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166~ 什么?你是我儿子!?爆!
作者:二流侦探 更新时间:2026/7/22 21:17:45 字数:7081
从刚才起,张丽华就觉得不对劲。
那个一直跟在罗少天身边的银发女孩,看她的眼神太奇怪了。
那双淡紫色的眼睛总是不由自主地追着她,像藏着许多话。
女人的直觉有时没什么道理,却偏偏准得吓人。
张丽华原本以为,这姑娘大概是罗少天的女朋友,脸皮薄,不敢搭话,也正常。
她甚至已经在心里暗暗可惜过: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好好一张脸也非得折腾,这还怎么考公考编啊。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一开口,喊的竟然是:
“妈。”
海风从码头上卷过,吹得几个人衣角猎猎作响。
张丽华站在原地,眼睛一点点睁圆,张着嘴,好半天没发出声音。
妈?
谁是她妈?
自己这辈子明明只生了两个孩子,一个儿子,一个女儿,难不成还能趁她睡着的时候,偷偷从肚子里再跑出来一个?
张丽华死死盯住眼前的女孩,目光像两把尺子,从额头一路量到下巴,恨不得当场从那张脸上找出一点属于自己的痕迹。
可越看,她心里越发凉。
女孩鼻梁高挺,眼睛又大又亮,五官精致,轮廓也比寻常人深邃,皮肤更白得像是从来没在太阳底下站过。
虽然说咱们华夏人皮肤也不是真正的黄色,但是应该也很少能有这么白的吧?
混血?
等下……
一个荒唐的念头突然劈进脑子里。
“好啊,林建国!”
“哎呀你干嘛哎哟——”
“你个老不死的!”
张丽华气得声音都劈了,
“你是不是在外面找了个外国娘们儿,还跟人生了个孩子?!”
“什么?!”
林建国整个人都懵了。
“你还给我装!”
张丽华越想越觉得线索全对上了,
“我就说你年轻的时候怎么老往外面跑!出差一走就是十天半个月,回来还跟我说什么学外语、搞技术交流。合着你那外语是这么学的?都把孩子学出来了!”
“不是,你是不是让海风把脑子吹坏了?”
林建国总算反应过来,一张还没恢复血色的脸硬是涨得通红,
“我什么时候找外国女人了?你说话要讲证据!”
“证据就在这儿站着呢!”
张丽华抬手一指林雨,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人家都找上门来喊妈了!你看看她那鼻子,那眼睛,那头发!哪一点像咱们家的人?她不找你,难道还能是来找我的?”
“你问我,我问谁去?”
林建国也急了,
“我根本不认识她!”
“你不认识?孩子都这么大了,你一句不认识就完了?”
“我真不认识!”
“那她为什么喊你爸?”
“我怎么知道!”
“爸,妈,你们先别吵了!”
林雨终于忍不住开口。
她往前迈了一步,想把两人分开,又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该先拉谁,只能尴尬地伸着手。
“爸,你身体还没缓过来呢,别乱动。妈,你也先把手松开,老爸刚才差点淹死,你再勒一会儿,他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你先别叫我妈!”
张丽华猛地转过头,警惕地瞪着她,
“姑娘,我跟你说,谁生的你,你找谁去。冤有头债有主,这件事跟我可没关系!”
“不是,你们真的误会了。”
林雨抬手抹掉顺着下巴滑落的海水,
“我不是爸在外面跟什么外国女人生的孩子,也不是什么找上门来的私生女。”
“那你是谁?”
张丽华追问,
“你刚才为什么叫我们爸妈?”
“因为我本来就是你们生的啊。”
“哈?我们生的?林建国,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我们生的?”
“你别看我,我也不知道啊!”
林建国捂着还在发疼的胸口,皱着眉打量林雨,看了许久,他像是忽然认出了什么,神情骤然一变,
“等等……”
他忍着肋骨间的疼痛站起来,踉跄着走到林雨面前,弯下腰,左看右看,
“这眼睛……这脸型……”
林建国倒吸了一口气。
“你是小雪?”
“诶?”
张丽华也愣住了,随即快步凑过来,跟着丈夫一起打量,
“还真别说,仔细看是有那么一点像。小雪那孩子从小鼻梁就挺,眼睛也大……”
“小雪,你这是怎么回事?”
林建国的震惊很快变成了痛心,他指着林雨,手都在抖,
“你跑去整容了?你原来不是挺好看的吗,为什么还要折腾成这样?鼻子动了没有?眼睛开了?下巴是不是也削了?”
他越问越急,甚至想伸手摸摸林雨的脸,又怕碰坏了似的停在半空,
“这得花多少钱啊?在哪里做的?是不是去那种不正规的医院了?你这头发又是怎么回事?整容还能把发色一起整了?”
“你先别急着骂孩子。”
张丽华虽然也一脸心疼,语气却比刚才软了些,
“小雪,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在学校被人欺负了?还是别人说你长得不好看,你一时想不开?没事,做都做了,妈不骂你。咱们先去正规医院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后遗症……”
“爸,妈。”
林雨艰难地别开脸。
父母一口一个“小雪”,叫得她胸口越来越闷。
她抬起手,想像过去那样抓抓头发,却只摸到一片湿冷。
“我……我不是小雪啦。”
“不是小雪?”
林建国的手僵在半空,脸色血色渐渐消退,
“别逗你老子,你……你不会是……”
林雨憋着一口气,重重吐出来:
“我是你儿子。”
码头忽然安静下来。
林建国脸上的疑惑凝固了。
张丽华嘴唇微张,连呼吸都像是忘了。
半晌,没有人说话。
海风从码头外卷进来,吹过几个人之间的空隙。
林建国看着眼前的银发女孩,嘴角抽动几次,最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他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站稳,声音却抖得厉害,
“你们这……是不是在拍什么恶作剧节目?现在网上不就流行这个吗?专门找几个演员,突然跑到人家面前认爹认妈,再把对方的反应拍下来。”
“摄像头在哪儿?那个……导演,差不多行了啊!我们已经被吓到了,也算配合你们了。别再闹了,赶紧出来吧。”
“哈哈……现在的节目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拿这种事情逗老人,有意思吗?”
没有人回应他。
只有海水拍打堤岸的声音。
“不是整蛊。”
林雨开口。
真正说出那个名字之后,她反而轻松了一些,压在胸口几个月的秘密终于裂开一道缝,她不用再死死捂着了。
她抬起头,直视父母。
“我就是林雨,你儿子。”
“你……”
“你们也别猜我是不是做了整容或者变性手术。”
林雨一口气说下去,
“都不是。非要解释的话,我是因为工作的关系,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林建国的眉头拧得更紧。
“工作还能把一个大男人变成小姑娘?”
“能。”
“什么工作?”
“这个不能说,属于保密内容。”
“你看看,你自己听听,这话像不像诈骗?”
林建国急得抬起手,指尖都在发颤,
“先说自己是我儿子,再说工作保密。下一步是不是就该让我们转账了?姑娘,你演得再像也没有用。我们刚刚才让人骗了,已经不会再上第二次当了。”
“爸,我没有骗你。”
“你别叫我爸!”
林建国像是被这个称呼烫了一下,向后退了半步。
张丽华始终没说话。
她盯着林雨,脑海里不断重放刚才在码头上看到的那一幕。
粉白色的光骤然亮起,风凭空卷起,那个穿白裙子的女孩在光芒中换上了一身华丽的礼装。
她原以为那是什么舞台魔术,或者是自己情急之下看花了眼。
可现在……
“你刚才说,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因为‘变身’?”
“对。”
“就是你跳进海里之前,那阵粉色的光?”
“妈,你看见了?”
“看见了。”
张丽华迟疑地点头,
“我还以为是什么魔术。现在电视里不也有那种,一眨眼就换一身衣服的表演吗?”
“那不是魔术。”
林雨抬手握住颈间的灰水晶吊坠。
晶体贴着掌心,传来一丝熟悉的凉意。
“这种事情靠嘴解释,确实很难相信。眼见为实,我再给你们演示一次。”
林建国的神色微微一紧。
“你要干什么?”
“别怕,只是解除武装。”
林雨闭了闭眼,轻声念道,
“变身解除。”
白光骤然亮起。
没有机关,也没有烟雾,那层光像水一样漫过林雨全身,樱粉色的礼装在光中化作无数细碎星屑,从肩头到裙摆,一寸寸消散。
不过短短一瞬,她已经换回了原先那条白色连衣裙和浅蓝色开衫。
方才还湿漉漉地贴在身上的银发也重新变得干燥柔顺。
水珠化作淡淡的雾气,从发梢和衣角升起,被海风轻轻吹散。
张丽华向前走了两步,绕着林雨看了一圈,又不敢置信地摸了摸她干燥的衣袖。
“刚才明明还是湿的……”
“灵能顺便把水分蒸发掉了。”
林雨解释道,
“原理我也说不清楚。你们就当是一种……比现在公开科技先进很多的技术吧。”
“这、这到底是什么高科技?”
林建国的声音都变了调。
他望向四周,似乎还想找到某种能解释这一切的投影设备。
“衣服一下就换了,头发也干了……真的不是障眼法?你身上是不是装了什么机器?”
“没有。”
“那你真是……”
林建国停住了。
那个名字就在嘴边,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可以作证。”
罗少天从一旁走过来。
他自然地站到林雨身边,手掌落在她肩上。
“叔叔,阿姨,她没有骗你们。她就是林雨。”
林建国看向他。
“少天,你也跟着她一起胡闹?”
“这不是胡闹。”
罗少天神色认真,耐心地解释道,
“阿雨很早以前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她这几个月一直避着你们,不接视频,也不敢跟你们见面,不只是因为工作需要保密。更重要的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们,她已经变成了一个女人。”
“女人……”
张丽华像是被这两个字刺了一下,踉跄着退了半步。
她怔怔看着林雨,目光从银白色的长发落到那张精致陌生的脸,再落到纤细的肩膀和裙摆。
“不对,不是……”
张丽华摇着头,语速越来越快,
“怎么弄的?到底是怎么弄的?儿子,你原来不是好好的吗?手脚也都齐全,身体也没听说有什么毛病,怎么就突然变成女人了?你……你小鸡-鸡也没了吗?伤口疼不疼啊?是不是让人骗了?是不是有人逼你做的?你跟妈说实话。你别怕,咱们报警,咱们找医院。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没准还能接回去呢?那玩意你还留着吗?”
“妈,已经变不回去了。”
“什么叫变不回去?”
“就是字面意思。”
林雨垂下眼,
“这已经是我现在真正的身体了。”
张丽华嘴唇发抖,眼眶一下子红了:
“那以后怎么办?你以后怎么生活?怎么结婚?怎么要孩子?咱们家就你一个儿子,你这……你让我们以后怎么跟你爷爷奶奶交代?”
听见“爷爷奶奶”,林雨的指尖轻轻蜷了一下。
林建国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他捂着仍在发疼的胸口,脸色铁青地摇头。
“疯了。”
“你这小崽子,是真的疯了。”
“好端端一个男人,怎么能为了工作把自己弄成这样?什么工作值得你拿一辈子去换?你签合同之前就不会动脑子想想吗?”
林雨猛地抬起头。
“你以为我愿意变成这样?”
“那你为什么不辞职?”
“我辞得掉吗?”
“有什么工作辞不掉?腿长在你身上,公司还能把你绑回去?”
“我……”
林雨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那些积压了太久的话已经涌到喉咙口。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罗少天便先向前半步,挡住了林建国越来越激烈的质问。
“叔叔,阿雨当初也是为了工作。”
“工作?”
林建国盯着他,
“对。她的工作很特殊,收入和权限都很高,但执行某些任务时,必须配合这项技术,以女性形态行动。况且她真的辞不掉,当初违约金有五百万。”
“嘶——我早就说过,找工作不能只看工资!外面那些公司一个比一个黑,合同里全是坑。你们年轻人不听,现在好了吧?”
林建国越说越气,转头看向林雨,
“这叫什么拂晓公司是吧?我看就是一家黑心企业!什么正规公司能把一个大男人弄成这样?”
“拂晓不是黑心企业。”
“不是黑心企业,它能把你搞得男不男女不女?”
林雨的脸色白了一下。
罗少天的神情骤然沉下去。
“叔叔,这句话过分了。”
“我教训我儿子,轮得到你插嘴吗?”
“她现在已经很难受了。”
“难受也是她自己选的!”
林建国气得胸口起伏,连咳了好几声,却仍停不下来,
“我当初怎么跟你说的?让你好好读书,多学点本事,找工作的时候才能有选择。你就是不听!上大学以后天天玩电脑,毕业以后又在家里耗了那么久。要是当初多努力一点,能进这种公司吗?”
“够了!”
林雨的声音猛然拔高。
林建国怔住了。
从小到大,林雨很少这样跟他顶嘴。
哪怕被训得再难受,最多也是低着头,一声不吭地回房间。
可现在,那双淡紫色的眼睛里压着水光,也压着他从未真正看见过的怒火。
“天天都是这几句话,你烦不烦啊?”
林雨咬紧牙关,声音仍止不住地发抖,
“好好读书,好好工作,别人家的孩子怎么样,哪个亲戚又有出息了。除了这些,你们还会说什么?”
“我为什么会进这家公司?还不是因为我想赚钱!”
“你们以为我以前压力不大吗?我一个人住在出租屋里,你们隔三岔五打电话过来,先说小雪在新海读研有多优秀、多努力,再说谁家的孩子考上了公务员,谁家的孩子一年赚几十万,谁又买了房、结了婚!”
“你们每说一次,我就觉得自己又矮了一截。”
张丽华张了张嘴,解释道:
“我们那不是想激励你吗?”
“我不需要你们这么激励!”
“你们知不知道,我以前手机屏幕摔得全是裂缝,手指划上去都能被玻璃碴扎到,我还是舍不得换,就是为了省点钱。”
“我怕一说这事儿,你们又说小雪从来不乱花钱,又说我这么大的人了还要靠家里。后来我找到工作,哪怕一天累得半死,也不敢跟你们抱怨,因为我知道你们最后只会问一句,为什么别人能坚持,你不能?”
“还有,你凭什么说我没有努力读书?”
“我以前在学校,早上七点多就到教室,晚上十点多才回家。别人下课出去玩,我坐在座位上抄笔记、刷题,一天在教室里熬十几个小时,坐得腰疼,痔疮都肿了一圈!”
“我哪里没有努力了,又不是每个人都是天才!没努力成你们理性中的样子是我的错吗?怎么不说你们没把基因遗传给我呢!啊!?”
“刚来新海的时候,我住在蜂巢区最便宜的出租屋。没有窗户,卫生间终年发霉,墙上全是水珠。楼上半夜冲一次厕所,我都听得一清二楚。隔壁天天晚上造小孩,我戴着耳塞都睡不着。”
“我确实空窗了很久,也确实有过一段时间什么都没干成。可我后来找到工作了,我也赚到钱了。”
林雨抬手用力抹了一下眼睛,眼泪却越抹越多,
“我赚了一千万,整整一千万啊!”
她用力指着自己,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是我自己赚的,不是你们给我的,也不是小雪帮我的,是我拿命赚回来的!”
“我把你们投进去的钱赚回来了。我能替你们还债了,我还能让家里以后过得好一点。”
“我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你凭什么还看不起我?”
“凭什么……凭什么啊……”
后面的声音碎掉了。
林雨原本还想硬撑着,可身体微微一晃,肩膀正好撞进罗少天怀里。
像是终于碰到了一处能够承受重量的地方。
她抓紧罗少天胸前的衣料,低着头,眼泪一滴接一滴落下来。
起初只是无声地流,后来呼吸越来越乱,终于没能忍住。
“凭什么啊……呜……”
林建国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张丽华望着自己的孩子,又望向丈夫。
刚才那些震惊、慌乱和责问都像被风吹散了,只剩下一片茫然。
他们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在新海过着怎样的生活。
或者说,他们不是完全不知道。
他们只是一直觉得,年轻人吃点苦很正常,谁刚参加工作时不是住小房子、拿低工资?
熬过去不就好了?
可时代在变,光靠努力是不能成功的,所有成功的人都是遇到了机遇,站在了时代的风口。
“好了,没事了。”
罗少天低下头,一只手护着林雨的后脑,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发抖的肩膀,
“想哭就哭吧,不用忍着。我一定会帮你解决这个心结,就今天。”
林雨把脸埋得更深,像是不愿让父母看见自己此刻的模样。
罗少天抬起眼,望向林家夫妇。
“叔叔,阿姨,别再怪她了。”
“她真的已经很努力了。你们看到的是她现在的样子,觉得她冲动,觉得她为了钱做了无法理解的选择。”
“但你们没有看到,她执行的每一次任务有多危险,也没有看到她为了活着回来,付出了什么。”
“这次我能获得现在的职位,加入新的部门,也是托了她的福。如果不是她,我可能早就死在之前的事故里了,更不可能来到大连,替你们解决债务问题。”
“她救了很多人,也救过我,你们的孩子,真的很厉害。”
林建国移开目光,喉结动了动。
“唉……钱不钱的,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他的语气终于软下来,却仍带着长辈特有的固执,
“债是我们惹出来的,本来就不该让孩子操心。大不了房子卖了,我和她妈回老家住。我们年纪大了,吃点苦也没什么。”
林雨从罗少天怀里抬起脸,眼睛哭得发红。
“你们拿什么还?”
“总能慢慢还。”
“你们两个退休工资加起来才多少?银行利息多少?刚才要不是我们赶到,老爸的腿都要被人打断了!”
“那……那也不能靠拿你一辈子来换啊!”
“可我已经换了!”
“你这孩子怎么跟你老子犟嘴?”
“好了,都别吵了。”
罗少天及时打断道,
“叔叔,阿姨,我知道你们现在的反应不是因为嫌弃她。你们只是害怕,怕她被不正规的机构欺骗,怕她的身体受了无法挽回的伤害,也怕她以后过不好。”
张丽华沉默片刻,红着眼睛点了点头。
“我们就这么一个儿……”
话出口后,她看了看林雨,又不知道该怎样称呼,只能把剩下的话咽回去。
“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们保证。”
罗少天认真说道:
“拂晓公司不是非法机构,也没有对她进行所谓的地下手术。她接受的是目前最前沿的相位重构技术,不是去国外做了普通的变性手术。”
“从生理意义上来说,她现在是一名身体机能完全正常的女性。她会受伤,会生病,也有正常的生理周期。”
“生理周期?”
张丽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神情更加复杂,
“你是说……她连那个都有?”
林雨的脸一下子红了。
“这种细节就不用专门强调了吧!”
“这不是为了让叔叔阿姨放心吗?”
“谁会因为这种事放心啊!”
林雨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眼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整个人看起来实在没有多少威慑力。
这点突如其来的插曲,让方才几乎凝固的气氛稍微松动了一些。
张丽华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后重重叹了口气:
“哎哟,真是造孽……你们要瞒,就一直瞒着好了。至少我和他爸还能当儿子在外面好好工作。怎么今天又突然告诉我们?让我们知道了,以后可怎么办?”
“因为你们接触到了污染物。”
罗少天回答。
“污染物?”
林建国眉头紧锁。
“就是刚才水里的那个东西?”
“对。”
罗少天没有解释过于复杂的世界观,只选择了他们能够理解的部分。
“那不是普通的落水者,而是一种会模仿人类、诱骗其他人下水的危险生物。类似的异常现象涉及高度机密,普通人不能知道。”
“那我们……”
“之后会有专业团队为你们进行检查和处置。”
“处置是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修正这部分记忆。”
“修正记忆?”
罗少天点头,
“刚才发生的污染事件、林雨的工作,还有她现在的真实身份,都属于不能对外公开的机密。”
“按照流程,你们关于这些事情的记忆,之后会被清除或者重新整理。”
“也正因为这样,阿雨才敢在这个时候把真相告诉你们。”
“如果你们一时无法接受,也不必勉强自己。完成处置之后,你们不会再保留今天这部分记忆。”
“在经过专业修正后,你们会记得林雨,但……”
罗少天的手慢慢抓紧,目光严厉,
“在你们新的记忆里,她从出生起,就是一个女孩。”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