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6章 黑日 Part.10）-6k-（双更合一
“小沫，空间封锁结束了，来吧。”
月面，当星沫听见从远空传来的低语时，那对金色的双眸骤然睁开。
“上工。”星沫轻声道。
“直接走起！”
奥萝菈蹦蹦跳跳地跃至枝头，朝上一挥手上的树枝——
“呼！”
“轰——————”
『生命树』的光辉猛地冲向天空，翠绿色的极光在夜空之上闪耀、飘荡着，宛若一条条飘渺的长河。
星沫只感觉来自牧光星的锚点全部汇聚于自己的胸口，她伸出手，右瞳化作冰蓝，口中吐出古老而晦涩的语言：
“时空于此处撕裂并嫁接至深空，这是一个『真理』。”
冰蓝色的光芒以星沫的掌心为中心点，朝着两侧的空间爆开，汹涌的光芒扭曲成了弦的形态。
『真理之弦』绽放之时，宏伟的裂隙在月球的正前方撕开，苍蓝色的光芒闪烁间，另一幅星图出现在了眼前。
裂隙的边缘逐渐被漆黑加固，与此同时，一道身影漫步至两人身旁：
“小沫，这边得你们自己对付一下了。”
“哇啊！”奥萝菈被吓了一跳，她转头，发现卡莉不知道何时站在了自己身后。
“卡莉姐，”星沫轻轻点头，“现在是什么情况？”
“小白花正在与那些古神缠斗，祂们之中似乎有个相当古老的存在，对付起来没那么简单，”卡莉说道，“不过现在的问题不在于祂，『死灵汪洋』克·伊苏正在用电磁幽灵舰队干扰我们的进攻，如果祂的眷属不消失，恐怕你们很难在不被干扰的情况下夺取『牧星之弦』。”
“咱看见那东西了…”奥萝菈眯起眼睛，望向胶状海上那密密麻麻的幽灵舰队，“那是生命的错误形式，就和恐怖小说里的鬼差不多嘛…”
“目前，我在维持屏蔽域，防止那些古神的凝视摧毁舰队，很难分出精力对抗祂，”卡莉摇头，“舰队群不能被放弃，如果小白花遇上了在短时间内需要大量锚点的情况，舰队群是最近的锚点了。”
“得先解决克·伊苏，”星沫轻轻点头，“辛苦了，卡莉姐。”
“你去玩儿吧，咱在这支援。”奥萝菈叉腰。
“嗯。”
星沫一甩墨黑色的长发，发丝快速过渡为银白，在空中飘荡。
翠绿色的双眸逐渐化作纯金，那金光在她的身躯之上流溢着，化作六道光翼。
“嗡！”
星沫一甩双手，两把『无限』被她握在手中，金光闪烁。
“我上了。”
“轰——————”
『星天使』撕裂长空，飞向那遮天蔽日的量子幽灵舰队。
…
“轰——————”
当『天庭圣使号』又一次进入叠加态后，两股幽灵舰队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湮灭的蓝焰爆裂开来，在太空中炸出汹涌的火花。
“滋滋滋滋！”
伴随着『天庭圣使号』退出叠加态，阿莉安温猛地吐出一口血，险些从舰长座上跌落了下来。
“舰长！”
爱洛依丝下意识地要起身去扶她，阿莉安温却只是一挥手：
“不用管我。”
她喘着粗气，缓缓直起身，用手捏着胸口，感受着血肉逐渐恢复。
在扎入了第二针珀莉丝的血后，阿莉安温已经进行了三十五次全舰的叠加态进入。
她能感受到天神之血在体内运转着，为她承载着『星辰残片』所带来的极致疯狂，可她也清楚，这种持续很快就会结束了。
『叠加之影』终究是要消耗她的理智与身躯，承载终会有一个上限。
“有多少舰队群已经到达安全带？”阿莉安温轻声道。
“百分之六十，”伊卡森汇报，“黑日半径防线内的疏散工作已经开始，舰队群的后方火力支援已经部署完毕，我们应该能稍微喘一口气了。”
在过去的这段时间内，很多舰队主动做了和阿莉安温一样的事：进入前线，与幽灵舰队缠斗，为后方争取时间。
他们深知，必须牺牲一部分人，才有可能让另外一部分成功撤离。
只是，他们并没有像阿莉安温一样的能力，大部分只需要一个失误，便会消失在湮灭的海洋中。
只不过，他们从没有半分畏惧，阿莉安温曾眼睁睁地看着一艘主舰冲进了蔑星舰的海洋，然后引爆了『象牙塔天使』。
完成收容后，那艘失去了能源供应的巨舰立刻被其他的幽灵吞噬，湮灭的光芒将整艘巨舰摧毁。
阿莉安温望向远处的星空——在那里，一朵朵纯白色的星云正移动着，每一朵都意味着『纯白焰火』摧毁了一位不可言说之物。
阿莉安温难以想象那里正发生着怎样的战斗，她只知道，自己必须坚持下去。
只有走到道路的尽头…她才有可能再次遇见凯丽娜…
“报告，一支幽灵舰队正在迫近！”爱洛依丝大声说，“那似乎是…『心智』？”
阿莉安温已经看见了那支舰队：毋庸置疑，那艘宏伟的、宛若银锭的巨舰，是『心智』的旗舰。
它的周围汇聚着大量的幽灵，此时正一同朝着『天庭圣使号』冲来。
“省事了，”阿莉安温深吸一口气，“来吧，我们再来一次，把它引走…”
伊卡森有些担心地看着阿莉安温那苍白的脸色，呼了口气：
“准备进入上界滑行。”
“引擎已就绪！”
爱洛依丝快速在操纵台上点按着，目光凝视着一行行字符；
“准备滑行…三…二…”
就在她们即将进入滑行时，一道金光掠过，将远处的宏伟舰队一分为二。
“轰！！！！！！”
剧烈的金色闪光爆裂开来，巨大的舰队瞬间化作飞灰，金色光芒朝着周围扩散。
不止是心智的旗舰，似乎与它们相连的其他舰队群也一个接着一个陷入了爆炸——那金光就彷佛有某种传染性般，在电磁幽灵的海洋中扩散着。
“观测到高速飞行物！”爱洛依丝调整着时空透镜，“那…那是…”
当飞行物的虚影出现之时，阿莉安温立刻认出了那是谁——
——伊芙菈弥丝，『星天使』。
她如一枚子弹般在太空中四处乱窜，每当她路过一片幽灵舰群，便随手挥出一剑，轰出天文尺度下可见的金色光弧，伴随着连续的一串串爆炸。
伊芙菈弥丝来了，这是否意味着…奥萝菈·哈芙洱伽德也来了？
“舰长，我们这么做？”爱洛依丝转头。
“协助她们。”阿莉安温坐回椅子上，吐出一口浊气。
至少…她现在能缓一缓了。
…
星沫穿梭在宇宙间，金色的双眸俯瞰着下方的幽灵海。
她能看清那些东西的『命运』——脆弱不堪，像是纤细的蝉丝，只需轻轻挑拨便能断开。
那些东西的命运交织在一起，汇成网状，在宇宙空间里扩散着。
所以，星沫通常会寻找那些网络的共同交汇点，然后一刀斩断它们的命运。
这么一来，她可以一次性斩断多个幽灵的命运，并顺着它们的痕迹寻找它们的源头——
——『死灵之海』克·伊苏。
“…”
“轰——————”
星沫又一次俯冲而下，『无限』在星海间斩出绚烂的刀光，将那冥冥之中闪烁的金色丝线全数斩断。
又一片电磁幽灵舰队消失在了闪烁的金光间，化作破碎的电信号，扩散开来。
每当星沫斩断一部分命运，她的双眸中便多了几道金光——乌尔刻·夏卡拉之眼正在计算着所有的可能性，推导着克·伊苏的神国位置。
既然『死灵之海』创造了那些幽灵，那么，在命运层面上，它们的诞生都注定与『死灵之海』有着密切的“因果关系”。
借着这个因果关系，星沫便能将混沌的概率不断缩小，一直到她能锁定一个100%真实的坐标。
现在，星沫距离那个真相已经很近很近了，只需要再来一些…关键信息。
“嗡——————”
剧烈的空间震荡从头顶传来，星沫抬起头，只见如行星般宏伟的巨舰正从她的上方掠过，其轨道上环绕着大量破碎的残骸物质。
那行星级巨舰就像是不要命的疯子般在电磁幽灵的海洋中撞击着，湮灭光芒在它的表面反复炸开，却似乎并没有办法穿透它的甲板。
那东西…似乎叫『穿星舰』。
“哇哦…”
星沫第一次见到这么大这么大的飞船…好吧，她其实都没见过多少艘飞船，但不管怎么说，她还是看得出来，这几乎和一颗星球同样大的巨舰很不一般。
伴随着苍蓝光晕一闪，星沫的视线穿过了『穿星舰』，看向其内部。
她看见一座城市在火海中战斗着——似乎有量子幽灵降落在了巨舰之上，开始进攻他们的城市。
“飞船里还有城市…”星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太不得了了…
不对，现在感叹这些太不是时候了…
星沫摇了摇头，将杂念刨开。
当下，重要的是，她在飞船内察觉到了『心智』的气息。
那些东西似乎是蔑星幽灵的连接中枢，它们距离『死灵之海』更近，杀死它们获得的信息似乎会更多一些。
帮他们一把吧。
“呼————”
金色光翼划破真空，飞向星球般宏伟的巨舰。
“…”
舰桥区，海都，奈妮站在高楼顶部，气喘吁吁地看着空中的幽灵舰队。
直接驶入幽灵海是个很有效的决策，『穿星舰』光是靠着撞击就杀死了大批量的幽灵，为牧神星舰队吸引了大量的火力。
但比较坏的一点是…那些幽灵似乎在多次撞击后找到了巨舰的甲板间隙，并且成功进入了城市。
“领袖，小心。”
护卫队长一把推开奈妮，下一秒，一道幽蓝色的电磁光束在她的脚边炸开——
“轰！”
奈妮抬起头，只见一道道幽灵之影呼啸而来，快速在上空盘旋，像是虫群般遮天蔽日。
她抬起阿莉安温所调教好的枪械，子弹自动射向那些幽灵，在空中接连炸开——
“砰砰砰砰砰！！”
那些幽灵对光束武器的抗性很强，却几乎无法抵挡动能武器，似乎只要与任何物理载体接触，它们的身躯就会触发湮灭。
事实上，这并非它们的弱点，在战斗开始的这段时间内，奈妮亲眼目睹了无数自由联盟的战士被那些高速运动的幽灵撞上，旋即在电磁湮灭中化作一团血雾。
“滋滋滋！”
奈妮的身旁，护卫队长连续开火，一边开火一边护着她：
“辛格，我们这边守不住了，需要朝着舰桥后退。”队长低声说。
“他妈的，这哪来的船给你撤啊！再挺住五分钟！我亲自开过来接你们！”
“时间可能不够了。”
队长打空了子弹，顺手将枪械朝着空中一丢，然后拔出手枪——
“嘭！”
子弹击中了他提前绑在枪上的一圈破片手雷，伴随着爆炸声，破片扩散开来，将天空中的大片幽灵打成了湮灭蓝光。
“我们需要进入大楼，撑到辛格过来，”队长看向奈妮，“领袖，你先退，我们还能拖一段时间。”
“我不会走的。”奈妮淡淡说道。
她娴熟地为枪械上弹，脑海中不禁回想起了那两次甲板上的战争。
两次。
她本该死在那儿，如今她还站在这儿，唯一的原因是拉贾的牺牲。
她不能让任何人再挡在自己身前了：
“嘭！嘭！嘭！”
三发子弹精准地命中了三个幽灵，连锁反应又一次在空中触发，电磁爆炸让奈妮感觉脸上麻麻的。
还没等爆炸的余波散去，数十个幽灵便穿过烟尘，尖啸着朝着下方撞来。
奈妮和护卫队长一同抬起枪，还没等两人扣下扳机，空气中突然传来古老而晦涩的言语：
“此地的所有电磁态幽灵将立刻化作凝固态，停止运动，这是一个『真理』。”
“嗡————”
苍蓝色的光芒掠过空间，所有的电磁幽灵都停滞在了空中，一动不动了。
奈妮抬起头，只见海都的天空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悬挂的金影——那似乎是白发金瞳的少女。
淡绿色的光芒在奈妮的身躯之上扩散着，她低下头，发现自己身上的伤痕正在被治愈。
耳畔，古老的语言飘荡着：
“生命树…万物的摇篮…”
“起源…含苞待放者…真理之种…”
“梦境之主…索取者…灾厄之母…”
一个个尊号似乎指向某个伟大的、古老的存在，奈妮几乎能感觉到一道威严的巨影悬挂在自己的上空，俯瞰着她，怜悯着她…
她不敢想象那个古神是何等存在，更无法想象古老的神明居然亲自降下了神迹…
她的思维还沉浸在惊愕中时，天空中突然亮起绚烂的金光——那道六翼之影举起了手，所有的幽灵都朝着她的掌心汇聚，逐渐压缩成了一个小小的球体。
“滋滋滋…”
感受着掌间凝聚而来的重量，星沫抬起头，瞳中闪过一丝深红。
她同时感受到了三个『心智』的幽灵，眼前的金色符号闪烁得越来越快。
神国的坐标正在确认。
星沫随手劈开裂隙，离开了『穿星舰』，又一次悬挂在幽灵之海的上空。
金色丝线顺着『心智』们的网络不断扩散，越来越多的幽灵被染上淡淡的金光，越来越多的信息汇聚至星沫的脑海中。
待信息达到了一个阈值后，星沫淡淡一笑：
“找到你了。”
随后，她将那染成淡金的光球泼洒了出去——
“嗡！！！”
金色的光芒扩散，在空中瓦解成无数的丝线，在垂下来的过程中凝聚成一根又一根的绳，最终万千合一。
星沫一把抓住最终的那根绳，抓在掌心，感受着其中所蕴藏的信息。
很快，她便得到了一个坐标。
『死灵之海』神国的坐标。
“…！”
星沫的瞳中闪过一道深红，与此同时，她光翼的边缘也折射出深红的色彩。
“十三弦，”星沫眸中的深红剧烈地闪烁着，“『潮汐锁定』。”
“嗡——————”
深红色的光芒冲上天空，顺着垂下的金绳朝着深空扩散，快速地将头顶的空间打上点点深红色彩。
透过那色彩看过去，一片遥远的黑暗空间正若隐若现——『死灵之海』神国的边界。
星沫拔出魔杖，轻盈一挥，深红的光芒顺着她掌心的那根绳子扩散了出去，不断地分岔，扩至那些电磁幽灵的身上。
深红污染顺着幽灵们的网络不断扩散，速度呈指数级增加，很快就将半片幽灵海中幽灵全部污染——
——星沫将幽灵们的命运与『死灵之海』锁定在了一起。
正如『深红之月』将珀莉丝和自身锁在一起那般，双方若是有一边遭受灭亡，另一边也会同样灭亡。
这是命运层面的锁定，任何存在也无法避免『潮汐锁定』的力量…或许。
星沫的用意很简单：通过将幽灵与『死灵之海』的神国边界连接在一起，来破开后者的壁垒。
一旦壁垒破除，『死灵之海』将避无可避。
“奥萝菈，这边很顺利，”星沫俯瞰着下方被染成深红的幽灵舰队，轻声道，“你那边如何？”
“准备好啦！咱准备了一个超——大的…哇啊！坏了泼出去了——”
“轰——————————”
宏伟的翠绿光芒冲破漆黑，如洪水般撕裂了星海，瞬间撕裂了上百万个闪烁的幽灵。
星沫伸手捂住眼：自从奥萝菈在牧光星的位置越来越高后，她的神格越来越强，力量也愈发宏伟。
只不过，这小家伙明显不太会控制她的力量…
星沫轻轻一挥魔杖，如星海间指挥家那般，开始操纵『生命』的流淌。
那翠绿的光芒将途经之处的所有幽灵舰队全部瓦解——奥萝菈夺走赋予了它们“生命”，然而以幽灵存在的东西早已毁灭，拥有生命于它们而言反而是一种消亡。
“滋啦啦！！”
伴随着星沫的动作，她明显能感觉到头顶的神国边界正在一寸寸地瓦解——幽灵舰队的毁灭正在逐渐让『神国』也走向毁灭。
『死灵之海』克·伊苏在这种情况下只有两个选择：放弃对幽灵舰队的继续操纵，或是任由自己的神国边界崩解。
然而，那支巨大的舰队并没有任何要消失的迹象，它们依旧在寰宇间如水流般流淌着，寻觅着牧神星舰队。
“『牧星之弦』夺走了祂的自由意志，”星沫轻声叹息，“古老者，愿你安息。”
她抬起魔杖，万千金色星芒在她的身后绽放开来——
“叮叮叮叮叮叮叮！”
十三弦，『星海』。
星沫朝着下方轻轻一挥杖，万千道星芒如一场流星雨般坠向下方，每一道星芒都化作一柄金色神枪。
纯粹的金涂抹在深红的浪潮上，将那宏伟的浪潮撕裂、崩解。
这突然出现的助力，显然给了牧神星舰队相当关键的喘息时间，星海间，舰队的阵型重整旗鼓，重新展开包围圈。
一道又一道白光在深空中炸开：『象牙塔天使』的第二轮发射开始了，白光撕裂了幽灵舰队群，局势开始反转。
与此同时，『死灵之海』的神国边界彻底进入崩坏的倒计时。
“…”
“检修完毕！舰体完整度97%，所有关键损伤已修复。”
“好。”
舰长座上，阿莉安温一边打着维持生命的点滴，一边望向窗外那漫天金色流星雨。
『星天使』的出现很关键，她直接找到了战局的突破口，也让阿莉安温终于能够喘口气。
“也算是见识了神明之间的战斗，”阿莉安温抹了一把苍白额头上的冷汗，“哈…我们可没多少空间参与进去…”
“阿莉安温，还能坚持吗？”伊卡森问道。
“我能坚持，都说了，这次的旅途终点是地狱，”阿莉安温喘着气，“时刻注意模因雷达，『博物号』的档案库中精准地记载了『灰黯之焱』的特征，一旦发现她出现，立刻进行跃迁。”
“好，我在看着。”
“…”
阿莉安温靠在椅背上，深吸一口气，平稳住自己胸口那股涌动的热流。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没多少时间了。
这条淌血的路走到这里已经无限临近终点，隐约之间，阿莉安温彷佛能看见遥远的花海正朝着自己招手。
少女捂住胸口，闭上眼睛，手不自觉地握住了胸口的那个粉色小蝴蝶结。
“伊娃丹妮…”她轻声喃喃道，“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