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深红天堂 Part.4）-7k-（三更合一
『时之舛』，『暗精灵王』厄瑞斯·艾尔在月之巫妖的协助下所制造出的十三弦魔法。
它的作用，是将时间线摧毁。
在『黄金之灾』事件后，『时之舛』虽然被摧毁，但被其淬炼过的『真理之力』却在『知天使』的引导之下被千年后的『月之祭坛』接收，由『破碎冠冕』引导。
这股流淌过时间而来的真理之力并不具备摧毁时间线的威能，却也依旧残留着改变时间的力量。
它的作用，是将某一事物的时间线倒退。
卡拉多兰斯山脉便是被这股真理之力倒退到了封印较弱的年代，然后被『苍白天使』破开。
引导这股力量的圣物，是『破碎冠冕』。
而现在，艾丽娅利用『破碎冠冕』，对着以诺发动了『时之舛』！
作用是，将它退化成被该隐塑形之前的、原始的『圣灵』！
被一个灵智操纵的『圣灵』无法被梅林同化，而没有灵智的『圣灵』就不一样了。
梅林轻松就可以同化它。
“艾丽娅…你还真是个天才…”
梅林挣扎着起身，一边抵抗着体内的深红烙印，一边朝着『圣灵』伸出手。
艾丽娅转过头，朝着梅林微微点头：
“交给您了。”
她说完，『穿梭者』启动，钢刃撕开一道时空裂隙——
——艾丽娅要回到过去，让自己被该隐击昏，从而完成以诺疏忽大意的“闭环”。
“嗡————”
她的身形消散，几乎是同时，远处被击昏的艾丽娅抬起头。
她朝着梅林淡淡一笑，旋即竖起一个大拇指。
“…！”
梅林伸出手，金枝利刃刺入了『圣灵』，金色辉光开始朝着他的胸口汇聚。
梅林知道，这一举动将让他成为『圣灵』，成为『牧星之弦』的祭物。
但他不会再退缩了。
如今，『红月』神降，若无破局之法，天下苍生恐怕难逃一劫。
他必须成为钥匙。
“亚伯…是…钥匙！”
梅林低吼一声，转动匕首——
“噗嗤！”
『圣灵』破开、重组，汇聚于他的胸口。
这一刹那，梅林理解了为何女神将『花』给予他——
——那是为承载『圣灵』而准备的。
梅林成为了完整的『亚伯』！
他也注定成为完整的『亚伯』。
这是他的命运。
“…”
梅林回头，看向正在将『朗基努斯之枪』刺入星沫胸口的该隐，视野中出现无数金色的分支。
每一条分支，都是一种命运。
梅林伸出手，快速地将那些分离的命运合并、操纵、拧成一股绳——
“咔！”
伴随着破裂声，『金色星月』成功将『朗基努斯之枪』挡在了外面！
命运被『圣灵』收束了！
该隐还想再度刺出，一柄树枪呼啸而来，刺入了她的侧腹——
“噗嗤！”
鲜血溅出，该隐被钉入地面，『朗基努斯之枪』脱手而出。
她转头，只见奥萝菈已经爬起身，气喘吁吁地举着树枪。
“别碰咱家小圣女！”奥萝菈大喊道。
该隐的面容变得狰狞无比了起来，这时，一道道五彩斑斓的光辉开始凝聚。
该隐不可置信地转过头，只见一根根金枝在星沫所编织出的至高三弦间开始汇聚——那是『圣灵』的力量！
随着『圣灵』的影响，『牧星之弦』开始成型！
三根至高之弦构成一个三角形，三弦的边缘开始彼此开始交错，在星沫的眼前越来越近。
她伸出魔杖，感受着体内的『金色星月』开始闪烁，感受着『圣女』与『圣灵』连接在一起。
然后，某个远在天穹之上的事物睁开了眼睛。
『圣母』的目光随之投下！
『三位一体』在此时此刻趋于完整！
七朵来自圣天使的『花』在星沫的体内重叠，承载着她身体所受到的重重超凡冲击。
只差一点…
就在星沫感觉『牧星之弦』即将汇聚之时，深红色的光芒又一次爆发开来。
该隐撕裂了树枪，踉踉跄跄地起身，手上拎着『朗基努斯之枪』。
她抬起头，双眸彻底染上深红，月光在她的眼中反复酝酿。
“没用的，”星沫淡淡说道，“『圣灵』已至，你无法操纵我的命运。”
“我…没想操纵你的命运…”
该隐露出一个狞笑，双眸涌出令人恐惧的疯狂！
三四把树枪几乎在同时贯穿了她，将她的身形撕得破破烂烂，翠绿色的光芒在她的体表乱窜，撕开一个个血洞。
可该隐依旧奋不顾身地举起手，深红色的光晕汇聚：
“『嫁接』！”
喊出这句话的刹那，远处似有深红一闪。
起初，星沫不知道该隐做了什么。
可当铺天盖地的冰蓝光焰席卷而来之时，她的眼瞳微微一颤——
——『旧神之颅』复原了！
该隐将以诺“被时之舛倒退时间”的命运，嫁接给了已经被摧毁的『旧神之颅』！
『圣灵』存在的情况下，该隐无法影响星沫的命运，无法影响梅林的命运，但依旧能够影响一具破碎的神骸！
『旧神之颅』的时间线被倒退至尚未被摧毁的时刻！
伴随着冰蓝色的光焰在天地间闪烁，星沫前方的『真理之弦』开始波动了起来！
『旧神之颅』才是这天地间『真理』的主宰！『暗月之龙』对真理的掌控位格是最高的！
冰蓝色的光焰炸开之时，该隐举起一根手指，『真理之弦』在她的指尖汇聚。
她的脸上满是深红的裂痕，那裂痕快速蔓延至『旧神之颅』上，很快就将整个颅骨都遍布。
“茉缇海姆不再存在命运、真理、生命！”
该隐大吼道：
“这是一个『真理』！”
“十三弦，『暗月』！”
下一秒，『旧神之颅』整个爆裂开来——
“轰——————”
冰蓝色的光焰冲天而上，世界开始如油彩般扭曲，一切的存在开始崩坏！
万物崩坏之时，星沫眼前的至高三弦开始崩塌！
该隐献祭了『旧神之颅』，奏响了十三弦魔法『暗月』，摧毁了茉缇海姆范围内的一切命运、真理、生命！
她得不到『牧星之弦』，谁也得不到！
而相应地，伴随着这三个基本法则的崩塌，世界也开始崩塌！
在『命运』消失之前，星沫果断将魔杖奏在了『命运之弦』上！
她知道，如果命运、真理、生命全部消失，那所有人都会死。
前来帮助她的所有朋友会死！
无辜的精怪、龙、巨人、精灵、人类，都会死！
爱丽丝会死，薇薇安会死，艾丽娅会死…
…奥萝菈也会死。
没有三个基本法则的空间，容纳不下生命的存在。
『圣灵』不会死，『圣女』不会死，三位一体的存在超脱时空。
而通过『深红天堂』承载了『红月』投影的该隐…也不会死。
所以，在这万物即将消逝的刹那，星沫做出了近乎本能的抉择——
“『嫁接』！”
她将『茉缇海姆』的命运，嫁接在了自己的身上！
刹那间，万物开始趋于稳定，而星沫的身躯却开始崩坏！
她的身躯不再被三种法则眷顾，这意味着她即将化作虚无。
这时，『金色星月』亮起，『圣女』所代表的位格将星沫牢牢地束缚在了这个世界上！
可她不能动，她的身躯从脚底开始化作金色水晶，一路攀上她的腹部！
“轰————”
深红色之光如彼岸花般绽放，将该隐和星沫与外面的一切隔开。
梅林和奥萝菈不断攻击着领域，却无法穿透——深红的月光从命运层面将空间撕裂开来。
遍体鳞伤的该隐一步步地走向星沫，提着『朗基努斯之枪』。
她在笑，笑着笑着，她在哭。
“…哈哈哈哈…呜呜…我只是想…哈哈哈！自…自由地…呜…去看…”
该隐的脸颊划过眼泪，那对深红色的眸中映着月光，可她看起来是那么楚楚可怜。
她一步步地走向因失去三法则而逐渐化作晶体的星沫，瞄准了她胸口的『金色星月』。
“哈哈哈哈…给…给我吧…你…呜呜…你也很…痛苦…对…哈哈哈！不对…呜呜呜…”
该隐一会儿楚楚可怜，一会儿张扬大笑，像是个反复无常的疯子。
眼看着她越来越近，星沫也开始笑：
“呵呵呵…哈哈哈哈…”
星沫和该隐一起笑，疯狂的力量开始攀上她的眼瞳。
“你…很有想象力…哈哈哈哈…小小的…白鸽…”
星沫笑着，注视着越来越近的该隐，注视着即将从她的手里夺走『金色星月』的该隐。
“但是你…太嫩了吧…哈哈哈哈哈！！”
星沫突然狂笑了起来。
在该隐怔怔的注视之下，她看见星沫的瞳中闪过一朵彼岸花！
“什…”
“路西法！晨星天使！深红使徒！地狱之王！”
“撒旦！”
星沫一边呼喊那位古老天使的尊名，一边任由深红染上自己的眼眸。
“为我嫁接！时间！”
深红色的光晕瞬间弥漫，将星沫的存在直接从现实抽离。
待到满眼深红散去之时，星沫发现自己正贴着银白巨树飞行！
利用路西法对『命运』的操纵能力，星沫将自己与过去某个时间段的自己嫁接在一起。
而那个自己，正是通过时间裂隙朝着过去飞行的自己！
她搭上了顺风车！
如今，星沫的思绪被疯狂所充斥，但她解决问题的思路依旧很清晰。
该隐让茉缇海姆内没有命运、真理、生命，而星沫将这个命运嫁接在了自己身上，身躯崩坏。
也就是说，在当下的时间线，她不可能在『茉缇海姆』的范围内奏响『牧星之弦』。
这时，『暗精灵王』厄瑞斯·艾尔的思路映入星沫的脑海——
——不从现在奏响『牧星之弦』，那从过去呢？
只要从过去找到至高三弦力量强盛的时间点，将那些力量引向未来的星沫…
…该隐又如何阻止呢？
过去，已然既定。
该隐可以封锁未来的至高三弦，不可能封锁过去的！
“哈哈哈哈哈！小白鸽，论想象力，你还是太差了！”
星沫大笑着，眼瞳中闪烁着癫狂的星光。
她很快就锁定了银白之树的一处枝干——真理之力最强盛的一个点。
她将与那个点所奏响的『真理之弦』建立联系——
“咔！”
星沫的眼前如玻璃般破碎，她的意识快速沉入那个时代。
“…！”
疯狂。
无穷无尽的疯狂奔涌而来，星沫感觉自己的身躯在流血。
『骸之门』之后，星沫正与新生之月对峙。
那时候的她不过是半神，面对新生之月，显然无力而战。
“那就把翅膀借给你吧…小天使…”
星沫在自己的耳畔轻语，看着自己引爆了疯狂——
“轰————”
她将自己的翅膀借给了过去的自己，两个疯狂的意识重叠在一起。
“呵呵呵…哈哈哈…”
眼前闪过『旧神之颅』爆裂的模样，看到半人半龙的月尘，星沫止不住想笑：
“看看你…狼狈成这副模样…居然还觉得自己是神…是龙？”
“人不人…龙不龙的杂碎，不过说实话，你也有『暗月之龙』几分神采啊…”
“…比方说，你和祂都像是死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金色星光，六翼闪烁。
星沫宣泄着疯狂，在新生之月的身上，在『静谧星海』的阵眼之下。
最终，伴随着薇薇安飞升为弦月，星沫沐浴在真理的光辉之下。
她注视着月尘的龙魂飞向高处，飞向『暗月之龙』的无首尸身。
噢…！到这里了！
星沫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脑海中浮现出珀莉丝和奥萝菈闯入时的模样，开口道：
“差不多了。”
“轰————”
纯白色的火焰撕开空间裂口，珀莉丝和奥萝菈冲了进来。
好，局面已经稳定了。
星沫如此想着，调动『金色星月』的力量，开始与『真理之弦』建立联系。
伴随着那一根根苍蓝色的丝线编织进了『金色星月』，星沫逐渐从历史之上剥离，准备前往下一个时间点。
在离开自己的躯壳之时，疯疯的星沫看着自己的眼神逐渐清澈，打趣般在她的耳畔低语道：
“…你又欠我一次喔，小星星…”
“呵呵呵…哈哈哈哈…”
搞什么…原来是我自己说的啊…
还以为是『星海女神』呢…哈哈哈哈哈…女神分明被束缚着嘛…
星沫乐了，紧接着便上浮至银白之树的维度，继续朝着前方飞行。
这样的事情要有多少次呀？要借用多少次疯狂，才能勉强开辟出一条道路呀？
她穿梭在历史的阴影与光明间，每当那个时间线的星沫解放疯狂，星沫的意识便能够侵入，从而将金色的六翼借给那个时间线的星沫。
同时，她借由那个时代的自己，寻找着距离至高三弦足够近的时间点。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难怪我半神就能发疯长翅膀，长完了还能收回去，借的啊！
星沫感觉乐极了。
但她也开始无聊了——为什么自己老是解放疯狂。
“你真没用…”星沫轻声喃喃道，“控制不了局面，就只能发疯…看看发疯能不能打赢…”
无助。
被命运束缚。
无法掌控命运的流向。
痛苦。
一次又一次，星沫看见自己解放疯狂，在银白之树倒映出的万千幻影间闪烁着。
疯狂。
“你除了这点理智之外，真的就没有…珍贵的东西了吗？”
“疯子…理智…”
“珍贵的东西…”
有。
星沫很快便定位到了『命运之弦』的所在地。
那是白塔夺回战的夜晚，她奏响了命运，贯穿了该隐，并且第一次吻住了奥萝菈。
第一次。
珍贵的东西。
她渴望进入白塔，她想去看奥萝菈。
白塔似乎独立于时间之外，像是一根锚点，戳穿了整条时间线。
她贴着银白巨树，很快，便找到了自己距离白塔很近的一个疯狂解放时间点——
——『空中花园』入侵，学城陷落的当晚。
那一晚，星沫与『至高赞颂者』决斗，并且解放了疯狂。
“轰！”
伴随着六翼绽放，星沫与『至高赞颂者』在学城的上空死斗着。
“和你的主子一样陨落…这就是你的『命运』！”
金色神鸟，金色胡狼。
呼啸的星光与膨胀的火球。
“噗嗤！”
鏖战许久，星沫挥剑，剑刃撕裂了胡狼，将他的形态摧毁。
星沫俯瞰着学城，注视着『至高赞颂者』的身躯逐渐化作黑雾散去。
她缓缓地抬起头，望向『真理之弦』，嘴角微微上扬。
下一秒，一股强大的吸引力袭来，几乎是拽着她的脑袋让她低下头。
星沫看见了白塔。
“…终于…”
她颤抖着朝着白塔伸出手，她能感受到自己在那个时间线的理智伸出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但已经足够了。
伴随着『金色星月』闪烁，星沫的意识快速从躯体之上剥离，流入了白塔表面反射的月光间。
进入白塔后，她站在角落里，意识超脱时间，日月星辰流动。
她一直等到白塔夺还战。
她看见黄金王走入白塔，看见他用第一圣者阿卡迪亚的骸骨将该隐的投影召唤了出来。
她看见白塔内的大战，看见该隐投出神枪，那枪却停在了『金色满月』的前方。
她看见自己吻住了奥萝菈。
那是她第一次亲吻奥萝菈。
星沫默默地站在阴影之中，注视着远处。
她的疯狂在此刻终于沉寂下来了些许，嘴角露出一个轻笑。
“小祖宗…”
她还能回到那段时光吗？
她们…还能回到那段时光吗？
星沫如旁观者般，看着自己与该隐对峙。
她看见月尘出现，看见月尘引爆了『长鸣星海之铃』，『命运之弦』发疯一般震荡着。
这就足够了。
星沫伸出手，『金色星月』与『长鸣星海之铃』爆炸时所震荡的命运之弦缠绕在一起。
命运。
还差生命。
星沫没有离开白塔，而是闭上眼睛，任由自己的意识朝着前方流淌。
她有一种预感，她猜到了，有些事情本来是显而易见的，只是自己先前太愚笨了。
一切都是闭环，一切都已完成。
闭环。
这一次，星沫没有离开白塔，而是默默地在白塔内等候着。
等候着最后的『生命之弦』。
时间倒流，银白之树的位移没有影响星沫的位置，她静静地站在『绘之门』的前方，等候着。
一直到那个十月。
十月的雨水淅淅沥沥，伴随着荡漾的绿光。
十月之雨。
一位古神睁开眼眸，一场大雨夺走了生命。
雨水流淌间，星沫听见了路修斯导师的嘶吼，听见了往生巨树盛放。
『生命之弦』。
『金色星月』微微闪烁，与『生命之弦』建立了联系。
至此，至高三弦已经完整。
但星沫没有急着离开。
她无法离开，或者说，她离开的门扉尚未开启。
但也即将开启了：
“啪嗒…啪嗒…啪嗒…”
脚步声从黑暗声中传来，伴随着淡淡的花香味。
星沫注视着珀莉丝·哈芙洱伽德顺着阶梯走了下来，血眸对金眸。
星沫一直都知道，十月之雨的那个夜晚，珀莉丝小姐进入了白塔，并且将米莉安的灵魂安置在了里面。
她在等珀莉丝。
“该说我一点也不意外吗？”珀莉丝淡淡说道，“你的存在，在时间线上很特殊，我没猜错的话，我眼前的星沫…是来自未来的『天使』，对吗？”
“珀莉丝小姐…”星沫嗓音有些嘶哑，“你知道的…一直不少…”
“其实也不多。”
珀莉丝走到星沫跟前，与她对视着。
“但你会告诉我。”
“我猜你想知道…这个世界的…起源…”
星沫指了指身后的门：
“『绘之门』，你要找的『绘弦者』…或者说祂的锚，就在那里面。”
星沫的瞳中闪烁无数星光符号，珀莉丝看见那符号，立刻读取了里面所蕴藏的信息。
她轻轻叹了口气，道：
“与我想象的大差不差，破局点依旧是…『红月』。”
珀莉丝轻轻地捧起手，一只金色的小麻雀飞向穹顶，那是米莉安的灵魂。
她低下头，看向星沫：
“奥萝菈还好吗？”
“我爱她…”星沫轻声喃喃道，“为了她，我可以付出一切…”
“看得出来。”
珀莉丝看着星沫破碎的灵体，看着她眼中尚未收束的疯狂，轻声叹了口气。
“奥萝菈没事就好，更多的情报就不必告诉我了，我知道得越多，『红月』对我的影响也就越大。”
“我需要您帮我做一件事。”星沫轻声道。
“什么事？”
“给我留下一丝丝…白焰，”星沫小声说，“这个时间点的我…刚刚才对您祈祷过，适格特征还在…”
“你要用它做什么？”珀莉丝平静地问道。
“是关于…时间的…”星沫道。
“我明白了。”
珀莉丝点了点头，伸出指尖，一簇白色火焰燃起。
“既然是关于时间的，我就不多问了，但我可以确定的是，这会让我对这个世界的干预达到临界值，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无法协助你们…当然，指的是当下的时间线。”
“的确会的…”
星沫小声说着，脑海中回想起了『十月之雨』后，她在圣奥洛斯大广场上与珀莉丝小姐的相遇。
她依然记得，那时候珀莉丝所说过的话：
“你们称作『十月之雨』的事件中，我对这个世界的干涉达到了临界值，按你们的认知，嗯…那轮『红月』正在妨碍我的投影。”
是啊，只是进入白塔和威慑走『无形之雾』，怎么会让珀莉丝的干涉达到临界值呢？
用白焰撕开时间裂隙，才会让这种影响到达临界值！
这也正是星沫接下来要做的！
她要用白焰“毁灭”时间的界限，从而将从三个时代引导而来的至高三弦，引向未来！
“接下来会很顺利，所有的苦难我会承受，我会保护好奥萝菈…”
星沫注视着珀莉丝，轻声道：
“我发誓。”
“好。”
珀莉丝点了点头，便转身，走向楼梯。
离开之前，她回过头，轻声道：
“你很勇敢，小沫。”
说罢，她便踏上阶梯，身影一点点地消失。
等到珀莉丝彻底离开后，星沫伸出手，抓住了白色的火焰。
感受着象征着毁灭的力量在手心燃烧，星沫睁开眼睛，猛地一撕——
“轰——————”
时空结构被毁灭，星沫又一次悬挂于银白之树的上空。
金色六翼振翅，她举着白色火焰，一路摧毁着空间结构，引导着来自三个时间点的力量流向过去。
『暗精灵王』利用『时之舛』，要对抗深红末日。
而星沫从他的行为之中得到启发，用了一模一样的方法，同样对抗深红末日！
“艾丽娅，你的父亲…真的对抗了末日…”
星沫低声呢喃着，感受着呼啸的光影在眼前变得模糊，感受着至高三弦汇聚在她的身上。
“…”
“…”
“呼————”
茉缇海姆，寒风呼啸。
该隐看见星沫眼瞳中的月光散去，看见她彻底化作金色的水晶。
她呆了一下，旋即狂笑道：
“呵呵呵…哈哈哈哈！你输了！神眷！你…”
她的笑声旋即被卡死在了喉咙里，因为她看见眼前的金色水晶爆裂开来——
“噗嗤！”
星沫破晶而出，神情坚毅。
她毫不犹豫地双手一拍，奏响了『长鸣星海之铃』——
“铛！”
深红月光倾泻而下，洒在星沫的身上，模糊了现在、过去、未来！
白焰闪烁，来自时空之外的力量进入了这个时代，绕过了被『暗月』所限制的法则。
“叮————”
五彩斑斓的光芒爆开，该隐被轰飞了出去，在地上连续摔了几圈。
大地塌陷，地动山摇，像是地面之下的巨兽在咆哮。
等到该隐稳住身形，发现星沫已然站在了悬崖之上。
她看见至高三弦在星沫的手上融合、编织，法则的力量快速融合着，七彩流光晕染着天穹。
“不…不…”
该隐想动，可她却动不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星沫伸出魔杖，五彩光晕在这一瞬间收束——
——一根五彩斑斓的、如水晶般璀璨的弦，在星沫的眼前出现了。
然后，星沫伸出手，握住了那根弦！
星沫握住了『牧星之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