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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女与日蚀 51~ 迁坟【6k】

    作者:吃土的书语 更新时间:2026/1/26 23:04:18 字数:6017

    “所以,她成了新的囚徒。”

    菲尼克斯的话音落下,像一颗冰冷的石子投入寂静的湖面。

    朵蕾丝站在他身后,那双奇特的、带着点非人感的眸子里,瞳孔极其细微地收缩了一下。

    她的目光似乎没有焦点,落在了远处官雀村上空那片普通人看不见的、隐隐波动的灵能紊乱区。

    坏了。

    老师这下危险了。

    她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在嗡嗡作响,像拉响的警报。

    得想个办法……得赶紧联系上她,把日蚀会已经开始行动的消息递进去才行。

    哪怕只是一点点预警……

    “在想什么呢,朵蕾丝?”

    菲尼克斯温和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他没有回头,但那股洞悉一切的感知力,像轻柔却无法摆脱的蛛网。

    朵蕾丝几乎是瞬间就收敛了所有外泄的情绪。

    她抬起脸,冲着菲尼克斯的背影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点思索和困惑的微笑——这陆以北教她的表情,她练习过很多次,自然得像是真的。

    虽然她不太清楚,老师明明自己没有表情,为什么还是那么熟练,但是这真的很管用。

    “哦,没什么。”她声音清冷,语速平稳,“我只是在想……灾祸既然已经被困在地宫里了,接下来我们具体该怎么做,才能完成老会长当年的嘱托?”

    她顿了顿,粉色的睫毛轻轻扇动,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学生式的谦逊与求知欲。

    “嗯……至少,我跟着先生您学习的这些日子里掌握的东西,还不足以让我自己推导出完美的方案。”

    这话倒不全是假的。

    临出发前,她只知道这是一次由日蚀会前代会长在很久以前就亲自布下的、针对她第一位老师——“灾祸”的重大行动。

    至于行动的具体内容、操作细节、要用到什么日蚀会的邪门儿技术……她一概不知。

    菲尼克斯把她带在身边,美其名曰“观摩学习”,实则是不是将她彻底置于掌控之下,隔绝她与外界,尤其是与陆以北的任何潜在联系,就不得而知了。

    “哈哈。”菲尼克斯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荒野里显得格外清晰,“我带你来参与这次行动,不就是为了让你亲眼看看,亲自学习吗?”

    他终于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种无可挑剔的、长辈般的温和笑意,拍了拍朵蕾丝的肩膀。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好戏……快要开场了。”

    说完,他率先迈步,朝着不远处一顶临时搭建起来的、毫不起眼的墨绿色帐篷走去。那帐篷看上去和地质勘探队用的没什么两样。

    朵蕾丝垂下眼帘,快步跟上。脚步踩在碎石和枯草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帐篷里别有洞天。

    与外表的朴素截然不同,内部空间宽敞,温度恒定,光线柔和。

    数台造型奇特、闪烁着幽蓝色待机灯光的仪器呈扇形摆放,屏幕上是不断流动的复杂数据和三维地形图。

    最扎眼的是帐篷中央的操作台,以及台面上那几个像是从科幻电影里搬出来的、带有精密触控面板和灵能感应接口的设备。

    菲尼克斯径直走到操作台前。他没有坐下,只是随意地将双手虚按在两侧的触控装置上,微微灌注了一丝灵能。

    “滴——嗡——”

    低沉的启动音响起,仪器内部传来精密构件运转的细微嗡鸣。紧接着,帐篷内的空气开始扭曲、波动,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

    “唰!”

    九面由纯粹灵能凝聚而成的、半透明的淡金色光幕,凭空浮现在操作台上方的空气中,一字排开,如同一个微型的监控中心。

    每一面光幕上,都清晰地显示着十二个身影——清一色的纯白连体工装,背着银色金属箱,像一群沉默的白色工蚁。

    十二人一组,共九组。光幕的角落标着细小的编号:Ⅰ 到 Ⅸ。

    画面中,这些日蚀会成员已经按照预定方案,悄无声息地散布在了官雀村后山的九个关键方位。他们站在特定的坐标点上,身影在昏暗的天光或嶙峋的怪石掩映下,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只有背上的银色箱子偶尔反射出一点冷光。

    几乎是光幕亮起的同一时间,清晰、简短、不带任何感**彩的汇报声,通过加密频道接连传来:

    “报告,第一组已就位,进入待命状态。”

    “第二组就位。”

    “第三组就位。”

    “……第四组……”

    “……第五……”

    声音平稳快速,一个接一个,没有丝毫迟滞或犹豫,显示出极高的训练素养和纪律性。

    菲尼克斯静静地注视着九面光幕,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在欣赏一幅已经完成的拼图。

    他略微等待了几秒,直到第九组“就位”的报告声也落下,帐篷里重归寂静。

    然后,他点了点头。

    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先前那层温和的表象褪去,露出了底下属于执行者的绝对冷静。

    “倒计时五秒。”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佩戴着微型通讯器的日蚀会成员耳中。

    “五。”

    光幕中,所有白色身影同时微微调整站姿,如同上膛的枪械。

    “四。”

    手,摸向了背后银色箱子的卡扣。

    “三。”

    “咔哒。”轻微的解锁声仿佛在空气中同步响起。

    “二。”

    银色箱盖弹开一线,内里幽光隐现。

    “一。”

    “行动开始。”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一百零八名日蚀会成员,如同被按下了同一个启动开关。

    动作迅捷,精准,安静得可怕。

    他们从箱子里取出的,不是武器,而是一根根手臂粗细、通体漆黑、质地介于哑光金属与某种特殊晶体之间的圆柱体。

    柱体表面,蚀刻着密密麻麻、复杂到令人眼晕的暗金色咒文,其精细程度,绝非现代机械所能完成。

    圆柱的长度并不统一,似乎对应着不同的功能和位置。

    没有任何交流,这些人像最精密的机器人,按照早已烙印在脑海中的序列,将手中的黑色圆柱,迅速而稳定地,插进了脚下的地面——岩石、泥土,甚至是裸露的树根旁。

    圆柱入土的深度似乎也经过严格计算,分毫不差。

    紧接着,所有成员同时抬起右手,掌心向下,虚按在各自负责的圆柱顶端。

    灌注灵能。

    一百零八个人,动作整齐划一到近乎诡异。

    灵能输出的强度、速度、频率,几乎完全同步。

    庞大的、同源同质的灵能,如同无声的潮汐,顺着黑色圆柱表面亮起的咒文脉络,汹涌地注入地底,注入这片山峦的“脉动”之中。

    “嗡——!”

    低沉的共鸣声开始从大地深处传来,起初微弱,然后越来越强。

    圆柱表面的咒文被依次点亮,暗金色的光芒流淌、串联,仿佛给这些冰冷的柱体注入了滚烫的血液。

    当最后一个咒文也燃烧起来时……

    “轰!”

    不是爆炸,而是一种更沉闷的、仿佛地脉被强行撬动的轰鸣。

    漆黑如墨、却又翻腾着不祥暗红余烬的火焰,猛地从每一根圆柱的顶端喷涌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

    它冰冷,粘稠,燃烧时几乎不发出热量,反而让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

    它们像有生命的黑色藤蔓,摇曳着,扭曲着,向着天空疯狂“生长”。

    但生长的轨迹,并非杂乱无章。

    它们在空中划出精确的弧线,勾勒出巨大、复杂、充满几何美与邪异感的立体图形。

    一道道黑火轨迹相互连接、交织,眨眼之间,一张由“黑日之火”构成的、覆盖了整个官雀村后山上空的庞大灵能回路网络,便已成型。

    它像一个倒扣的、由黑暗能量编织的巨碗,又像一个正在启动的、超乎想象的炼成阵,将这片区域彻底笼罩在内。

    而在最后一道黑火轨迹完成闭合、整个“穹顶”回路嗡然一震、彻底稳定运行的瞬间,穹顶正中央,最高处的空气,猛地向内塌陷、扭曲。

    然后,一扇“门”,缓缓浮现。

    通体是毫无生气的灰白色,像是风化了千万年的骨头,又像是失去了所有色彩的旧日之门。门扉上,布满了狰狞扭曲的、仿佛曾遭受过可怕暴力撕裂的漆黑裂纹。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与下方翻腾的黑火穹顶形成诡异的对比。

    “……黧门?”

    朵蕾丝看着光幕中浮现的那扇诡异门扉,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诧异。

    她当然认得,日蚀会会长派的核心区域,囚禁着无数秘密与囚徒的禁忌之地。

    “准确来说,”菲尼克斯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丝近乎愉悦的弧度,“是为灾祸特别开启的,直通核心的快捷通道。”

    “这……”朵蕾丝飞快地思索着,粉色的眉毛紧紧蹙起,“我明白了,菲尼克斯先生。老会长的安排,难道就是通过黧门,直接将灾祸……转送到进行黑日降临仪式的核心祭坛去?”

    她顿了顿,语气里是真实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可是……这能行得通吗?灾祸她又不是什么可以随意搬运的物件,或者……被抓住就放弃抵抗的小动物。”

    别说灾祸了,就算是街边的流浪狗,被逼到绝境也会咬人,怎么可能任人摆布?

    “不需要她的配合。”菲尼克斯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虽然我也不清楚,老会长当年是如何精确预见到,灾祸一定会被引到这里,一定会尝试解救祁南竹女士留下的那点神性残渣,并且……一定会被地宫规则所困。”

    他转回身,目光重新投向光幕中那扇灰白色的骨门,眼神深邃。

    “但当她真正被困住的那一刻起,她的结局,就已经写好了。”

    “这是……为何?”朵蕾丝追问,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

    “因为……”菲尼克斯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享受揭示谜底的时刻。

    他再次转过身,正对着朵蕾丝,一字一句地道,“构建黧门所使用的核心秘法……其根源,本就与囚禁她的这座地宫,同出一源。”

    朵蕾丝的瞳孔,骤然收缩。

    “很难想象,对吧?”菲尼克斯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继续用那种耐心授课般的口吻解释道,“但事实就是如此。”

    “日蚀会建立之初,黧门不过是一座被长老团当作秘密仓库使用的、残破不堪的古代神国碎片。直到第二任会长,从一个自称毛老爷的怪谈那里,得到了关于这座官雀村地宫的关键信息。”

    “那位毛老爷……”

    他勾了勾嘴角,语气里带上一丝嘲讽。

    “本就是听闻官雀村藏着与人皇权能有关的惊天墓葬,不自量力前来窃取。当年他可是弄出了好大的阵仗,几乎挖空了半座山。”

    “结果呢?挖到祁南竹的墓室门前,连传说中的人皇权能影子都没摸着,就遭到了可怕的反噬,据说差点形神俱灭。”

    “不过,他虽然失败了,没能挖到他梦寐以求的东西,但他对祁南竹墓穴前那片特殊空间的详细描述和一部分灵能样本,却通过他幸存的家仆之手,几经辗转,最后落到了第二任会长手中。”

    菲尼克斯摊了摊手,“后面的故事就简单了。那位惊才绝艳的第二任会长,以那份描述和样本为蓝本,结合其他秘术,对原本残破的黧门进行了彻底的改造和升级。”

    “可以说,没有这座地宫带来的灵感,就没有今天你们所知道的、功能强大的黧门。”

    朵蕾丝听得心中震动,但疑惑更甚,“可是……这跟老会长现在的计划,具体有什么关系?”

    “关系?”菲尼克斯笑了,“当然有,而且是最直接的关系。”

    他指向光幕中那扇灰白骨门,又指了指脚下的大地。

    “既然黧门的与这座地宫同源,那么在这里,在官雀村,在这座地宫的影响范围内……”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笃定:

    “……我们就有能力,短暂地、强行地,将地宫的某个出口或通道,与黧门深处的某个特定入口,进行接驳。”

    朵蕾丝脑子飞快转动,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键,脸色微微发白。

    “所以……灾祸被困在里面,她一定会想尽办法找到出来的路。而在她找到之前,或者在她即将出来的那一刻……我们就提前动手,把她面前那条出去的路,直接篡改到黧门深处?”

    “正是如此。”菲尼克斯赞许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加深,“不愧是我看重和教导的学生,理解得很快。”

    他顿了顿,看着光幕中那扇静静悬浮的、仿佛通往深渊的骨门,轻声补充道,“当她以为自己终于挣脱牢笼,重见天日的时候……”

    “实际上,只不过是跳进了一个,为她精心准备了数十年的、更深、更绝望的……新牢笼罢了。”

    朵蕾丝站在那里,看着老师平静而充满成就感的侧脸,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上了头顶。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帐篷里,只剩下仪器运转的低鸣,和光幕中那扇灰白之门无声的凝视。

    ————

    青铜门内。

    陆以北歪着脑袋,盯着前面那帮玩意儿,眨了眨眼。

    啥玩意儿?这唱的又是哪一出?

    发现快要拦不住我了,改走情感路线了?想搞道德绑架是吧?

    她心里那点小火苗噌一下就窜起来了。

    跟我玩这套?

    也不去打听打听,我,陆以北,什么时候有过道德?

    她握了握拳,掌心那团属于【灾祸】权能的力量再次开始躁动、压缩。

    行啊,既然软的不行硬的不行,那就给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不讲道理”——

    就在她腰背绷紧、力量即将喷薄而出的前一瞬。

    “嘶……”

    双眼猛地传来一阵灼烫。

    那感觉来得太突然,像有两根烧红的细针毫无征兆地扎进了眼球深处。

    她下意识想闭眼,眼皮却重得抬不起来。

    视线开始晃动,模糊,像是隔着暴雨冲刷的车窗看外面。青铜门、跪拜的人影、甚至旁边华桑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全都扭曲、融化,褪色成一片晃荡的光影背景。

    然后,一些别的东西,强硬地、不讲道理地挤了进来。

    好多张脸,模糊得看不清五官,只留下疲惫的轮廓。

    他们穿着粗陋的古装,举着昏黄摇曳的油灯,在一条永远走不到头的、青铜铸造的幽暗通道里,沉默地走。

    脚步很轻,像怕惊醒什么。有人用破布一遍遍擦拭着冰冷的青铜壁,动作机械。

    他们的嘴唇在动,发出极轻极轻的、梦呓一样的音节,反复念叨着“神明”、“守护”、“誓约”……眼神浑浊,却有种近乎固执的、压弯了脊梁也要撑着的“坚定”。

    突的,画面一转,地宫猛地一震!

    不是地震,更像是某种维系着一切的“根基”被狠狠抽动。那些沉默行走、擦拭的守墓人,像是同时被无形的重锤砸中,齐刷刷地扑倒在地。

    他们蜷缩着,抽搐着,裸露的皮肤上迅速浮现出大片大片不祥的、仿佛在蠕动的黑斑。

    生命力像沙漏里的沙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们身体里流走。

    画面再次转换,陆以北的眼前出现了光。

    柔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的光芒。

    一道身影出现在那些濒死的守墓人中间。

    是王美丽女士。

    她的表情极其复杂,有必须离开的决绝,有看着这些人因自己而受苦的歉意,但最深最沉的,是一种……怜悯。

    不是高高在上的施舍,而是真正看到他人苦难、并为此感到沉重的悲悯。

    然后,她伸出手,不是对着守墓人,而是对着自己的胸口。一团温暖、耀眼到让人想流泪的光,被她硬生生从身体里“剥离”出来。

    光团离体的瞬间,她似乎微微晃了一下,脸色白了一分。

    光团落下,融入地宫冰冷的青铜地面。地上那些守墓人身上的黑斑停止了蔓延,抽搐渐止,虽然依旧虚弱,但……活下来了。

    紧接着,画面突然剧烈闪动。

    陆以北看见了自己。

    她看见她走了,也带走了高仿王美丽,地宫恢复了死寂。

    但官雀村……开始不对劲。

    村子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衰败下去,房屋歪斜,田地荒芜,空气中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村里本就所剩无几的活人,开始得一些怪病,查不出原因,治不好。

    甚至……那些早就搬离官雀村、在外地扎根生活的后代,也开始莫名其妙地倒霉、生病,仿佛有根无形的、恶毒的线,隔着千山万水,依旧牢牢拴在他们脖子上。

    ……

    眼前的怪诞景象,像接触不良的电视机画面,猛地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消失。

    视线重新清晰。

    青铜门、空地上的大白、旁边挂着平衡车的华桑。

    一切如常。

    但陆以北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她慢慢地、有些僵硬地,重新把目光投向前面那群跪着的“人”。

    刚才心里那点“道德绑架”、“我没有道德”的烦躁和狠劲,像退潮一样,唰地一下,全没了。

    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堵在胸口的东西。

    她看着他们。

    这一次,她不再是用“灾祸”的眼睛,或者“闯入者”的眼睛。

    她“感觉”到了。

    从那些模糊的、跪拜的身影上,散发出的,不再是“阻挡”或“哀求”的意图。

    而是一种……更深、更冷、更原始的东西。

    一种刻进骨头缝里的恐惧。

    怕再次被丢下。

    像曾经死死抓住的救命稻草,在指间化为齑粉。

    怕彻底消失。 怕自己这点残存的念想,怕子孙后代那点微弱的生机,像风中的烛火,噗一下,就灭了。

    他们不是在挡她的路。

    他们甚至没有“挡”的资格和力量。

    他们只是在……求。

    用最卑微的方式,向这个突然出现、可能握有他们生死的“神明”,求一个或许根本不存在的机会。

    求一线,渺茫到可怜的……生机。

    陆以北站在那里,肩上还扛着【红夷】冰冷的炮管,掌心那团毁灭性的力量还没完全散去,微微发着烫。

    但她忽然觉得,手里的【红夷】,沉得有些压肩膀。

    怪难受的。

    然后,她的脑海里突然浮现起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要不,干脆把这些大白和座地宫一起带走,顺便帮王美丽女士迁个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