “好家伙,真是不枉我上次课间休息时,看她对扎纸人感兴趣,特别跟她多提了一下纸蝉仙的基础制作原理和小技巧……她居然自己鼓捣出了一只半成品纸蝉仙!”

    “还懂得用纸蝉仙作为中介去跟怪谈进行交流……最后居然还把其中一个怪谈忽悠住了,去对付另外一个具有竞争关系的怪谈!啧啧,此女深得我意!”

    句萌停笔,斜眼看向身边陷入自我陶醉的陆以北,微张了一下嘴,最终还是把吐槽的话咽了回去。

    狗东西!你的评分标准,是不是太主观、太随性了一点啊?简直就是看顺眼程度打分吧?

    腹诽间,她的余光突然瞥见了属于程云昭的那块监控屏幕,然后皱起了眉头。

    屏幕中,那个名叫程云昭的学员,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

    她并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防御或应对动作,只是僵直地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得吓人,额头上青筋暴起,嘴唇微微翕动,双眼却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模拟场景中,勒维耶权能显化而成的,不断变幻扭曲的抽象光影图案。

    “狗东西,你快看!那家伙在做什么?”句萌用胳膊肘捅了捅陆以北,指着那块屏幕。

    陆以北顺着句萌所指的方向看过去,脸上的轻松神色瞬间收敛,微微一愣。

    她仔细看着程云昭那副仿佛在承受巨大痛苦却又极度专注的神情,沉吟了良久,才不太确定地猜测道,“她这状态……好像是在,尝试理解天灾级权能?”

    “啊?”句萌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直接尝试理解天灾的权能?那信息量根本不是她现在能承受的吧?不得当场崩溃疯掉?这是你教的?你课上到底都讲了些什么危险内容啊?”

    “我是教过他们,在遭遇某些特定类型的、规则复杂的怪谈事件时,如果条件允许,可以尝试去理解怪谈行为背后的规则或执念,再针对性做出应对,这样可以提高生存率和解决效率。但是……”

    陆以北摊了摊手,语气无辜地强调,“我绝对没教过他们,也没鼓励过他们,去尝试理解天灾级的存在啊!”

    句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