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 胶状海战役 Part.16）-6k-（双更合一
“正在进入轨道。”
穿过一片星际尘埃密布的空域后，编号IX.12来到了自己新服役的舰船。
上级在三个通用时之前对它的岗位进行了调动，让它服役于『银符号』旗舰。
编号IX.12听说了关于这艘旗舰的故事：它属于一名『心智』，似乎是来前线支援的。
这让编号IX.12感觉到了一丝新奇：以前『心智』大多都藏在后方，尤其是在伊登悬臂外围防线被突破后，大部分『心智』都回到了胶状海和黑日半径防线后半段，很少会跑到中段。
编号IX.12猜测，这名『心智』应该是要亲自上场，反击『天庭圣使号』。
“吱吱吱吱…”
伴随着舱门开启，编号IX.12来到了自己的全新工作地点：一个独立的观测室。
观测室位于『银符号』的正上方，呈球形，连接着巨舰四面的群星望远镜。
编号IX.12突然感觉自己彷佛找到了宇宙间最安稳的庇护所——一名『心智』亲自保驾护航，这可不同于那些随时都有可能被摧毁的小殖民地。
它在观测座椅上落座，超感触手开始连接仪器，大脑后方的硅板开始发热。
第一天的工作，它要给『欧米克隆心智』留下更多好印象。
“滋滋滋…”
伴随着群星望远镜的视野与编号IX.12的视觉连接，它开始观测远处的星空。
观测开始后的第三秒，一道赤色裂隙绽放开来。
编号IX.12愣住了，伴随着计算机分析那道裂隙的数，一个可怕的想法映入它的脑海——
——『天庭圣使号』来了。
“嗡——嗡——嗡——”
蜂鸣般的警报声传来，整艘『银符号』进入戒备状态，舰队在陨石带间逐渐展开阵型，准备迎接敌人。
“编号IX.12，『心智』正在召见你。”一行灵电波突兀地闯入脑海。
编号IX.12这时候是真的不想和心智扯上任何关系，它觉得自己简直倒霉透了，为什么『天庭圣使号』又一次闯入了它的生活？
伴随着走马灯般的电信号闪过，编号IX.12似乎又一次看见了那对血红色的眸子。
恍惚间，它来到了舰桥的门口。
“滋————”
伴随着舱门开启，宏伟的球形舰桥映入眼帘。舰桥的中心，一串连续的银色胶状物漂浮在空中，它的下半部分与一头诡异的机械四足兽连接着，银色的四肢平稳地踩在地面上，带动着空中的胶状体移动。
舰桥之外，群星间正闪烁着此起彼伏的赤光——一艘艘外围护卫舰在『天庭圣使号』的进攻之下被摧毁，一道道超视距而来的赤色高能光束从多个方向摧毁着『银符号』。
编号IX.12并不是战争专家，但它看得出来，这支舰队正在节节败退！
“编号IX.12，”『欧米克隆心智』的话语通过灵电波的形式进入了IX.12的脑海，“你与阿莉安温·哈芙洱伽德进行过交谈，并被读取了硅板中的情报，是否正确？”
“正确。”编号IX.12回答。
“在你的观测所中，是否存在『银符号』的特征坐标？”『欧米克隆心智』表达。
“不存在。”编号IX.12回答。
“你是否访问过高等灵电波网络，并且对其中的信息库进行阅读？”『欧米克隆心智』又一次表达。
“高等灵电波网络只有议员能够进行访问，”编号IX.12回答，“我并不具备相关权限。”
“了解。”
『欧米克隆心智』的星光体快速闪烁了起来，编号IX.12看不懂那是什么意思。
站在一位『心智』面前，它有些犹豫，有些恐惧。
但最终，这种恐惧化勇气，让它主动开口询问道：
“伟大的心智，我们能否战胜敌人？”
“我们的特征坐标，是被自己人暴露的，”『欧米克隆心智』回答道，“『欧米茄心智』与我协商后决定，由我来加强中段防线，然而，它只是将我作为诱饵。”
“它将『银符号』的坐标存入了观测所的硅板中，让『天庭圣使号』得到了这一坐标。”
编号IX.12听不懂『欧米克隆心智』在说什么：心智与心智之间的协商？心智被心智当成诱饵？
蔑星族向来以意志的高度统一性为优点，这种优点让迪亚蒙德议会都参考了它们的思维方式，尽可能地将族群化作统一的意识。
这种族群中，居然也存在着背叛？
编号IX.12认为自己一定是误解了『心智』的意思，这很正常，毕竟它只是一名平凡的迪亚蒙德人。
谈话间，远处又一次传来赤色光浪——一串爆发的星云在群星间闪烁，那显然是数十道超空间打击同时降临所导致的。
“准备跃迁，”『欧米克隆心智』下令，“我们需要离开战场…”
它的表达尚未结束，就见一道赤色光柱撕裂空间而来——
“轰！！！！”
光束直接撕裂了舰体的下半部，伴随着银色的闪光灯乱跳，舰船上充斥着各种杂乱的信息素。
编号IX.12颤抖着望向那团赤光的源头——只见『天庭圣使号』正不顾数十艘护卫舰的轰击，如一颗陨石般朝着『银符号』砸来！
它宛若深空中的幽灵那般，穿梭于群星黯淡的光芒间，在舰队群超视距打击的掩护下不计后果地前进！
转眼间，『天庭圣使号』的距离越来越近。
『欧米克隆心智』的星光体平稳地闪烁着，伴随着一条条信息素外溢，舰桥上的中枢开始执行它的命令——
“嗡——————”
一道道银光伴随着空间的震荡刺了出去，轰击在『天庭圣使号』的护盾上，那是模因解构炮，能直接瓦解并击穿强因子护盾。
然而，『天庭圣使号』的表面却荡出了淡淡的银光，将模因解构炮全部偏转——
——这艘幽灵般的舰船，竟然安装了模因护盾。
编号IX.12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景象，它只知道敌人有银色的护盾，而己方无法将其击穿。
它的硅板喷涌着热气——它意识到自己要死了，更恐怖的是，它意识到自己又要见到阿莉安温·哈芙洱伽德了！
“…”
面对安装了模因护盾的『天庭圣使号』，『欧米克隆心智』依旧没有半点慌张。
它早已计算出了这种可能性，几乎是同时，方案二便开始施行——
“嗡————”
一颗模因黑洞在深空中绽放开来，强大的引力开始撕扯『天庭圣使号』，减缓着它前进的速度。
几乎是同时，几道赤色闪电刺入模因黑洞，开始对其进行蒸发。
『天庭圣使号』也早已经做好了对策。
“报告跃迁引擎的修复进度。”『欧米克隆心智』发出指令。
“12.13121%，”中枢表达，“敌方的攻击角度十分精准，修复难度较大。”
显然，敌方是奔着『心智』而来的：瘫痪引擎，近距离靠近，如果只是要毁灭『银符号』，他们只需在视距之外朝着『银符号』的坐标进行饱和覆盖式打击即可。
又或者，『象牙塔天使』可以瞬间蒸发难以逃跑的『银符号』。
『欧米克隆心智』意识到了这一点，立刻就下了指令：
“准备好接舷战。”
舰桥上的中枢开始移动，它们一个个进入仿生机甲，银色机械臂检查着自己的武器。
编号IX.12哪见过这种阵仗，它的双腿不断颤抖着，它想问问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但舰桥上显然没人管它。
于是它就站在那儿，呆呆的。
“轰！轰！轰！”
伴随着一道道赤光爆开，舷窗外有上百个小型单位从空中飞来。
那是一架架穿梭机！他们高速飞行着，冲着『银符号』飞来！
两艘悬停在深空中的巨舰不断对轰着，银光与赤光交织，在对方舰体表面炸出一朵朵盛放的光芒。
周边，来自视距之外的打击已经几乎要将『银符号』的护卫舰队完全摧毁，它们的机动性躲避逐渐转变为无序的四散奔逃。
迪亚蒙德人的舰队是最先崩溃的，当它们意识到迎面而来的竟是恶名昭彰的『黑心』时，一些胆小的舰长便已经下了跃迁命令。
而每当一朵跃迁火花亮起时，视距之外的打击便会精确袭来，将它湮灭。
“坐标持续传输中，『黑心舰队』，为我们创造十五分钟不被打扰的时机便好。”
下达指令后，阿莉安温从舰长座上起身，顺手摘下自己的胸针，丢给爱洛依丝。
爱洛依丝手忙脚乱地接住胸针，困惑地看着阿莉安温：
“舰长？”
“现在开始，你是代理舰长，”阿莉安温顺手把自己的头发束成干净利落的高马尾，“如果发生任何突发状况，由你来替我下达指令。”
“…好！”
爱洛依丝看着阿莉安温走向舰桥后方的大门，忍不住开口道：
“阿莉安温小姐，注意安全！”
“…”
阿莉安温回眸，看了一眼爱洛依丝，什么也没说，便转头继续走向前方。
她穿过长廊，进入机库。
此时，一艘艘穿梭机正从机库的边缘起飞，穿过因子屏障，飞向深空。
阿莉安温很快就找到了伊卡森，他在穿梭机旁已经等了很久了，两人见面后只是相互点了点头，便登上了穿梭机。
几秒钟后，穿梭机喷吐着赤色火焰飞起，猛地飞出机库，飞向无垠的深空。
…
“嘭！”
“嘭嘭！”
一朵朵赤色火光在太空中爆开，溅射出的因子火花拖曳着蝌蚪般的尾迹，在空中乱窜。
两艘巨舰在空中相互对轰，密密麻麻的穿梭机群在炮火间缠斗着，光芒交错。
当战争的目的从相互毁灭变为俘虏敌军首脑后，本可一瞬间结束的火力比拼便会化作漫长的缠斗。
“嗡！！”
阿莉安温操纵着穿梭机，以一个夸张的机动躲开了呼啸而来的因子光束。
伊卡森坐在她后方的火控位上，操纵着穿梭机上的光炮处理迎面而来的敌军。
“我们的战线正在稳定推进，”爱洛依丝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蔑星族的太空军不是我们的对手！”
说是太空军，但在阿莉安温看来，那是某种类似于银群的扭曲造物。
它们的形态像是穿梭机与某种带翼生物的结合体，银色的翅膀在太空中拖曳着长长的流光，以极其夸张的机动性在空中流窜着。
阿莉安温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它们是那些被瓦解为模因态的文明中善于飞行的个体，即便在死后，也要作为模因为蔑星族服役。
“轰！轰！轰！”
伊卡森操纵着高能光束连续击毁一串串银色翼群，将前方的障碍扫净。
转眼间，『银符号』宏伟的舰体近在咫尺，『天庭圣使号』的穿梭机群已经穿过了它的模因护盾，开始对舰体的炮火阵列进行轰炸。
一串串赤光在『银符号』的表面炸起，将无瑕的银色舰躯撕出一道道裂口，细密得宛若银粉的碎片如沙尘般飘散开来，折射着炮火的光亮。
“所有单位，对我进行火力掩护，”阿莉安温低声道，“我们准备进入舰桥。”
“收到。”
“嗡————————”
空间震荡声传来，阿莉安温转头，只见『天庭圣使号』上的巨炮喷射出粗壮的赤色电弧，疯狂灼烧着『银符号』的模因护盾。
当『银符号』的所有能源都被用于模因护盾时，它的能源系统便无法支撑所有阵列的齐射。
这让舰体表面的低空层火力变得稀疏。
“阿莉安温，就是现在，俯冲。”伊卡森说道。
阿莉安温猛地一推操纵杆，穿梭机突然向下俯冲，进入了『银符号』表面的低空层。
上百架穿梭机几乎是同时进入了这一层，他们开始对『银符号』表面的火炮阵列进行精准轰炸，为阿莉安温开道铺路。
“轰！轰！轰！”
光焰闪烁间，银色翼群袭来，密密麻麻的宛若出巢的工蜂，与穿梭机群进行缠斗。
在低空区域，银色翼群的密度极高，这使它们的战斗力产生了质变。
伤亡开始出现，伴随着银色翼群掠过，一架架牧神星舰队的穿梭机在空中爆裂开来。
“阿莉安温，我们需要规避！”伊卡森大喊道。
“嗯。”
阿莉安温冷静地一推拉杆，猛地向下俯冲，穿梭机坠向『银符号』的表面。
从远处看，蔑星巨舰的轮廓方正而平整，但从近距离看，巨舰甲板上的工程设施、火炮阵列依旧形成了一定的高度差。
在接近甲板之时，阿莉安温猛地一拉操纵杆，穿梭机骤然抬升。
她操纵着穿梭机，贴着『银符号』甲板上的沟壑，游刃有余地穿梭着，规避着高空中的银色翼群。
时不时地，伊卡森便会开火，精确地将各个方向来袭的银色翼物摧毁。
这一招很管用，银色翼群大多数去对付空中的穿梭机群了，它们很难分出神来处理一艘落单的穿梭机，即便分出一部分，也会立刻被伊卡森歼灭。
模因造物的劣势也在于此：它们按照模因中设定的参数进行行动，无法精确地意识到一艘离群穿梭机的意图。
飞速穿梭间，舰桥塔近在咫尺。
“嗡————————”
『天庭圣使号』又一次开火，这一次，高能上界光束击穿了模因护盾，砸在了『银符号』的甲板上，掀起万丈光浪。
眼看着距离舰桥不到千米之差，阿莉安温猛地拉起操纵杆，穿梭机抬升而起，朝着高处的舰桥塔飞去！
就在这一瞬间，她看见舰桥塔的巨幕玻璃正在被一层水银封锁。
潜意识超越了理性，阿莉安温猛地放开操纵杆，转身一把拉住伊卡森的手，瞳中迸出光圈——
“嗡——————”
蓝光瞬间将阿莉安温和伊卡森一同覆盖，令两人进入叠加态。
几乎是同时，一股银色火球以舰桥为中心，爆发开来——
“轰！！！！”
银色光焰瞬间掠过阿莉安温的穿梭机，舰体在0.0001秒间被瓦解成了基础模因，化作模糊的轮廓。
光球不断扩散着，快速地将甲板上的穿梭机群扫尽。
“拉升！拉升！模因瓦解者！”阿莉安温听见通讯频道中有人在大喊。
『欧米克隆心智』很果断，它直接在甲板上引爆了模因瓦解者，所有暴露在光球下的非模因造物都会被彻底瓦解。
如若不是她果断地带着伊卡森进入了叠加态，两人已经死了。
“…”
『银符号』的舰桥上，『欧米克隆心智』阅读着参数，星光体发出缓慢的闪光。
“这一击会消耗我们75%的模因能储备，”『欧米克隆心智』表达，“准备调转方向，我们需要用尚且完好的侧面甲板抵挡『天庭圣使号』的下一次攻击。”
“抵挡的同时，朝着『天庭圣使号』靠近，贴近后引爆模因引擎，我们将与他们同归于尽。”
『欧米克隆心智』几乎是立刻就做了最果决的判断：牺牲『银符号』，将『天庭圣使号』一同拉入毁灭的深渊。
它们明白，自己被『欧米茄心智』当成了棋子，当成了诱饵，但若是这样能为伟大的主带来好处，它们将义无反顾。
“…”
舰桥的角落里，编号IX.12瑟瑟发抖了起来。
它大概能猜到外面发生了什么，通过信息转译装置，它也明白了『欧米克隆心智』接下来要做什么。
编号IX.12抱住自己蜂窝般的脑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就要这样死去了。
“嗡嗡嗡…”
伴随着舰桥巨幕上的水银状物质逐渐散去，战火中的群星又一次映入眼帘。
此时，几乎所有残存的穿梭机群都被赶到了远处，近甲板层又一次被银色翼群占据。
就在『欧米克隆心智』准备进行进一步的操纵时，一道蓝影穿过舰桥巨幕——
“嗡————”
第一秒，编号IX.12只看见呼啸的白光，一颗颗星光破碎开来，那些中枢一个接着一个倒在地上，仿生机甲爆出银色火花。
第二秒，一束赤光击穿了『欧米克隆心智』的下半仿生体。
“呲喇！”
四足机甲瘫痪，『欧米克隆心智』猛地向下一坠，星光体不稳定地闪烁了起来。
十多名位于银色仿生机甲中的护卫立刻冲上前去保护自己的『心智』，而等待它们的，是又一道白光——
“轰！！！”
这一次，编号IX.12终于看清了那白光是什么——
——一道挥舞太刀的人影。
它认识那家伙，那家伙是鹅卵石般的伊卡森·哈芙洱伽德！那个一刀把『泰坦骑士』开膛破肚的怪物！
“阿莉安温！”编号IX.12听见那个怪物用发声器官震动空气。
“呼————”
一道蓝影闪烁，朝着『欧米克隆心智』飞去。
心智的星光体悬空而起，银色光芒绽放开来，瞬间将那道蓝色人影锁在空中。
编号IX.12的视线锁在了袭击者的胸口，然后，它看见了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的黑色标记。
『黑心』的标记。
“…”
阿莉安温举着剑，抵挡着『欧米克隆心智』绽放出来的强大精神力，身躯从叠加态过度至实体。
她的瞳中爆出光圈，口中迸出怒吼：
“呵啊啊啊啊啊！！”
失控的疯狂在一瞬间释放，阿莉安温的身形爆作蓝色巨影，瞬间穿过了『欧米克隆心智』的精神屏障。
下一秒，蓝色光浪伴随着劈出的银剑绽放，将舰桥的地板、墙壁和天花板都劈出一道蓝色的裂痕——
“轰——————”
而与其一同断裂的，是『欧米克隆心智』的胶状身躯。
“嘭！”
『欧米克隆心智』摔倒在地，断裂的地方闪烁着蓝光，化作叠加态。
它们的身躯依旧连接在一起，但一旦波函数坍缩，它会立刻爆裂。
“躺着别动！”
『欧米克隆心智』还想蠕动时，脑袋被一只脚猛地踩住，胶状体上爆出几道裂痕，透明的液体流淌而出。
阿莉安温气喘吁吁地低着头，确认『欧米克隆心智』被自己控制住后，她举起枪，朝向远处尚未靠近的守卫。
“你们的『心智』是我的俘虏了，”她轻声说道，“只要我一个念头，它就会立刻死去，死得像是蛆虫一样。”
这一瞬间，那些举起光束武器的守卫纷纷陷入犹豫。
而就在它们犹豫的一瞬间，伊卡森的身影化作呼啸的狂风——
“轰————————”
白光闪烁间，一架架仿生机甲爆裂开来，喷射着火花倒在地上。
它们死了。
“…”
舰桥肃清后，阿莉安温从腰间取出一根银色柱状物，如投矛般朝着主控台一丢——
“铛！”
『造物主引擎』刺入主控台，赤色纹路快速地在舰桥的地面上流淌了起来，开始了改造。
“爱洛依丝，封锁舰桥，并且对『银符号』的内部进行消杀，把所有蔑星族杀死。”
阿莉安温下完指令后，便退后两步，猛地踢了一脚『欧米克隆心智』的脑袋。
“杂碎，你落在我手上了，”她冷冷地说道，“听说你们『心智』都是『黑日角斗场』中出来的战士，我没在你的身上看见一名战士的素质，倒是看见了一条扭曲的蛆虫算计着远比你高尚的敌人。”
“…你们，无法…在战争中，获胜…”『欧米克隆心智』表达。
“这与你已经无关了…”阿莉安温低下头，空洞的血眸如恶鬼般注视着『欧米克隆心智』闪烁的星光体，“现在，你将把你知道的一切吐出来…”
伴随着『造物主引擎』快速改造舰桥，一个小小的平台将『欧米克隆心智』的躯体托了起来，一根根机械臂拔地而起，银色钻头对准了『欧米克隆心智』。
“开始模因提取。”
阿莉安温挥了挥手，四根机械臂几乎是同时刺进了『欧米克隆心智』的星光体，它们发出凄惨的空气震荡声，像是垂死的老鼠。
一点动静吸引了阿莉安温的注意，她微微回眸，望向蜷缩在舰桥角落里的迪亚蒙德人，并且几乎是一瞬间就认出了它。
编号IX.12看见阿莉安温·哈芙洱伽德对自己露出了一个可怖的微笑，它看见她将食指竖在嘴唇前，轻声低语道：
“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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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月内就会完结卷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