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胶状海战役（Part.12）-3k-
“哦？牧神星舰队的通讯？”
超光速航行中，卡莉突然收到了来自芙洛拉西的讯息。
听到卡莉有说话，珀莉丝立刻凑到驾驶座旁，伸出脑袋：
“谁呀？”
“牧神星舰队，”卡莉皱眉，“嗯…前段时间我大概看了那边发来的简报，亚稳态真空嘛，没想到这么快就向我求助了，我这舰队总司令来活儿真快啊…”
“只是调度权啦，哪来的总司令头衔，”珀莉丝戳了戳卡莉的脸蛋，“他们遇到什么问题了？”
“想问我能不能把亚稳态真空稳定住，防止真空衰变。”
卡莉耸了耸肩：
“牧神星舰队是原始人吗？亚稳态真空都解决不了？人为制造量子隧穿，提前触发真空衰变，把整个黑日半径都毁掉不就好了？”
听到卡莉的解决方案，珀莉丝缩了缩脖子，皱起眉头：
“卡莉你是坏人…”
“干嘛，这确实就是最理性的解决办法呀，”卡莉轻笑着挠了挠珀莉丝的脖子，“不然为什么蔑星族要突然将这么多外籍军团顶上前线呢？不就是想要利用牧神星舰队的高道德水准，来制造更多的阻碍吗？”
“嗯…”珀莉丝躲避着卡莉的手指，“但好像，阿莉安温没有吃这一套。”
“是啊，她没吃这一套，”卡莉点头，“用『象牙塔天使』瞄准自己人这种狠活，可不是谁都能做出来的。”
“我好像疏于关心她了，”珀莉丝轻声说，“本来她是跟着我行动的，结果回了牧神星我连一句话都没和她说上。”
“毕竟她直接抢了一艘船就跑啦，”卡莉又耸了耸肩，“失去了重要的人…会自暴自弃也很正常，小白花你当年不也是吗？”
看着卡莉那对冰蓝色的眸子，珀莉丝的眼眸突然又黯淡了几分。
“干嘛啦，”卡莉笑着捏了捏她的脸，“一说就来情绪？”
“那时候，我以为你死了，”珀莉丝小声说，“我每天在想的，就是怎样能更有意义地去死，这样说不定我们在死后的国度还能相见。”
“可你一直走到了最后，”卡莉的神色认真了几分，“那条属于你的路，属于人之子的路，是你自己一步一步走完的。”
“现在，属于阿莉安温的路也摆在了她的眼前，她将去往何方，她将成为怎样的人，都取决于她自己。”
看着眼前充满理性的冰蓝眸，珀莉丝愣了好一会儿神，才轻轻摇头：
“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么幸运。”
“是啊，”卡莉转过头，拿起终端，“毕竟…世界总是这样。”
她快速地在终端上点了几下，旋即在驾驶座上伸了个懒腰：
“好了，逆模因化真空插件发过去了，用造物主引擎就能直接部署，按照阿莉安温那个打法，只要她能将这东西留在那些星球上，就能防止那些星球在真空衰变降临时被毁灭。”
“这听起来好像也没什么用，”珀莉丝嘀咕，“要不咱们过去帮忙吧？”
“我倒是觉得不要着急。”卡莉说道。
“为什么？”
“因为，如果你不出现，凯丽娜就不会那么快出现。”
卡莉眨了眨眼，用手比划了几下：
“你看，首先我们确定几件事。”
“首先，真空衰变一定会降临，『欧米茄心智』不论多么强大，它所接到的任务只可能是‘拖延『纯白焰火』’，而不是‘阻止『纯白焰火』’，这件规律武器存在的目的无非是为了在我们到达胶状海前给我们添添乱，起不到什么实际上的作用。”
“真空衰变武器触发的时机，就是我们到达战场、并且试图穿过黑日半径防线的时间，而被绑架在这条防线内的，是成百上千恒星系内的无辜文明。”
“一旦真空衰变触发，星域内的文明皆会被摧毁，在这个宇宙内，文明本就足够珍贵了…或许…”
“…就有另一颗尘埃星，在黑日半径防线的范围内呢？”
“卡莉…”珀莉丝轻轻抓住卡莉的手。
“其次是，凯丽娜遇见阿莉安温后立刻逃离，不是因为她怕了，而是因为她的首要目标并不在此，所以她不想为了首要目标之外的原因受伤，毕竟『象牙塔天使』还是具备一些威慑力的。”
卡莉朝着珀莉丝眨了眨眼：
“在此基础上，我们可以得出一件简单的事实。”
卡莉伸出一根手指，点在自己的掌心上。
“凯丽娜的目光，会放在追踪我们身上。”
听到这里，珀莉丝皱起眉头：
“怪不得卡莉要让我坐穿梭机…”
“我的想法很简单，引开凯丽娜，然后在暗中为正面战场兜底，”卡莉云淡风轻道，“若是我们现在就参战，黑日半径防线可能会被提前引爆，亚稳态真空衰变时爆发出来的能量会扩散很远的星域，很难确定牧神星舰队会遭到怎样的损失。”
“而且，如果凯丽娜出现在正面战场，那恐怕会是一个…不太愉快的变量。”
“我们要把她引到哪儿去？”卡莉道。
“这个嘛…只要是远离战场就可以了咯？”
卡莉正这么说着时，仪表盘上突然传来一个信号。
她在终端上点了几下，露出略显惊讶的神情：
“哎呀，意外之客呀，反正时间还多，正好去拜访一下吧？”
“意外之客？”
“马上你就知道了。”
卡莉抓住操纵杆，猛地一拉——
“嗡！”
赤光突然消散，羽毛状的飞行器跃入了漆黑的深空中。
珀莉丝望向前方，只见一道巨大的轮廓横跨深空，彩色流光在它凹凸不平的方形结构上流淌着，像是飘荡的极光。
那是『穿星舰』。
“他们也赶来战场了啊，”卡莉微笑，“走吧，去和他们打个招呼。”
…
编号IX.12苏醒时，它正被困在收容仓内。
一对血红色的眼眸在它的视野中亮起，它恐惧地看向舱外，恍惚的视线落在了白色制服胸口的漆黑血痕上。
“黑心…！”它发出嘶哑的噪音。
通过同声传译听清编号IX.12的话语后，阿莉安温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头，没有立绘它喊出的称呼。
“你是编号IX.12，395X.19号殖民地的观测员。”
她读着终端上的数据，神情淡漠：
“你的所有伤势已经痊愈，目前没有生命危险。”
“屠杀者，你不会从我这里得到任何同伴的信息！”编号IX.12嗡嗡说着。
“事实上，我已经得到了，”阿莉安温用笔尾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肩膀，“在对你进行修复手术时，我们读取了你的硅板，不然你以为我怎么知道你的名字的？”
如此说着，她用笔轻轻点了一下终端的屏幕，念了起来：
“编号IX.12，395X.19号殖民地观测员，源自迪亚蒙德星系，随派系漂泊至此，被蔑星族收编，目前你的派系有百分之八十都在黑日半径防线内，充当着记录员、战斗人员…”
听着阿莉安温肆意朗读着自己的记忆，编号IX.12的灵电波紊乱了起来。
“接下来你要做什么？”它绝望地询问，“你要杀死我，然后杀死我的族人？你这个吞噬灵魂的怪物。”
“我看上去有那么残忍么，”阿莉安温轻笑，“哈…不过也不奇怪，毕竟这就是你们的逻辑，对吗？残杀无辜之人…”
“我从没杀过人，我只是一名观测员。”
“你是它们的帮凶，”阿莉安温的眼神中迸出冷光，“不要指望我把你的辩解当回事，这里没有你辩解的份。”
编号IX.12不敢说话了，它向来恐惧哈芙洱伽德，更别提眼前的这名哈芙洱伽德杀死了那么多它的族人。
就连『泰坦骑士』也被她的同僚开膛破肚…
“你将在三小时后被送走，我们会定向发射投射仓，让你能够安全抵达你的目的地。”
“你们要送我去哪里？”编号IX.12恐惧地问。
“去8796E.87号殖民地，”阿莉安温淡淡说道，“观测所的核心硅板上写了，那里藏着迪亚蒙德人的指挥部，不是么？”
“送我离开？为什么？”编号IX.12感到怀疑。
下一秒，一对发光的血眸猛然贴了上来。
编号IX.12往后猛地一缩，后脑撞在了收容仓的铁壁上——阿莉安温整个人都贴在了玻璃上，面容冰冷，血眸闪光。
“告诉它们，让它们全部给我滚蛋，”阿莉安温低声说道，“滚出那些星球，滚出它们可笑的防线，因为『天庭圣使号』会一个接着一个摧毁它们，就像我们摧毁395X.19一样…”
“告诉它们，阿莉安温·哈芙洱伽德舰长将把火海降临到它们的头顶，它们会死，死得就像你那些可悲的、该死的同胞一样。”
阿莉安温又笑了，她的笑容明明很优雅，可那对空洞的血眸却让编号IX.12只想关停自己的灵电波。
很快，阿莉安温退后两步，朝着编号IX.12微微行了个优雅的礼。
“好了，收容仓太狭小了吧？辛苦您忍受，但我们的舰队主要由碳基生物构成，硅基仓不多，现在请您出来，活动一下四肢。”
阿莉安温说完，便转身离开。这时，两旁的医者上前，开始开启收容仓。
她们将收容仓打开后，编号IX.12却依旧蜷缩在里面，一动不动。
一直等到阿莉安温的脚步远离，它才挣扎着迈出一只脚，踏在地上。
“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