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破国巨舰 Part.10）-4k-（双更合一
天军之首陨落的刹那，圣光普照。
星沫一甩手，金色神枪回到了手上。
她回头，俯瞰下方万千，金眸闪烁。
天军战栗了起来，它们大多没有灵智，可与那对眸子对上时，来自生物本能的恐惧爬上了它们漆黑的脊椎骨。
恐惧。
“…”
下方战场上，乌列尔与两位圣天使鏖战数十轮，胜负难分。
祂狞笑着驱动来自地狱之门的恶灵——那门中的恶鬼似乎无穷无尽。
“哗啦——”
『知天使』一拳掀起翠绿光浪，将迎面而来的灰白之灵劈成两段。
『苍白天使』双爪合并，雷电瞬间摧毁了那分流开的恶灵。
祂又一拍手，夹杂着腥咸气息的海风呼啸而去，将乌列尔吹退一段距离。
“差不多了。”
即便占据下风，『知天使』也一副平静。
祂似乎终于得出了什么结论，食指和拇指相扣，翠绿色的单片眼镜被祂抓在手上。
祂将那片眼镜戴上，『知识』开始涌入祂的脑海——
“果然，和『死亡之弦』一样。”
『知天使』明了了为何乌列尔的力量无穷无尽。
“只要战场上有死亡，祂的『地狱之门』就会将那些灵收割，然后再度利用。”
“嗯。”『苍白天使』垂下巨大的头颅。
“给点建议，怎么打呀？”『知天使』谈了口气，“算了，你个满脑子海鲜的呆子。”
『知天使』翻开圣典，展开又一轮的知识轰击。
同时，祂对纳吉尔法送去消息：
“启动『海拉』，收割所有死亡！”
纳吉尔法的舰桥之上，尼德菲拉收到信息，举起『加拉尔号角』。
“嗡————”
黄昏的洪流朝着纳吉尔法汇聚，『海拉』开始汲取战场之上的死亡，将那些亡灵收纳进破碎的神国。
另一边，乌列尔用火焰巨剑连续挡住来自『苍白天使』的雷枪，旋即抓住破绽，巨剑一指——
“轰————”
火柱贯穿了『苍白天使』的胸口，在那投影之上撕出一道灼烧的裂口。
这时，祂突然听见自己的身后传来动静，一转头，只见『知天使』不知何时在祂的身后开启了圣典。
翠绿色的门扉开启，展开的方式雷同『地狱之门』。
祂将『地狱之门』的『知识』给“学习”了！
在那道门扉的背后，是纳吉尔法宏伟的堡垒。
以及，那璀璨的黄昏之光——
“轰——————”
黄昏的光芒穿过门扉，『海拉』的力量正面击中了乌列尔。
在即将被死亡吞噬之前，祂猛地撕开胸口，超凡源质化作流光涌出，被『地狱之门』汲取。
凶恶的灰白亡灵涌出，献祭自身，短暂地抵御着『海拉』所带来的死亡。
这时，乌列尔双手张开，道：
“那死去的并非死者，永恒的安眠从未存在。”
祂一拉，两道模糊的光影呼啸而来——
——是米迦勒和拉斐尔的亡魂！
祂要汲取两位天使长的死亡！彻底开启『地狱之门』！
“坏了！”
『知天使』惊呼一声，立刻退至『苍白天使』身后。
正当祂思考对策时，一道金色流光呼啸而来——
“噌——”
金色剑光一闪，米迦勒的灵魂爆开，化作灰白的雨。
从那骤雨间，星天使的身形呼啸而出，两把金色短剑在手上闪耀，似是星辰。
“星天使…”
乌列尔眼神一凝，手一挥，无数灰白的灵涌出，朝着星沫喷涌而去。
星沫快速旋转着身形，斩出无数道星芒，围绕着那灵之柱一顿乱砍，将其撕成无数碎片。
她瞬间便来到了乌列尔的跟前，一刀斩出——
“扑哧！”
乌列尔退让不及，一对羽翼飞了出去。
祂抬起手，刚要再度释放『地狱之门』，祂的手便被一道呼啸而来的赤雷撕裂——
“轰！”
惊愕间，乌列尔低下头，只见奥萝菈已经彻底吞噬了拉斐尔的灵魂，此时手上正拿着两把赤雷之枪。
“你还把灵魂拉回来给咱吃了，心肠不错呀。”
乌列尔还想说些什么，这时，祂身后的『地狱之门』突然分离，深红的表面附上了翠绿色的铭文。
“传说了这么久的宝贝，终于给我拿到了。”
『知天使』一边抱着缩小的『地狱之门』快速朝后飞，一边打了个响指——
“轰！”
雷光之锁从不同的角度贯穿了乌列尔，『苍白天使』双臂一张，那雷蛇快速缠上乌列尔的身躯，将祂完全束缚住。
四打一，祂完全不是对手！
“呼——”
乌列尔最后看见的事物，是一对金色眼瞳。
“噌————”
双剑交错挥砍，乌列尔的头颅被星沫斩下，金色神血喷涌而出！
几乎是同时，被『知天使』所封印的『地狱之门』膨胀开来，无数恶灵涌出，要拯救曾经束缚它们的主！
『知天使』立刻将整本圣典撕掉，猛地丢出破碎的书页，洒向『地狱之门』。
奥萝菈的反应也很迅速，她几乎是立刻就锁定了下坠的乌列尔，正巧看见祂的头颅正喷出灰白光芒。
“还没死透啊。”
奥萝菈冷冷说着，猛地将两把树枪丢向下方——
“轰轰！”
赤雷贯穿了乌列尔的身躯，翠绿藤蔓生长而出，将祂的身躯缠绕。
然后猛地一拧——
“扑哧！”
伴随着血肉分崩离析之音，乌列尔的尸体爆开。
祂那灰白的灵似是要逃逸，抬起头，却看见一道金色圣光——
“『拉克西丝夜曲』。”
“轰————”
金色雷电贯穿了乌列尔的灵，将祂撕成无数基本灵力分子。
至此，三位天使长陨落！
“这边交给我们！”『知天使』控制着地狱之门，大喊道，“尽快解决加百列！祂才是最危险的天使！”
星沫和奥萝菈对视一眼，便猛地朝着天空一窜，飞向更高处的战场。
上升的过程中，星沫看见火焰巨人一刀斩下冰霜巨人的脑袋，看见尘世巨蟒被两只巨人抓住脖子，一头巨狼突然从其中一位巨人的胸口破出，又用利爪撕开另外一位巨人的手臂。
她看见巨龙被狂猎啃噬成了碎片，看见薇薇安与两位狂烈天使将最后一位狂烈天使按进了冰焰晕染的云彩中，看见蒸汽联军的炮火将一位冰霜巨人身上的堡垒点燃，里面传来的精怪的哀号声。
然后，黄昏般的光芒爆发开来，伴随着尼德菲拉的号令，『海拉』又一次破开密密麻麻的军队，黄昏巨舰直直地驶入狂猎军团的深处，一座座城墙在伴随着囚牛的弦音在它的周围拔地而起，将漆黑的子嗣全部撞开。
穿梭在纷乱的深蓝虚空之上，星沫深吸一口气，任由稀薄的大气洗去心中的情绪。
她瞳中的金光愈发璀璨，像是两颗琥珀，将金色的璀璨星光死死封住。
“还差一点…”她轻声低语道。
必须在该隐用『圣灵』重新掌控『旧神之颅』之前进入花园。
星沫的目光望向天穹，寻找着加百列的位置。
然后，她看见了一团绽放开来的火焰——
“…！”
…
“轰————”
五彩斑斓的光芒爆炸、收束，来回流动。
超弦法阵又一次将加百列束缚住，彩色锁链缠绕在天使长的身上。
梅林举起魔杖，又一次奏响命运之弦：
“『拉克希丝夜曲』！”
“轰————”
金色雷电刺向加百列，却在即将触碰到祂的瞬间散开。
那些超弦法阵也随之分崩离析，伴随着炽天使的火焰又一次绽放，梅林只感觉自己的额头一阵剧烈的眩晕——
“唔…”
他举起魔杖，金色屏障抵抗着真实之火的灼烧，另一只手上的『亚伯金枝』明明灭灭。
他快要撑不住了。
加百列的力量实在超乎想象，梅林没想到的是，从神代陨落到如今复苏，祂居然还能保存如此强大的力量。
强大到有些不可思议。
“乌鸦，你不是我的对手。”
加百列平静地说着，伸手轻抚着手上的圣剑。
金色圣剑的表面逐渐泛起火焰，真实之火顺着剑刃一路蔓延，逐渐勾勒出十字形态。
炽天使俯瞰着遍体鳞伤的乌鸦，进行了宣判：
“母神将拥抱你的失职，乌鸦，至高者变成如今这般模样，你也应当赎罪。”
“我会的。”梅林咬着牙。
他又一次举起魔杖，宏伟的彩虹光芒喷涌而出，将空间切割成无数破碎的镜片。
身形一闪，梅林行走在每一块离散的镜片间，步伐优雅。
加百列举起被真实之火灼烧的十字剑，猛地朝着那镜面一劈——
“咔！”
镜面撕裂，破碎，而梅林又飞快地穿梭于那些细碎的镜片间，每一道反光都映照出他的眼眸。
然后，五彩斑斓的光芒扩散——
“『拉克希丝夜曲』！”
数十道金色雷电从不同的角度射出，几乎将加百列包进了一个牢笼。
这一刹那，炽天使的眼瞳中倒映着无数道金雷。
可祂只是一挥手——
“轰！”
真实之火爆开，将那些惊雷全部扫尽！
纯粹的火焰灼烧着被梅林撕出的无数空间裂隙，就连空间本身都开始融化。
梅林被迫从那裂隙中逃出，转眼便撞上了迎面而来的火焰巨剑——
“铛————”
他的身躯瞬间被撕裂，化作无数星芒。
假的。
“呼——”
梅林突然出现在了加百列的身后，挥动金枝之刃。
几乎是同时，加百列猛地转身，斩向梅林——
“咔！”
祂的剑直接砍进了梅林的腰部，这一次，不是假的！
而梅林手上的金枝之刃也已经刺出——
——刺进了自己的心脏。
“加百列！”
梅林大吼，瞳孔中闪烁着癫狂的星光。
“你已经死了！不要让她玷污你的高洁！”
金枝疯长，快速地刺破梅林的皮肤，顺着圣剑一路攀爬，旋即刺入加百列的皮肤。
下一秒，加百列的灵智也因真实之火而灼烧了起来！
祂只感觉自己的理智在刹那间瓦解、重塑，六翼之上的火焰一下子汹涌了起来。
一条燃烧着火焰的触须破出，将十字剑拦腰折断，同时斩断了加百列和梅林之间的命运连接。
梅林只感觉眼前一阵金星闪过，猛地拔出自己胸口的金枝之刃。
他看见燃成一团火的加百列正在下坠，一条条触手从那火焰中迸出，快速飘动着。
这是下策中的下策。
梅林利用真实之火能够灼烧理智的特性，自己承受它的同时将自己的命运与加百列连接在一起。
他赌对了的是，加百列的灵智一直处在崩溃的边缘。
那么庞大的超凡力量，自然需要灵智来驾驭。
加百列是复生的狂猎天使，锚点必然是不够的。
只要将祂的灵智动摇，那祂的陨落便只是时间问题。
“…”
梅林调动着体内的超凡源质，开始修复自己的伤口。
就在这时，他突然察觉下方传来一阵汹涌的灵压——
“…！”
梅林猛地一低头，只见在那深蓝虚空间，灼烧的火焰开始收束。
那火焰开始凝聚成羽翼，伴随着一条条滑腻的光之触手喷出——
——加百列控制住了失控的超凡！
“怎么可能…”
梅林眼神一凝，也顾不得自己的伤口还没有修复，便朝着下方俯冲。
与此同时，下方的战场上。
纳吉尔法驶入了漆黑的狂猎群，尼德菲拉站在舰桥上，不断挥动着『刚尼尔』。
每当他一挥那命运之枪，黄昏的光芒便泼洒而出，将那遮天蔽日的天兵撕裂。
可那些天兵似乎是无穷无尽的，任由尼德菲拉怎么杀，都不见杀净。
甲板上，艾丽娅和克洛伊不断地应付着狂猎军团，时不时便有翼物落在甲板上，朝着尼德菲拉发起攻击。
“噌噌——”
艾丽娅猛地一甩钢刃，两道圆弧爆开，将黑压压的一片撕成碎片。
她喘着粗气，体内的超凡源质沸腾着，就快要压不住了。
即便是王族特制的『穿梭者』，那也是有极限的。
她不可能一直战斗下去。
但艾丽娅知道，自己必须战斗下去。
不光要战斗，还要赢。
她要活到这场战斗的最后，要去亲自面对那位神父。
那位夺走了她母亲与父亲的、自诩怀揣善意操纵命运的神父。
血债，血偿。
“…”
铺天盖地的黑暗席卷而来，艾丽娅抬起头，只见又一轮天兵爬上纳吉尔法。
她刚准备合上面罩动手，就见一束火光从天而降——
“轰————”
漆黑的天兵灼烧了起来，很快便烧成了尘埃。
圣光普照，落在纳吉尔法的甲板上，神圣且诡异。
艾丽娅抬起头，只见巨大的肉块正在快速成形，火焰勾勒而出的六翼间飘散着无数触手，那触手上开满了眼睛。
在那巨大肉团的中央，艾丽娅看见了一只金色的独眼。
独眼之上，是火焰构成的人头，祂的双眸被一对小巧的羽翼遮蔽，嘴巴却微微张开。
艾丽娅似乎见过那半张脸——那是天使长加百列。
祂用金色的独眼注视着艾丽娅，用空灵而神圣的嗓音开口道：
“孩子，别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