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胶状海战役 Part.19）-6k-（双更合一
『麦田农场号』。
“正在进入黑日半径防线，跃迁充能即将完毕。”
“收到收到。”
舰桥上，芙洛拉西注视着测距仪，眉头紧皱。
“『博物号』居然会这么仓促地现身…”芙洛拉西喃喃道，“真是个疯子啊，『欧米茄心智』有这么自信？”
“不清楚，”副官摇头，“根据『天庭圣使号』的跃迁坐标，我们只能推断出『博物号』的位置位于黑日半径防线的后半段，如果要进入超空间精确打击的范围，我们大概需要抵达中段。”
“『天庭圣使号』那边有应答吗？”芙洛拉西问道。
“完全没有，『博物号』似乎屏蔽了所有信号的发送，”副官叹了口气，“我已经在尝试进一步联系了，但还是没有应答，舰长，您说…”
“不可能的，阿莉安温可没那么容易死，”芙洛拉西有些暴躁，“她是个疯子，但她是个理智的疯子，就算她落入了陷阱，也肯定跑得掉。”
“我们能做的，便是尽可能支援她，看看她能不能创造奇迹。”
跟着『麦田农场号』进入黑日半径防线的太空舰数量，是牧神星舰队的半数。
根据芙洛拉西的粗略计算，这样的火力覆盖足以摧毁『博物号』，哪怕它作为第一旗舰具备很多难以想象的模因科技，它的能源储备也不可能持续遭受上千艘巨舰的轮番轰炸。
而这个计划能成的前提是…阿莉安温能撑到舰队就位。
“舰长，万一『支点』因为我们的进入触发了呢？”副官弱弱地问。
“那我们就死了呗，还能怎么样，”芙洛拉西撇了撇嘴，“而『欧米茄心智』也得跟着一起死，一半换它全军，我们怎么也亏不了吧？剩下那一半舰队又不是吃白饭的！”
“况且，那**心智真舍得把自己送了？想想那怂货，诱饵还要拉自己人来当，简直招笑。”
“我就是问问啦，你情绪别太激动…”
“没激动，我说话就这样，你还没习惯啊？”
“嘿嘿，你还解释哦…”
“喂…”
芙洛拉西叹了口气，旋即将注意力重新放回眼前。
由于阿莉安温和『黑日舰队』在这段时间内的努力，大部分中-外侧黑日半径防线的星球上都被部署了逆模因化真空基站，只要牧神星舰队能提前0.5秒钟收到真空衰变的预警，那他们便能立刻进入安全区。
对付一个“观测即毁灭”的规律级武器，规避的容错率小到可怕。
“全神贯注吧，船员们。”
芙洛拉西站起身，将胸针刺入插槽。
“跃迁开始。”
…
“滋滋…”
阿莉安温看着自己手腕上跳动的电弧，又一次拿起通讯器。
“这里是『仓鼠』，”她低声说，“能听到吗？”
通讯频道中依旧一片静默，没有任何人回应她的呼叫。
在阿莉安温驾驶着『银符号』撞向『博物号』后，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她利用『叠加之影』躲过了爆炸，并且顺利进入了『博物号』的船舱内，寻找到了一处便于隐藏的地点，对自身的伤势进行修复。
在这十分钟内，她反复地对『天庭圣使号』进行呼叫，却一次都没能成功过。
整个『支点』范围内的通讯…似乎在刚才被截断了。
这显然不是常有的情况，毕竟刚跃迁过来时，阿莉安温还是能和『天庭圣使号』的舰桥正常沟通的。
『博物号』主动切断了周围空间中的所有联络频段吗…
阿莉安温没有再继续尝试联系，她知道，如果『博物号』想要掐断所有通讯，那就肯定不是通过常规的方式。
模因科技所能触及到的概念层级，不是她能短时间分辨出来的。
“…”
看着自己手腕上的伤痕修复完毕，阿莉安温起身，打量了一下四周。
周围四处可见陈列的穿梭机，这里应该是个机库，此时却没有任何人驻守。
『博物号』上的人手有这么短缺吗？就连机库也没人看守？
阿莉安温皱起眉头，快速思考了一下。
既然无法与外界联络…又没法确认具体的情况，那就要当成“只有我还能战斗”来思考…
这样的话，目前所剩下的办法似乎只有一个…
那就是，想办法刺杀『欧米茄心智』。
打定了主意后，阿莉安温找了一艘穿梭机，用剑撬开机舱门，来到驾驶座旁，取出了随身携带的『造物主引擎』。
“咔！”
银色圆柱的尖端弹出一根刺，闪烁着微弱的赤光。
阿莉安温将『造物主引擎』直接刺入操作台，快速接管了它。
随后，阿莉安温开始调取数据库内的信息。
很快，她便找到了记录着『博物号』内部结构的文件：
“嗯…”
这艘舰船的确很大，上千个不同的区域在银色几何体内交错纵横，构成了密密麻麻的、宛若蜂巢般的结构。
其中，有大概75%的区域都是胶状体区，只有蔑星族的星光能够进入其中。
舰桥的位置在巨舰的最上方，紧挨着整个『博物号』上最大的构造——『模因博物馆』。
博物馆内陈列着大量被转换成模因态的生物、造物，那是蔑星族将其他的文明消灭后所保留下来的战利品，这是它们文化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所以，如果阿莉安温没猜错的话…博物馆区应该是整艘巨舰上防守最为森严的区域…
如果想要到达舰桥，那她必须穿过博物馆，换句话说，她需要杀死所有守在那里的蔑星护卫。
这很难，甚至有些不切实际。
但阿莉安温的优势在于，她只有一人，目标很小，行踪也更加不容易被掌握…
这么一来的话…
阿莉安温的脑海中立刻便勾勒出了一个可行的计划。
她将『造物主引擎』从穿梭机上拔出，旋即跳下穿梭机，瞳中亮起光圈。
“嗡嗡…”
阿莉安温的身形被蓝色的光芒包裹，她化作量子幽灵，穿过墙壁。
…
“进入上界！”
“轰——————”
『天庭圣使号』又一次进入上界，舰躯剧烈地抖动着。
“报告维修进度！”爱洛依丝大喊道。
“快修好了！但是又爆了两颗因子能晶！”
“那就加紧修！”
爱洛依丝往椅子上一瘫，颤抖着拿起保温杯，拧开盖子，往嘴巴里倒。
她的手实在是太抖了，以至于水流到了胸口，把衣服都弄湿了。
“爱洛依丝，你休息一会儿，”伊卡森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还我来吧。”
“不！我还能扛得住！”
爱洛依丝深吸一口气，尽可能用心流稳定住自己的神智。
“我毕竟是个『星焰』，有独当一面的能力！”
伊卡森没话说，在刚才的战斗中，爱洛依丝的确展示出了不少宝贵的素质。
她接替了阿莉安温的位置，指挥着『天庭圣使号』在宇宙中游击作战，不断地尝试朝着『博物号』与『支点』开火。
佯攻，突进，撤退，她的每一步都下得十分标准，决断中甚至有了几分阿莉安温的影子。
伊卡森感到很欣慰，但他更希望当下不是这个局面。
因为不管爱洛依丝怎么指挥，从始至终，『博物号』和『支点』都没有受到半点损伤。
『博物号』的模因科技以众人从未见过的方式展现着蔑星族的力量，那些攻向它的高能光束要么被直接吞没，要么被位移至了另一片空间，更有几次直接爆在了『天庭圣使号』的表面，摧毁了大量炮火阵列。
爱洛依丝也试着朝『支点』投射了几发时空撕裂弹和因子能脏弹，结果也和之前一样：空间被位移，所有的进攻成了白费力气。
“敌人太过强大，”伊卡森说道，“或许我们应该松弛一下攻击节奏…”
“阿莉安温小姐肯定就在『博物号』里，”爱洛依丝打断了伊卡森，“如果我们松弛了进攻节奏，而她又正好为我们创造出了机会，我们是不是就会错失良机？”
“爱洛依丝，我们无法联系上阿莉安温…”
“那她也一定活着，她的星辰残片可是『叠加之影』啊！”爱洛依丝大声说，“那块残片被吞噬失败了十五次，最终才由阿莉安温小姐将其驯服，她是最厉害的优等生！『叠加之影』也是最厉害的残片！”
“不至于是最厉害吧…”伊卡森叹了口气。
他突然意识到，或许，自己的妹妹从骨子里崇拜着那名舰长，即便是在她逐渐走上偏激的道路之后。
“按照先前的计算，芙洛拉西的支援应该会在三十分钟后到达，”伊卡森低声说道，“不论你赞成与否，接下来的最优解都只有一个：我们需要尽可能地拖延时间。”
“但是我们不能往后退，”爱洛依丝说道，“而且我们也逃不了…别忘了，刚才『博物号』至少三次把我们从上界抓了出去。”
“嗯，按照原计划吧，”伊卡森点头，“在此基础上，我将带领近卫团，驾驶穿梭机出动。”
听到这话，爱洛依丝的眼瞳微微一颤。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在蔑星族的第一旗舰面前开穿梭机出去，无异于送死。
这的确能有效地拖延时间，但代价是生命。
“好好指挥，”伊卡森拍了拍爱洛依丝的肩膀，“照顾好自己。”
说罢，他便转头，走向舰桥大门。
爱洛依丝忍住回头的冲动，她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放回面前的仪表盘。
“模因捕捉预计还有五秒钟到来。”
“准备提前跃出！”
“五…”
“四…”
“三…”
“二…”
“一…”
…
在『博物号』的舱段中潜行了一段时间后，阿莉安温确认了一件事——
——这艘旗舰内部的防守力量，可谓是空前绝后地少。
一路上，她几乎只在一些关键的哨卡内才看见几名蔑星守卫，它们穿着最先进的仿生机甲，但对叠加态的阿莉安温而言，这根本不是问题。
“呲喇！”
阿莉安温的叠加态的手从后方刺入机甲内部，一把捏碎了容器内的星光体，守卫倒在地上，仿生机甲微微抽搐着。
又一个哨卡被肃清后，阿莉安温躲了起来，退出叠加态，开始恢复自己的精力。
在短时间内多次动用星辰残片，她能感受到自己胸口的负荷越来越大，几乎随时都处于崩溃边缘。
“也算是练出来了…”阿莉安温微微喘着气，“放在之前…我早就发疯了…”
她低下头，看向那死去的蔑星守卫，脑海中思绪翻腾。
守卫的数量太少太少了，这不正常。
除此之外，在没有胶状体覆盖的舱段内，她没有见到任何一个守卫之外的蔑星族。
这是否意味着…此时…它们大多都在胶状体内…？
如果是这样的话…
阿莉安温取出腰间的『造物主引擎』，快速地用心灵调整着内部的参数。
她很快就找到了卡莉小姐倒腾模因科技时上传的一些插件，并且锁定了“模因自燃”。
阿莉安温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终端：此时，距离『模因博物馆』只有三四个舱段了。
那里必然汇聚着大量的守卫，而阿莉安温知道，在遇见『欧米茄心智』之前，她必须尽可能地保存力量…
“呼…”
阿莉安温低下头，望向地面上的仿生机甲。
仿生机甲的收容仓内，破碎的星光体像是半透明的玻璃，悬浮在液化的胶状体中。
只剩下这一个办法了。
“…”
五分钟后，阿莉安温站在了通往胶状舱段的大门前。
这艘巨舰有75%的区域是胶状体，也就是说，这扇大门连接着75%的舱段。
阿莉安温取下腰间的『造物主引擎』，她凝视着圆柱尖端的那根刺看了一会儿，旋即抬起头…
将『造物主引擎』刺入了胶状体中——
“呲喇！”
她一扭柱状体，赤光绽放开来，预先设定好的“模因自燃”模式开始启动。
“滋滋滋…”
伴随着『造物主引擎』的改造，原本平稳的胶状体表面沸腾了起来。
透明果冻般的胶剧烈地跳动着，最后燃出了淡淡的白色光芒。
“吱吱吱吱！！”
胶质剧烈地燃烧了起来！扑面而来的热浪让阿莉安温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仅仅是眨眼间，燃烧便顺着舱门，一路向着舰体内蔓延而去。
阿莉安温向前微微出一步，拔下了引擎，收回腰间。
看着眼前灼烧的舱段，她拿起终端，接入了先前从守卫身上夺来的蔑星通讯频段。
“滋滋滋…”
“…胶质点燃灾害正在蔓延，需要援助…”
“…援助…”
“吱吱吱吱…”
阿莉安温听见远处传来空间的震动声，她的身形化作蓝光，退后两步，进入了墙壁。
十几秒钟后，四五道白色模因态幻影从走廊的另一头呼啸而来，快速凝聚成银色的仿生铠甲。
“模因自燃，”一名守卫下了判断，“无法检测到火源。”
“立刻阻断舱段，阻止自燃蔓延…”
“损失舱段…36%…”
“…”
阿莉安温在叠加态的虚空中行走着，朝着模因博物馆的方向前进。
她知道，自己方才的举动，将杀死成千上万的蔑星族。
她并没有任何道德上的负担，在蔑星族把整个黑日半径内的文明当作人质的那一刻起，它们的死亡便是罪有应得。
让阿莉安温感到有些惊讶的是，方才，当她注视着仿生机甲内的破碎星光体时…
她竟萌生出了一丝犹豫…
她回想起了那个叫作编号IX.12的迪亚蒙德人：那家伙跟着自己的族群大迁徙，所在的派系正好和蔑星族搭上了线，自己被安排到了一份观测员的职务。
阿莉安温深知，那家伙根本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它只是被群体裹挟着卷入了这场战争，成为了其中的一份子。
蔑星族中，是否也会有很多类似的个体？
它们的心灵被『心智』们高度统一、影响、同化，而『心智』们则被『绘弦者』的意志统一。在那个伟大意志的驱动之下，它们成为了这场战争的一部分。
它们是时代浪潮的被裹挟者，从宏大叙事的层面上看，它们罪行累累，但从个体的角度而言，它们别无选择。
“…”
阿莉安温轻轻摇头，她发现，自己并不同情这些被裹挟者。
她只感到悲哀。
她只感觉这一切真是恶心到了极致。
恶心到她想吐。
如果没有这些破事，她就不会被卷进来…伊娃丹妮也不会被卷进来…
啊…她又何尝不是被哈芙洱伽德的使命所裹挟，然后在战争中失去了一切呢？
“呲喇！”
“嘭！”
一剑，一枪，两名精锐守卫倒下，液化的胶质流了一地。
阿莉安温转过头，望向模因博物馆的大门：一个标准的银色三角形。
她用剑从守卫的胸口挑下那枚小小的芯片，贴在门边，银色三角形体逐渐熔化，化作半透明的胶质。
阿莉安温用剑把胶质劈开，旋即迈步走进了模因博物馆。
“…”
进入博物馆的第一感觉，是空旷。
空旷，且宏大。
纯白色的地面一直延伸至视野尽头，一个个方形的水晶展柜悬浮在空中，错落排布着，从地面一直排到穹顶的虚无中去。
阿莉安温一手持剑，一手持枪，警惕地在博物馆内前行。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展柜，打量着其中的事物。
她看见了生命体：一些她从未见过的生命，长着翅膀的水母，下半身如蜈蚣般的人形生物，脑袋是一串气泡的飞鸟。这些生物都如某种大理石雕塑般悬在展柜的中央，轮廓乳白接近透明。
当阿莉安温路过那些展柜时，她看见那透明的柜面上浮现出一行行白色的全息文字，讲述着那些生物的来历。
“阿鲁克斯特拉修人，碳基，脊索动物/共生体，2.85级文明，上半身为单足双臂的灵长目生物，下身为他们所饲养的节肢动物，两者以婚姻的形式结合后化作整体。封存于187历年前，主导者：『欧米茄心智』。”
“克莱因族，碳基，刺胞动物，1.27级文明，生存在高浓度液氮中，长触，心灵体与现实维度分隔…封存于748历年前，主导者：『欧米茄心智』。”
“齐鲁修斯族，硅基，磁力心灵动物，3级文明，本体为心灵体，在三维世界的投影具备强电磁力，通常驱动电磁力来吸引金属物质来构建自己的身躯，通常模仿鸟纲动物的形态，并将头部替换为一串气泡，气泡越长意味着在族群中的地位越高…封存于297历年前，主导者：『欧米茄心智』。”
“…”
封存，意味着被毁灭，意味着被做成展览品。
阿莉安温习惯走在这座象征着蔑星族屠杀与征服历史的博物馆中，眼神愈发黯淡。
通讯频道中依旧时不时地便会响起心灵消散前的悲鸣，『博物号』上胶质体的燃烧依旧在继续，显然，它们的舱段封锁没能挡住卡莉·菲洛斯小姐编码出的杰作。
它们的哀嚎成为了这座宏伟的博物馆的背景乐，阿莉安温彷佛能听见那些被封存至透明态的模因在一同奏乐。
“哒…哒…哒…”
不知走了多久后，阿莉安温似乎来到了这座博物馆的尽头。
纯白色的台阶矗立在这儿，一阶叠着一阶，朝着高处蔓延。
高处。
阿莉安温抬起头，看见了一座方方正正的大门，矗立在台阶的尽头。
在那扇门前，一道高大的身影站立着。
“滋滋…”
银白色的铠甲关节处喷出气体，流线型的机体透露着古典与优雅之美，巨兽鳞片般的铠甲开开合合，缝隙间亮着淡淡的白光。
盔甲的头部宛若古老的骑士头盔，盔甲中间的部分是一颗菱形水晶，内部闪烁着浑浊的白光。
在那白光的中心，阿莉安温看见了凝聚后变得加倍闪烁的星光，宛若云雾后即将破晓的朝阳。
『欧米茄心智』。
“历史。”
『欧米茄心智』从台阶上缓缓走向下方，铠甲关节不断发出清脆的摩擦声。
“方才，你所穿过的，是历史——宇宙的历史，文明的历史。”
“『博物号』曾经历过三次重建，它是蔑星族最早飞向深空的巨舰，在我们跃入3级文明的臂弯的那一刻，它象征着我们的野心。”
“我们，在主的目光中诞生，我们对世界的理解超乎寻常：概括万物的的模因才是一切。在这个混沌的箱庭，无物能永存，唯模因永恒。”
“我们将易碎的文明封存至博物馆的内部，它们将永久地在聚光灯下闪耀，永远保持着美丽。”
『欧米茄心智』来到了阶梯的最下方，站在了阿莉安温的不远处。
一道道身影从博物馆的角落中出现——那是藏在博物馆中的蔑星护卫。
“你很适合作为历史的一部分被铭记，”『欧米茄心智』伸出一只鳞甲覆盖的手，“加入我们，美丽的历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