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与日蚀 46~ 管不了那么多了!【6k】
作者:吃土的书语 更新时间:2026/1/17 0:19:48 字数:6256
“这里……挺,挺热闹的哈?”
话一出口,陆以北自己都觉得这开场白干得能噎死人。
她闭上了嘴,空气里只剩下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还有对面那道冰冷视线带来的、无声的压迫感。
她一边稳住身形,一边偷偷抬起眼皮,飞快地、仔细地打量起几步之外那个白衣红发的女人。
之前在那些“未来预览”里看到的画面,总像是隔着一层雾蒙蒙的毛玻璃,影影绰绰的,看不真切。
她只是隐约觉得,这女人的轮廓,跟王美丽女士,有那么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相似。
直到现在。
面对面,这么近的距离。
没了时光的阻隔和幻象的模糊,一切细节都清晰得……让人有点心头发慌。
除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凛冽气质,眼前这女人,眉眼,鼻梁,唇形,甚至那头火焰般披散的红发……几乎跟她当初在梦境之城见过的、王美丽女士留下的那道投影,一模一样!
不,不是几乎。
是……就是。
真像。
太像了。
怎么会……这么像呢?
陆以北感觉自己的心跳有点乱。
难怪刚才有种被血脉压制的感觉……原来根子在这儿。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原本的计划,在她真正踏进这片空间,近距离观察女子那张脸后,被搅得稀碎。
刚站稳那会儿,她连肌肉都绷紧了,灵能在身体里悄无声息地加速流转。
示敌以弱?没问题。
然后呢?
趁着对方没彻底反应过来,魔女种权能开路扰乱感知,制造破绽,紧接着神话种权能输出,最后再补上一发绝对够劲的【加麻加辣版炼金脏弹】——暴力三连,争取一套带走,放倒了再慢慢“聊”。
计划很完美,执行起来也毫无心理负担。
可是现在……
陆以北看着那张和王美丽女士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心里那点“先干为敬”的狠劲儿,像漏气的皮球一样,咻咻地往外泄。
“……”
这怎么下得去手啊?
对着这张脸下重手,总感觉……像是在找一个跟老妈长得特别像的替身,然后公报私仇、往死里揍一样。
心里虚得慌。
这搞不好……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吧?陆以北心里嘀咕。
而就在陆以北偷偷打量、心里天人交战的同时,对面的棺中女子,那双鎏金般的眸子,也正一瞬不瞬地端详着她。
那目光太沉,太冷,像是能穿透皮肉,直接照进灵魂里去看个究竟。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却比任何喧嚣都更让人窒息。
陆以北敏锐地捕捉到,女子眉宇间的神色,正在发生极其细微、却又清晰无比的变化。
刚开始那会儿,女子的眼神很简单,就是纯粹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恼怒。
那感觉,就像你正睡得香,突然有个熊孩子拿砖头把你家窗户砸了,你怒气冲冲爬起来,只想把那个小混蛋揪过来,狠狠揍一顿屁股——纯粹是事件触发式的情绪反应。
可是,随着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女子盯着陆以北看了又看,那眼神……渐渐变了。
变得让陆以北有点后背发毛。
那种眼神,她太熟悉了。
在她自己看向大老板、萨满王,还有【自由】那些麻烦家伙时……眼里闪过的,就是这种光。
那不是愤怒,不是厌恶,甚至不是仇恨。
那是锁定。
是必杀。
是确定了目标性质后,剥离所有个人情绪,只剩下“清除”。
不是吧阿sir?
陆以北心里咯噔一下,满脑子问号。
这姐们儿怎么回事?我不就是在外面稍微“骚扰”了她几下,用未来视偷看了她几眼吗?
至于这么上纲上线,直接上升到“必杀”的级别?
我这顶多算个民事纠纷未遂吧?
怎么到她这儿就成死刑立即执行了?
————
就在陆以北心里疯狂吐槽、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棺中女子注视着她,或者说,是“感知”着她。
在陆以北的身上,她“嗅”到了一种气息。
一种比之前那个“躺在未来里”的古怪少女(时光姬)身上传来的,要强烈得多、清晰得多、也真实得多的……
不祥。
那气息浓烈得几乎如有实质,仅仅是站在她面前,闭上眼,仿佛就能“看”见大地龟裂、赤地千里、鲜血浸透泥土、烽烟遮蔽天空、世间秩序崩坏、万物走向终焉的毁灭图景。
毫不夸张地说,陆以北身上散发出的这种“不祥”与“毁灭”的意味,至少是刚才那个少女的三倍!
而当这股令人心悸的“不祥”如同潮水般扑面而来,冲击着她的感知时,女子那原本就由无数碎片勉强粘合而成的意识深处,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巨石。
无数支离破碎、杂乱无章的信息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恍惚间,她“看见”自己屹立在一座巍峨的山巅,白衣被天风吹得猎猎作响。山下,是黑压压、望不到尽头的人群。
他们穿着古老的服饰,敲打着庄重而喜庆的鼓乐,焚烧着珍贵的香料,将鲜艳的花瓣洒满山路。
然后,那些人如同被风吹倒的麦浪,齐刷刷地朝着山巅、朝着她的方向,匍匐跪拜下去。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汇聚成洪流,冲上云霄。
“帝尧在上——!”
“神明庇佑——!”
帝尧……权能……继承者……在世……神明……
对了。
我想起来了。
我是帝尧权能的继承者。
是他们的皇,也是行走于人间的神明。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劈开她意识中的混沌迷雾,带来一刹那的清明和自我认知。
但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甸甸的悲戚感,毫无征兆地从心底最深处涌了上来,瞬间淹没了那点刚刚建立的“认知”。
我在这里……沉睡太久了。
久到连自己究竟是谁……都快要遗忘了。
外面如今是何年何月?
可有烽烟战火,百姓流离?
可有旱涝饥荒,民不聊生?
苍生是否安好?可能温饱?
这些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忧虑和牵挂。
然而,她这短暂的忧思,还没来得及蔓延开,那股源自陆以北身上的、浓郁到令人窒息的“毁灭”与“不祥”气息,再次如同冰冷的浪潮拍打过来,狠狠打断了她的思绪!
女子猛地从那种悲戚的恍惚中惊醒,霍然转头,目光重新锁定在陆以北身上。
这一次,她眼中的茫然和悲悯迅速褪去,如同退潮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比先前更加凛冽、更加纯粹的冰冷杀意。
对。
现在……不是忧虑这些的时候。
我之所以长久地沉睡于此,将自己囚禁在这座地宫的最深处……
不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吗?
等待那注定会降临的毁灭世界之因素显现的时刻!
然后……
以最完满、最巅峰的姿态,自这长眠中苏醒,一举将其……
击溃!碾碎!彻底抹除!
而眼前此人。
这浑身散发着如此浓烈不祥与毁灭气息的存在。
便是那必须被清除的祸根!
————
陆以北这边还在琢磨着自己到底哪儿得罪了这位“王美丽女士高仿版”,怎么就从一个“骚扰犯”直接升级成了“必杀目标”。
没等她想明白这个哲学(兼生存)问题,对面的女子,动了。
没有任何征兆,也没有任何吟唱或结印的繁琐前奏。
浓郁的、仿佛自九天垂落的乳白色云雾,毫无征兆地从女子周身弥漫开来,将她衬托得愈发飘渺出尘,却也更加冰冷肃杀。
她的身体缓缓离开地面,凌空悬浮起来。宽大的白色衣袂和那头火焰般的长发无风自动,在她身后微微飘拂。
然后,她抬起一只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手,向着上方虚无的黑暗,轻轻一指。
动作很轻,很缓。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在向整个世界下达指令般的威严。
“嗡——!”
下一刻,整座庞大的、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地宫,像是被这一指彻底唤醒。
低沉、浑厚、仿佛来自大地最深处、又像是亘古巨兽从沉眠中发出的咆哮般的轰鸣,从四面八方、从脚下、从头顶、从每一块青铜、每一片岩壁中轰然响起!
陆以北脚下的青铜平台剧烈地震荡起来,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和呻吟声。
平台表面那些古老繁复的符文,像是被注入了生命,次第亮起幽绿或暗金的光芒,流淌不息。
紧接着,女子身后,仿佛被一双无形巨手悍然撕裂!
一轮散发着无穷光与热的、刺目到无法直视的烈日虚影,与一轮清冷皎洁、流淌着月华清辉的皓月虚影,同时凭空显现,交相辉映。
日月同辉!
无穷无尽的光明瞬间驱散了平台上所有的阴影,将这片幽闭了数千年的空间照得亮如神国白昼。
那光芒并非温暖,而是带着一种灼烧灵魂般的炽烈的威压。
女子悬浮在日月虚影之前,白衣猎猎,红发如焰,面容在强光映照下模糊了细节,只剩下一双冰冷鎏金的眸子,和那张绝美却毫无情绪的唇。
她嘴唇开合,用一种古老、拗口、却带着奇异韵律和宏大回响的语言,对着陆以北,发出了她的“宣判”。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地宫的轰鸣,如同天道纶音,直接在陆以北的脑海中回响。
“晦暗之因,灾祸之根……”
“竟敢踏足本尊沉眠之地?”
“当诛!”
得益于之前莫名其妙获得的对上古汉语的理解能力,陆以北一字不落地听懂了。
她脸色“唰”一下就白了,不是怕的,是气的。
“我去!又来?”
这流程她可太熟了!
在窥探未来的时候,她已经的豪华连招秒了不下十几次!
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她下意识就想把旁边那个从一开始就挂在平衡车上华桑拖过来,护在身前。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摁死了。
这女人的攻击威力她深有体会,那是连她都觉得棘手、硬接会掉层皮的级别。
华桑的“绝对防御”虽然靠谱,但万一这攻击里有什么不按常理出牌的诡异属性,把乌龟妹坑死了,怎么办?
电光石火之间,陆以北目光如电,扫过平台地面!
有了!
不远处,时光姬还像条咸鱼一样趴在那儿,一动不动。
就是你了,我的“挚爱亲朋”!
没有片刻犹豫,陆以北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朝着时光姬的方向疾扑而去。
而几乎就在她身形启动的同一刹那。
“轰——!”
女子身后那轮烈日虚影,光芒骤然凝聚、压缩,化作一道直径足有数米、纯粹由毁灭性炽白烈光构成的光之洪流,如同天河倒灌,朝着陆以北原先站立的位置,无差别地、狂暴地倾泻而下。
速度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陆以北甚至能感觉到背后传来的、仿佛连空间都要被烧融的恐怖高温。
她来不及多想,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和手法了。
扑到时光姬身边的瞬间,她右脚脚尖精准地、带着点粗暴地,在时光姬腿上某处猛地一踩、一勾。
“咚!”
一声闷响,时光姬的身体,被她这一脚“挑”得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在空中翻了个身。
陆以北眼疾手快,左手如电般探出,一把就抓住了时光姬后腰的裤腰,然后腰腹发力,手臂向上一抡。
“呼!”
时光姬的身体,就这么被她单手高举过了头顶。
像一面造型奇特,尺寸刚好的人形盾牌,结结实实地挡在了她自己和那道毁灭光流之间!
下一秒。
“轰——!”
炽白烈光悍然撞上了“时光姬牌盾牌”。
难以想象的巨大冲击力和骇人的高温,顺着时光姬的身体传导下来。
陆以北只觉得举着“盾牌”的左手手腕猛地一麻,剧痛传来,小臂到肩膀的骨头关节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嘎吱”脆响,仿佛随时要散架。
更可怕的是,那光流撞击后并非全部被阻挡,而是有相当一部分能量如同水花般炸散、溅射开来!
“嗤——!!!”
散逸的、带着恐怖高温的烈光碎屑,如同暴雨般洒落在两人周围的青铜平台地面上。
那坚硬冰冷、历经数千年不朽的青铜,瞬间被烧得一片赤红,滋滋作响,青烟直冒。
陆以北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从脚下传来的灼热。
脚下的青铜地面,正在迅速升温,烫得吓人!
几秒钟后,如同它出现时一样突然,那毁灭性的光之洪流,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光芒迅速黯淡、消散。
日月虚影依旧高悬,但第一次攻击似乎告一段落。
陆以北抓住这宝贵的间隙,从“时光姬盾牌”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朝着空中那个白衣红发的身影,用生平最快的语速,扯着嗓子喊出声来。
“等一下!大姐!呃不对……阿姨?姨?算了,不管了。”
“我!陆以北啊!你不认识我了吗?我觉得我们……”
然而。
回应她的,是更加狂暴、更加迅捷的第二轮攻击酝酿。
女子甚至没有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
在她开口的瞬间,身后那轮清冷的皓月虚影光芒大盛,月华凝聚,化作无数道冰寒刺骨、却又锐利无匹的月芒光刃,如同被激怒的蜂群,铺天盖地、毫无死角地朝着陆以北激射而来。
“咻咻咻咻——!”
破空声凄厉刺耳!
陆以北后面的话硬生生被这波攻击堵回了喉咙里,她骂娘的心都有了,只能猛地一缩脖子,再次把“时光姬盾牌”往身前一顶,同时身体蜷缩,尽可能减少暴露面积。
“叮叮当当——!”
密集如雨的撞击声在“盾牌”表面炸开,震得陆以北耳膜生疼,举着“盾牌”的手臂酸麻得几乎失去知觉。
第二轮攻击稍歇。
陆以北再次抓住机会,声音因为急促和憋屈而有点变调。
“不是!我觉得我们之间可能有误会!天大的误会!”
“你看!我们长得这么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有没有可能……咱们其实是亲戚呢?失散多年的那种?远房表亲也算!”
“亲戚之间,有什么矛盾是不能坐下来,好好泡壶茶,心平气和聊开的?打打杀杀多伤感情啊你说是不是?”
话音未落,女子那冰冷得不带一丝人味的声音,如同寒流般席卷下来,每个字都带着讥诮和更深的杀意。
“灭世之魔,伪装至此,意图祸乱本尊……”
“其罪更甚!”
“轰隆——!”
第三轮攻击,毫无悬念地、以更加狂暴的姿态,悍然降临。
这一次,是日月齐辉,光与热、冰与寒两种截然相反却同样致命的能量,交织成一张毁灭的大网,笼罩而下。
陆以北,“……”
她连吐槽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能咬着牙,再次缩回“盾牌”后面。
就这样,陆以北陷入了她人生中最憋屈、最忙碌、也最“锻炼臂力”的十分钟。
举盾——抵挡攻击——抓住攻击间隙喊话试图沟通——被更猛烈的攻击和更冰冷的“宣判”打断——再次举盾抵挡……
循环往复。
整整五次。
当第五轮狂暴的攻击终于散去,陆以北感觉自己的左手连同整条左臂,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酸痛,麻木,关节像是生了锈的齿轮,每动一下都嘎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报废。
右手也好不到哪儿去,因为要辅助稳定和偶尔格挡溅射伤害,同样满是灼伤和能量侵蚀留下的、闪烁着微光的奇异斑痕。
终于。
一肚子邪火憋到顶点的陆以北,彻底炸了。
去他娘的礼貌!去他娘的沟通!
“我警告你!别太过分了!!”
“真以为我打不过你是吧?”
“要不是看在你跟王美丽——哦也就是我妈,祁南竹,长得那么像的份上,我早就想办法给你放倒了!知道吗?”
“祁……南竹?”
最后三个字,如同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穿过狂暴能量未散尽的空气,清晰地钻进了女子的耳中。
就在陆以北吼出“祁南竹”这个名字的瞬间,那正准备发动第六轮攻击的棺中女子,动作陡然僵住了。
她悬浮在那里,周身弥漫的云雾微微滞涩,身后那威势惊人的日月虚影,也像是信号不良般,光芒出现了短暂的闪烁和波动。
她那双鎏金色的眼眸里,出现了清晰的、剧烈的茫然与混乱。
“祁……南竹……”
她无意识地重复着这个名字,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梦呓般的恍惚。
这个名字……好熟悉。
熟悉到……仿佛刻在灵魂最深处。
随着这个名字在意识中回荡,眼前仿佛有破碎的光影强行挤开迷雾,浮现出来——
恍惚间,她看见自己站在一间布置考究的古老厅堂里。
一位身着华服、气度威严的老人,正轻轻抚摸着她的头顶。老人脸上带着慈祥,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重与叹息。
他语重心长地,对她说着话,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又字字清晰。
“南竹啊……”
“自绝地天通之后,每隔数百年,积蓄的灾厄与混乱,便会化作骇人的妖邪魔物,降临世间,带来战乱、饥荒、瘟疫……”
老人顿了顿,手掌微微用力,按在“她”的头顶。
“而铲除它们,涤荡灾厄,护佑苍生安宁,便是我伊祁氏后裔……与生俱来、无可推卸的使命。”
使命……祁南竹……
我想起来了,我不是什么在世神明……
我是伊祁氏的后裔。
我的名字是……祁南竹。
可是……
这个认知如同惊雷,在她混乱的意识中炸开,带来一刹那近乎刺痛的真实感。
但紧随而来的,是更深的困惑。
我何时有过子嗣?
而就在女子因为“祁南竹”这个名字和随之翻涌的记忆碎片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僵滞、自我怀疑的时候。
下方。
一直处于被动挨打、憋屈防守状态的陆以北,那双因为恼怒而微微发红的眼睛里,一抹如同狩猎者般的精光,骤然闪过。
好机会,就是现在!
虽然不知道女子为什么突然停手,但重要的是,她露出了破绽!
陆以北没有任何犹豫。
便催动了第七尊毁灭世界因素的权能。
一股无形的、仿佛能令万物凝滞的奇异气息,以她的右手掌心为核心,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
一片绝对静止的区域在她的掌心张开。
而在这绝对静止的区域内,是一团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与混乱气息的暗红色光芒。
那光芒是如此诡异,它似乎同时具备着“灼热”、“腐蚀”、“湮灭”、“混乱”等多种彼此冲突的可怕特性,仅仅是存在于那里,就让周围的光线发生扭曲。
那正是技术尚不成熟、状态还不太稳定、但威力绝对合格的【加麻加辣版炼金脏弹】!
陆以北的眼神,在这一刻,冰冷,锐利,再无半点之前的憋屈或犹豫。
虽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跟王美丽女士关系绝对不浅。
虽然对着这张脸下狠手,心里还是有点虚。
虽然可能……会有点“不孝”的嫌疑。
但是!
你一直这样发疯,不听人话,往死里打……我总不能真站在这儿,直到被你活活打死吧?
所以,管不了那么多了!
先给你放倒再说!
反正……
只要不弄死……就行了吧?陆以北暗戳戳地想。
下一刻,静止解除,炼金脏弹脱手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