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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女与日蚀 49~ 出不去了【6k】

    作者:吃土的书语 更新时间:2026/1/23 10:00:37 字数:6016

    绝对静止的领域一撤,空气重新灌入肺里,带着地宫深处特有的阴冷和铁锈味。

    女子眼前炸开的黑斑和白光慢慢褪去,耳鸣也渐渐平息。她费力地抬起头,额前汗湿的红发黏在颊边,视线有些模糊地落向陆以北。

    那张脸还是没什么表情,冷硬得像青铜平台本身,线条绷得紧紧的,看不出一丝多余的波澜。

    可不知怎么的,听过陆以北刚才那番话——那些关于“不是邪魔”、“带你出去”、“她真是我母亲”的句子,却让她的感受发生了一些变化。

    虽然陆以北的话有些生硬,甚至有点语无伦次,却莫名有种……笨拙的认真。

    再看这张冷脸,心里那股沉甸甸的、几乎要淹没她的恐惧,忽然就松动了。

    像冻了很久的冰面,底下悄悄裂开了一道细缝。

    她咬了咬下唇,尝到一点铁锈般的血腥味,是自己刚才咬破的。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秒,青铜平台静得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然后,她像是终于把什么沉重的东西从喉咙里咽了下去,很轻、但很清晰地点了点头。

    “……我接受。”

    声音还有点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但里面的犹豫已经褪去了。

    “你的提议。”她补充道,目光定定地看着陆以北,“但是,你要怎么……”

    “交易达成!”

    陆以北立刻接话,没让她把“怎么做”问完,语气里透出一股“这事儿就这么定了”的干脆,甚至带着点如释重负的满意。

    “至于怎么做,”她挥了下手,像是要挥开什么不必要的细节,“你就不用管了。”

    顿了顿,她看着女子,那双总是透着算计或烦躁的眼睛里,此刻竟难得地映出一点近乎执拗的光。

    “我既然答应了你。”

    她一字一顿,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却又奇异地笃定。

    “那无论接下来会遇到什么……是这座破地宫本身的阻碍,还是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我都一定会带你出去。”

    “一定。”

    说完,她歪了歪脑袋,似乎在认真思考接下来的步骤。

    几缕黑色的碎发从她额前滑下来,被她随手拨开。

    “我想想啊……”

    她嘀咕着,目光在女子身上扫了一圈,又看看周围冰冷的青铜壁。

    “要不这样,”她像是终于想到了一个靠谱的主意,语气变得轻快了些,“先请你……到我的神国雏形里小坐一会儿?”

    关于怎么把这位“王美丽女士高仿plus重伤版”弄出地宫,陆以北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方案就是,先把她塞进自己的神国雏形里,像打包一件特殊行李。

    然后自己带着这个“行李”穿过那座邪门的断桥,等到了安全的外界,再把人放出来。

    简单,直接,省事。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女子,见女子白衣破碎,血迹和焦痕斑驳,脸上还挂着泪痕和污迹,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又补充了一句。

    “那什么……你刚才伤得也不轻,到我神国里,还能顺便找几个人帮你拾掇拾掇,治疗一下,里头有几个家伙,手艺还行。”

    这话说得,像在推荐一家口碑不错的诊所。

    “嗯。”女子闻言,只是轻轻应了一声,点了点头。

    没有质疑,没有犹豫。

    贸然进入其他怪谈的神国?这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等于把自己完全交到对方手里,生死不由己,是顶级愚蠢的冒险。

    但她似乎已经懒得去权衡这些了。

    既然决定了交易,既然选择了相信,那就干脆信到底。

    再说了,打又打不过,在这里是任人摆布,进了对方的神国,难道就不是任人摆布了?

    无非是换个地方罢了。

    在神国里被摆布……说不定花样还多点,但至少痛苦能少点?

    她脑子里甚至闪过这么一个有点自暴自弃的念头。

    见女子答应得这么爽快,陆以北也没再多话。她抬起手,指尖在身前虚虚一点。

    “嗡——!”

    空气仿佛水面般漾开一圈淡金色的涟漪。

    涟漪中心,一株倒悬生长的、枝干仿佛由流动黄金构成的巨大榕树虚影,一闪而逝。

    紧接着,那涟漪迅速扩大、凝实,化作了一个缓缓旋转的、内部流淌着柔和金光的漩涡。

    通道打开了。

    棺中女子撑着疼痛虚弱的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她注视着那道静静旋转的金色漩涡,眼神忽然变得极其复杂。

    在她那些破碎、断续、如同打翻的拼图般的认知里,自己已经在这座暗无天日的地宫深处,被囚禁了太久太久。

    久到忘了天空是什么颜色,风是什么触感,四季如何轮转。

    久到已经默认,这冰冷的青铜和永恒的幽暗,就是她全部的世界,直至消亡。

    离开?

    那早已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近乎幻梦的词汇。

    可现在……

    离开的机会,就这么突兀地、真实地摆在了眼前。

    一步之遥。

    跨过去,就是与之前漫长囚徒岁月截然不同的、未知的外面。

    唾手可得。

    这变化来得太快,太不真实,反而让她有种踩在云端般的眩晕和无所适从。她就那么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漩涡里流淌的光,像一尊忽然忘了如何动作的雕塑。

    直到一只算不上温柔、甚至有点粗鲁的手,在她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发什么呆呢?”陆以北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点催促,“先进去吧。里面会有人接应你,我已经……呃,跟他们打过招呼了。”

    “……知道了。”

    棺中女子收回目光,低声应道。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囚禁她无数岁月的青铜平台,看了一眼角落里缩着的祁仁,看了一眼地上依旧昏迷的时光姬,还有旁边那个挂着平衡车、仿佛随时会睡着的古怪少女。

    然后,她转过身,没再犹豫,迈步走向那片旋转的金色光辉。

    身影触及漩涡边缘的瞬间,柔和却强烈的光芒温柔地包裹上来,吞没了她所有的视线。

    眼前只剩下一片温暖而无垠的金色。

    像沉入了一片光的海。

    ————

    金色漩涡将棺中女子身影吞没的那一刻,她突然有了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那感觉不像是穿过一扇门,更像是被一片温暖的光海整个儿包裹起来,轻柔地托举着。

    下坠的失重感只持续了半秒,就消失了。

    脚底碰到了什么东西。

    硬的,实的,稳稳地承住了她的重量。

    她睁开眼。

    然后,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尊突然断了线的木偶。

    脑子里预演过的画面——恢弘但死寂的神殿,缥缈的仙云,肃穆跪拜的眷属,又或是哀鸿遍野,火光四散,宛如血与火交织而成的堡垒……她认知中,神国该有的样子,一样都没出现。

    没有。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条……街。

    她就站在街中间。

    脚下是灰黑灰黑、平整得有点过分的地面,上面画着刺眼的白色黄色杠杠,笔直得让人心慌。

    路两边挤满了一栋栋方方正正的房子,贴满了亮晶晶的小块瓷砖,或者刷着各种说不上名字的颜色。

    窗户多得数不清,玻璃在阳光照射下反着光,有些晃眼睛。

    一些窗户外面伸出的架子上,晾着五颜六色的布片,在风里轻轻晃荡。

    再往远看,有更高、更奇怪的房子,整个儿裹在巨大的、镜子似的墙里,把天空和云都扭曲地映在上面。

    空气里有股味道。

    不臭,但很陌生。

    像晒干的尘土,混着点植物的青气,底层还浮着一丝……烧过什么东西之后的、暖烘烘的余味。

    “这……是何处?”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飘飘的,刚出口就被周围更响的动静吞没了。

    “嘟嘟——!”

    旁边传来有规律的鸣响。

    她转头,看见一个方头方脑、长着四个圆轱辘的铁盒子停在路边,声音就是它发出来的。

    铁盒子的透明窗户后面,模模糊糊坐着人影。

    让她呼吸几乎停住的,是街上那些人。

    他们穿着她从未见过的衣裳,料子看起来又薄又软,颜色却鲜亮得扎眼。

    他们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每个人手里都攥着一个会发光的小方块。

    有人把它贴在耳朵边,一边走一边对着空气说话;有人低着头,手指在那个发光面上飞快地划拉,划拉。

    他们的脸上……

    没有烽烟熏出来的黑灰,没有饥饿啃噬出的凹陷,而是一种……太平年月里才会有的表情。

    平静,甚至有点因为赶路或琐事而生的疲惫,或者和身边人说话时,眼角眉梢挂着的、毫不设防的笑意。

    没有烽火。

    没有拖家带口逃难的流民。

    没有易子而食时,父母眼里那种黑洞般的绝望。

    只有一片繁忙的、嘈杂的、鸡毛蒜皮的……

    目之所及,都是“活着”的景象。

    就在这时候,一个穿着蓬蓬裙、大概五六岁的小女孩,举着一根裹着亮晶晶金黄色糖壳的红果子,咯咯笑着从她身边跑过,差点撞到她裙摆。

    后面紧跟着追上来一个年轻妇人,一把拉住小女孩,抬起脸冲她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孩子调皮,没撞着您吧?”

    那笑容很自然,带着点匆忙生活里常见的歉意,还有点对孩子没辙的无奈。

    里面没有敬畏,没有恐惧,没有对着“神明”或“上位者”时该有的、哪怕一丝一毫的瑟缩。

    就是一个寻常人,对另一个可能被自家孩子打扰到的寻常人,最普通的致意。

    棺中女子站在原地,感觉像有人拿着烧红的铁钎,从她天灵盖猛地捅了进去,一路烫穿脊椎,钉死在脚底的地面上。

    她守护了不知多少岁月、为之日夜忧心的外面的世界……

    就是这个样子?

    太平、富足、平凡,带着一点温暖的喧闹。

    跟她记忆碎片里那些山河破碎、尸横遍野的凄惨画卷,跟她的“世界危在旦夕、亟待拯救”的认知,完完全全、彻头彻尾地,对不上号。

    还是说,这一切都是那灭世邪魔力量加持下产生的假象呢?

    可是。

    如果是灭世邪魔,又怎么会制造这样的假象呢?

    一股极其强烈的情绪猛地冲上来,堵在胸口。

    那里面混杂着荒谬、震撼、茫然,还有更深更黑的一种……空。

    好像她整个人从里到外被瞬间掏空了,只剩下一个徒有其表的壳子,立在陌生的街头。

    如果外面已经是这样了……

    那她这漫长到失去意义的囚禁、那被她视作生命核心的“守护”使命、她因此而存在、而痛苦、而挣扎的全部理由……

    算什么?

    “喂,你就是蓝宜小姐说的那位……新来的?”

    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懒洋洋的,带着点刚睡醒的鼻音。

    女子极其缓慢地、像个生锈的关节人偶一样,转动脖颈。

    旁边站着一个青年。穿着花纹夸张得刺眼的短袖衬衫,底下是条宽大的短裤,脚上趿拉着一双怪模怪样的拖鞋,头发乱得像鸟窝。

    他手里拎着个半透明的袋子,里面躺着几个金属罐子和几包鼓鼓囊囊的东西。

    青年上下扫了她两眼,目光在她破碎的古代白衣、异于常人的红发和金瞳上停留片刻,撇了撇嘴。

    “嚯,造型挺别致啊……听蓝宜小姐说,你受伤了?”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一个方向。

    “跟我来吧,蓝宜小姐跟我们打过招呼了,你就放心好了,我们俩可是蓝宜党诸多成员里,治疗手段最厉害的。”

    那态度随意的,就像在路边遇到个问路的,或者招呼一个不小心走错单元的邻居。

    女子张了张嘴。

    喉咙里像是塞满了干燥的沙砾,一个音节也挤不出来。

    她只是下意识地,挪动了脚步,跟在了这个陌生青年后面。

    脚踩在平整的沥青路面上,感觉有点飘,不实在。

    眼前的一切像潮水般涌来,又退去。

    缓慢移动的铁盒子,摩肩接踵的人群,高高低低的楼房,商铺透明玻璃后面堆积如山的、她不认识的货物,街角小块空地上围坐着下棋、闲聊的老人,空气里飘过来的、一种混合着油脂焦香和奇异辛料气味的霸道香气……

    每一幕,都像一柄沉甸甸的实心铁锤,结结实实地夯砸在她过去数千年来赖以生存的认知根基上。

    世界没有倾覆。

    黎民无需她拯救。

    她像个傻瓜一样,在黑暗里握着一柄早已锈蚀的剑,守望的或许只是一个早已湮灭在时光里的“过去”,或者一个……压根就没来过的“危机”。

    冰凉的液体,再一次毫无预兆地冲上眼眶,漫过睫毛,滚落下来。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委屈,也不是濒死的悲凉。

    是因为一种庞大到足以将人碾碎的……错位。

    她站在这片熙熙攘攘、太平富足的现代街景中央,却觉得,自己比在那座寂静了千万年的黑暗地宫深处,还要孤独一万倍。

    但奇怪的是,这种孤独中,竟然缓慢的,以她难以察觉的速度,透出了一丝丝的幸福。

    能够走出来,活在这样的世界上,真的太好了!她的脑海中悄然闪过了这样的念头。

    ————

    就在棺中女子站在那片陌生的、喧嚣的、太平得近乎虚幻的街头,整个人被认知的洪流冲击得摇摇欲坠,连孤独感都变得无比具体的时候。

    另一边。

    陆以北相当利索的,把那个只剩半口气、缩在角落里哆嗦的老村长祁仁,像扔一袋没用的垃圾似的,随手丢在了那座小青铜平台上,连多看一眼都嫌费劲。

    然后,她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带着她那装了“高仿王美丽”的神国雏形,转身就朝来时的诡异断桥走去。

    什么老村长,自作孽不可活,留在这里等待自己的结局就好,现在要紧的事情,是带“高仿王美丽”离开。陆以北想。

    如此想着,她没有丝毫犹豫,便迈步走向了青铜平台外的黑暗。

    随着黑暗吞噬视线,出乎她预料的情况,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回去比进来时竟然还要顺当得多!

    几乎没遇到任何像样的阻碍,连之前那种需要“放空”的玄乎状态都没触发,她就这么溜溜达达地,重新踏上了那座摆放着无数碧玉棺椁的巨型青铜平台。

    四周依旧死寂,只有她和华桑平衡车轮子发出的、极其轻微的沙沙声。

    “啧,没想到这么顺利。”陆以北走在那些沉默的棺椁之间,忍不住冲旁边挂在平衡车上华桑嘀咕,“我还以为,想把那家伙带出去,怎么也得触发点什么了不得的机关,折腾个半死才行。”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习惯性的疑神疑鬼,“不得不说,现在顺利成这样,反倒让我心里有点发毛。总感觉……是不是有什么大的在后面憋着,等我呢?”

    华桑连眼皮都懒得完全睁开,从鼻腔里哼出一丝气音,声音黏糊得像没睡醒。

    “顺利难道不好吗?省点力气……别整天想东想西,自己吓自己。”

    “更何况,还是在墓地里……在这种鬼地方乱讲话,当心变成真的。”

    她对陆以北身上那股子“走哪儿哪儿出事、说啥啥应验”的天谴体质太了解了。

    这家伙有时候嘴跟开了光似的,好的不灵坏的灵。

    她可不想真在这儿触发什么隐藏关卡。

    事情好不容易结束了,要是在横生变故,光是想想就很累。

    虽然……她本来也没帮太大忙。

    “行行行,不说就不说,不过,我这是合理预……”陆以北撇撇嘴,话还没说完。

    声音,突然就断了。

    像被人一把掐住了喉咙。

    她猛地停下脚步,整个人僵在那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瞳孔微微放大,里面映出一点难以置信的茫然。

    华桑没第一时间察觉异常,依旧控制着平衡车,慢悠悠地往前滑,穿过了巨大青铜平台边缘那扇敞开的、厚重的青铜门,滑出去了一段距离。

    空旷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这才觉出不对,太安静了。

    一回头,发现陆以北还站在青铜门里头,像是走着走着,突然卡进了什么奇怪的地形BUG一样,一动不动。

    “怎么不走了?”华桑歪了歪头,眼睛里那点惯常的困倦被一丝疑惑取代。

    陆以北没吭声。

    她像是没听见一样,只是缓缓地、有些僵硬地抬起自己的右手,朝着前方,那明明空无一物、华桑刚刚才轻松穿过的门口,缓缓伸了过去。

    指尖触及空气的瞬间。

    触感变了。

    一种冰冷、柔软、却又带着惊人韧性的质感,从指尖传来。

    不像金属,也不像石头,更像是……某种有生命的、充满弹性的胶质。

    她试着微微用力,往前按了按。

    那股力量像是泥牛入海,被悄无声息地“吞”掉了。

    紧接着,一股同等大小、甚至更柔和却更坚决的力量,从接触点猛地反弹回来,推着她的手指,不容抗拒地回到了原位。

    那里,真的有一堵墙。

    一堵看不见的、充满弹性的、实实在在的“墙”。

    陆以北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指尖,又抬眼看看门那边一脸困惑的华桑,再看看面前空荡荡的空气。

    好几秒钟,青铜平台死一般的寂静里,只有她自己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然后,她才像是终于把宕机的脑子重新接上线,抬起头,看向门外的华桑。

    眼神沉得吓人,声音干涩,一字一顿。

    “我……”

    “好像……出不去了。”

    就在刚才,她准备像之前一样自然穿过那扇门的时候,异变毫无征兆地发生了。

    前方的空气,毫无道理地泛起了水波一样的涟漪,视线瞬间模糊、扭曲。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股柔和到无法形容、却又庞大到无法抗拒的力量,便包裹住她全身,将她轻轻地、却毫无商量余地地……

    “推”了回来。

    推回了门内。

    回到了原地。

    华桑挂在平衡车上,看着门内陆以北眼眸中的沉重,沉默了。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然后,极其缓慢地,把自己那只没精打采耷拉着的右手,也抬了起来,朝着门框内的“空气”伸了过去。

    毫无阻碍。

    她的手臂,轻轻松松地,穿过了那道对陆以北而言宛如实质的“墙壁”,在门内门外的空气里,来回晃了晃。

    像是在检查一扇根本不存在的、只有陆以北能碰到的玻璃。

    华桑,“……”

    都叫她不要乱讲话了,这下好了,出事儿了吧?这可咋整?好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