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流侦探 更新时间：2026/7/13 1:30:48 字数：2811
“bong——”
林雨眯起一只眼，抬起手，对着窗外比了个开枪的姿势。
跑道尽头，一架飞机正缓缓升空，银白色的机身被阳光擦得发亮，像一条银色的鱼，努力扑腾着往天上游。
飞机当然没有掉下来，倒是旁边一对外国夫妇看见了她的动作，朝她友善地笑了笑。
林雨默默把手放下，别过脸去，耳根却不争气地热了起来。
刚才那一下……确实有点幼稚。
像个在候机厅里闲得发疯的小孩子。
但她真的太无聊了，无聊到连墙上那块航班屏幕都快被她盯出花来。
好在VIP候机室的环境还算不错。
有零食，有饮料，甚至还有游戏主机。
只要不去看时间，人在这里待上一天，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
反正她的时间不值钱，换成空调和饮料也无所谓。
林雨转过头。
罗少天正在不远处打电话。
他站得很直，一只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插在裤袋里，肩背被候机室的冷光勾出清晰的轮廓。
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指节修长，手背上还有一道浅痕。
那是第一道手术留下的痕迹。
钱经理说是什么神经鞘重构，听起来像给电线外面重新包了一层绝缘皮什么的。
神经上动手术……应该很疼的吧？
为啥这家伙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
唉，这就是所谓的成熟人士吧，如果是自己的话，光是打麻药都要龇牙咧嘴的。
“哈啊——”
林雨打了个哈欠，身体顺着柔软的沙发往下滑了些。
她今天绑着马尾，穿的是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外面随意披着一件薄薄的浅蓝色开衫。
衣料很轻，肩线被空调风吹得微微晃动，裙摆堪堪遮过膝盖，随着她坐下的动作向上收拢了一点，露出两截白皙匀称的小腿。
她在沙发里侧过身，双腿交叠，阳光从玻璃后面照进来，落在她的小腿边缘，给那层细腻的皮肤镀上一圈近乎透明的亮色。
林雨抬起手，手肘撑住沙发扶手，掌心托着脸颊。
这具身体确实很好。
熬夜不会长痘，通宵不会冒油，顶多只是眼尾带着一点懒散的红。
当然，麻烦也不少。
比如她现在不能像男人那样叉开腿坐，不然就会暴露自己印着小熊的内裤。
“唉……”
林雨在心里叹了口气。
按照原本的计划，她今天应该睡到自然醒，睁眼之后躺在床上发半个小时呆，再考虑中午吃什么。
结果罗少天昨天晚上突然告诉她，他有办法解决家里的问题，然后让她今天收拾东西，和他一起坐飞机去大连。
刚好钱经理又给她放了一周假，让她和罗少天去处理后事。
呃，不对。
是处理身后的事。
总之，这突如其来的行程直接把林雨整得不会了，几乎一宿没睡。
一方面，是因为家里的问题终于有了解决办法，激动得睡不着。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
“唔……”
林雨的手指下意识抚上自己的脖子。
指腹触到的皮肤滑腻而温热，没有伤痕和淤青，像刚剥开的蛋白。
可是时不时的，身体就会想起被收紧的感觉。
那个力度，呼吸被截断的窒息感，还有从脖颈一路漫进脑海的麻意。
林雨轻轻咬住嘴唇。
难道说，自己现在已经是……
“阿雨。”
罗少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雨猛地回过神，手指还停在自己的脖子上。
“啊？干、干嘛？”
“我们可以登机了。”
“哦哦……”
“你刚刚在想什么？”
“啊？没、没想什么啊。”
林雨立刻坐直了一点，翘起的腿也下意识收拢，裙摆跟着往下压了压。
动作太快，长发擦过脸侧，露出一双明显心虚的眼睛。
罗少天看了她几秒，走上前来，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厚实的手掌抚上她的后脑，指腹轻轻碰过她耳后的发丝。
“别担心，刚刚我已经和这次对接的人沟通了。”
罗少天说，
“我处理好你家里的事情的。”
“为什么明明是我家里的事情，但是你了解的比我还清楚。”
“因为我现在有了权限，算了，一时半会儿说不清，到了目的地，我会把事情一点点告诉你。”
“哦……”
林雨木讷地点头，有些脸红。
这家伙现在倒是挺会照顾人的。
被恐虐影响之后，别的变化暂时没看出来，控制欲好像先长出来了。
林雨正准备把他的手拍开，余光却发现刚刚那对外国夫妇又朝自己看了过来，两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大概是把他们当成了关系很好的情侣。
她的脸一下子热了起来。
“诶，别、别这样。”
林雨压低声音，伸手推了推罗少天的胸口，
“这里人蛮多的啦。”
罗少天抓住她的小手，耳边轻语：
“好，那我们现在去人少的地方。”
…………
“嗡嗡嗡——呼——”
咖啡机在身后发出一阵像老牛喘气的声音，终于拉出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钱经理站在窗边，双手捧着纸杯，小心翼翼地吹开表面的热气。
他看着远处蓝蓝的天空，机场方向有一道银色的航迹慢慢划过，像有人拿着粉笔在蓝色黑板上随手写了一笔。
“峨眉峰……还他妈独照哈哈哈，老吕，你说我要不要也给自己搞个代号？我看你刚才给罗少天介绍代号的时候，蛮有派头的嘛！”
窗边的老吕，也就是第零科代号【峨眉峰】的男人，正在窗口处抽着烟。
“册那……”
他把烟灰弹出窗外，灰白色的碎屑被风卷走，
“我们第零科是保密机构，当然要这么安排。你们拂晓就不一样了，你们是明面上的劳务派遣单位，有这他妈的必要？”
“能不能不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我们好歹也是新海市注册的正规企业。”
“那也是劳务派遣。”
“呵呵……”
钱经理喝了口咖啡，悠悠道，
“话说回来，算算时间，罗少天和林雨现在应该已经坐飞机出发了吧？”
“你倒是很关心这两个小辈。”
“你不也是？”
钱经理反问，
“费尽心机地把罗少天挖走，还亲自跑过来。”
“主要是老首长对他很感兴趣。”
“老首长？”
钱经理眉毛一挑，声音立刻压低了些，
“你是说胡——”
“咳咳。”
老吕轻轻咳嗽了一声。
钱经理也马上意识到自己差点说出了不该说的名字，连忙改口：
“哦哦，【深海】，我说的是深海。”
“你最好记住。”
“记住了，记住了。”
钱经理赔着笑，
“不过他之前不是只对林雨感兴趣吗？怎么现在连罗少天也要了？”
“他对林雨之所以感兴趣，主要是想看看人类能不能突破只能利用亚空间正面能量的限制。”
老吕声音渐渐沉了下来。
“你也知道，现在亚空间里的正面能量越来越少，负面能量却在不断增长。如果能够有人踏出这一步，学会利用负面能量，并且不被它彻底吞掉，对我们来说当然是好事。”
“但总归有风险。”
钱经理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毕竟当初日本人搞出的那场人祸，吓得现在敢研究亚空间的人都不多了。”
“没办法，当初死太多人了。”
老吕抬眼看向窗外，
“不过这玩意儿这就像核武器一样，咱们手里有剑，和有剑不用，是两回事。就算我们不去研究，老美他们也会研究的。据说北约现在已经搞出人造人了。”
办公室里的空调持续运转，冷风从两人之间穿过。
钱经理端起咖啡，想喝一口，最后还是放下了。
“所以……”
他沉默片刻，
“你们也想研究罗少天？”
“他已经表现出了值得研究的特征。能承受恐虐赐福，保持清醒，还能在污染之后继续维持完整的人格。这样的样本，全世界都不多。”
“你这说得像在谈一只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老钱，你在拂晓干了这么多年，还没有习惯吗？有价值的人，才有被选择权。”
钱经理张了张嘴，没能反驳。
“那你们打算怎么研究？我记得你们是和华夏重工合作的吧，他们的路线好像……”
“第一特遣队，【灵笼】。”
老吕忽然说道，
“深海觉得，罗少天去那里比较合适。”
钱经理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了下去。
“难怪……难怪你们肯为罗少天付出那么多预算……真够狠的！”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老吕伸手，将烟头在窗台边的金属烟灰缸里摁灭。
那点猩红的光很快熄下去，只留下一个焦黑的圆点。
“有些东西，总要还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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