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两位神明的密谈
听着牧师小姐侃侃而谈的评价，艾克斯蒙特沉默片刻，也不知究竟在想些什么，良久、又仿佛毫无逻辑地重新接上了先前少女那个问题。
【这些都是我的作品，你应知晓，我的权能特性便在于创造，创造阵法、技术、物品、甚至生灵，这是我的乐趣所在，亦是用以壮大自身力量的方式。】
【只不过想要创造出满意的作品并不那么容易，数万年过去，真正能够摆上台面的也只有这寥寥百余，它们都是我钟爱的孩子，方有资格在这神殿之中共享信仰供奉，而它们收到的信仰亦会同等转化于我，如此能够理解吗？】
薇莉丝眉头微挑。
“比如【五逆神】那样的存在？”
似乎对她知晓这个称号并不感到奇怪，艾克斯蒙特微微颔首。
【那的确是我最优秀的五个孩子，即使在数万年来一众作品之中，能够真正达到神级之上的存在依旧寥寥无几，它们的诞生不仅需要心力灌注，天时与机缘也都必不可少，可遇而不可求。】
“噢………说起来我一直有些好奇呢，以逆理权柄创造出的这些东西会直接受你控制吗？还是说，它们已经成为了一个完全独立的个体，可以不服从命令自主行动，甚至你这个造物主消失也继续独自存活？”
艾克斯蒙特默默看了她一眼。
【不行，但也可以。】
“啥意思？”
仿佛知无不言的解惑者，神明大人继续道。
【意思是——我并非真正的造物主，所创造生灵自然也会存在着些许局限性，比如需要某个做为模版的参照、又或者如你而言，它们无法完全脱离我独自存在，但这样的情况并非没有例外，至少有一个孩子曾经做到了，只可惜………….】
“…………康斯坦斯？”
听见这个名字，逆理之神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些许惊讶。
【你居然也知道她？】
“怎么说呢，毕竟咱也跟血族打过不少交道了嘛，一些事情或许的确是秘密，但终归还是有知晓者存在的，这些东西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吧。”
【原来是那个孩子…………难怪了，康斯坦斯是个很有想法，很有天赋的孩子，她创造出了新的种族，若选择稳扎稳打，如今的成就应当不会在我之下，只可惜一念之差…………终究还是前功尽弃。】
嗯？听这家伙的意思，祂好像也觉得血祖康斯坦斯已经死了？
薇莉丝不动声色，心中却暗自思索沉吟着，无论露西妮亦或艾克斯蒙特这些与其密切相关的存在，似乎都分外笃定康斯坦斯早已陨落的事实，这些家伙可不会随便被骗过，既然如此，影口中出现在其面前，将【影之锋】交到她手中的那个康斯坦斯又是谁？
影没有理由说谎，那………就是当初那人谎报了自己的身份？可这么做究竟有什么意义呢？
见少女沉默不语，似乎已经没有继续将话题深入下去的意思，逆理之神停顿片刻，也很快转言道。
【好了，我们来谈谈正事吧，薇莉丝，之所以让杨请你来这里见上一面，其实是有件委托想要交付与你。】
“嚯，委托？交给我？”
结束了思绪，黑发少女有些惊讶、又带着几分好笑般抬起头来，她打量着逆理之神兜帽下看不清面容的丝丝缕缕灰气，抬指轻敲桌面。
“我说艾克斯蒙特，你是不是对咱们之间的关系有些误解啊？我可不是你的下属、也谈不上什么合作方，甚至称作敌对也不为过，【议会】前不久还大张旗鼓对付我们，你作为议员之一，有委托找谁不好居然跑来找我？”
逆理之神不置可否地摇摇头，语气却依旧平淡。
【这几件事之间并不冲突，以前敌对过、不等于现在就无法合作，我虽然是议会议员，但并不仅有这唯一身份，【黄昏议会】也无法完全代表我的立场，就像你作为薇莉丝的同时，也能够以【灵狐巫女】的身份展开行动一样。】
【这世间利益关系与因果纠葛是复杂的，我们都会在不同场合扮演着不同角色，虽然没有马斯克那样千变万化的面貌，却也从不能以偏概全，还没有听到委托的真正内容，你又怎么知晓绝对不会答应呢？】
“有意思～”
似乎这番话说得薇小姐很是中意，她不禁微微眯起银蓝色的眸子，语气之中也带上了几分难掩愉悦。
“好吧、咱可以听听你的要求，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展现诚意——关于我和明曦那臭狐狸之间的关系，你究竟知道多少，又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默默对上了少女视线，也不知究竟在想些什么，良久，逆理之神只是幽然开口道。
【你可能还不清楚，马斯克当初之所以会投放化身去往原初之地，正是因为对你的存在产生了好奇，而被世界排斥的神明想要重新回到现世并不容易，所以祂与我达成协议，合作以共同探寻某位突然现身的光系神灵秘密。】
【马斯克在原初之地的许多行动，都需要经我之手展开准备，所以也只有我才能在祂被干掉的第一时间找到现场，得见些许留存，但很奇怪，明明做掉马斯克的是灵狐巫女，可那道将其统治世界彻底毁灭的光芒却散发着另一种截然不同气息。】
【我及时保留了些许样本，反复比对着，发现那力量的本质并非无迹可寻，而恰恰与你展现出的权能极为相似，直至前不久，你在原初之地公然又一次动用了那种手段，我才终于彻底确定——薇莉丝就是灵狐巫女的事实，决定向你发出邀请。】
“原来是这么回事…吗？”
有些狐疑地盯着对方看了几眼，但最终，薇莉丝并没有说出什么反驳话来，毕竟艾克斯蒙特给出的答案合情合理，这种可能性、她之前的确也曾经考虑过。
有关自己其实就是某只臭狐狸的事，牧师小姐并没有告诉太多人，而知情者基本也都是绝对可靠，没理由泄露消息的内部人员，退一步说、其实就算这份情报不小心被公开出去，对薇莉丝而言也并没有什么太大影响，无非就是今后出门在外偶尔会多遇上些麻烦而已。
所以她倒不怕逆理之神拿这事儿威胁什么，只是单纯感到好奇和疑惑罢了。