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疯神,弑亲者,年幼的天使 Part.6)-4k-(双更合一
拉普拉斯·冯·瓦兰提亚。
听见这个名讳之后,爱丽丝的脑海中泛起了涟漪。
她并不知道这是谁,可在她穿过『绘之门』时,有一些离散的画面似乎与这个名字相关。
她看见第一圣者阿卡迪亚·塞恩半跪在地,接受了『第一簇金枝』的洗礼。
而在那洗礼的终末,门内似乎有低语声传出。
那个声音说:
“去吧,去传颂。”
“白塔所立之处,便是学者之城。”
“命名其为,阿卡德米。”
“阿卡德米。”
珀莉丝轻声念道:
“这具骸骨的主人曾是一个独裁国度的主人,那个国度的名讳也是阿卡德米。”
“『绘弦者』很聪明,祂用了一个与这具骸骨相关的概念,污染了第一圣者阿卡迪亚。”
“圣者阿卡迪亚将作者白塔下的城邦命名为阿卡德米,并将其作为神赐之名进行传颂,甚至让每一位为学城做出贡献的学者都冠上冯·阿卡德米之名字,以此来将其刻进历史之中。”
“所有人都知道,阿卡德米意味着学者之城,这里汇聚了世界上最精锐的学者,有着最先进的体制,同时也是蒸汽革命的起点。”
“学城阿卡德米的名在世界之上传颂了千年,并且全部都指向了这具骸骨,最终让祂得以获得了对现实的一丝渗透。”
“通过这种影响,祂最终将自己的声音,透过被污染的『晨曦之剑』传出,向你传递了信息,让你开启这扇门。”
“这样,祂的锚点自由了,祂便也自由了。”
话音刚落,爱丽丝就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您的意思是,我们放出了…”
“不要把这当成自己的错误,因为祂只是解放了一丝意志,对于一位古老的存在而言,这只是时间问题。”
珀莉丝走到太空舱前,抬头。
“而我们得到的,则是改变命运的关键。”
说罢,珀莉丝伸出手,一道白光在太空舱的舷窗上闪过。
伴随着迷离的光斑溅射开来,星云构成的全息图景弥漫至空间中。
在那全息光晕之下,爱丽丝看见了一朵朵『花』。
“那是…”
“『星海女神』从花海偷走的『花』,承载神格的用具。”
珀莉丝说着,转头看向爱丽丝:
“举起『第一簇金枝』吧。”
爱丽丝低下头,发现不知何时,那『第一簇金枝』来到了她的手上。
她缓缓举起这根金色的枝条,举向空中。
她发现金色的星光开始扩散,一朵朵花的虚影开始朝着爱丽丝的手上聚合!
“『白塔』,女神的脊椎,在封印神之锚的这段时日里,它逐渐也获得了类似于『绘弦者』的‘操纵’权能。”
“『第一簇金枝』则是一把钥匙,虽然它被『绘弦者』污染,但主导权终究归于女神。”
“它的作用是…『聚合』。”
“它聚合了塞恩家族在三千年内,作为教会代表所储存的信仰之力,让其拥有极高的位格。”
“如今,它将聚合『绘弦者之锚』被『白塔』抽离出的‘操纵’权能。”
“自然,三千年的时间太短了,但足以针对性地利用这一丝力量来操纵一些事物。”
“比如说,『花』。”
“那些『花』被女神分发给了自己的子嗣,那些天使,祂们拥有自己的信众,而承载着神格的花在那些信仰之力的淬炼之下不断强大,愈发完整。”
“而当这些完整的『花』聚合在一起的刹那,它便获得了承载某些史无前例之物的力量。”
“这,便是『星海女神』的计划。”
“您的意思是…”爱丽丝看着聚合的金色幻影,喃喃道,“『星海女神』的计划是…”
“没错。”
珀莉丝淡淡点头:
“淬炼完毕的『花』,将彻底承载『金色星月』与『烈阳光影』,也就是命运,真理,生命。”
“从而让那个命定之人,握住『牧星之弦』。”
“嗡————”
花的虚影重叠于『第一簇金枝』上,金光被淬炼为纯粹的白炽。
爱丽丝感觉自己彷佛手握着太阳!太阳在她的手心燃烧着!
她感觉自己的灵体正在被撕裂,几度想要放开手,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胸口燃烧了起来。
她回想起了奥菲莉亚最后的呢喃:
“该换你了,爱丽丝·浦希特。”
该换她了。
“…!”
超凡源质猛烈的燃烧之下,爱丽丝一握手,死死地抓住了『第一簇金枝』。
金枝的力量快速瓦解,流入了她的血脉之中,穿行于她的眼瞳之中。
她感觉自己的灵体多了一些力量——她能够『操纵』某些特定频率的事物。
比如说…『花』。
看着爱丽丝怔怔的模样,米莉安有些担心:
“爱丽丝学姐…?”
“我们必须去找小沫!”爱丽丝抬起头,“现在,立刻!”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手上握着多么关键的事物。
“米莉安,今天晚上,联军有情报吗?”爱丽丝问。
“最后的通讯是…他们即将前往冰封神国,”米莉安轻声道,“在那之后…就没有联系了,信号被屏蔽了。”
“那我们直接过去。”
听起来,像是联军遭遇了意外…
爱丽丝的脑海中闪过一对冰蓝色的眸子,她闭上眼睛,摇了摇头,努力地让一切不好的想法全部消散。
“来一段长途空间旅行吧,”爱丽丝深吸一口气,“珀莉丝小姐,您能不能…”
她转头看向珀莉丝,发现少女正站在太空舱前,凝视着舷窗后的骸骨。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她听见珀莉丝的轻声呢喃。
没等爱丽丝再说什么,身后传来脚步声,爱丽丝转头一看,只见一道身影穿过了『绘之门』。
是『知天使』。
她的身上满是裂痕,里面流淌着绿光,看起来已濒临失控。
她不是…正操纵着芙蕾雅的身躯,在茉缇海姆参战吗?
“安雅小姐!你怎么…”米莉安上前。
“你们找到了…?”『知天使』的目光瞥见了爱丽丝瞳中闪过的一丝金光,“很好…一切时间都正好…果然还是女神算得准啊…”
“我们需要立刻前往茉缇海姆。”爱丽丝快速道。
“好。”
『知天使』点了点头:
“我已经找到办法越过『旧神之颅』进入冰封神国了…跟我来!集结所有人!”
…
茉缇海姆。
“轰————”
星沫又一次被该隐钉在了一座冰山上。
她看见该隐的瞳中闪过一丝深红,那深红似乎已然渗透了她的血肉,给予了她远超一切的超凡力量。
星沫完全不是该隐的对手。
她一只手抓着刺入自己胸口的『朗基努斯之枪』,另一只手要去抽魔杖——
——却被该隐抓住手腕!
“你本不用痛苦这么久…”该隐轻声喃喃道,“何必呢?命运使然…你无法超越我…”
星沫还想做些什么,就看见该隐的瞳中闪过一丝深红。
她感觉自己的神智瞬间涣散了起来,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胸口浮现——
——是『金色星月』。
该隐伸出手,伸向『金色星月』,轻声喃喃道:
“母亲…这份应许…应属于我…”
“我会把您也一同释放…让您远离『绘弦者』所划定的牢笼…”
『金色星月』的表面长出触角,快速地缠绕在该隐的手腕之上,似乎要渗入她的皮肤。
她用力拉扯了起来,一寸寸地将自己的灵体开放,妄图承载『金色星月』。
下一秒,一道金色雷电从眼前闪过,该隐如触碰到了火焰般放开了手——
“…!”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看着上面的一道道裂痕——
——她无法承载『金色星月』!
她的灵体承载力…根本不够!
她体内分明有『花』!
可一朵『花』…无法承载『金色星月』。
她无法夺走『圣女』!
“怎么可能…”
该隐抬起头,看向瞳中闪烁着星与月的星沫。
这一刹那,其实星沫也感到惊愕。
她一直以为,自己对『金色星月』的容纳是完美的。
可就在该隐刚刚试图将『金色星月』完全抽出时,星沫却突然意识到,自己平日里所感受到的星月,不过是漂浮在海面上的冰山。
真正的『金色星月』…远比这要庞大。
像是一轮沉浮在大海之上,只露出了短短弯弧的月亮。
该隐无法承载『金色星月』,星沫也一样。
这一刻,星沫才突然意识到,自己体内封印的是怎样一股恐怖的力量。
那么,若是想要承载如此强大的权柄…需要的是怎样的媒介呢?
答案呼之欲出。
“那些『花』,不在这里。”
星沫朝着该隐轻笑道:
“你无法从我的体内夺走『金色星月』。”
听闻此言,该隐瞳中的金光凶恶了几分。
“看来,母亲很偏爱你。”
“只是你做得功课不够吧…”星沫擦去嘴角的血迹。
“轰————”
金光爆闪,该隐被轰飞了出去。
待她稳住身形,抬头,只见万千缕金光在天穹之上亮起——那是无数颗金色流星。
星沫悬挂在那星海之下,一挥『伊芙菈弥丝之枪』——
“轰轰轰轰轰轰轰——”
流星骤然落下,该隐的身躯瞬间被几百道金光击穿,旋即爆裂开来——
“轰!!!”
下一秒,深红闪烁,该隐瞬间掠过金色流星,来到了星沫面前。
“我会先斩断你的四肢,把你钉在十字架上,然后去把那些圣天使猎来。”
“轰————”
星沫只感觉自己瞬间被斩飞,在呼啸的一片白间再度撞穿了一座高山。
雪崩与山体坍塌掀起的灰白之雾间,该隐六翼煽动,寻找着星沫。
下一秒,所有的灰与白全部都化作漩涡,连带着空间一起扭曲,汇聚至一个奇点。
星沫就是那个奇点,她一只手举着神枪,一只手举着『长鸣星海之铃』,金色的奇点在枪尖膨胀,汲取着周围空间的一切物质。
该隐眼神中闪过一丝深红,祂飞向星沫,高高举起神枪。
在该隐即将碰撞到星沫之时,星沫猛地将铃铛朝着枪杆子撞去——
“铛——————”
星之光纹瞬间爆出去上百米的直径,将沿途的一切全部都撕裂。
该隐正面抵抗着星之潮流,试图将弦掌控,却发现自己不论如何也无法抓住那弦——
——『长鸣星海之铃』赋予了这一击极高的位格,让该隐无法奏出逆弦谱。
她的灵体和身躯被撕出一道道裂痕,逐渐无法抵抗,倒飞而出——
“呼————”
星沫将铃一收,一转神枪,瞄准了百米之外正倒飞的该隐。
她的瞳中绽放出金色星光,十二弦在她的前方排列而出。
星沫丢出了『伊芙菈弥丝之枪』——
“轰————”
命运之枪连续撞过十二弦,旋即瞬间击中了该隐。
刹那间,金色的星芒爆裂开来,瞬间膨胀成了百米之大的火球,一道道金色流光从火球中窜出,像是绚烂的烟花绽放。
狂风延迟了几秒才到,将星沫银白色的长发卷起,在空中卷动着。
她漠然注视着那金色火球,眼神一凝,金色的星芒瞬间汇聚于一个点。
火球消失的刹那,星沫一闪,撕裂烟尘,拔出两把『无限』。
她正好看见该隐张开被灼烧得满目疮痍的六翼,看见她抬起头——
“噌噌!”
“铛铛!”
两刀,该隐用『朗基努斯之枪』挡住,星光爆鸣。
下一秒,星沫放开了两把『无限』,任其爆开,化作金色枝条,将该隐缠绕。
她顺势抽出『伊芙菈弥丝之枪』,在该隐将金枝挣脱之前猛地一劈——
“轰————”
金色圆弧将天地分割,将该隐从天空打向地面。
她坠入了冰封花园的泥泞里,一身狼狈。
“呼————”
星光闪烁,星沫踏在花园的土地上,一步步走向倒在地上的该隐。
她又一次拿出了『长鸣星海之铃』,一手举起枪,对准该隐。
就在星沫准备震铃之时,该隐突然抬起头——
——瞳中充盈着深红色的月光!
她猛地伸出手,抓住了星沫握铃的手。
“露娜,深红之月!”
她大吼着,眼瞳中映照出的深红让星沫瞬间失去了移动能力。
“您是眼睛,是命运的纺车,是全知全能者。”
“您是深渊,是提线的木偶师,是初,是终!”
“注视我!以您的眼睛!穿过被缚者的束缚——”
“铛————”
深红之光的震荡之下,『长鸣星海之铃』被奏响了。
上一次,它在祈祷中被奏响时,无名的墨西纳圣徒唤来了月光。
这一次,也一样——
“嗡————”
深红的月光倾泻而下,瞬间星沫轰飞了出去。
待她起身,只见该隐的身形已被深红浸染,破碎的羽翼染上深红的光辉,金色的右眼化作深红色。
该隐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她的神穿过了『静谧星海』,注视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