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5章 黑日 Part.9）-6k-（双更合一
“全舰队群，这里是卡莉·菲洛斯，现在实行调度权，立刻朝着后方星域进行后退，拉开战线，掩护射击。请维持跃迁引擎的充能，必要时进入跃迁。”
『天庭圣使号』的舰桥上，阿莉安温望着远处又一次展开的宏伟巨弦，眉头微微皱起。
她猜到了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地结束，可没猜到变故发生得居然如此之快。
“『纯白焰火』对『牧星之弦』无效…？”爱洛依丝喃喃道，“不…这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阿莉安温说道，“白焰能燃尽一切，如果珀莉丝小姐没发力，那就意味着发力的代价很大。”
“结合卡莉小姐让我们随时准备跃迁，这意味着…代价是我们。”
摧毁『牧星之弦』一定伴随着牧神星舰队，乃至周围一定星域内所有文明的毁灭…虽然阿莉安温不知道细节，但她大概能猜到答案。
“电磁幽灵化的蔑星舰队正在靠近，”爱洛依丝汇报道，“前方已经进行了一定次数的交火，得出的结论是…那些幽灵已经无法发挥模因科技了，只是单纯的幽灵体。”
“只是信息的载体…”阿莉安温皱眉。
“但是它们的进攻欲望远超先前，而且完全不计代价…”
爱洛依丝说着，远处突然爆出一串闪光，她看向星图，发现有三艘牧神星护卫舰被摧毁了。
舰队的后撤速度完全无法与那支幽灵舰队的冲锋速度相比，它们近乎不要命般以亚光速前进着，撞击在物理实体上时爆发出一种奇特的湮灭效应，瞬间释放出大量能量。
一支在古神的权柄之力下重生的幽灵舰队。
“…”
这时，舰队频道中传来芙洛拉西的声音：
“全舰队群！后方减缓速度进行掩护射击，前方直接朝后跃迁，交替进行此流程后撤！”
“执行吗？舰长？”爱洛依丝抬头。
“…”
阿莉安温望着星图上一个接着一个被摧毁的我方单位，眉头微微皱起。
再次使用『象牙塔天使』还需要一定的时间，而通过刚才几场遭遇战的数据可知，高能上界光束对电磁体的损伤极其有限。
这样下去的话，战损会不断扩大：蔑星族的舰队在被毁灭之前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数量级，若是它们在同一时间化作幽灵，并将自身当作长矛加速到亚光速后刺向牧神星舰队，那能爆发出的威力是无比恐怖的。
但凡它们不是幽灵体，这种几乎自杀式的袭击也没办法生效。
“准备跃迁，”阿莉安温轻声叹了口气，“坐标为前线。”
“收到。”爱洛依丝点头。
“阿莉安温，计划是什么？”伊卡森问道。
阿莉安温看了一眼伊卡森——她发现他没有反驳，爱洛依丝也没有反驳，舰桥上没有人反驳。
少女的嘴角微微勾勒，轻声道：
“那些电磁幽灵会被引擎火焰吸引，我们冲过去，将它们从正常的航道上引走，然后撞向另一群幽灵。”
“这样的话，我们…”
伊卡森突然皱起眉头，懂了阿莉安温的意思：
她将利用『折叠之影』，将整个『天庭圣使号』拖入叠加态，从而规避碰撞湮灭的伤害。
然而…以这种程度的力量驱动『星辰残片』…
“你能承受得住吗？”伊卡森轻声道。
“我能。”
阿莉安温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淡红色的液体，轻轻一按，一根针头从瓶口处弹出。
那是珀莉丝的血，天神之血。
“我会一直留在前线，”阿莉安温轻声道，“一直到她来。”
她面不改色地把针头刺入自己的手臂，瞳中的光圈频繁地闪烁了几下，便维持住了发亮的状态。
感受着胸口的心跳愈发剧烈，阿莉安温深吸一口气，大声道：
“全舰！跃迁开始！”
她要留在前线，一直战斗到最后一刻！
…
『折叠之海』伽内尔·克鲁，翻滚的维度，折叠的虚空，平衡的精灵。
祂的权柄能将空间折叠，能将维度衔接、毁灭，能将低维与高维更换顺序，从而引发空间失序。
在一些地区的宗教信仰中，祂能维持紊乱的维度现象，譬如将光与暗的洪流划分开来，让一些本应遭到毁灭的文明获得发展与延续的机会。
这种本能让祂被一些低等文明观测到后成为了祂的信徒，虽说祂的本意只是为自身的存在腾出空间，但蝼蚁又怎会理解神的思维。
但现在，不一样了。
如今，祂为『牧星之弦』所控，现在的祂不过是个傀儡，那曾经维系着平衡的本能已经被冲破——
“嗡！嗡！嗡！”
群星的景象开始变得怪异、交错，星光被无限拉长后被折叠在一起，像是满是划痕的窗户。
空间被折叠、控制了起来，这让小沫和奥萝菈无法撕裂空间到达此地。
黑日角斗场的中央，珀莉丝的双眸扫视着被折叠的群星，瞳中闪烁着白焰座的光辉。
她的视线让一部分群星颤栗着，而另一部分则是依旧义无反顾地朝着此地靠近。
通过这种方式，珀莉丝大概算出了第一批被『牧星之弦』所控的『不可言说之物』有多少——
——十三个。
这个数量远远低于牧光星事件中上千万的数量级，但珀莉丝并不认为这是『绘弦者』没了之前的力量。
更小的控制量级，意味着更加精确的数量，和更加完全的掌控。
“检测到空间折叠！坐标W712.128.29，请勿使用上界引擎，改用通用能源，以亚光速通过！”
频段中，芙洛拉西的声音传来，珀莉丝从中听见了一丝慌乱。
毫无疑问，『折叠之海』不希望舰队群能够撤离到安全范围…
“…”
珀莉丝转头，锁定了W712.128.29的方位，朝着群星伸出手——
“嗡————”
纯白色的火焰在远空中炸裂开来，快速地将折叠的维度染尽。
然后，珀莉丝的五指并拢——
“轰！！！！”
焰光炸开的瞬间，一片花朵般的白色星云在宇宙中蔓延，快速地将折叠的维度撕裂。
这一击，为牧神星舰队撕开了一道安全的撤离通道，同时也让珀莉丝顺着蛛丝马迹寻觅到了『折叠之海』的坐标。
做完这件事后，珀莉丝并没有停止对白焰的驱动。
她的手在群星间缓缓移动着，顺着星空的轮廓划过，像是在轻抚群星。
被珀莉丝滑过的群星间多了一条条纯白色的轨迹，似是一场浩大的流星雨，又像是万千交错的曲线，将宇宙的幕布染成纯白。
那是『纯白焰火』，流淌于星海间的纯粹毁灭力量。
“嗡嗡嗡嗡嗡嗡…”
珀莉丝引导着白焰一路烧过星空，将『折叠之海』伽内尔·克鲁在折叠维度间的投影一个接着一个撕裂。
每当一个投影被白焰吞噬，祂的真实坐标就在珀莉丝的脑海中清晰几分。
最终，珀莉丝寻觅到了祂神国的坐标——
“嗡！”
她手一握，折叠的虚空爆裂开来——
“轰！！！！”
远空，又一朵白色星云盛放，绽放的能量波像是花朵盛开的花瓣般，一层接着一层荡开。
古老的回音从下层空间传来，伴随着近乎本能的恐惧。
『折叠之海』伽内尔·克鲁陨落了，祂的存在被白焰“毁灭”。
“小沫，空间封锁结束了，来吧。”珀莉丝轻声道。
她没腾出手去帮助星沫，因为她感觉自己的双足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咕噜噜…”
珀莉丝低下头，只见角斗场的地面不知何时化作了纯粹的黑暗，那黑暗中正爬出一条条漆黑的触手，逐渐缠上她的双腿。
那是某种纯粹到了极致的暗能量，若是凡物被那触手碰到，早已化作飞灰了。
可珀莉丝不是凡物。
她猛地俯下身，将手刺入地面——
“呲喇！！！！”
无数道重叠的惨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纯白色的火焰顺着漆黑一路向着下层空间蔓延，像是熔岩渗入蚂蚁巢穴。
白焰一路顺着无边的黑暗向着下方流淌，将那下层空间中潜伏的庞然巨物逐渐撕裂。
从祂的哀嚎声中，珀莉丝知晓了祂的名讳：
追随之犬，捕猎恒星的獠牙，深渊的仆从…
『深渊猎犬』拉斯特罗卡！
这尊神祇是二维生命，从下层空间将自身的獠牙蔓延至三维空间，所展现出的形态为不规则的星团状阴影。
祂能将所有途经之处的三维物质瓦解为其二维切片的整合，并平摊开来，化作阴影的一部分。
在祂离开后，那片区域将随着涨落重新回到三维，但会有着明显的宇宙常数变化，通常被称为“猎犬的足迹”。
对于文明而言，这是一尊恶神，因为祂本能地追逐着所有恒星，一颗接着一颗地将其进行瓦解、吞噬。
可这次，祂试图瓦解为二维的不是恒星。
是珀莉丝。
“滋滋滋滋滋滋！！！”
伴随着白焰灼烧，珀莉丝感觉自己似乎扼住了猎犬的脊椎，血淋淋的生命在她的掌心跳动着。
她的意识开始顺着白焰延伸，缠绕着『深渊猎犬』拉斯特洛卡延伸出的触手，一路燃烧。
她能感受到古老的存在疯狂地悲鸣着，不论是三维的投影还是二维的本体都在被纯粹的毁灭概念撕裂、瓦解。
概念级的抹除让祂拖曳着宏伟的星团身躯在宇宙间漂流着，从遥远的星图上看，恒星一颗接着一颗熄灭，融化在阴影中，化作无数个二维切片。
或许是祂渴望夺取更多的力量来对抗白焰，又或许祂只是在遵循本能逃离？
珀莉丝无从得知。
因为她的手穿过了低维中的神国，真切地抓住了拉斯特洛卡那二维的脊椎。
伴随着『镌刻之墨』涌出黑色的墨水，祂的生命形态被“创造”出了三维的形式。
并非投影，而是货真价实的三维形态。
然后，珀莉丝捏断了那根脊椎——
“咔！！！”
白焰瞬间蔓延过拉斯特洛卡所存在的星域，将祂的存在化作虚无。
又一朵白焰在星图之上展开，群星正在远离——祂们正规避着这源自花海的毁灭之力。
陨落之时，猎犬的意识拼命地重复着扭曲的信息：
“Tārākhādin Vidyārāja…”
伴随着祂的亡语扩散，星辰间，一道遥远的注视迫近而来。
“嗡嗡嗡…”
珀莉丝延伸出去的意识从低层维度中被抽离而出——这让她感到惊讶，因为并没有多少存在能做到这样的事。
她突兀地悬挂于星河间，意识体逐渐化作投影——
“哗啦。”
纯白的六道光翼在珀莉丝的身后展开，透明宛若琉璃，折射着群星的光彩。
珀莉丝抬起头，在那注视投来的遥远星海之上，她看见星辰位移，一道宏伟轮廓逐渐勾勒。
一朵巨大的莲花。
在那莲花之上，珀莉丝看见了一团团涌动的暗物质，那些物质如脓包般鼓动着，以极其扭曲的形态勾勒出六条手臂，和三个残缺的脑袋。
左侧的脑袋似是一颗黑洞，吸积盘上涌动着深绿色的恶心物质。中间的脑袋有一半被黑洞的轮廓撕裂，只剩半个，空空如也的颅骨内壁上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眼睛。
而右边的那个脑袋，是一个肥胖的、垂死的灵智态独眼生物，祂的面容虽残破，却有着忿怒之相：怒目圆瞪，满嘴獠牙。
与那忿怒者对视之时，珀莉丝的脑海中如生蛆般涌出了扭动的字符：
“Tārākhādin Vidyārāja…”
“唵，塔拉卡利，娑婆诃…”
那是『深渊猎犬』拉斯特洛卡陨落之时所发出的呢喃，而那些呢喃指向一尊伟大的神祇：
“忿怒者，深渊，终极之侧…”
“『吞星明王』，塔拉卡利。”
祂的位格远超珀莉丝先前看见的任何一位『不可言说之物』，珀莉丝能感觉到祂的存在似乎是另一终极存在的投影。
星河之间，似乎有什么宏伟的巨影正浮上水面。
『深渊猎犬』拉斯特洛卡不过是祂的眷属…这也是为何祂在陨落之前呢喃了主之名讳…
一位更高层级的古神？
珀莉丝来不及思考那么多，她抬起手臂时，发现自己的血肉中正钻出一条条蛆虫，快速地啃掉了她的肌腱…
“啪嗒！”
珀莉丝的投影猛地坍塌成了七零八落的肉条，被一团又一团的蠕动物吞噬，最后爆成白焰。
“滋滋滋…”
然后，在那宏伟之物的注视之下，那破碎的白焰又一次重聚、升腾，白光中涌出淡淡的漆黑，重新汇聚人形。
“…”
踏焰而出后，珀莉丝没有任何犹豫地朝着塔拉卡利举起『碎星』——
“嘭！”
银剑爆作无数闪烁的碎片，拖曳着白焰飞向那星河间的宏伟身躯。
低语声不断地试图钻入珀莉丝的脑海，试图瓦解她的身躯，却全部被她“毁灭”了。
多亏祂的尝试，珀莉丝成功理解了那低语中所蕴藏的信息：
那位神的权柄，是“消逝”。
祂能操纵一切物体朝着其终极进展，比方说珀莉丝的投影终将化作肉土，所以她的投影直接化作了肉土。
“消逝”的权柄显然已无比接近纯粹，从祂那宏伟的身躯中，珀莉丝能感觉到一股澎湃的能量。
『牧星之弦』居然撬动了如此强大的古神。
将那足够让亿万星辰流淌的力量汇聚于极小的范围内，的确产生了难以言喻的质变。
“嗡！嗡！嗡！”
『碎星』的剑刃穿过『吞星明王』的身躯，白焰将祂的躯体一块接着一块轰没，爆裂的暗物质与白焰相互融合着，最终毁灭至虚无。
祂那宏伟的六臂在星河间挥动着，一圈圈的黑光涌动而出，却全部被白焰燃毁于半空中。
珀莉丝伸出手，双眸圈住了『吞星明王』唯一有着灵智痕迹的忿怒之颅。
『吞星明王』的三颗头颅分别对应着祂的三身：法身，黑洞之颅；报身，半毁之颅；应身，忿怒之颅。
珀莉丝不太清楚这三身分别所主导的力量，但她知道，若是想毁掉一名明显有着庞大信徒与锚点的『不可言说之物』，毁掉祂相对拥有灵智的那一部分即可。
“咔咔咔！”
珀莉丝的五指并拢，选几张开，『吞星明王』的忿怒之颅爆出白焰，一寸寸地毁灭了起来。
毁灭的同时，伴随着半毁之颅中涌出空灵的经文声，忿怒之颅似乎开始了艰难的恢复。
珀莉丝从那经文声中听见了“倒转”之意——这意味着『吞星明王』有着第二重权柄，“倒转”。
祂能将“消逝”的权柄扭为“重建”，这也是为何忿怒之颅开始朝着重建的方向而去。
“小把戏…”
珀莉丝秀眉微皱，刚准备加大白焰的火力，便感觉一道威压从侧面袭来——
“轰！！！”
她的投影被猛地轰飞了出去，速度几乎一下子就逼近亚音速，坠入了一片燃烧的星团之中。
珀莉丝只感觉自己被炽烈的金光吞噬——极致的高温正在灼烧她的身躯，渴望着将她烧成枯骨。
『红星云』，帕荻黎。火之音，星之簇拥，炽烈天使！
祂的名讳被无数烈焰中的死灵念出，那是无数个被祂吞噬的文明，他们在末日降临之时朝着漫天红焰朝拜与呐喊，祈求着祂的降临，祈求着他的洗礼！
从那炽烈的红焰中，珀莉丝感觉到了某种污染与融合之力——祂通过染红星云来污染被观测到的文明，让他们之间出现自己的信徒，并不断散播信仰。当这种信仰在那个世界到达一定的临界值后，祂便会降临，将一切吞并为自身的一部分。
不过，对珀莉丝而言，这种火，弱得像是卵击石时撞出的细微火花——
“滋滋滋！”
珀莉丝伸手一握，这胆敢试图吞噬她的星云发出绝望的尖啸。
“轰！”
纯白色的火焰爆涌开来，将祂的每一寸躯体瓦解，无数死灵在同一时刻以不同的音调发出同样的哀嚎——
“啊啊啊啊啊啊啊！！！”
五秒后，『红星云』在白焰的瓦解之下坍缩成了珀莉丝掌间的些许火苗。
她手一握，直接将那火苗掐灭，也终结了祂的哀嚎。
『红星云』帕荻黎陨落了。
“…”
珀莉丝缓缓抬起头，望向正前方那先前将她击飞的存在。
让珀莉丝略微有些意外的是，这次，她看见的不是扭曲的星云，不是怪诞的概念集合体，而是一道悬浮在虚空中的、披着灰色斗笠的人影。
祂的面容是纯暗的，上面没有五官，一条条似是蛆虫的条状物在那黑暗中游离着，每一条东西上都长着一颗圆形的眼睛，这让珀莉丝感觉自己似乎正在同时和很多游动的小虫子对视。
“能说话吗？”珀莉丝轻声问道，
“号曰『扫星僧』，名，空瞳大师。”
僧人回应了珀莉丝的话语，祂的声音空灵，带着混沌的杂音。
“牧星者驱动了圣尊，令祂将忿怒投向你，所以你必须陨落。”
“你会说话，这已经很厉害了。”珀莉丝轻轻点头。
她看出来了，『扫星僧』空瞳是『吞星明王』的眷神，并且是具备强大灵智态的眷神。
这一方面意味着祂拥有更具逻辑的思维，另一方面也意味着祂的力量注定不会如靠本能行动的古神那般强大。
“我扫尽群星，令其落叶归根，”空瞳大师呢喃着，“你是个错误，白焰，你是神而非神，你并未拥抱本我，乃克制之物。”
“看来，你追随纵欲。”珀莉丝淡淡道。
“圣尊强调万物皆驶向无尽深渊之终极，此乃逝之道，”空瞳大师呢喃，“若祂愿之，『牧星之弦』无法撬动祂的一举一动，可那至高之弦渴望毁灭之物是你——『纯白焰火』，一个错误的灵智态，这与圣尊的意愿相同。”
『扫星僧』一甩手，一根漆黑的金属棍轰鸣而出，被祂斜握在手。
“你应崩为白焰，彻底释放纯粹的本能。”
空瞳大师黑面后的条状物停止了运动，扭成了一团团，无数只眼睛注视着珀莉丝。
“故，以圣尊之义，半人半神之物应逝，不论是你，还是你背后的族群，那花海之子。”
半人半神之物。
珀莉丝轻笑着摇了摇头。
哈芙洱伽德便是这样的种族，她们生来便有着成为天使的潜质，可她们需要灵智去握住更重要的东西。
这般强大的灵智态族群从未以征服之名掌控群星，将箱庭化作自身的疆域，便是出于那更高准则的约束。
文明的赞歌，便是哈芙洱伽德的赞歌。
“省些时间吧，”珀莉丝轻声道，“你赢不了我。”
远方，『塔拉卡利明王』正与缠绕着白焰的『碎星』纠缠着，而在『扫星僧』的身后，珀莉丝感应到一个又一个伟大的存在逐渐显露。
她知道，自己必须迅速解决眼前的麻烦，直觉告诉她，不论『绘弦者』的计划是什么，祂都快要成功了。
“一起上吧。”
珀莉丝一甩袖子，蝴蝶刀落在手上。
她朝着『扫星僧』举起刀——在祂的身后，混沌的星云逐渐勾勒出形态，那是一个又一个接踵而来的『不可言说之物』。
纯白色的长发在无风的真空中飘荡着，拖曳着宛若纯白色的火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