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纳吉尔法（Part.10）-6k-（三更合一）
尘汐的数量增加了。
一下子，两名『狂猎天使』飘在空中，面含微笑。
“感谢您的生命力，伟大的神明……”尘汐眨了眨眼，“现在，有两个我了！”
星沫和薇薇安同时转头，看向一旁的奥萝菈。
而奥萝菈则是耸了耸肩，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是姐姐教咱这么打的！说要用概念搞概念！都怪她！”
真的吗？
星沫不信。
双手一抓，两把『无限』被她握在手中。
“老办法，快速解决掉她。”
只能硬杀了，虽然会痛一点，但从之前与爱塔妮缇的战斗中星沫可知，只要『狂猎天使』所受到的伤害到达一定阈值，『七之报』就会破碎。
薇薇安点了点头，也抽出双剑，两道流光刺向尘汐。
而在那之前，尘汐眼瞳中的金色时钟微微转动了起来。
“怎么会让你们这么容易打呢……”
两个尘汐面对着面，同时打了个响指，将那些注入自己体内的生命之力释放了出来。
两人都用生命之力攻击对方，然后同时被七倍报复。
霎时间，又两个尘汐出现在战场上。
紧接着是四个……八个……十六个……
眨眼间，天空中出现了三十二个尘汐！
她们全部举起手，朝着星沫和薇薇安打了个响指——
“轰——”
冰焰的浪潮从空中涌出，两人快速闪避躲开，星沫顺势一把抓过奥萝菈，三人退至百米开外。
“这下难搞了……”
看着天空中密密麻麻的尘汐，薇薇安的嘴角抽搐着。
她幽怨地看了一眼奥萝菈，抱怨道：“小树，你在搞什么名堂啊！”
“谁知道她能分身啊……还是用生命之力创造新的自己……”奥萝菈吐了吐舌头，“拉索恩就吃了这招！”
“拉索恩是拉索恩，她毕竟是『狂猎天使』……”星沫低声道，“但我觉得……有破绽……”
一个很明显的破绽。
生命之力的确很强大，也的确可以创造出扭曲的新生命。
但不论生命有多少，超凡源质的总量是绝对不会产生变化的。
也就是说……
“奥萝菈……”星沫平静地说道，“要不你继续对她释放『生命』？”
“哈？”
奥萝菈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星沫：“你确定？”
“稍微等一下吧……”星沫道，“我确认个事儿。”
话音刚落，星沫转出漆黑的匕首，刺入虚空一拉，将自身存在从历史之上剥离。
远处的尘汐们只感觉眼瞳一怔，悬浮在空中的就从三人变成了两人。
她还没来得及感应怎么回事，就只感觉其中一个分身胸口一痛——
“咳！”
那名尘汐转过头，只见星天使正悬在自己身后，匕首刺穿胸部。
漆黑丝线从身躯各处涌出，星沫将尘汐翻了个身，然后用『牙』撕开了她的喉咙——
“咳！”
尘汐微微一怔，眼瞳中的光芒便黯淡了下去。
与此同时，星沫的喉咙也被金色星光撕开。
她立刻后退，用『牙』将自己从历史之上剥离，在周围的其他尘汐回过神来之前撤退。
“呼——”
星沫回到奥萝菈的身边，伸手一摸自己的喉咙。
果不其然，如她所料……
“尘汐的分身很弱，她的每个分身都继承了她的超凡源质，所以压根没有本体的强度。”
星沫淡然道：“我杀死了一个分身，结果受到的『七之报』却只有如此微弱的代价，如果是本体，那一下我就要半死不活了。”
“你是不是发疯啊！”
奥萝菈瞪大眼睛，怒斥道：“又这样不顾自己安危了？”
“这不是你在后面看着嘛，随时都能救我……”星沫淡然抹掉脖子上的血，“总之，那家伙在虚张声势，奥萝菈！只要你继续让她分身，她就会越来越弱！”
星沫如此笃定地说完，奥萝菈也不好再说什么。
现在闹情绪没有意义，眼下是关键的破局点。
尘汐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障眼法败露，那些分身开始快速地聚集，试图重新回归本体。
但已经太晚了——
“啪！”
奥萝菈打了个响指，『生命之弦』剧烈地震荡了起来。
与此同时，天穹之上涌起了彷佛无穷无尽的极光。
那些极光如裙带般飘荡着，一缕缕翠绿色的丝线从天空垂下，扎向尘汐和她的分身！
每一个尘汐的身上都开始出现冰晶，那是生命力过度增长的象征！
为了避免被化作雕像，她一咬牙，开始不断分裂自己。
分裂的同时，尘汐们也开始尽可能地汇聚，想要重新回归一体。
于是，天穹之上，怪异的景象发生了———无数个尘汐正在不断地分裂，分裂的同时又不断地汇聚，像是一场不断聚拢的风暴，边缘永远有新的尘汐存在。
与此同时，由于『七之报』，奥萝菈身上所获取的生命之力正在呈指数级增长。
这让她不但能够维持天空中的极光，更能够抽出手来面对其他的东西。
“薇薇安，去奏弦……”星沫一只手一把『无限』，“我去杀那个天使。”
“好！”
薇薇安说着，便朝着下方俯冲而去。
而星沫则是身形一闪，快速来到了尘汐风暴前，无情地挥剑——
“轰轰轰轰轰轰轰！”
她的速度很快，金色双剑在天穹之上轰出一道道弧光，每一刀都能砍碎几个尘汐。
她的身上自然也会受到『七之报』的伤害，可奥萝菈现在的生命之力无穷无尽，星沫刚被伤到就恢复了。
概念级的对撞，说白了，拼的还是力量。
“……”
下方，正面战场上。
阿洛芙特丝和巴哈姆特合力将最后一个冰霜巨人按在冰原上，击碎了他的头颅。
“这个算我的！你出手比我慢！”巴哈姆特吼道。
“算你的算你的……”阿洛芙特丝懒得和她争，“破军，继续前进！”
随着冰霜巨人们被杀死，挡在『纳吉尔法』和学城军之间的就只剩下狂猎军团了。
此时，狂猎军团已经穷途末路，苍白军将他们杀得近乎是片甲不留。
可他们的灵魂中似乎并没有「撤退」这一选项，即便寡不敌众，也拼了命地挥动着手上的武器。
“没有灵魂的疯子……”巴哈姆特怒斥一声，“丑脑袋，走，咱们灭了他们！”
阿洛芙特丝点了点头，她刚准备和巴哈姆特一起上，就听见脑海中传来星沫的声音：“停战，避免战场上的一切死亡。”
话音刚落，天穹之上便爆开苍蓝色的光晕。
战场上的众生抬头，只见一道冰蓝色的巨弦在天穹之上绽开。
握住那根弦的是苍白的六翼巨龙，她俯瞰着下方，冰蓝色的竖瞳中拖曳着鬼火。
“战场之上不再有死亡，这是一个『真理』！”
随着薇薇安下令，天地间的弦疯狂地震动了起来。
一时间，战场上的生灵身躯之上都晕染了一层蓝光。
一名苍白军用长枪刺穿了一名精怪的喉咙，一转，他的脑袋落在地上。
可那名精怪的脑袋依旧张合着嘴巴，发出嘶哑的惨叫。
他没有死去。
一发蒸汽火炮将几名精怪炸成了肉泥，可在那些肉泥之间，细微的、如肉虫般的事物正蠕动着。
他们没有死去。
死亡从战场之上剥夺的瞬间，一切都变得诡异了起来。
战场后方，路修斯收到了星沫的信息，知晓了关于『纳吉尔法』护甲修复的情报。
既然战场上不再有死亡，那就意味着它的护甲无法再持续恢复。
“还剩多少弹药储备？”路修斯将电台放在耳边。
“还够六轮齐射。”
“全弹发射，让空中支援跟上。”
路修斯说完，将电台放回大衣兜内。
几秒钟后，一束束火光在雨海冰原之上炸响，像是转瞬间盛开的玫瑰花海。
一道道火炮划破天空，将鲜红涂抹在纳吉尔法的护甲之上。
轰鸣声中，路修斯举起望远镜，紧张地注视着硝烟未散的远方。
待到硝烟散去之时，他终于在那昏黄的船甲之上看见了些许裂缝。
这一次，那些裂缝没有愈合！
“继续开炮！”路修斯大喊道。
“轰！轰轰！轰轰轰！”
不论是苍白军、火龙还是巨人王庭，都没办法在这种距离上集火纳吉尔法。
这时，凡人们以数量堆出的弹雨便成了最直接的攻击手段，一寸寸的烈火染上神的王座，将那仿佛永远无法逾越的护甲撕裂。
又是三轮轰炸后，纳吉尔法护甲上的裂痕越来越多。
同时，巨人王庭、火龙、苍白军开始汇聚攻势，要从那不死的狂猎间撕开一条道路。
一旦他们能够协同凡人们撕裂纳吉尔法的船甲，薇薇安就会停止演奏『真理』，从而让他们获得杀入敌方巨舰的机会。
眼看着局面即将被打破，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灵压扫过整片雪原。
“嗡……”
战场之上，阿洛芙特丝抬起头，在兵荒马乱间抬头望向那宏伟的、如堡垒一般的巨大舰船。
她看见，作为船体堡垒本身的那座巨大骷髅之上，冰蓝色的火焰正在汇聚。
随着冰焰流淌，死灵的哭喊声飘过灵界，这才造就了方才那微弱的灵压。
很显然，战场之上死灵的收割，早在薇薇安开启『真理』之前就已经完成了。
之所以火炮齐射无法撕开它的船甲，是因为……
……『纳吉尔法』要开炮了！
『纳吉尔法』，舰桥。
堡垒的最顶部，舰桥上。
无数精怪跪拜在深红地毯的两侧，风雪中，他们眼中的光如烛火般摇曳。
深红地毯的尽头，黑曜石与寒冰构建的王座上。
一道身影坐立着。
浑身上下皆是黑色的外骨骼，像是龙鳞，又像是某种昆虫的甲壳。
脑袋介于龙类与人类之间，冰蓝色的竖瞳中燃烧着冰焰。
一柄淡金色的长枪靠在他的王座边上，枪头燃烧着冰蓝与黄金交织的火焰。
“伟大的尼德菲拉，『海拉』已经收割了足够的灵魂。”
一名精怪在王座前半跪，神情虔诚。
被称作尼德菲拉的龙类微微颔首，从王座上起身。
他抓过淡金色的长枪，穿过深红地毯，走向舰桥边缘的栏杆。
王俯瞰战场，望着雪原上的异族军团，瞳中光影变幻。
“拉索恩已经死了？”他问。
“是的……伟大的尼德菲拉……”精怪们颤抖着。
尼德菲拉微微颔首，被外骨骼包裹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他发出蛇吐信般的声音：“以伟大的祖龙……弦月奥布斯古菈之名字……以我的母亲海拉之名……”
“黄昏的浪潮将降临于此。”
他举起手上的淡金色长枪，冰蓝色的火焰以他为中心，蔓延至舰桥的每一处。
远方，朦朦胧胧有几个黑点正朝着舰桥飞来———那是雾之民的战争机器。
尼德菲拉冰冷地望着那些雪原的入侵者，用古老的龙言嘶嘶道：“开炮。”
“轰——”
灵压骤起之时，星沫俯瞰下方，看向那浑体迸发着黄昏光芒的『纳吉尔法』。
那巨大骷髅堡垒中的冰蓝火焰快速收束，转而化作黄昏般的光芒。
苍白雪原上的黄昏堡垒，宛若云海之上的落日。
黄昏的浪潮卷过雪原，温柔地吞噬一切途经的造物。
那些被吞噬的狂猎军团并没有被直接摧毁，而是在昏黄之中微微颤抖了几下，便化作飞灰。
同样，那些被卷过的精怪、苍白军、幸存的冰霜巨人也一样，黄昏之光吞噬他们时，他们如睡着了般倒下，身躯被快速分解为细细的飞灰。
『真理之弦』的力量失效了？
薇薇安一阵愕然，她抬起头，只见那苍蓝色的巨弦微微闪烁了几下，然后……
……消散了。
黄昏的光芒吞噬了薇薇安，她只感觉身躯一阵酥软。
就宛若白日西沉后，一天的疲惫全部涌上心头。
她的眼睛微微闭上，准备就这么沉睡在黄昏的光芒之中……
“……”
“……”
“醒醒！”
翠绿色的光芒猛地注入薇薇安的体内，她眼瞳一怔，立刻撕开冰焰裂隙，朝着后方快速退去。
她回到了奥萝菈和星沫的身边，巨大的身躯盘旋着，眼瞳中仍残留着些许惊愕：“那是……什么！”
“咱是真没想到啊……”奥萝菈轻声喃喃道，“咱就知道……”
“那究竟是什么！”
“那是『死亡』，”奥萝菈的瞳孔中闪烁着绿光，“『生命之弦』被他们以另一种形式弹奏，是啊，他们弹奏出了……”
“……『死亡之弦』。”
『死亡之弦』。
那显然完全不同于『生命』。
毕竟，奥萝菈所执掌的『生命树』可以轻易地操纵生死，在这个范畴内，「死亡」其实也是『生命树』的一部分。
而那昏黄色光芒所弹奏的力量不同于奥萝菈的『生命树』，那是某种更加纯粹、专注于『死亡』这一概念的力量。
它直接划定了生死，不论是活物还是死物，都直接将其判定为「死亡」。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力量反而更像是『真理』。
“……”
昏黄色的浪潮还在持续扩散，如一场风暴般卷过天空，卷过平原。
天空中，固定翼战斗机们拼了命地想要逃离，那昏黄的光晕中却分离出一条条光絮状的触肢，将它们一个个从天空中摘掉。
那些战斗机在空中便化作废铁，旋即在坠落的过程中快速瓦解，化作飞灰。
地面上，苍白军一个接着一个被打成飞灰，他们毫无畏惧，可一切存在在死亡的面前都是平等的。
眨眼间，黄昏般的光晕就要接触到学城军了。
“奥萝菈！”
星沫看向一旁的小邪神，发现她正闭着眼睛，快速思考着。
从刚刚开始，奥萝菈就一直在思考。
『死亡』。
她回想起了姐姐的话。
概念级的战斗……
需要创造力……
“尘汐呢？”奥萝菈睁开眼睛。
星沫目光一扫，便看见不远处还在快速汇聚的尘汐。
她的分身已经被星沫杀了一半，超凡源质也差不多少了一半，此刻正趁机快速聚合呢。
“你的意思是……”星沫小声道。
“小圣女，打碎船甲。”奥萝菈道。
星沫点了点头，同时，奥萝菈抬起手，轻轻一抓。
又一次，尘汐的身上开始被注入『生命』。
她快速地分裂着，眨眼间又分裂出去上千个分身，在天空中密密麻麻的。
“喂！你是不是有病啊！”尘汐羞恼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你杀得完吗？你……”
“谁说要杀了……”奥萝菈的嘴角微微勾勒，“你不过是咱的完美电池罢了。”
“电池？”
尘汐一惊，但等她意识到问题的时候已经晚了。
奥萝菈的生命之光不断地重叠于她所有的分身之上，然后以七倍不断返还。
奥萝菈的眼瞳中爆出翠绿色的光晕，身后的翠绿六翼燃烧了起来。
她抬起手，漫天极光也燃烧了起来，像是一场翠绿色的火海在星穹间灼烧。
小手从上往下一盖，漫天极光从天而降，覆盖了学城军的轮廓！
“轰——”
地面上，路修斯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刻印又一次被充盈。
他曾经燃烧自己容纳过一段时间『生命树』，熟悉的力量归来的刹那，他竟发现自己能够对其进行一定的掌控。
所以，他立刻就知道了奥萝菈要做什么——
“全员！开始撤退！”路修斯大吼道。
几乎是同一时间，黄昏浪潮卷过学城军。
一瞬间，路修斯感到自己的胸口灼烧了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胸而出。
那股力量不断地被黄昏所压制着，以很巧妙的形式构成了一种平衡。
死亡和生命同时拉扯。
大军开始在雨海冰原之上撤退，蒸汽的浪潮从冰原之上褪去。
可即便如此，死伤也不断地发生着。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承受生命与死亡的拉扯，当钻心剧痛在身体上肆虐时，很多人对载具的操纵都出现了或多或少的问题。
相撞，侧翻，爆炸，学城军正在快速减员。
可即便如此，这也是奥萝菈的灵光一闪能够做到的极限了。
“……”
星沫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从学城军上挪开。
『金色星月』在她的胸口亮起一盏明灯，她将手伸向后颈，然后……
……握住了一柄金色长枪。
“呼——”
『伊芙菈弥丝之枪』被拔出的瞬间，就连黄昏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雪原之上升起金色的星辰，一瞬间，所有视线都聚焦于此。
“……”
『纳吉尔法』，舰桥之上。
尼德菲拉抬头望着升起的金星。
他身上的冰焰已经转变成了黄昏般的光芒，令他看起来像是一尊愤怒的神像。
而在他的身后，所有的精怪都已经死去。
“山将移，海将枯。”
尼德菲拉举起淡金色的长枪，重重地转了两圈，金色闪电汇聚于枪尖。
“『刚尼尔』，贯穿她的命运。”
他亲吻枪尖，一转，对准天际。
与此同时，天穹之上，星沫也已瞄准了不再有力量修补船甲的『纳吉尔法』。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便猛地一投——
“轰——”
几乎是同时，尼德菲拉也投出了『刚尼尔』——
“轰——”
两道金色闪电从不同的方向爆开，射向彼此。
『伊芙菈弥丝之枪』与『刚尼尔』就彷佛受到了某种引力的牵引般，两支枪快速靠近彼此着，沿途带起直径百米的金雷纽带。
然后，两股金色雷光的浪潮狠狠地轰击在了一起——
“轰——”
霎时间，金色闪电将天空与地面连接在一起，扭曲分裂的雷蛇舔食着雪原，撕开一道道沟壑；舔食着天空，将云海撕裂；舔食着空间，让时空破碎。
金色雷电不可避免地攀上了『纳吉尔法』的船甲，那传说中由死人指甲构成的甲板被粗壮的雷蛇疯狂撕裂，破碎的昏黄碎片洒向空中。
紧接着，那金色雷电疯狂涌入了船体内部，霎时间船体内部爆出一道道金黄。
『纳吉尔法』的船躯遭到了重创！
可星沫却皱着眉头，俯瞰着远处的舰桥。
她感应到了从那里传来的目光，正是先前将她的『星之眼』逼回的那道目光。
超凡的感应跨越千里，两对眸子对视着。
就彷佛在某个漆黑的维度，两人正面对着面。
星沫注视着对面的这位龙类，这位龙类也注视着她。
“星天使。”
尼德菲拉嘶哑着开口。
“离开此地。”
星沫一眨眼，漆黑消散，漫天金色闪电也随之消散。
『伊芙菈弥丝之枪』旋转着飞回了她的手中，被她一把抓住。
远处，『刚尼尔』也旋转着飞回了尼德菲拉的手中。
沉默的王轻轻用命运之枪敲动地面，用龙言发声道：“巡。”
『纳吉尔法』下方的空间发出轰鸣声，这艘大半船体都行驶于灵界的巨舰开始后退，并逐渐消隐于雾气之中。
伴随着它的离开，黄昏的浪潮也就此停止。
与此同时，奥萝菈猛地吐出一口气，双手一聚。
所有的淡绿色光芒都收束为一个点，不断分裂的尘汐也快速地收束为一个，旋即立刻昏迷了过去。
奥萝菈一抓，尘汐便被拖入虚空。
她立刻转头，看向一旁沉默不言的星沫：“要追上去吗？”
“不。”
星沫微微摇头。
她回想起了那位王的眼神，那灼烧的冰焰。
她知道，短暂的对视间，对方确定了她的身份。
而她也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他只是来看一眼我的。”
星沫小声说道。
“那个尼德菲拉？他是……？”奥萝菈脑袋一歪。
“货真价实的神裔。”
星沫望向那翻腾的雾海，『纳吉尔法』已经消失了。
“他是……”
“……『暗月之龙』奥布斯古菈的亲生血脉。”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